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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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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辛晓源显然意识都还模糊着,没有听明白贺琨在说什么。

贺琨正打算再次重复,结果手中的手机就被抽走了,都不需要转头看,除了纪明冉,不会有别人了。

“为什么要他去二楼休息,二楼是你休息的地方。”

贺琨没有说话,眼神中戒备已经将原因坦白,他并不在意这会对纪明冉产生什么伤害。

纪明冉眼神微微黯淡,随后小心翼翼开口询问,语气中有些期待,却又不敢期待太多。

“如果你担心他,那我可以去二楼的客卧休息吗?”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让步,使纪明冉有了得寸进尺的想法,贺琨看了看悬挂的时钟,竟然已经闹到了晚上10点多了,他不再多说,只留下一句:“你最好别做什么不该做的事,纪明冉。”

贺琨从僵硬的人手中拿回手机,转身便上了二楼,他和纪明冉早就结束了,明天等男人情绪稳定些,早点把事情说清楚,那么多年躲躲藏藏的,他也有些累了。

可回到房间后,贺琨脚步一顿,没有上床休息,而是走到书架前,将两本白色的笔记本抽出来,已经很多年没有被翻阅过了。

那段时间,贺琨对于重生还是死前的幻想,总是有些分辨不清,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提笔将一切记录了下来,告诫自己不要再次重蹈覆辙。

但是幸运的是,这两本笔记本没有用上,只是随着过往被贺琨封藏了起来。

他坐到了沙发上打开笔记,还依稀记得大部分的内容都与纪明冉相关,毕竟那时他心心念念的都是这个人。

19岁到23岁前的故事篇幅很短,占用的页数并不多,直到重生的第三年,也是纪明冉回国的第三年,贺琨的22岁,他刻意而为地制造相遇,只为远远见上纪明冉一面,却没曾想亚弥尼克州机场外高架桥的意外却打乱了一切。

贺琨这才发现,故事的开始不是游轮上迷情的夜晚,而是比这更早的时候,他与纪明冉的命运便再次纠缠在了一起。

在那之后不久,笔记上面的字迹逐渐变得凌乱而痛苦。

那年的冬天,他不仅承受着纪明冉再三的利用,还要在错乱的记忆中挣扎,记忆凌乱时会忘记很多,回到爱得最极致的时刻,待清醒时又会在强烈的自我谴责中产生无尽的恨意。

贺琨似乎通过文字回到了那些虚弱咳喘的夜晚,下一秒就要在窒息中死去。

那时过得真的不算如意,但好在都过去了。他沉重地深吐呼一口气,啪地将笔记本闭合,塞进了更深的深处。

——

半夜,辛晓源被一阵急促的尿意憋醒了,他睡前喝下了半大碗姜汤,现在就是非常迫切。

客卧里没有独立卫生间,他起身穿好拖鞋,推开了卧室的门。

睡得朦朦胧胧的脑子根本就不清醒,只凭借着本能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窗帘缝隙漏进一线月色,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直到路过客厅时侧眼一瞥,脚步猛地钉在原地,心脏在胸腔里骤然失重,狠狠撞向嗓子眼,辛晓源睡意被瞬间蒸发,冷汗沿着脊椎刷地爬满后背。

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沙发里,无声无息地坐着一个影子,皮肤在那道幽暗的月色下泛着玉石般毫无生气的冷白光泽,连指甲都修剪得圆润干净,规整到有些非人。

没有呼吸声,没有动作,只有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静止。

辛晓源僵在原地,血液瞬间冻结,他认得那只手,那个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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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就是用这双手将琨哥死死困进了怀里。

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琨哥明明把他关在了门外了啊!

