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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战斗，爽！
语毕, 游云再次朝前飞甩而去，中段锁链缠住鬼盾咒灵以及羂索的小臂，猛往回拉——
羂索被带得前倾, 却顺势将左臂往前一送，指节下复又钻出两只锯齿状无眼咒灵，“咻”地飞出, 牢牢扒在夏油杰踩着的虬结树干上, 尖利的口器死死咬合，发出似电锯一般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夏油杰脚掌下的树干平台倏然一空, 身形只踉跄了半秒, 倏忽间又有新的枝叶补上。见这下棍手一拖未动，他立刻松链, 棍尾自下撩起，挑向敌颌。
羂索当即后仰，胸口速速窜出碗口粗壮的黑鳞蛇颈——金眼巨蛇探颈张口，“铛！”地咬住撩来的棍尾。
齿鳞与金属摩擦，火星四溅。
夏油杰瞬间便沉肘拧腰，整条三节棍借蛇咬之力反向折回，棍头甩出第二道折线，再次砸向羂索。
“■■——”
羂索脚下的硕大鹰鸟呼然飞啸展翅, 一下拉开距离，远远超出了三节棍的攻击范围之内，他又挂起一个状似遗憾的笑容，“哎呀哎呀, 这个时候要是有虹龙就好了——你还挺喜欢那只咒灵的吧？”
“你很喜欢在战斗的时候说废话？”夏油杰淡淡挑眉，“还是想激怒我趁机逃跑？怎么——在怕某个家伙到场么？”
羂索笑容不变，眼神却一敛。
下一秒, 围攻着真人的数百只咒灵包围圈内骤然响起一阵连续的“砰砰砰”炸响声，随即人头鸟身的真人旋翼冲出，身后继续坠着密密麻麻蜂涌一般的咒灵们向夏油杰掠去——
“芜湖～夏油～！”
夏油杰看也不看一眼，直接从树干天梯上一下纵跃——落在了真人的身背，游云势疾如电——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无数咒灵当即陨灭。
真人一挥翅，笑嘻嘻地载着夏油杰朝更高处的羂索仰冲而去，两人之间距离再次拉近。游云铿然击去，几秒之间又与羂索过了十几招，僵持不下。
“喂，你应该还有点别的技能吧——”夏油杰沉棍挡下一击，又甩棍将偷袭的咒灵击溃，笑了笑，“只用咒灵操术的话，今天可没这么好溜走了。”话落，不待羂索回答他便悠然道，“真人……”
“嗯哼～领域展开——「自闭圆顿裹」。”
天光暗下，霎时万千只手掌交叠合围，把两人层层嵌套包裹其间。
“……”
羂索静静地站在一只巨掌之上，面无表情。
……从发现真人被对方调伏起他就一直防备着这一招了，早已提前用咒力护住灵魂，再加上自己术式的特性本来就使得灵魂力量尤其稳固……顺便再用简易领域中和必中……但是——
他看向对面的夏油杰。
这不是咒术师本人的领域，即使是调伏的咒灵，进入领域中也会受到无差别攻击，为什么对方也要进来？
但羂索并没有问，只是扯动了一下嘴角，笑着嘲道，“这可是你自己的身体，就这么用无为转变好吗？”
“嘛，无所谓吧。”夏油杰也笑道，“本来就打算把你这个恶心的寄生虫揪出来以后烧掉的。”
“……哈哈，不愧是最恶诅咒师，真是狠心呢。”
“啊，彼此彼此，连自己的身体都不要了用别人皮套的家伙也不赖。”
“哈啊——”真人忍不住在旁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指了指羂索，“可以打这家伙了么，夏油？”
夏油杰笑眯眯地做了个“随意”的手势。
真人刹那闪去。
羂索冷冷眯眼——
真人不足为惧……「自闭圆顿裹」可以用领域对冲，也可以绞杀真人自然解除。但是，花御也在夏油杰手上，如果现在开领域会陷入术式熔断，兼之消耗大量咒力，到时候再面对上接续的「朵颐光海」逃跑会有点麻烦……
