第34节(1 / 2)
“睡一觉就好多了。”何霄亲了一下她的嘴唇,就在她旁边的地铺上躺下闭眼。
何霄是在席南风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中醒来的,愣了两秒起身查看床上病美人的情况。
大姐姐俏脸通红,眯着眼睛不住的摇着脑袋,低声呢喃,一边的苹果早已经不见踪迹。
何霄一摸她的额头,不烫,又测了一遍体温,已经退烧了——那就是热得睡不着,现在半梦半醒着呢。
他一碰她的睡裙,立马就感觉指尖一片湿泞,何霄暗道不妙,打开夜灯一看,她整个人就跟水里捞出似的,上下香汗淋漓。
一出汗天又热,这能睡得好就怪了,何霄看了眼时间,才一点多,戳了下大姐姐的脸蛋,她迷迷糊糊地虚着眼睛看他。
“席姐姐,给你擦擦身子,换件衣服再睡?”
席南风摇着头,声音沙哑:“小霄,我想喝水。”
何霄去客厅找着了她的水杯,倒了温水送到她嘴边,夜灯下她碧玉一样的肌肤渡上了一层纱金,暗沉沉地散发着丰美的雌性魅力。
“好奇怪,小霄你往里面放了什么药啊?味道真怪。”席南风一口气把水喝完了,咂嘴僵着舌头说着。
她感觉气味似乎有点像……像什么来着?头晕地一时间没想起来,拖着不能动弹的双腿看着丝袜突然想到了什么。
席南风还记着何霄和她约好的,每天一双丝袜给他用,今天一回来她就头疼地厉害,丝袜就没来得及给孩子。
“水杯里没放药啊,明天再吃一点药片就好了——而且现在想这事做什么?”何霄又接了杯温水,她连着喝了几口似乎才压下了异味。
“我再给你擦擦身子,换件衣服,你看都湿透了。”何霄按住她的裙角,席南风就喜欢穿长到能盖住两腿的裙子,夏天不热才怪。
第84章:大姐姐拒绝更衣
“换衣服……不不不不行!”席南风念叨了一声,瞪大眼睛按住裙摆,坚决地说道:“这个……不热的!我明天再换吧!”
“这样怎么睡觉?你不怕感冒了?”何霄可不会任着大姐姐性子来,都看多少次了,还这么害羞。
她没有力气抵抗,任何霄卷起长裙一角,黑色的丝袜勾勒着纤细的美腿,但是到了大腿位置,却破破烂烂的开了很多口子。
这是……何霄一愣,盯着丝袜下一大片狰狞至极、乌紫青色的皮肤,小心翼翼地撕开了薄薄一层布料,声音都在发抖。
“席姐姐……你折磨自己干什么?”
“没有没有……”席南风低着头,无奈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小霄你忘了吗?我不疼啊,没有感觉的——我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
白天,何霄随着金发的罗刹女人离开,席南风呆呆地盯着防盗门缓缓合上,推着轮椅本能地就想跟上去。
很多年了,小霄出门从来都是要和她说清楚去哪里什么时候回家的,他是个很准时、安分的孩子,从来不会让自己多想。
她一直都以小霄为骄傲,这个逐渐长大的孩子成绩优异,简单的练了两年钢琴就取得了让音乐老师刮目相看的成绩。
他还很听话,会照顾自己,会为自己着想,从不让她为难……
她一心所系的孩子,可能也是小丈夫,就这么被人带走了,带去未知的地方,面对危险的人和事情。
如果……如果是一个正常的妈妈那会怎么做呢?
一定不会坐在轮椅上留在家里吧?席南风不知不觉间,褐色的眼睛被泪水浸满,缓缓淌下两行。
她想起了自己的妈妈,父亲酒驾后开车载着他们一家在一个路口出了车祸,席南风睁开眼睛的第一眼就是前座妈妈歪斜的脑袋,定定地看着她。
变型的车体像把大锁一样捆着她的双腿,她留在原地大喊大叫,想扶正妈妈的脖子,无力的尝试直到她被疼晕过去为止。
醒过来后,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我不能……让小霄一个人去,不能……”她不能像那场车祸一样,只是哭哭啼啼地被禁锢在车厢里,不能被禁锢在轮椅上!
