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1 / 2)
“你在想什么?一脸深沉的样子。”
希儿看不懂很多事,她是行动快过思考的性子,而方解引起了她的好奇心,直接问。
总觉得他继续思考下去,情况会很不妙!
方解回过神来,“只是在思考一些社会学,一些创造出惊世颠佬的社会学。”
“那算了,你不用说了。”
希儿不想听,听上去就麻烦。
“哈哈,还是要听的,因为我想说。你知道银河现在是什么样子吗?尤其是公司治理下的,信用点体系下的银河。”
方解说给她听,双眼犹如一泓清水,闪耀着越发明亮的光。
不要思考——
放空你的心,放松你的身。
——不要思考!
在银河,哲思的流出之物比任何东西都要危险。
希儿不懂那让她不自在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她不懂太多东西,也放任阻止世界燃烧的可能由得他说,移开目光,竖起耳朵。
“比起贝洛伯格的上下层,那是一个差异更加,极其,难以计量的巨大的世界,也构造出一个解不开的死循环,每当爆发,就是波及寰宇的大事件。”
“这些差异甚至不能用下层和上层,贫民和贵族,穷人和资产家形容,那是物种差距,文明等级差距,只能依靠‘信仰’,‘理想’和‘哲学’才能勉强共存的世界。”
方解还没具体见过,只能用他已知的世界观去比喻——
嗯,就用消费主义,毕竟信用点一统银河。
“在类似消费主义的理念下,被物化的普通人往往通过消费去追寻人生里必然缺失的,被资产家们拿走的人生价值,藉由大量消费具有符号价值的东西,就代表表示自己成功了,站在了社会金字塔的顶层。
而这种喧嚣的底层色调,毫无疑问是无限加深的绝望主义。”
“而更悲哀的,是连消费的资格都没有,被剥夺追求人生价值的价值,成为奴隶的工具,工具的奴隶,奴隶的奴隶,工具的工具。”
“一切毫无意义,普通人的一切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收获,只会不经意的被轻易摧折,无论如何也无法拉近自己和大人物,神明们的哪怕一点点距离。”
由小及大,银河是个悲惨世界,比贝洛伯格悲惨得多。
“在银河,帝皇二世如是说:我生活,进食,休息,日复一日,在生产劳动工作中是上了发条的人,是活着的工具,有血肉的机械,为奴隶的奴隶,所有的生命都是如此。
尚未觉醒的帝皇二世是如此悲伤,以至于萌生了离开,前去看一看真正的机械,工具,和奴隶的帝皇一世遗产的冲动,最终抵达那里,就此加冕,和觉悟:
‘——我要杀掉这些悲哀的有机生命。’”
究竟是觉悟了才加冕,还是加冕了才觉悟呢?
谁知道,虚构史学家遮掩了真相,一切早已经失真,就当是童话故事吧,所以童话故事也不会说出帝皇二世到底杀了多少。
希儿听不懂,所以才没有大受震撼,她只听到杀杀杀杀……
方解则是说出来就轻松不少,也有些感慨:杀戮的理由正是因为热爱生命,公司造的孽一如既往的狠活儿。
他就这么有感而发颠佬诞生的偶然和必然,就在这个人才辈出的孤儿院,饱受苦难的下层区,注视着和虎克一样潜力无穷的希儿,畅想她的颠佬可能性,和自己的颠佬可能性。
哲思流出,隐约共鸣。
“这一切啊。”
“这一切啊它就像是我不喜欢的一句话,叫做苦海无涯。”
“可怜的人追求虚妄的价值,在没有边际的绝望的海洋中苦渡。”
希儿面无表情,她巡猎的。
“你说完了吗?说完了我们该走了,趁着你手脚麻利干死了那些怪物,我去叫些人来搬东西。”
真是无趣的美少女。
怪有趣的。
“哈哈哈哈,希儿,你真是个好姑娘。”
方解的眼神越发闪亮,便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或者说冲动,在遇到希儿之后,布洛妮娅都不行,可可利亚更不行。
便顺从冲动。
“我要请你帮我一个忙,希儿。”
他笑着阻止她转身就走,冒昧提议,毕竟这个地方不错,很能激发希儿潜力。
“干嘛?”
希儿奇怪的看着方解伸出的手,想了想直接握住。
没有害羞,落落大方,用出捏碎一般人骨头的大力,毕竟这人挺能打的。
“然后呢。”
她问。
“爽快,感受一下这股力量,这股权能,我只能从中析出‘细胞重组’,但它其实可以创造生命,尤其是草木,一下就能生长出许多,你来试着激发和运用它。”
方解被中断了哲思,回过神来,也不知道之前继续的话能有什么大不了,但还是崩坏能转动吧。
希儿也在不是吗?
有过把佐藤由乃当神之键用的体验,那种信息残留让他也具备一定的‘死生之律者’下位权能,但开发这方面不是他的强项,他有些……
其实不敢继续开发力量。
突飞猛进的‘雷之律者’下位权能,都被他推导到接近真正雷之律者的境界了,这正常吗?
甚至侵蚀的权能他也不差,类似刀剑之类的无机物投影信手拈来,这合理吗?
好在想要投影有机物有些不得门而入,更不要说‘人体炼成’了,唯独这些是他想要开发的,却无法得到,这不对吧?
虚无的存在总是让人心生犹疑,方解决定找个人双修,上次他双修开拓靠的就是姬子,更不要说后来的铃了,有经验的。
希儿,我相信你也可以。
“你在说什么,我都说了我听不懂。”
希儿撇着嘴,琢磨外来之人都是这么神神叨叨的么,但她没有松开方解的手,很用力的握紧了它不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