啧，咒灵操术呆在别人身上时实在恼人。
还有这个刻意进入领域的家伙，显然也准备着随时出手。
现在唯一的优势是真人和花御的领域、实力，自己都清楚，也能随意干掉它们。那么……
最好的办法就是尽量不要展开任何领域。先解决掉真人，破掉「自闭圆顿裹」，随后在「朵颐光海」开出来的刹那近身，再以「另一种术式」应对，杀掉花御、牵制夏油杰，凭借其间分秒的间隙脱身！
羂索遽尔点地一冲，以掌为刀，穿过拥挤的咒灵缝隙中精准地捅进真人的身体。
“……唔！”真人一咳，眼睛却亮亮的一下锁定羂索，嘴角咧开，“啊啊～抓住你了——”被羂索捅进的地方霎时收缩，紧紧箍住他的手臂，同时真人的另一只手幻化为一片削铁如泥利刃，在极近的距离下“唰”地斩去！
羂索扭开一个几乎难以做到的弧度避开，面庞边缘不知何时亦出现了咒灵抵挡，他不以为意地一笑，“嘛，确实抓住了。”
下一秒——
嘭轰！！
真人被捅入身体的地方骤然爆炸，而绞缠住的小臂早就抽出不见，真人顿时“哇”地突出满口暗色血液。羂索趁势再击，挟着劲风的一拳猛地砸下，直接砸碎了真人半边头颅。
下一拳如电闪再出——被袭来的三节棍链条绞缠拉住手腕。
“……”羂索看向对方一笑，“不看戏了？”
身影闪过，下一息，夏油杰便再次与羂索交起手来。
但是羂索深知现在绝不能与夏油杰缠斗拖延，先杀真人才是——他心念一动，虚空中黑色漩涡裂开巨口，探出两只高如楼房的手掌……随即撼天动地一般跨出一只四掌伏地，仿佛巨象一样的十几米高庞然咒灵。
能够排除「一切障碍」——涉及到术式对象概念的特级咒灵，来自亚洲神明的诅咒。
「它」只是静静地蹲伏在羂索身后，深渊一般古井无波的眼瞳朝真人看去，随后——
“■■■■■■■■■■■■——！！！！！”
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夏油杰猝然掠去甩棍阻挡，并在真人即将遭逢这灭顶一击的刹那将它收回。
领域轰然坍塌，两人落回地面。
就是、现在——！
羂索淡下眼底神色，身形一转，朝夏油杰扑奔而去。
「朵颐光海」会短暂令人产生战意失效，这一片状植物场内所有有机物、无机物都会被视为“植物”对象，花御便可随意抽取其生命力转化为咒力，从而持续高输出。
这一点可以继续让这只特级咒灵去对付，而对付夏油杰则是——
10米……5米……2米！
羂索牵动嘴角：“反重力——”
“领域展开，「无常衰相」。”
——来自特级咒灵「山姥」的老化诅咒。
羂索：“？！！”
破空般的一击既出，然而连夏油杰的衣角都没沾到一点，他的整个身躯已在一呼吸之间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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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竭。
原本挺拔的肩背像被瞬间抽掉脊梁塌缩半寸，黑发刹那褪成枯灰，紧缚在颧骨上的皮肤猛地松开，软软垂成空袋。血色被无形之手瞬间拧干，眼窝深陷成两口枯井，连呼吸都带出陈木般的朽味。
而作为地狱制造的机械身躯，夏油杰却不受「老化」影响，除了在重力的作用下身体沉重，难以对抗地砸进了凹陷裂开的岩土中跪伏着而已。
夏油杰沉沉一笑，“「重力」啊……这就是你的新技能？不错嘛……不过，「重力」可以对抗「衰老」么？”
羂索面色晦暗。
还有……一只能开领域的特级吗……啊啊，真是烦人至极……咒灵操术。
