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节(1 / 2)
“传说中的白龙,莱希拉姆。”
目中亦留有震撼,福爷终是明白了那位徒儿处变不惊、心甘前来的底气。
“怎么可能,那明明是合众地区的道之三龙,等离子队明明对之留有监视才对。”
虽然在过去的交谈中闹得不甚愉快,更认定是对方为必除的污秽之根,但弗拉达利的确与那位愚人魁奇思有过相见与交锋。
赤发男人的疑惑,同样也是所有临近之人内心的感触与层生的不解。
按理来说,每一个趋于稳定的地区都不应出现另一尊传说,打破那古来维系的秩序。
只是——
如果有人主动呼唤其的身降,那答案就不再唯一。
[汝之心绪皆为真实之理,汝之举止皆在理性之间,非是英雄,却自发行护道之举。]
[故而,吾愿应承这份原原本本的真实,将身兼的微薄力量无偿给予。]
是为悠长的心声,亦是相协的赠言。
衰败的灰风并非毫无作用,这片片零落的白羽正是前者受创的证明,可比及身下的禽鸟,白龙的状态无疑好上太多太多。
这不为位格的参差,身作一地的顶点,莱希拉姆与伊裴尔塔尔同样有着轻易变则天象、演绎灾祸的力量,但在尽失本心的意识之下,那份权柄却无法自如地得到使用。
没有以波导隔阂这拂面的冷风,衰老的痕迹在南音的面上显现,却被纯净的白发恰巧隐藏。
罕见地没有用能力抵挡岁月的侵蚀,她切身体会着体温渐凉、肢体渐涩的麻木。
也只有这样,才能回应那颗澎湃燃烧的心灵,那份战欲熊熊的斗志。曾经立下掺入世事,作为蝴蝶搅动风浪的伟愿,如今,她正置身其中,设身处地,去践行,去作为!
抬首望向白龙那优雅的身姿,望向它恣意自若的举止,南音散去念力的支撑,从湛蓝的天空中缓缓落下,以脚尖轻盈地点地。
“即便如此,我依旧会承下亏欠的恩情。”
张合淡色的唇瓣,宛若柔美的蝶翼扇动,哪怕身临如今的战局,少女仍是没有丝毫的惧意,她以平等的眼界向那尊传说致谢,更道出继而的指令。
“原始之力。”
音调平缓且直,干冷简练,没有太大的起伏,却兼具一份强大的意志。
在众生皆乱的战场,在破碎的山川河谷,唯有她是特殊的一员,明明身形微渺,却似执掌胜负与天平的——
巨人。
心念的呼唤以此传递,血脉的气息随之涌动,唤醒身体的本能,莱希拉姆踏落利爪,更屈身挥出涡状的尾刀,以势能与高温协力轰击。
震天动地的闷响穿透云霄,不耐巨力的倾轧,伊裴尔塔尔的体态注定了正向发劲的不便。
被尾击抽至目眩晕厥,斑驳的血渍尚未渗出,便被苍青的炎流彻底蒸发。
局面,似乎向着一边倒的方向倾斜。
然而,作为沉舟折戟、兵败如山的一方,弗拉达利却没有过激的反馈,也不曾流露出任何的丑态。
他仅是看着雅致的白龙,看着亭立的少女,发自内心地道出感慨。
“......真是美丽。”
“你所展现出的一切,无不动摇着我创造世界的理想。让人不经去想,那宏大的愿望是否处在正确的方向。你的意志,你的果决,你的坚定......或许,在那时,遇到你这样的训练家,我就会感叹世间仍有清醒,世间不需挽救。”
摊平五指,魁梧的男人似要触碰那纯白的大日,那无暇的净洁。
“其实,我从未骄傲地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定是正义的行径。布拉塔诺的否定,联盟数众的抵抗,还有,你的不屈。如若我能确切自己行之无错,那无论是你们,还是精灵球工厂的宝可梦,都不会蒙受所谓的痛苦。”
“我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非常的悲伤,我不能劝说人们从善,我只能以自我的方式践行它。”被目镜遮掩的眉眼流出些微的泪水,真正眼见少女为覆理想所作的挣扎,真正眼见这份显于视界的瑰丽,弗拉达利终是肯定了己身自作的反省。
“我的理想有违当下社会,脱离于真实的事态,它建立在无数的牺牲之上,而为了达成它,我早已无法收手。”
以此结语,落下尾声,更以此告知战局的未了。
“我不清楚你们站定于何方,不清楚你们的心思所想,我只知道,你道出否决,你所期望的世界与我的理想相驳。既然存在冲突,那就让事实证明,彼此期许的事物,究竟哪一方才是世人将会踏足的未来。”
“潜灵奇袭。”
遁入身下的阴影,龙神携势而至的锤击当即凿开土层,落在空处。
然而,没有丝毫的慌乱,纵使对方所说的理念悉数入耳,南音仍是不作开口,应答前言。
当各自追寻的结果注定相驳,斗争便是不可避免的矛盾,既然无法调解,那她自然不会用言辞去尝试,她只会用尽身兼的一切,去踏出己身如旧的步伐,去维护那个温馨的小家。
与那位赤发的男人存在类似的点面,南音同样坚信自身走在确定的道路之上。
这一瞬间,少女的眼眸摇曳出点点堇紫的辉光,而那龙神湛蓝的瞳孔中,亦有相近的色彩渲染,是为心念的共鸣。
即便体量的差距有若萤火皓月之别,可无论是她,还是祂,都收束过甚,按捺不适,尽可能地接受彼此。
这一刻,她们的灵魂,已趋近于相似的形状。
于此,同心的沉淀亦是酝成前所未有的极招。
“交错火焰!”
感官的敏锐洞悉动静的参差,当那灰黑的禽鸟褪去阴影的庇护,从理想所在的高天斩落Y字的剑羽,炽热的烈焰亦是立足生灵诞生的大地之基,自纯白的双颚倾泄至极。
锋芒与火光相触的中心,荡生广域的气浪,将云彩彻底驱离了这片古老的密林。
不再是苍青色的火焰,堇紫的炎流间杂其中,汇作交错的焰浪,世外的大日在此绽放新生的耀斑。
“嗥!”
过甚的光亮仅是拭过,便刺伤诸人的眼睑,唯有那声哀鸣宣告了胜负的既定。
浑身焦化,毛羽染尽,伊裴尔塔尔已是接近于有气进,无气出,然而真正到了命危的时刻,那被控制的禽鸟却像挣离了束缚,回归天赋的自在。
它知晓己身即将再入轮回,化作幽深湖底的黑茧,等待不日的苏醒,等待世人的愚昧或是无知。
深色的瞳眸化作澄亮的湛蓝,死亡之神唤出了那熟知的名谓,一如既往,平淡无澜。
[哲尔尼亚斯。]
重重地落于大地,耷拉双翼,然而,纵使遍体鳞伤,伊裴尔塔尔仍是未有丝毫的愤恨。
它仅是向那白发的少女微微颔首,再向那矗立的灵鹿送去目光,是心甘的承认与临别的赠语。
[落叶归根,硕果满枝,唯望,再而睁眼,再有相会,不会是身临敌对的力场。]
伴随悠久的心声褪去,那重伤的禽鸟也匿入身下的阴影,重回昔日沉眠的河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