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节(2 / 2)
[下达指令吧,白龙的使者,就像训练家引导宝可梦那样。]
没有片刻的迟疑,南音受恩于哲尔尼亚斯,也眷念卡洛斯这片土地,正是因为它的存在,自己才能与这么多可爱的孩子相遇,才能有如今的小家与不竭的底气。
所以——
盘蜷。
心念相通,只在顷刻,那百丈的巨人便化整为零,散作无数分子。
拟作龙形的波动透体而过,却全权没能伤到基格尔德。
这并非在原著中有过的运用方式,少女只是综合秩序之神的本质,自发思考出了这一攻防之法。
既然是由核心与细胞组成,那在受击之前化整为零,仅让小部分遭重,这样就能极大程度地减轻伤害。
或闪避攻势,或重整旗鼓,腾挪远近。
念力的傍身足以让南音的感官细化到捕捉每一粒细胞的程度,每一次的群聚变形,她都能根据记忆分配受创细胞所处的身位,使完好的部分作为皮肤,横隔攻势的递进,这是唯有自己能够做到的战法。
然当对方的攻势去尽,就是她的反击时分。
抬高臂膀,引动地脉的力量,再当驻目之时,那墨色的机体已跨越千里,由核心重组为整形,闪身于傀儡的跟前。
挥落臂膀,是破尽甲胄的重砸。
十万马力。
反应迟缓,那尊全由本能控制的形体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的抵抗,便被这股巨力裹挟。
立足不稳,身兼的细胞亦是脱离数众,前者踉跄地退却数步,却不知跟进的攻势已临近额面。
将那臂足塑成锤形,基格尔德先以肘击打破对方的平衡,再挪移左腿,向后蹬地,予以前冲,继而倾轧右腿,宛若搭弓拉弦。
将躯体的每一份气力用尽,秩序的神明交付意识与少女,任由其形如驾驶员般扭肩曲腰,由腰腹驱力,自身下向上递出这记重拳。
伴随贯彻天地的鸣响,锤状的巨拳应声凿入傀儡的面门,将其堪堪维系的形态彻底轰作零散。
大地神力。
“正是此时。”
包裹核心的子体尽数散去,如今就是最好的契机,终结一切的契机。
与基格尔德同步睁眼,好比冷冽的机械,南音凛声喝出了落幕的尾声。
翅翼铺展,遮蔽烈日,不知何时,秩序之神已群聚变形,立于高天。
“结束这场争斗吧。”
垂落的长尾化作近乎白龙的涡轮,祂从云层俯冲,拉长弧光,扯拽出形如流星的尾焰。
毫无抵抗的可能,已化作蛇形的傀儡只能任由对方划破长空,倾力至极。
嘭——
方才重构的躯体再造破碎,同一刻,基格尔德已主动溃散身形,于居高的海拔再作群聚。
不再紧闭胸甲,虹色的光芒正萦绕其中,似有无边的伟力积淀。
“核心——”
轻启唇齿,栗发少女逐字逐句念出终结的话语。
是既定秩序的一击,也是横隔生死的一击。
后摆双臂,基格尔德架牢身形,暮色的云幕似乎在这一刻散尽了色泽,有一道虹蝀贯穿天地,划分胜负的界限。
华彩作笔,壤土作板,唯见Z字的印痕镌刻大地,那垂首的巨蛇便化作乌有,将如数的子体尽归于天顶的存在。
“惩罚者!”
第九十九章 事件结束与蒂安希的心结
巨人的争斗以一方的垂首彻底落幕,象征秩序的神明立于高天,丧失意识的兵器则落于大地。
涡虫与机体的悬殊比对,海拔所在的高低分明,无不向世人诠释着结果为何。
“昂嘶......”
看向同袍的另一颗核心,微小的涡虫全无怒意,只微微颔首,以感激唤醒己身,挽救世事。
同样没有维系庞然的形体,基格尔德顷刻化整为零,散去身兼的万千子体,逝作举目可见的道道流星。
当这束弧光消褪,就代表着世间回归平静,生态系统再而走向平衡。
[最终兵器彻底关闭,基格尔德同样远去,重复一遍,暴雨与地震渐停,受天象干扰的信号即将恢复......]
收音机呲呲作响,昏黄的避难所内,人们抬首望向澄澈的碧空,望向那灾后焕然一新的城镇,他们心怀喜悦,却仍有余悸,他们痛定思痛,更反省曾经犯下的过错。
人祸洗刷了家园,给予了告诫,就像古时发生,警醒帝王作为的天灾一般。
骚动在人群中蔓延,欢呼亦起于微末,愈渐沸腾,更有泪水溅落泥攘,携欣喜与感慨于面。
天灾无情,而人有情,他们在绝境中生出勇气,再见希望的曙光。
“来信号了!”
“全息投影恢复画面了!”
屏住呼吸,遥香镇的民众相继仰头,着眼那投屏中的画面。
在那之上,连接着密阿雷市紧急电台的低空卫星。
视界之中不再有巨人庞然的身躯,不再有兵器与神明对垒的肃然,唯一可见的是那垂倾大地的道道流星,是举目绚烂中徐徐落下,摊平十指,捧起某物的纤瘦身影。
“她是?”
“不知道,画面太过模糊,但立身在战场,她一定是位勇敢的训练家,是为卡洛斯付出心力的英雄。”
叹声不断,骚乱难复,众人无不睁大眼眸,聚精于目中的屏幕,然而,直到最后,他们都没能看清其人的本相,只是窥得一抹色彩——
一抹纯粹的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