不能再多拖延，只能这么做了。
他抬起自己皱巴巴、苍老的眼皮，手掌靠近，缓缓结印——
“领域展开——「胎藏遍野」！！”
“「无量空处」。”
……什么？
天地归寂。
羂索彻底失去了所有意识。
*
傍晚，西日残照。
某栋阴森森的公寓大楼的一间房门再次“嘎——吱——”一声被推开。
阳光像一层刚筛下的金粉，均匀撒在弧形沙滩上。海水则是透明的孔雀蓝，浪头一层层推上来，白沫细得几乎发光。椰影短而清晰，印在沙上像剪出的黑绸，风一过，影子和叶一起晃，发出轻快的摩擦声。
海浪里，圆头圆脑的陀艮睁着大大的眼睛朝门开的方向看去，沙滩椅上的漏瑚也歪过脑袋丢去一个眼神。
“漏瑚～～～”迷你真人活力十足地蹦了进来。
“嗯……嗯？”漏瑚眉头耸起，“你怎么这个样子，真人？”
“哦，被揍得只剩这么点了啦。”真人扁扁嘴巴道。
“哈？！”漏瑚一下翻身坐起，瞪大了眼睛，“区区一个咒术师，怎么可能把你——”
“■■（漏瑚）。”花御也跟在后面慢慢走了进来。
“花御？你也一起回来了？”漏瑚撇撇嘴。
“漏瑚。”再后面，夏油杰（原皮肤ver.）笑眯眯踱步而入。
“哦，夏油。”漏瑚睨他一眼，“事情搞定了吧？真人怎么回事？他不是跟你一起么？”
“哎呀，这个嘛……”夏油杰勾了勾嘴角。
“哟～漏瑚～！”五条悟非常“友好”地探出脑袋。
漏瑚：“……”
漏瑚：“…………”
漏瑚：“！！！！！！！！！！！！！”
“领域展——”
“「无量空处」。”
……
“哎呀，自己有领域的家伙就是好呢。”
“哈，你怎么不数数看自己有多少个能开领域的宝可梦，杰。”
“这个嘛……说起来，悟，那颗很恶心的脑子怎么办？带给硝子么，还是我姑且拿回地狱让技术科研究一下。对了，还得找找「狱门疆」才行……不知道净玻璃镜能不能看见点什么……”
“问问那家伙不就行了。”
“啧，多看一眼都很恶心啊……不然把它装回我的身体里再问吧。”
“杰——！！！！！！”——
作者有话说：教祖：领域开开开开到厌倦?
超模的五师最后赶到把脑花打包带走～ps：山姥的领域前面北海道时忘记取名字了，这里补上一个[可怜]娟娟的这只特级咒灵翻了下原著，看起来很牛但被九十九一脚踢爆，看起来木有领域的样子，so也没写它有领域咯～
那么，搞定臭脑花，差不多就准备去地狱过盂兰盆节正式告白啦！！[狗头叼玫瑰]
第82章 画接上回
这一天更晚一些的时候, 夏油杰公寓的门铃被“叮咚——叮咚——”地摁响，菅田真奈美瞄了一眼沙发上呈长条状瘫倒，头靠着铃木先生、腿压着佐藤小姐, 有一搭没一搭看着电视的某只超级大猫咪，以及朝她投来抱歉眼神的夏油大人，无奈地起身前去开门。
她从猫眼里觑了一眼, 一下就看见夜蛾正道那张严肃板正的面孔。旁边的……应该是之前说会一同前来的家入小姐和七海先生。
菅田真奈美打开门, 朝几人友好地一笑，“几位果然来了, 请进。”说着便稍稍后退几步到侧面, 等三人走进公寓玄关后，这才赶紧把房门关上, 又朝沙发那边笑吟吟喊道，“高专的几位已经来了，五条大人。”
“嗯——”
由于公寓面积并不大，玄关也没有单独做出隔断，因此他们三人几乎稍微拉长一点视线就可以看见五条悟是怎么从沙发上某人的腿上起身，再懒洋洋地趿拉着拖鞋“哒哒哒”地走了过来。
随后又非常自然地从鞋柜的一个小格子里掏出一沓整整齐齐的室内绒布鞋套——抽、抽、抽！
啪嗒。
丢在了柜面上。
“很准时嘛，夜蛾。”五条悟随口道，“没有多的拖鞋了, 你们穿鞋套吧。”
夜蛾正道没说话，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五条悟一身非常随意的居家休闲服身上……再慢慢地下坠到五条悟脚上踩着的一双显然也不会有别人想穿的，夸张猫耳朵童趣风格拖鞋。