黑暗中,男人微微侧过头将视线投向辛晓源,带着无声而冰冷的压迫,他想退回房间,可双腿像灌满了铅般沉重,如同被蛇盯住的小白鼠。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荒谬至极纪明冉弯起嘴角……

纪明冉弯起嘴角,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随后起身打开客厅的灯。

他已经换回了自己洗净烘干的衣服,至于贺琨那套就不知道被收去哪里了。

而此时在明亮的灯光下,辛晓源终于看清了这个男人的长相,大脑算是彻底宕机了。

这人分明就是纪氏集团的董事长纪明冉先生啊,他昨天还在网上浏览纪先生的专题演讲,结果时隔一天不到,真人竟然就站在了他面前。

这太魔幻了,辛晓源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根本无法将昨晚那个变态和温雅得体的纪先生联系起来。

“辛—晓—源。”低沉悦耳的嗓音将他的名字逐字吐出,尾音微微上扬,那人似乎有些苦恼地压了压眉心。

被点名的辛晓源心口再次一跳,男人强烈的压迫感袭来,吓得他开始想自己到底要不要主动问好,但辛晓源又感觉纪先生叫他,并不是出于友好的打招呼,而是单纯地将他的名字念出来而已。

不过,现在他更纠结的是,这个人看起来真的很坏啊,对待琨哥的方式就像什么变态疯子。

“你要做什么?我告诉你,你这是私闯民宅!”

纪明冉不甚在意,反而自然地走到餐桌前,端起玻璃水壶,为辛晓源倒了一杯温水,和善地笑笑道:“别紧张,是阿琨邀请我进来的,喝杯水吧。”

辛晓源不敢上前,往后缩得几乎要将自己嵌进墙内。

纪明冉也不急,端着两杯温水回到客厅,将其中一杯放在了沙发前的桌上,然后端起手中的那杯轻喝了一口,“你不是要去卫生间吗?”

不提还好,提起来后辛晓源觉得那迫切感又涌上来了,他像逃跑般钻进了卫生间内,刚拿出手机想给琨哥打电话,却发现页面显示,昨晚多出了条通话记录。

模糊的回忆瞬间浮现又消失,辛晓源靠着墙壁有些苦恼,好像纪明冉真的是琨哥邀请进来的,不然沙发上也不可能凭空多出条原本在二楼的毯子。

辛晓源深呼吸了几下,终于下定决心将门拉开,佯装镇定地进入了客厅,坐在纪明冉的对面,天知道这对于十分害怕冲突的他来说是多么大的突破。

“纪,纪先生,请问你和琨哥是什么关系,昨晚为什么要做那么过分的事,你这样的行为是涉嫌犯罪的。”辛晓源拿出了最硬气的态度。

前半夜肃山已经将此人的信息汇给了纪明冉,不用想也知道,以辛晓源过往的经历,定会将贺琨看得无比重要吧。

想到这纪明冉心里就止不住地嫉妒,但他还是温和道:“别紧张,你的声音在发抖。”

明明是被质问的人,却反而安慰起了质问者,看似友好,实则毫不遮掩地将辛晓源的脆弱戳破。

果然,下一秒辛晓源细碎的小动作变得多起来,可见更加慌张了。

纪明冉安静的坐着,等待着空气变得凝固甚至窒息,辛晓源开始退却时,他又缓缓开口:“我和贺琨自然是伴侣关系。”

辛晓源先是愣住,眼神飘移,脸色也变得不大好,“‘贺琨’,我还以为只是巧合的重名。”

“他就是贺氏集团的二少爷,也是我的爱人,自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纪明冉缓缓环视这栋房子,“这可能就是阿琨住过最差劲的地方了。”

可这却是辛晓源住过的最好最好的房子,男生眸中最后那抹神采,在纪明冉话音结束后几近破碎,转而被浓烈的自卑自厌而掩盖。

纪明冉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满是胜券在握的悠然模样,他没有再开口说话,客厅内又恢复寂静。

突然,辛晓源的双眸不知为何突然间就盛满了愤怒,如同被激怒的小兽,他有眼睛能看能观察,还有自己的坚持和想法,他也想保护贺琨。

“可是,琨哥不喜欢你!”

