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节(2 / 2)
下意识地,他觉得正在窥视自己的人是血荆女士。
特里尔暗自提高了警惕,但下一刻,那种仿佛暴雨前层层堆叠的乌云般的窥视感陡然烟消云散。
“所以,究竟为什么权杖爵士对您那么尊重呢?”伊蒂斯好奇地问道。
特里尔思索片刻,随即一个粗略的计划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他故意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咖啡。
“不妨猜猜看,伊蒂斯,只要猜到到关键词就算您成功。”
伊蒂斯沉吟片刻,随后微笑着说道:“我猜,和权杖爵士提到的交易有关,您昨晚和老师达成了一个,事关圣裁之剑骑士团利益的交易,对吗?”
特里尔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对了一半,但太模糊了,您可以猜猜交易的具体内容。”
“声索您对于南方公爵领的权利?”伊蒂斯尝试着问道。
特里尔摇了摇头。
“和这个没关系。”
伊蒂斯皱紧眉头,她沉默片刻,随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和您交流神启的体验?”
特里尔没有回答,他侧头瞥了一眼诺德曼位置,随后发现对方的位置,必然可以听到自己的声音。
——是时候了。
“很可惜,也不是。”特里尔摊开手。
伊蒂斯被问得有些发蒙,连续两次猜测,让她有些许挫败。
“我又不是能预言未来的占星师,我怎么知道您和老师交易的具体内容呢?您是在”她小声抱怨道。
特里尔闻言不由笑出了声。
“答对了,就是有关占星的。”他没有改变自己的音量,“用占星来预言某些事情。”
“预言?”伊蒂斯难以置信地眨了睫毛,“预言什么——特里尔,请您这次不要卖关子了,我想直接知道。”
“奥里斯阁下,委托我运用预言系法术寻找一件容器。”特里尔缓慢而清晰地说道。
伊蒂斯愣了一下,她试探着开口:“容器?储存被血疫感染的粮食的容器吗?”
“恶魔领主降临到主物质位面的容器。”特里尔语速平常地说道。
特里尔的话语仿佛具有魔力一般,话音才出口,空气里就瞬间充斥起死寂的意味,伊蒂斯睁大眼睛,震惊得无以复加。
半晌后,特里尔语气幽幽:“那是个小女孩,她现在就在这座城市里,我见过她。”
“恶魔领主降临后,那个小女孩会怎么样?”伊蒂斯抿紧了嘴唇。
“显而易见。”特里尔面色平静,“当然是死。”
伊蒂斯闭紧了眼睛,片刻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所以,血疫的背后是默语会,而默语会的背后是恶魔领主?我们的真正敌人是那位恶魔领主?而老师,一直都知道这些?”
特里尔直直地盯着伊蒂斯的眼睛,伊蒂斯并没有退缩。
“我能信任你吗?”特里尔问道。
伊蒂斯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刚刚也说过同样的话。
她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当然,我们是朋友。”
“奥里斯的敌人是恶魔领主,但是你的敌人不是。”特里尔的声音又冷又轻,仿佛冬日里一触即碎的薄雾。
本能地,伊蒂斯觉得对方说出了某个对她而言足以改变命运的消息。
她还没来得及深入思考,特里尔就快速转移到了下个话题。
“准备好材料后,我用仪式施法举行施法,地点就在...”
忽地,诺德曼毫不遮掩脚步地走了过来,他沉声打断道:“早上好。”
“准备好材料后,我用仪式施法举行施法,地点就在...”
血荆女士全神贯注地盯着银镜,身子都不自觉地有些前倾,但是下一刻——
“早上好。”间谍总管诺德曼的问好,打断了特里尔的叙述。
血荆女士不由产生了一种关键时刻被人打断的不悦感,它恶狠狠地瞥向了身后的其他银镜,随后,它正好透过银镜,看到了某个次级位面中,一个马戏团里的吟游诗人正在对着观众夸夸其谈。
迁怒之下,血荆女士打了个响指,下一刻,那个吟游诗人就“砰”地一声变成了一只浑身囊肿的红皮青蛙,底下的观众顿时尖叫起来,纷纷连滚带爬逃离了现场。
——这个吟游诗人恐怕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遭此厄运的原因竟然是有其他位面的人说话卖关子...
血荆女士长出一口气,心头的郁闷发泄了不少,随后再次透过银镜观察起主物质位面的南方公爵领。
“向您致敬,殿下。”诺德曼微微低头,“恕我冒昧打扰。”
伊蒂斯微微蹙眉:“诺德曼爵士,看起来,您似乎有些虚弱?辉光在上,您的脸苍白得有些....不正常。”
盯着诺德曼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特里尔不由心中腹诽:这起码得是“疲劳,力竭”状态,按游戏里说法是行动能力减半,无法奔跑,冲锋,跳跃,力量,敏捷,豁免,攻击命中统统减6...
特里尔觉得自己有理由相信,对方昨晚是和魅魔大战了几百回合。
诺德曼恍惚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我是有些疲惫。”
“刚刚的对话,您都听到了吧。”特里尔忽然发问道。
间谍总管诺德曼顿时神色一僵,他犹豫片刻,随后点了点头。
特里尔和蔼地说道:“别担心,我依旧会履行与您,以及与维钦托利主教的协议,到时候,我会把预言的结果告诉您的。”
此刻,无底深渊之中的血荆女士嘴角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它本以为自己会因为诺德曼的插嘴,而无法得知预言的准确消息,没想到特里尔倒是主动说了出来,结果自己反而可以毫不费力地得到最后的预言结果。
但是冥冥中,它心头还是有些许顾虑。
以特里尔表现出来的阴谋能力,它隐隐有些怀疑对方已经察觉到了自己在通过诺德曼注视着那里,而对方那些话,或许是故意说给它听得。
第180章萝尔嬷嬷
银色魔镜散着层层涟漪,画面中的特里尔神色自然,仿佛关于容器和预言的话题,只是他的无心之言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