夜蛾正道：“……”
这里已经是你家了吗，悟！
后面的家入硝子和七海建人则完全不想注意到这些, 应了一声便拿起鞋套利落地穿上。
正在此时，门铃又一次“叮咚——叮咚——”地响起来，离门把手最近且因为想很多还没开始穿鞋套, 所以手很空闲的夜蛾正道只得过去开门。
“我们稍微来晚了一点、夏油大……”
看见开门者的模样，菜菜子声音一顿，开心的神色也慢慢淡下来，等到视线再扫到后面那个长长一条人时脸色更是“臭不可闻”。
夜蛾正道目光也下意识瞟过几人——诅咒师、诅咒师……诅咒师……以及诅咒师……咳。
他面无表情地走回去也穿起了鞋套。
拉鲁走在最后紧紧带上了房门，回过身还非常亲切地朝五条悟打了个招呼，“晚上好，小悟。”
“嗯哼。”五条悟应了一声，又歪了下脑袋问，“让你们过来的路上买炸鸡一起来没忘吧？”
祢目利久把手里的包装得严严实实的保温袋提起来示意一下，“……在这里，五条大人。”话落，他这才注意到纸袋子下面已经有一只橘毛的矮脚狐狸正努力人立而起，一边耸动着鼻尖嗅闻，一边试图扒拉袋子。
“哦，给我吧。”五条悟笑嘻嘻地一把接过，提着热乎乎的袋子就往客厅走，底下的狐狸赶快紧追炸鸡袋子而去。
“杰——”
“啊，听见了……”
菅田真奈美则继续笑着给盘星教这边的几个人翻找出拖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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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蛾正道：“…………”
你已经彻底融入进诅咒师的家庭中了吗，悟！！
玄关似乎弥漫着一种诡异的霸凌气息。不过家入硝子和七海建人完全没感觉，早就淡定了走了进去。
几分钟后，大家“和和美美”地坐在了餐桌上，在炸鸡的飘香味中谈起了今晚的正事。
“……所以，事情已经彻底解决了？”夜蛾正道问。
“唔……差不多可以这么说……”五条悟左边咬一口铃木先生手里的炸鸡，右边喝一口佐藤小姐手里的可乐，含糊不清地说。
夜蛾正道：“……”
他努力像桌上的所有人一样无视，继续着严肃的话题，“那个偷走杰身体的家伙呢？抓住了？那身体……”
“啊，尸体还暂且放在房间的床上。”夏油杰笑道，“里面似乎还残留了一点灵魂残渣，准备带去地狱清理干净再彻底烧掉。”
听见“彻底烧掉”，五条悟顿时有点不爽地“嘎啦嘎啦”嚼着嘴里的骨头。夏油杰觑他一眼，把桌面上的纸盒推过去，“你是小狗么，悟——不要咬那个，吐掉。”
“噢……”
夏油杰继续道，“至于那个偷尸贼也抓到了，因为没想到他原本的模样所以只好先拿了一个咒具存放着，正在冰箱里冻着。”
冰箱里、冻着……？
大家齐齐露出疑惑的表情。
见状，五条悟当即神秘一笑，起身，走向厨房的大冰箱，并从冷冻层里仿佛掏出一个大桶冰淇凌一样掏出了一个四四方方、透明的容器，“唰”地展示在餐桌上——
“噔噔！冰冻脑花！”
所有人：“……”
他们看着容器内那颗诡异的还长着嘴巴的脑子，都不由得露出“什么东西好恶心”的表情。
“咒灵？”七海建人问道。
家入硝子打量了几眼，“需要拿到我这里解剖看看么。”
“等我们把这颗脑子里知道的所有信息都撬出来以后倒是可以。”夏油杰道，“这东西不是咒灵，只是一个精通换皮肤术式所以从千年前苟活至今的诅咒师而已——差不多天元那个时代吧，这颗脑子就是他仅剩的本体了。”
“所以说他之前一直待在你的——”家入硝子点了点太阳穴的位置示意。
