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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步要求不需要太高，哪怕是全靠生物能的铠甲也行，把佐藤由乃出卖的话怎么都够了。
别误会，方解指的是把她引荐给可以发挥她才能的人，一个足以成为律者降临素体的圣痕觉醒者，在她变成拟似律者之前，都是奇货可居。
“所以问题来了，怎么卖出去？”
首先排除天命，奥托这个屌人眼下完全是放任长空市的事态，做出一副关注不够的姿态，再说卖给他佐藤由乃大概率还是成为拟似律者。
逆熵同理，虽然最方便联络上，但也就激进派了，显然这群人完全可以货我想要，钱我不想给。
圣芙蕾雅学园才是优选，又近，又有底线，毕竟方解又不是什么魔鬼，他还想登上星穹列车呢。
要怎么才能联络上圣芙蕾雅学园呢？
第四章 血流成河
虽然没有经历过李梅烧烤，长空市的樱花也颇为常见。
已经不再饥不择食什么都吃的方解好好拾掇了自己一番，换了身A哥同款卫衣牛仔裤，漫步在这个樱花飘散的日子，探索着尚未崩坏的城市，确认可行的联络方式。
却没有想到，这座城市给他的时间居然如此短暂。
“这种感觉……”
他呆呆地看向千羽学院的方向，感知到了一股庞大的，海量的，一瞬淹没整座城市的能量爆发了。
能量感知，这是落地雪原也耐活下来的方解拥有的一种全新感官，它甚至很难说是一种感官，而更倾向于感觉。
长空市本就弥漫着不断汇聚，不断上升的崩坏能量，在这一瞬间突破了某道界限，爆发性的增长。
像山崩，像海啸，随着崩坏能爆发而爆发的恐怖电磁冲击。
但表现在视觉可以捕捉的画面上，便是世界骤然‘掉帧’，停顿一般。
一道仿佛贯穿天地的雷电诞生了。
随后，风暴骤起！
天空在动摇，不是风，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被化作雷光洞穿大气的空洞摸样，其中云海翻滚着被撕碎，无数云雾水汽尘埃崩坏又在下一刻翻涌排挤回空洞，层叠累积被一并渲染成深紫至黑，爆发出万千雷鸣地汇聚高天一角，刚刚透过空洞无比刺眼的阳光才让天地一白，就漆黑笼罩大地……
泾渭分明的构造出那之外的平常晴天，和那覆盖长空市一角的天幕。
在这天幕下，长空市迎来了不同寻常的一天。
而整个世界，也迎来了值得纪念的一天。
人类，是一种拥有灵魂的生物，而尸体，则是其生命活动停止后遗留的残骸，在死亡的刹那，那副失去灵魂的躯体，就变得和草木无异了。
而此刻，草木不存的大恐怖降临。
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安静得仿佛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让人听见。
而这死寂的安静也只是一瞬，然后就猛然爆发了！
失去驾驶员的车辆互相碰撞着，需要人操作的飞行器坠落而下，让一切带电的精密工业品报废的电流声，各种报警器嗡鸣，还有那些平常只在‘失手’、‘脚滑’才会发生的所持之物坠地的破碎声，万千汇聚一瞬，叮叮当当噼噼啪啪……所有缺失了人类这一拼图一瞬失事的声音就在一刹那被汇集到了一起，堪称是震耳欲聋！
对于身处长空市的幸存者来说，这就是世界毁灭后的第一声悲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无法理解，无法想象，无法……接受。
混杂在悲鸣中的尖叫，以及，脚步声。
凌乱的脚步声出现在每一个幸存者的耳中，这种声音人们往往很熟悉，急匆匆，急不可耐，就像是中午下课后饥肠辘辘赶去食堂的学生。
但是，但是，那绝不是那么人畜无害的东西。
不带有太多感情的灰眸，浑身血迹，以及怪异的结晶状纹路，一瘸一拐却又迅猛地超过了任何野兽，像是血浆片里的丧尸一样第一时间扑向那些惊慌失措的幸存者身上，激起阵阵可怖的惨叫，鲜红色的液体溅得四处都是……
比起灰飞烟灭，这一幕往往流淌着厚厚一层血浆，一块块完整的肌肉，好像熟透的果实，被暴力的从躯体之中剥落下来，紧接着踩碎，温润柔滑的肝、脾、肾、肠等脏器，连同拳头大小的心脏一起，带着腾腾的热气溅射四方，血红的液体像下雨似的，泼洒得漫天漫地都是。
虽然像丧尸，但它并不吃人，很多人甚至不是被咬死的，而是被死士活活暴力拆解碾碎蹂躏的！
是的，死士。
具备崩坏能抗性的人类，不会被崩坏侵蚀一瞬就灰飞烟灭，而是被持续侵蚀，直至化作没有意识，只凭本能杀戮一切的怪物。
没有痛觉、不惧生死、身体能力大幅增强。
在与正常生物近身纠缠久了之后，原本正常的生物也会随之被感染。
甚至拥有智慧。
——杀戮的智慧！
目之所及的正常生物杀光之后，那就游荡，搜寻，直到发现新的可杀之物！
“……哈哈……不可能有这种事的……我在做梦……在做噩梦！”
歇斯底里的吼声从城市的一角传来，一名发了狂的女人大笑着，体表蔓延晶状纹路，
意志，并非虚无缥缈之物，在需要的时候，它无比珍贵，而这种生死一发的关头，如果连意志也不足，就意味着死亡。
并留下残躯，以死士的姿态。
满身血迹，弥漫腐臭，皮肤灰白，目光呆滞，狩猎活人……
下一刻，她就化作了新的死士，追逐那些抗性更高的幸存者，将他们碾碎，撕碎，崩坏赋予了它力量，将脆弱的人体像是纸盒一样被轻松扯开，撒得遍地都是，混合着鲜红的汁液，在苍白的城市水泥地上绘出地狱之花。
活着，死去，混乱中的有序，比起十分城市化的之前，所剩不多的每个人都像被困在洪水中的蚂蚁一般，没头没脑地乱撞着，尖叫着，直到葬身于死士，或者也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以及——
死于崩坏兽。
“轰——”
崩坏能有着相互吸引的特性，它们会彼此吸引聚集在一起，从而诞生强大的个体，这些如同死士一样突然出现在城市之中，四处破坏的怪物有着比死士更加强大的暴力，和同样的目的。
它们寻觅着活人，推平高楼，踏碎每一个藏身其中的幸存者。
灾难从哪里开始蔓延已经没人知道，也没人关心。
等所有还保持着理智的人回过神来，他们需要考虑的事情就只有——活下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