脊椎骨犹如万剑穿心一样疼起来,顺着五脏六腑直扎脑门,瘫痪的女人一声不吭,任凭豆大的汗珠滴落,推动车轮。
撑起上半身,用骨头支起全身的体重——然后……猝然倒地!
席南风趴在地上,不理会苹果战战兢兢地尖叫,几乎咬碎一口银牙,重重地锤了一下大腿,红着眼睛给自己打气。
“席南风你怎么这么没用?站起来啊!站起来!你不是要保护小霄吗?你不是要还给小霄一个妈妈吗?你怎么能让他一个人?怎么能?”
她发狠地拧着自己的大腿肉——幻痛霎时从脑海中爆裂开来,她回忆着十六岁以前模糊的记忆,回忆着疼痛的感觉。
手足无措的苹果神经质地尖叫起来,死死捂着耳朵,猛的跪地抱住了瘫痪在地的女人,撕心裂肺地哭嚎。
“席姐姐!席姐姐!我好怕!我怕!我怕!妈妈救救我啊——”
何霄的变猫魔法也无法抑制苹果脆弱的精神崩溃了,满脑子都是何霄走时候的叮嘱让她保护席姐姐,可席姐姐摔倒了,她该怎么办?
女孩的尖叫声像一把利剑,一声声几乎把耳膜撕碎,席南风听到妈妈两字浑身一颤,反手抱住苹果,噙着眼泪轻拍她的后背:“苹果……苹果……”
“苹果是一只小猫,是可爱的小猫,是安安静静的小猫,小猫别怕,苹果别怕……”席南风操着不熟悉的变猫魔法,顶着脊椎的剧痛柔声安抚女孩。
她难以想象,过去的简苹就是天天如此神经质,她姐姐简梨到底是多么耐心温和,才让她平平安安健康长大。
何霄又是怎么发明了扮演游戏数年如一日地用变猫魔法去安抚苹果不安的内心。
可自己的病,又该怎么治好呢?席南风强打起精神,不停地轻拍苹果的后背,时不时亲一下她的额头,低声安慰。
一个大声哭,一个小声哭,敢惩罚坏人的女孩蜷缩在下肢瘫痪的女人怀里,她们坐在地上绝望和时间做斗争——何霄说过,晚上就会回来。
晚上其实很长,到底是什么时候?席南风拿着手机在阳台上等了半个下午,远远眺望模糊的老城区低矮的楼房。
从这里她可以看见小区的大门,能看见外面的车水马龙,就能在她力所能及之内,第一时间为小霄打开家门。
“席姐姐,何霄哥哥回来了吗?”恢复平静的苹果钻了过来,又问了一遍,席南风摸了摸她的脑袋:“马上就回来了。”
“苹果快去洗把脸,小花猫一样可难看了。”
简苹哦了一声,追问道:“马上是什么时候?”
“苹果洗完脸就好了。”席南风瞥了眼小区门,那里只有闲散溜达的老人。
苹果马上就把脸洗干净了,短发边缘还有亮晶晶的水珠,跑过来问道:“何霄哥哥现在回来了吗?”
“我们得收拾干净,何霄哥哥才会回来。”席南风把她发梢上的水珠捻去,硬撑着疲惫说道:“我也要洗把脸,苹果愿意帮我吗?”
“当然愿意啦。”简苹推着轮椅,到了洗手台前,席南风看着镜子中憔悴也不失国色的女人,勉强笑了笑。
压下想给小霄打电话的冲动,轮椅大姐姐告诫自己,未来的生活决定于少年人的努力,她不能成为他的负担,不能牵制他的精力。
也许现在就是关键时刻呢?
电话响了,席南风接起,对面是熟悉的少年声音,低沉有力:“一切都很顺利,我就在回来的路上。”
“老天保佑!”
席南风长舒一口气,她不信神,但也顿觉心中一块石头落地,感慨一声,压下心底的思恋和险些倾诉而出的爱意,叮嘱他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