“啊。”夏油杰一笑，耸耸肩，“虽然我对自己脑袋开花的场景没有兴趣，但是为了揪出这家伙也只能掰开脑袋看看了。”
“听起来像掰开西瓜一样。”
“哈哈，差不多。”
五条悟抿了抿嘴。
夜蛾正道扫了两人一眼，正色道，“那么——解决这个诅咒师就结束了？还是说……只是一个开始？”
夏油杰立刻一笑，“哎呀，老师真不愧是老师，看来您也早就意识到什么了。”
“这家伙蝇营狗苟千年的目的似乎就是进行一种人类大清洗？或者说嬗变之类的计划。咒灵、术师、非术师……探究咒力的最佳存在性可能。啊，好像原本还打算改造一大批猴子为术师，再让他们互相争斗实现「进化论」……大概。”
大家再次沉默，脸上不约而同再次露出了“这都什么东西”的表情。
“不过，这些现在姑且都不是重点了。”夏油杰淡淡道，“更重要的是——要把这家伙渗透进筛子一样的总监部里的钉子们一一拔除，并且顺势全部清洗。”
清洗。
夜蛾正道不由得蹙眉，他明白夏油杰言下之意。
夏油杰把一块香喷喷的炸鸡顺手喂进五条悟嘴里，一边朝他笑了笑，“嘛，五条老师的培养学生计划挺可爱的，不过在总监部严密监视打压的情况下实在有点困难，羽翼未丰估计就都夭折了。”
“……”夜蛾正道交握住双手，“但是，杰，除非是咒术界已经陷入完全混乱脱序的情况，否则突然的清洗而没有接替者只会带来更大的混乱危险。”
“我知道，老师。”夏油杰笑道，“我也并不是说要一口气斩尽杀绝，我们可以一轮一轮地来。”
“总监部并不是腐烂到无人可用，下面总有些新鲜的血液。清剿一部分示众，杀鸡儆猴……还能用上的就带去地狱’参观学习’一番再放回来，同时填补上自己的人，如果初期人手不够也许还可以向北海道那边的联盟借用一些。”
“我们明明有着最令他们肝胆俱颤的暴力，不用岂不是浪费？”夏油杰笑眯眯道，“一次性的暴力会令人试图反抗，但是……一遍又一遍，一遍再一遍，任他们生长再赶尽杀绝，如此反复，最后才能让腐烂的东西彻底崩溃绝望。”
“……”
五条悟嚼吧嚼吧嘴里的炸鸡咽下，赞道，“哇哦，不愧是搞过蟹脚的教祖大人。”
“哎呀，谬赞。”夏油杰谦虚地一笑。
夜蛾正道面上的神情显然已经有所变化，他思索片刻，最后又问，“那……这段时期的咒灵怎么办？杰，你知道，本来咒术师人手就不足。”
“这个问题其实地狱也在研究，并且稍微有点眉目了。”夏油杰道，“嘛，因为大量诅咒造成的大量亡者毕竟也给地狱带来了负担，因此我的上级——姑且这么称呼，地狱的辅佐官大人就提出了基于咒灵操术的「风穴」设想。”
“……什么东西？”
夏油杰三言两语描述了一下「风穴」的设想，并一本正经地总结道，“等’设备’成熟了请您来地狱参观，老师。”
夜蛾正道：“……”
请他去地狱……什么意思？
*
既然主要事情都说的差不多，今日的“家庭”小会也就此结束，「清洗」的事情目前只是初步计划，还有待后续咒灵问题搞定了才能启动。
七海建人与家入硝子迫不及待挥手告别，夜蛾正道犹豫了一下下，紧随其后。
盘星教这边倒是还晚留了一会儿与夏油杰叙旧，最后还是拉鲁和菅田真奈美一手一个，把依依不舍的菜菜子与美美子拎走了。
“晚安～夏油大人、五条大人……”
五条大人满意地一把甩上了公寓大门，转过身正对上一高一矮两个身影——铃木先生与佐藤小姐都笑吟吟地盯着他。
“哎呀，今天要不要睡在中间呢，悟？”
“……”
咳。
*
深夜。
失去了生息的尸体酱静静躺在床上，五条悟与夏油杰（x2）则打着地铺并排睡着。
晦暗的光线中，五条悟无声无息地睁开眼睛，悄悄转动脑袋瞄了一眼左边，又瞄了一眼右边——
呼吸……脉搏……温度……嗯，杰已经睡着了！
于是他轻手轻脚地撩起被子，然后猫猫祟祟地走向了无人的客厅。
