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2 / 2)
“你好,女士,我是艾维·杜姆,邓布利多教授的学生。”艾维摆出了最近不怎么使用的社交式礼仪笑容。
“是吗?我都不知道他还是位教授!”女警转头,视线在邓布利多的半月形眼镜和长长的白胡子上逗留了一下,接着回头跟艾维解释起事情的经过,“这位邓布利多教授走进了这家糖果店,想要挑选一些心意的小甜食,结果在付账的时候却出了问题。”
她的同伴,也就是站在邓布利多身边的那位男警察,向艾维展示了一下手中的钞票,正是艾维在校长办公室递给邓布利多的那张。
一瞬间,艾维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那张毁灭魔典中的十英镑纸币来自十九世纪的英国皇家铸币厂,那时虽然英国已经开始大面积使用纸币了,但印刷技术和防伪技术与如今是完全不同的。
那时的英镑纸币的设计是在一张做好水印防伪的大白纸上,用单面单色印刷文字与图案,背面均为空白,既没有图案也没有文字,而且仅靠纸币的通篇水印图案来担当防伪技术。
所以邓布利多一拿出手,就被年纪不大的店主拒收了,几番纠缠下来,在周边街区巡逻的巡警发现了这里的情况,因此艾维抵达的时候,邓布利多身边才会围了一圈人。
“抱歉,这是我的疏忽。”艾维真诚地向巡警致歉,“因为年纪大了,所以邓布利多教授有点……”
艾维伸手指了一下脑袋,两名巡警都露出了然的神色,然后艾维继续说道:“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一切的,真是耽误你们的工作了。”
艾维高超的魅力和2环法术暗示术影响了两位年轻巡警的判断,他们对视一眼,将手中的钞票交还给邓布利多,转身离开了这里。
“嘿!怎么回事?”之前正跟邓布利多交流甜食心得的中年男人迷惑地挠了挠头,“什么时候那帮公务员变得那么好说话了?我还以为你们要再纠缠一会儿呢!”
邓布利多微笑着为艾维介绍他刚刚认识的朋友:“这位先生是基思,他毕生的梦想就是买下这家糖果店。据说这里是全英格兰为数不多还在用手工式硬糖压制机器的店铺了。”
说到这,邓布利多眨了眨眼:“虽然我没见过他口中的‘机器’,不过想来是个充满魔力的东西。”
“当然啦!”一谈起糖果和店铺,那个叫基思的小老头就完全停不下来了,“甜食就像魔法!能为你提供一整天的好心情!要是我能盘下这间店铺,一定要把门窗都漆成白色,再往招牌上写上大大的‘1827’!知道吗?这家店铺从那时起就开始售卖糖果了!它有可能是全英国,乃至全世界最老的糖果店!”
“好吧好吧。”艾维敷衍了两句,准备用一个暗示术将他打发走,然而邓布利多却伸手拦住了他。
“我的糖果可还没付钱呢!”
艾维翻了个白眼,我看你是一点也不担心奇洛和伏地魔啊。
不过邓布利多的要求却让艾维犯了难,除了金加隆之外,他身上的纸币也都不是能在1992年使用的类型,总不能真的用暗示术让店主白送吧?
“我来付!”基思自告奋勇,“跟您聊天真愉快,等我盘下了这家店,您可一定要常来光顾,尤其要给您可爱的学生也带上一点!”
等到老蜜蜂终于拿到了他的糖罐子,时间已经差不多来到了傍晚,昏黄的阳光透过树梢,映在约克郡古老的建筑群上。
将一颗裹着糖霜的酸汁软糖丢进嘴里,邓布利多开口说道:“我们终于有空闲好好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艾维叹了一口气,用自己的银椴木魔杖抵住太阳穴,抽出了一缕银白色的雾气。那是与奇洛和伏地魔战斗时的记忆,早在从霍格沃茨赶来的路上,他就已经想好要这么做了。
“你自己看吧。都在里面了。”
艾维看着邓布利多将一颗咖啡味的硬糖变成小瓶,将那团银色的雾气装在了里面。
“还好我的办公室里有个冥想盆,要不然还要劳烦你再讲一遍呢。”邓布利多将瓶子收好,盯着艾维的脸说,“如果我们现在回到霍格沃茨,说不定还能赶上吃晚饭,你觉得怎么样,艾维?”
艾维突然发现,可能没什么是比逃学出来见校长更蠢的事情了,他完全可以告诉斯内普,毕竟他才是邓布利多在霍格沃茨里最信任的人。
于是他耸了耸肩:“请便。”
邓布利多带着艾维使用幻影移形先前往了对角巷,又借用破釜酒吧的壁炉回到了校长办公室。不得不说,巫师的手段有时候也挺好用的,至少在生活法术的便利性上无出其右。
校长办公室还是那副老样子,喷着蒸汽的银器(艾维疑心那是个魔法加湿器),闪闪亮的各种装置,挂满房间正在打盹的历代校长画像,还有桌上永远少不了的一盘糖果。
邓布利多神情愉悦地从盘子里捡起最后一颗,又从手里的糖罐子倒出来一些补充,这才邀请艾维坐下。
“艾维,城堡里出现一个黑巫师这事,确实是我的疏忽。当我听到奇洛和伏地魔的名字时,慌乱了好一会儿呢!不过当我想起你,想起那个曾经拯救了霍格沃茨的英雄,我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啦!”邓布利多把糖果嗦得啧啧作响,一点也不注意形象地对艾维说,有那么一瞬间,他还真像个老疯子。
邓布利多每次都不按套路出牌。
艾维眯起了眼睛:“您不先看看我的记忆?”
