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节(1 / 2)
澎湃念力,只一个照面撕碎那最为脆弱的托带轮,整座雄城的重量她自然无法撼动,但摧毁连接的结点并非难事。
愈是精妙的器具,就愈是容易因微小的差错损坏,一如那高悬的要塞已失去完整的架构,停滞正常的运作。
此前做过的预设得到实践,而前者的坠毁亦是不可避免。
静静目送着高耸的王城堕于原处,化作无比盛大的烟花,碎作零零散散的砖瓦,少女单是臂枕下颔,垂倾视线,似是在欣赏,又似是在等待对方理智的心弦绷断。
没有再拘以念力的束缚,她撤去专注,任由贾维斯与拉凯尔重重摔在坚硬的地面。
“咳,该死......乙纱,道卡,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呕出血液,呼唤手下的名字,亦匍匐着摸索,他拿起己身的权杖,誓要再起事端。
可突兀地,他却感到手中的分量有些轻薄。
抬首望向近处,那权杖的顶端,刻有mega原石的区块已被一旁的幼龙吞入口中,不住咀嚼,甚至于打了享受的饱嗝。
控制宝可梦的机关损毁,这也代表着权力的丧尽。
不再有人回应,也没有精灵如过去那般拥簇在自己的身旁,苍白的耿鬼瞥了一眼男人,便潜入阴影,一脸嫌恶地离开。
而那些生性凶狠的走兽却面露恶相,磨砺爪牙,一步一步向其走近。
暴飞龙,班吉拉斯,烈咬陆鲨、诅咒娃娃.......
它们要宣泄日夜蒙受的折磨,失去自由的痛苦,为人奴役的愤恨。
用这被敲断的牙齿,用这被磨平的爪尖,用这遭受不平待遇的身体,偿还前者加注于它们的斑驳伤痕。
借由念力遮蔽友人的耳目,以防那污秽的哀嚎过甚,并不需要南音下手,他们曾经踩在身下的魔兽就会教导前者何为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其实,南音,不用照顾着我的,那一次回去已经吐够了。”
心知少女的好意,可尔妮却主动发声制止,她清楚如果自己想要成长,就必须踏出舒适圈,去接受世事的真相。
还有,她总感觉南音是将自己视作了年幼的孩子。
“好。”
收束外放的念能,而一经眼见那染红的惨状,金发少女便有些双腿发软,但想起方才的承诺,她还是不断喘气,倚靠着友人的峰峦逐渐平复了内心的波动。
不必再去在意贾维斯大臣,如今真正要处理的是那位泪流满面的拉凯尔王子。
“我,我知错了,不,不要那样!”
吐不出完整的字句,看着自小信任的臣子惨遭伤却,灿发的男孩已不再有任何的侥幸与傲气。
有若落魄的雏鸡,他不住颤抖,更呕出先前吃下的食余。
“错不错,不由我来定夺,联盟的法律会坐实你所犯下的事宜。”
“说的很好。”
并非南音的接话,天穹洒下翅翼的阴影,自炎龙的腰肩跃下一位留有短发的男子。
是她曾有面缘的对战传奇,也是代替联盟发声的搜查官,青绿。
“说实在,接到你的信息还真是让我大吃一惊,每一次南音你都会带给我各种诧异。”
“我只是如实汇报。”
无视青绿一贯的调侃,南音单是收拾着战后的遗留。
“哈哈,我当然理解,你这次倒也真正助推了联盟统合的步伐,为卡洛斯地区省下了极大的力气。”
一甩宽大的披风,他径直走向瘫倒于地的男孩。
“基于联盟的法律法规,阿佐特王国的市民拉凯尔,你涉嫌故意伤害道馆馆主,非法掠夺他人宝可梦等多项违法犯罪行为,不日将移交密阿雷市本部处理。”
冷声陈述,即便对方是个年轻尚浅的孩子,青绿仍不会秉持任何意义上的慈悲。
“联盟的法律?不,不可以,我是阿佐特王国的王子,你们根本没有权利审判我,这里不,不是联盟管辖的地域!”
可谓是歇斯底里,忆起国家自立的法典,想起动辄砍头的部分,恐惧未来、不满称呼的同时,拉凯尔又气硬了起来。
“放心,介于你年轻尚幼,联盟的法律会量刑予以减少,不会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接受入刑入狱,这里不是你们说的算,姐姐,姐姐呢?”
“你是说联盟的训练家姬美雅?”
恰如青绿口述的人名,那垂髫金发的少女短叹一声,面色复杂地从近处走来。
“姐姐你原来一直都在?”
不敢置信地看着前人,拉凯尔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在你从飞艇落下后,我便来到了现场。”
“那为什么坐视不救,难,难道你也背叛了阿佐特王室?”
啪——
是一记清脆的耳光。
“收口,我知道你自幼喜欢神秘科学,因此和贾维斯走近。但你就没有想过,那日书库恰好的相遇为何如此凑巧?我曾多次提醒,你却一并将之当作耳边风。”
“父上死后,一直由他把控着王国的兵权,就连我也被排挤到无卒的外交一系,就这种情况,你还能付诸信任,罔顾这些年来母亲苦心的教育。”
按住起伏的胸口,前者的不争气一直是她的心结,也多次让姬美雅控制不住情绪。
“我问你,难道贾维斯控制那些宝可梦的时候,你没有在场吗?难道你没有看见它们痛苦的模样吗?你只是一昧地自欺欺人,相信那个披着狐皮的混蛋。”
“可它们,不只是用以拱卫王国的魔兽吗?”
第二记耳光落下,可金发少女的眼眶却开始泛红,更涌泪滴。
“正是因为身处政治边缘,我才真正地看清了这个世界。贵贱分明,剥削永存,拉凯尔,你难道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生来锦衣玉食,受到他人的恭敬吗?”
“可,可就算是这样,我也不想蹲进牢狱,这里还是阿佐特王国,而姐姐,我年纪还小,请救救拉凯尔!”
五指用力攥紧,直入血肉,却又缓缓舒开,那伴耳的唤声实是让姬美雅于心不忍,可法律是一切的根本,做错就是做错,哪怕是国王也不能逃避。
“抱歉,弟弟,法不容情。”
“而往后,也不会再有阿佐特皇室,不会再有所谓的王土。我已经看厌了人民驽钝的目光,我们若要谋求更进,就必须接受世界的洗刷。”
时代的隔阂造就了认知的参差,地区的执政者变了,可人们却没有变,他们习惯了卑躬屈膝,拱手让出权利,他们缺乏知识,更对未知的一切感到恐惧,而这便是最为悲哀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