五条悟从茶几的小抽屉里摸出纸笔，噗地拔下笔盖，时隔多日继续更新起了自己的超级无敌噼里啪啦可爱小漫画。
那么，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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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回——
砂糖咪照顾了发烧的苏咕狐一整夜，一边默默盯着狐狸毛茸茸的脑袋目不转睛地发呆，一边暗自在脑中构想明天要说的话，结果就是——
他，“不负众望”地被传染，也发烧了。
砂糖咪：……！！！
砂糖咪晕晕乎乎地被第二天起来已经神清气爽，力壮如牛、如猩猩一般的苏咕狐摁下在床上，喂水喂药，挣扎无果之下倒头就睡了。
在倒进柔软的带有狐狸味道的枕头和被子里，眼睛要闭上前的最后一秒，砂糖咪用尽全力想——
明天！明天一定要——
zzz……zzzzzzz……zzzz……
砂糖咪，卒。
五条悟：“……”
啧。
最近——还有没有什么好的告白时机呢？——
作者有话说：有的，五师，有的[墨镜]
第83章 地狱的祭典
次日。
两人一早便揣上夏油杰的尸体前往了地狱。比起每次前来时忙忙碌碌死气沉沉的一大堆狱卒, 今日地狱里气氛似乎颇为轻松，虽然还是在有条不紊地工作，但就是能感觉到愉快的气息。类似于——
放假前夕的感觉。
……哈, 地狱也有假期？
作为新晋员工的夏油杰不太清楚，暗自扫了一眼没有多问。
很快到得阎魔厅，正赶上里面在审判亡者, 阎魔大王一脸毛茸茸地肃容端坐在正位上, 鬼灯则表情冷峻地站在下首辅助审判。夏油杰见状便没有上前，拉着五条悟暂且站在侧面长廊处等待。
五条悟两手抱臂, 饶有兴趣地靠在长廊的红漆印雕柱上朝殿上瞟去, 看了一会儿，他歪歪脑袋凑近夏油杰小声好奇地问, “杰……你来地狱的时候也被这样审过么？”
“啊。”夏油杰道，“来阎魔厅前还有地狱其他厅的初审，审过之后才会到这里判决。不过在这边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审到我，就被黑心的辅佐官大人贿赂收买，然后上任工作了。”
“嗯？”五条悟眨眨眼，“为什么？教祖大人的气场太强直接被招聘了？”
“有一部分也许是吧，顺手揍翻了一堆试图越狱的亡者正好被鬼灯撞见了。”夏油杰扯了扯嘴角，“不过更大的原因是这家伙看过我的资料, 早就盯上了咒灵操术，想让我给地狱打工而已。”
“哦——”五条悟摆出一副沉浸式听故事的表情，手肘顶顶他，“然后呢然后呢？教祖大人就这么就范了？”
“然后……”夏油杰侧头睨了一眼五条悟, 勾起一点嘴角，“非常邪恶的辅佐官大人就向我透露了某个笨蛋也会急不可耐赶来地狱报道的预言。”说着他状似无奈地轻轻耸了下肩，“嘛, 还能怎么办？”
“……”
五条悟垂眼看着他，虽然早已大略知道，心里还是顿时涌上一股微妙的既高兴又不高兴的感觉。
夏油杰不用看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如果觉得我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当然是，否则我才懒得又去面对那么多恶心的猴子。但是立场换过来，你也会乐意从地狱里爬上来的，不是吗，悟？”
“……”
啊，没错。
“所以，不要再想多余的事。”
“……喔。”
