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1 / 2)
“还是不信任我吗...”诺伊修女失落地自言自语道。
PS:请问大家觉得需不需要换一个封面?
第10章反魔法瘟疫法阵
地窖的照明比楼梯更为昏沉,闭塞的空间内充斥着负能量的恶臭,配上松脂火把燃烧的异味,特里尔甚至感觉有些头晕目眩。
“多亏血疫不能空气传播。”他心中腹诽,“这卫生条件也太糟糕了。”
两名手持长戟的士兵守卫在楼梯尽头,而大量病人则被绑在临时安置的床上,为了防止他们转化亡灵后袭击他人,他们的嘴巴也被堵住了。
“诺伊小姐,您总算回来了!”一名士兵快步上前,“我的妻子快不行了,请您救救她吧!”
顺着士兵的视线,特里尔看到了一名面色苍白的妇人。她的眼眶,鼻腔,嘴角,耳朵都在渗血,粘稠的血浆之中混杂着溶解的内脏碎片,一团团半透明的肥胖蛆虫扭结在一起,其中一条的猩红口器在火把的照射下显得分外可怖。
妇人听到声响,像是行尸一般麻木地转过头,随后用好像从坟墓里发出来的沉闷嘶哑声呢喃着根本无法听清的语句。
这并不是个例,酒窖中到达这一阶段的感染者至少接近四十人,混杂着半透明蛆虫的各类呕吐物与血浆近乎浸透了地板。
诺伊坐到妇人身旁,轻柔地握住感染者的手:“没事的,汉娜,我回来了,您会挺过去的,辉光保佑着我们所有人。”
修女的声音依旧和煦,本来绝望的妇人居然真的在安慰下平静了下来,她晦暗的眸子里重新有了焦距。
浑浊的眼珠像是生锈的齿轮一般转动,随后目光盯向了诺伊。
“我死定了,对吗?”
修女默然不语,只是握得更紧了。
芙蒂雅有些躁动不安,这压抑的气氛让她只想赶紧离开,她可以面对危险的亡灵,面对必败的战局,甚至坦然面对自己的死亡,但是现在这种弥漫着绝望的压抑感却令她难以忍受。
精灵下意识转过头看向特里尔,却愕然发现后者依旧面色平静,仿佛周边不是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地下隔离室,而是祥和的森林一般。
“你不感到压抑吗?”芙蒂雅下意识地问道。
特里尔从背包中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清洁用品,低头开始精准高效地清理地面,以便腾出绘制法阵的区域:“当然会,但是这归根结底也不过是可以被控制的心理现象而已。”
绘制法阵必须做到因地制宜。
酒窖内不可能整理出完美的覆盖全局的平整地面以作为绘制的平面,因此在开始工作前,必须充分考虑到线条的立体变化,以及立体变化所带来的约束形式的投影变化。
特里尔思索片刻,便在脑海中构建出了仪式方案。他决定分区域构建一个并联的仪式集群,以酒窖内巨大的酒桶为串联连接点。
于是圣武士拿出施法材料,开始非常有条不紊地绘制法阵,他的动作简洁有力,看起来不紧不慢,但是效率极高。
看着特里尔胸有成竹的表现,就连极度不安的芙蒂雅都平静了下来,精灵发现圣武士的动作充满了韵律,简直不像是在绘制法阵,反倒像是在演奏某种极为高明的舞曲。
“咳咳咳!”
就在这时,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打破了芙蒂雅心头的宁静,她转头看去,发现那名面色苍白的妇人的双眼不知何时已经变得一片赤红,理智的光芒正极速从她的眼中褪去!
她的皮肤像是被无形的焦炭炙烤一般开始发黑褶皱,她的牙齿开始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开始扭曲——短短几秒,她的样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要变成亡灵了。
“特里尔,请快一点!”诺伊修女虽然依旧抱着面色苍白的妇人,似乎根本不在意对方将要转化为嗜血的亡灵,但是此时,她一向平和的声音里也染上了一丝焦躁。
“汉娜!不,不!”卫兵急躁地冲向妇人,“求求你了!”