“原谅一个老人的膝盖吧,我可是在外面站了一整天呢!”邓布利多煞有其事地锤了锤腿,“事实上,我正要那么做呢。”
第91章 红茶 方糖和牛奶
当邓布利多用一种不太雅观的姿势将自己的脑袋从冥想盆里拔出来后,他瘫坐在那张铺着舒适软垫的椅子里久久没有说话,也许是需要舒缓一下弯腰这个动作给老年人腰椎带来的压迫,当然也有可能是需要时间整理一下思绪。
“我必须要说,艾维,”邓布利多稍稍坐起了身,“你的古代魔法比我想象中的要强大多了。而且你对付奇洛教授的时候,可真的没有一点心慈手软。”
“你说我们在地图密室里见面那次?”艾维耸了耸肩,“一点斯莱特林式的精明罢了,我早就看出你们两个都算是好人,我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至于对付奇洛,他可是向我丢了两道钻心剜骨。”艾维翻了个白眼:“况且,你以为我是靠什么打败兰洛克带领的妖精大军和卢克伍德领导的黑巫师的?爱与和平吗?”
“一百多年前的黑巫师可不像奇洛一样瞻前顾后。”艾维接着说,这番话他考虑了很久,“对等的武力当然是有必要的。在上一次巫师战争里,不就有人支持对伏地魔的追随者使用‘三大不可饶恕咒’吗?”
“所以这就是你为什么研究黑魔法原因?”邓布利多冷不丁问道,显然他从艾维的记忆里看到了有关《以骨盛血》和艾维按照字母表顺序借阅禁书区里的黑魔法书籍的事。
“当然不是,我是出于自己的兴趣才研究黑魔法的。”艾维大方地承认了自己的兴趣爱好,“黑魔法是只用常人难以控制的力量,但像你我这种人,有足够的能力控制力量,而不是被它所控制。”
“哦,不,艾维,你太抬举我了。”邓布利多变出一个精美的茶壶,里面是上好的大吉岭红茶,虽然香气浓郁,但依旧是英国人冲茶叶粉的老一套,艾维疑心他有什么魔法能像自己的短讯术一样,随时跟位于厨房里的家养小精灵沟通,要不然他哪来那么多吃喝享受?
邓布利多为自己和艾维都倒了茶,继续之前的话题:“我并没有控制力量,只是尽可能的远离它。”
“距离产生美?”艾维调笑道,顺便为自己的那杯红茶加了一点糖和奶,让它变成了年轻人都喜欢的饮料。
“也许你说的对。”邓布利多摘下了自己的半月形眼镜,也为自己的红茶加了三块方糖,看着它们被茶水浸透后软化沉底,接着又往里面放了第四块,“总之,以我个人的经验来说,掌控力量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无论是哪种力量,都太容易失控了。”
“容易失控的东西可不止力量,”艾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为奶糖茶的绝佳平衡竖了个大拇指,“情感也很容易失控,过度的爱和恨都会引发极端事件,剧烈的情感变化跟黑魔法一样,都是很危险的事情。”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艾维说的有道理:“说真的,艾维,你可一点也不像个只在霍格沃茨上了一年半的学生。”
“那当然,”艾维得意地指挥着茶壶为自己续杯,又让奶和方糖自己跳进茶杯里相互搅拌,“你可别忘了我今年有一百四十四岁呢!稍微有点阅历也是应该的。”
凝视了艾维无懈可击的笑脸一会儿,邓布利多又换了一个话题:“关于伏地魔的追求,你怎么看,艾维?”
“追求?”艾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指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我看死亡就快追上他啦,他却对此一无所知呢!”
“你并不认为他的那种状态能被称为活着?”邓布利多盯着艾维的眼睛,再次确认道,“对吗?艾维?”
“追求永生没有什么错,但永远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艾维丝毫没有挪开视线的意思,但这一次,邓布利多没再对他使用摄神取念,“况且伏地魔根本不是在追求永生,他只是惧怕死亡而已。对于死亡的恐惧已经压倒了他内心中的一切,或许除了自大和傲慢。”
邓布利多不再与艾维对视,几乎完全藏在白胡子下面的嘴唇也挂上了笑容:“你说的对,艾维,伏地魔并非追求永生,他只是惧怕死亡。不过他也确实在这方面做出了一定成果。现在的他,还没有办法彻底死去,至少在我们搞清楚全部的真相之前。”
“你早就对此有所猜测了吧?邓布利多教授?”艾维决定给他来点提示。
他盯着邓布利多询问的双眼,神神秘秘地说道:“哈利和冈特家族有什么联系吗?据我所知,冈特家族热衷于近亲结婚,企图以此保证血脉的纯洁性。我在霍格沃茨读五年级时,有个朋友就是冈特家族的。”
“我很遗憾。”邓布利多直起了身,两条白眉毛不自觉地抖动着,“据我所知,刚特家族几十年前就绝嗣了,也从未传出波特家族跟他们有什么联系的说法。你为什么说这个?”
“因为哈利是个蛇佬腔。而众所周知,蛇佬腔是冈特家族遗传自斯莱特林的能力。”艾维满足于邓布利多脸上的表情,他湛蓝的眼睛睁的大大,两条花白的眉毛几乎打起了架。
不过下一秒,邓布利多脸上的表情就恢复了平静,他郑重地确认道:“你能确定吗?艾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