不过提起当时的情状倒是令夏油杰又想起一件紧要的事，他默默想着：正好今天悟也来了地狱，这颗偷摸作乱的臭脑子的事情也解决得差不多了……必须再去一趟迎接科，找荼吉尼天看看悟的「大限之期」是不是已经改变了……
又继续在走廊上旁观了一会儿，早上的审判终于结束。朝“憨态可掬”的阎魔大王礼貌见过后，对方便打着哈欠、迈着胖乎乎的龙猫步伐前去食堂了，殿上又剩下工作狂鬼灯。
鬼灯一早便察觉到两人站在廊处，他把手中的文卷整一整摆好，看向夏油杰，“现世的事情已经了结了，夏油君？”
“差不多算是。”夏油杰道，“顺便我还把我自己的尸体带来了，里面还有残损的灵魂残渣附着，要怎么取出来？”
鬼灯淡淡道，“嗯，找个吸尘器就行。”
夏油杰：“……哈？”
鬼灯：“一种把亡者反复吸收、压扁、吐出的吸尘器造型刑具。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在等活地狱，稍后我帮你问问。”
夏油杰：“……行。取出来之后呢？”
鬼灯：“再去医院做个小手术缝合，非常简单。”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颔首表示明白。
鬼灯又看看两人，“既然你们没事了，就跟我去一趟技术科吧，上次电话里跟你说的实验还等着呢……”
*
地狱，技术科。
“噔噔——！！”
狱卒乌头自豪地展示着摆放在架子上的三座小小的藏狐石像。
暗灰色的扁脸狐狸静静蹲坐在干净的石基上，后腿屈起，前爪轻搭，仿佛下一瞬就要跃下。毛发凿成层层云纹，肩背起伏，尾毛蓬松地卷到爪边，像被风掀起又瞬间凝固。圆额微皱，眼角被刻成两条细长的月钩，眯得只剩一线，像在打盹又像在嘲弄，几乎能听见它从鼻腔里挤出的、慵懒而讥讽的轻哼。
以及，最妙的，额头上一缕短短的、俏皮的刘海。
夏油杰：“……”
他不由得抽了抽嘴角，然而耳边却一直响起两个笨蛋兴奋的交谈声。
“哇哦！简直就是杰嘛！”
“对吧对吧！有眼光啊哈哈哈哈哈……我就是想着夏油的样子雕做的。”
“嗯嗯嗯～而且刘海——本体也加上了！”
“那个是鬼灯看过第一版以后的建议啦，确实加上更有感觉呢……完全就是本人了！”
“……”夏油杰幽幽地睨向鬼灯，对方视若无睹，坦然淡定地站在一旁。
“喂，就不能随便造一个像稻荷神脚下的那种——最普通的狐狸么。”夏油杰无语地问。
“啊呀，毕竟是来自我们地狱的狐狸，稍微有点特点嘛。”乌头道，“再说跟稻荷神大人的一样被认为侵权怎么办，人家可是高天原的神使。避嫌啦避嫌～”
夏油杰：“……”
啧。
不想再听更多“狡辩”，他索性催促道，“不是叫我来实验，赶快吧。”
“哦哦。”乌头道，“你应该还有一具机械身体放在了现世吧，夏油？”
“嗯。”
“行，这三座小石像不像机械狱卒那样可以自如活动，就是掺入了灵魂涂料和地狱涂料的石材做成的，你先试着能不能同时感知、同时控制，以及同时使用你的术式？然后再感觉一下放在现世的那一具躯体操控起来会不会有阻隔？”
夏油杰定了定神，依言进行了几次不同的尝试——
首先，感知到所有嵌入了他灵魂碎片的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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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
然后是同时控制……地狱与现世之间确实会略微存在一点「延迟」，毕竟他的主体灵魂部分在这里，又相隔着地狱结界，控制现世的佐藤小姐时感知会慢一拍。
再然后是……尝试同时施展咒灵操术。