妇人的病发如同射入夜空中的信号弹一般,随着她的喘息声愈发粗重,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气管堵塞的窒息声,以及血肉破碎的声音像是恐怖的交响乐一般四处响起,随即层层回荡在酒窖之中。
还没有发病的感染者也绝望地呐喊哭泣起来,一时间酒窖宛如最为惊悚的精神病院。
游侠此时已经重新拿起了弯刀,她面色苍白,不断扫视着四周,豆大的汗珠混着热气在鼻尖凝结汇聚,随即滴落进满地的血泊中;诺伊则默默离开了妇人身边,躲到了芙蒂雅和卫兵身后。
只有特里尔依旧不紧不慢,有条不紊地绘制着法阵,他的动作依旧精准,他的面色依旧平静,仿佛周边的惊悚景象根本不存在一般。
“忙则生乱,越是紧急情况,越要保持镇定。”穿越者在心中告诫自己,“以下午神祠门口的亡灵转化速度来看,我还有十秒左右,时间非常充裕。”
“嘎嘣。”
一根满是血迹的绳子摔在地上,特里尔认出那是捆绑身旁病人用的。
火把明暗不定,感染者的影子被倒影在滑腻的血泊中,狂乱而狰狞。粗重的喘息声自身侧传来,里面混着腥臭。
特里尔相信自己的判断,他并不回头去看,也并不为所动,他的手甚至连一点颤抖都没有。
两秒后,特里尔完成了法阵的绘制。
[举行仪式“反魔法瘟疫”,XP-500]
虽然特里尔现在并非法师,无法直观地观察到魔法之风以及魔法原则的变化,但是在仪式绘制完成的瞬间,他明确地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波动。
那种波动好像深邃洞穴中传出的沉闷噪音,又好像是拂过皮肤的满是染血倒刺的羽毛掸子,刹那间,本就昏暗的酒窖火光更加摇曳。
所有正在发病的感染者都停止了歇斯底里的痉挛!
只有被恐惧摄住心神的正常人们还在狂乱地呼喊。
“有效!”圣武士听到了芙蒂雅兴奋的声音。
然而,作为一名曾经极为熟练的施法者,特里尔知道情况没这么简单——那种无形的波动只可能来自于魔法之风的剧烈冲突。
下一刻,组成仪式的黑色线条突然从平面图形变为了立体之物,它们像是披着黑色兜帽的枯瘦僧侣一般站了起来,漆黑的立体线条如同喝醉酒的画家用狂野的狂暴笔触漫不经心画出来的一般,与真实世界的画风完全不同。
“受动因不够了,形式因被原则活化了——看来释放法术的邪教徒投入的力量很多,这施法能力起码有10个职业等级。”特里尔早有准备,他拿出墩布,擦掉了本来用来防止爆炸的“泄压阀法阵”。
随着墩布擦掉泄压阀,巨量魔法之风涌入法阵之内,黑色的立体线条像是被橡皮擦抹过一般立刻消散了,一切都复归了平静,仿佛刚刚诡异的景象仅仅是众人的幻觉一般。
冥冥中,特里尔好像听到了虚空中传来了某人凄厉的惨叫,他知道这是敌对施法者施法反噬的结果。
“辉光在上,刚刚那是什么...”守卫喃喃自语道。
特里尔无视了惊恐的两名守卫,他扫视所有感染者,满意地发现自己行动非常及时,甚至没有一个人因为血疫发作而直接死亡。
刚刚挣脱了束缚的感染者确实已经临近转化,但是终究没有。
就连已经没有彻底没有人样的面色苍白的妇人都没死。
所有人都没事,除了不知位于何处的施法失败的邪教徒。
[警告:你的阵营正发生小幅偏转,当前阵营:守序中立(善良偏移)]
[你正义的行为异常契合圣武士的誓言“见恶行,尽力补偿”,“信念之庇”的正义豁免加值提高1点,当前豁免加值:3]
诺伊沉默不语地躲在芙蒂雅身后。她本人对仪式魔法也有所涉猎,因此她此时极为吃惊——她非常明白这个仪式的整体构造,线条联结,发动时机等等全都是大师手笔,整个仪式看起来精妙得好像一件艺术品,繁复得令人眼花缭乱的法阵甚至表现出一种理性逻辑下的机械美感。
考虑到这只是十分钟之内用各类替代品拼凑出来的,眼前的这一幕才更像是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