夏油杰立刻轻轻蹙眉，“不行。”他摇摇头，“虽然我的术式能力已经镌刻在灵魂上，不需要□□也能使用，但是分割出去的灵魂力量还是太小了，没办法同一时间让不同躯体都施展咒灵操术，只有把主灵魂体转移到哪一个里面，那个才可以使用。”
“除非——”他随口道，“在制作的时候就嵌进去更大量的灵魂成分才有可能试一试。”
“喂，杰。”五条悟立刻打断，神情不太高兴地看向他。
夏油杰朝他安抚地一笑，“当然，这种方法我肯定也不会去尝试的。”
“嗯——”
乌头捏着下巴点头，默默沉吟，“这么说果然还是得用鬼灯你说的那种方法了——建立一个临时储存装置，全自动吸收咒灵，随后再由转移主灵魂体的夏油前去统一搞定。”
“但是这样的话对储存装置要求还不低，毕竟你们还有什么特级咒灵……一般的装置万一吸引来了咒灵但是直接被毁掉了更麻烦……”
五条悟站在一边，蓦地想起了刚刚才打完那颗脑花因此而收缴到的某样东西，他问道，“要不用「狱门疆」试试？”
“？”乌头眯眼，“什么什么疆？”
五条悟转眼看向夏油杰，下一秒，黑色漩涡裂开缝隙，硕大的蜘蛛背着一颗紧密结实的蛛茧爬了出来，夏油杰轻轻接过——蛛丝丝丝缕缕散开，露出里面一个长着诡异眼睛的四四方方东西。
“特级咒物，「狱门疆」。传说是源信和尚圆寂后所化成的咒物，有如一道活着的结界。”夏油杰解释道，“展开即生成几乎’一刻＝百年’的时空断层面，把锁定的目标连同周围半径三、四米内的一切拖入绝对静止的结界。结界内部无光、无声、无咒力流动，物理时间不会流逝，时间概念归零。”
“哦哦！”乌头眼睛一亮，“这个东西听起来不错，你们的那种特级咒灵也能关进去吗？”
五条悟点点头，“啊，特级咒术师都能关进去。”
“欸——不错不错！”乌头小心地从夏油杰手上接过，翻来覆去地观察着，很快又想到什么，“等下，只有这一个——？”
夏油杰肯定地点头。
“嘶……但是作为遍布整个现世结界锚点的藏狐像肯定不止一个啊……”乌头抓抓脑袋，眉头皱起来。
五条悟思索片刻，突然打了个响指，“啊，能不能把这东西像你们切割灵魂一样切开？”
“呃、先不说行不行，那样的话就会像灵魂力量削减一样，它的能力不就也减弱了。”
“没关系啊，反正刚才也只是考虑要’暂时’存储咒灵吧，只要保存基本的「牢笼」功能就行。”五条悟继续道，“嗯……由彻底的封闭式咒物改装成半封闭，便于自动吸收，顺便也扩大了吸收范围；结界里的时间不能再完全停滞也没事，吸收到一定数量时尽快去取出调伏不就行了？”
乌头：沉默沉默。思考思考。
须臾，他一敲手心，“可以试试！不毁损它的「筋骨」切割，然后用地狱涂料补充剩下的部分，做一个「狱门疆·改装号」！！”
乌头越说越觉得可行，握紧手里狱门疆就迫不及待一溜烟冲回实验室要去研究了，边跑还不忘回头朝五条悟丢去一个称赞的眼神——
“喂，有潜力！等你死了考虑来技术科上岗呗——！”
五条悟不置可否地扬眉。
这么说「六眼」确实还挺适合的。
旁边，鬼灯走近一步一脸认真地提醒道，“五条君，技术科都是一群天马行空又烦人扰民的家伙，每个月不知道被其他科投诉多少回。我想还是辅佐官主任一职更适合你。”
五条悟：“嗯～”
鬼灯：“而且技术科研究起来昼夜颠倒、神出鬼没，辅佐官主任就可以每日和夏油君一起上下班了。”
五条悟顿时正色：“啊，我会好好考虑的。”
鬼灯满意地颔首。
夏油杰：“…………”
对于「狱门疆」的研究肯定没这么快，即使是先检查其能否切割开都要花费一两日，鬼灯于是问道，“两位现世还有要事吗？不忙的话可以在地狱等几天。”
“？”夏油杰立刻隐隐察觉黑心上司又没好事等着，应道，“怎么？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