贺琨今晚本身就睡得不沉,隐约听见楼下的交谈声,不放心地打算下楼看看,他没有听清辛晓源暗吼的内容,只是感觉晓源的情绪不太稳定。

“纪明冉,你对晓源做了什么。”

主动发起冲突的人绝对不可能是辛晓源,贺琨连忙上前,以保护的姿态将人拉到自己身后,皱着眉看向沙发上的人。

冰冷的质问,连同护住辛晓源的动作,如同利刃猝不及防地刺进纪明冉心底最深的地方,将血肉翻搅得鲜血淋漓。

他看着这眼熟的一幕,微微坐直身子,方才的悠然早已消失殆尽。

曾几何时贺琨也是这样坚定地站在他身前,为他挡住纪焯的恶意,怎么现在对立面的人成了自己呢。

“我什么都没做。”纪明冉的声音很轻,唯有面对贺琨时才会充满示弱。

辛晓源拽了拽贺琨的衣角,摇摇头道:“琨哥,我没事。”

晓源继续住在这里恐怕不安全了,贺琨很快嘱咐道:“晓源,先回房间休息吧,还有明天记得快去找房子。”

辛晓源本身就很乖,点点头转身离开。

可能因为对贺琨有种不自觉的依赖,尤其听贺琨的话,有时会乖到令人心疼的地步,贺琨也多次尝试纠正,但是这些性格习惯并非朝夕可改。

客卧的房间门被再次关闭了,贺琨收回视线,客厅再次只剩两人,他缓缓走到了纪明冉身旁坐下,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似无力般仰头靠在沙发上,半眯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灯。

纪明冉也罕见地沉默着,十指交叠放在腿的上方,视线向下落于虚空之处。

两人间隔不过一人的距离,可心却早已隔上十万八千里。

“贺琨,我们还可以和好吗?”

“不可以。”

纪明冉眸光微颤,眼底的黑更加破碎,他转头看向贺琨,“我们说好等你26岁就结婚的,可已经过去4年了。”

“纪明冉,我没法爱你了,也没有力气爱任何人了,如果只是占有欲作祟,你大可放心。”贺琨扬起淡淡的笑容,认真看向纪明冉眼底,这就是真心话。

纪明冉错愕到不知作何反应。

整整六年,他没有哪夜可以安睡到天亮,梦里要么是贺琨决绝离开的背影,以及那荒凉的眼神,要么是贺琨在冰冷的海水中渐渐窒息。

而纪明冉却永远都无法动弹,如同被钉子钉在原地,一遍一遍地看着贺琨离开消失。

也就是这六年,他掘地三尺,几乎把大陆翻了个遍,就为了找到贺琨,就为了确认贺琨还活着,可是青年最后竟只是淡淡地笑着说“如果只是占有欲作祟,你大可放心”。

纪明冉最爱贺琨的时候,贺琨却不爱了,这就是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

他最后挣扎着抬手,满含缱绻地托起贺琨半边脸颊,情不自禁地靠近,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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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之间视线缓缓下移,仅停留半秒,又回到那双困住他很久的眸。

贺琨偏头远离,口中道:“纪明冉,恶心。”

毫不掩饰的厌恶彻底粉碎了纪明冉,所有浓烈的爱恨情仇化为消散不去的哀愁,如寒凉缠绵的秋雨,将永远侵蚀着他的骨血。

“对不起,对不起…关于你哥哥的事、那场直播,还有那些——”

纪明冉的声音低沉痛苦,做着最后的挽留。

贺琨却直接将其打断了,他早就同过往和解了,否则怎么会有今天的贺琨,纪明冉的道歉来得太迟了。

“我知道,没关系,我知道,都已经过去了。”

纪明冉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慢慢站起来,强撑出半个得体的笑容,“叨扰了。”

贺琨摇摇头表示没关系,像送普通客人般送走了纪明冉。

引擎启动的声音在小镇静谧的夜晚格外突兀,车灯短暂地照亮了雨后的草地,随即调转方向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夜色里。

世界重新沉入黑暗与平和。

贺琨站在门边,手还搭在冰冷的门把手上,雨后的夜风吹过时竟然有些冷,左侧脸颊还残存纪明冉触碰过的温度,这时门外的风再次卷来,带着寒意扑在他脸上,将最后的余温也吹散了。

“琨哥?”辛晓源怯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惊惶,他只穿着单薄的睡衣,抱着手臂,脸色略显苍白,“他…他走了吗?”

贺琨猛地回过神,搭在门把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缓缓地将沉重的门向内拉拢。

“砰。”

一声闷响,似乎将所有隔绝斩断,纪明冉应当听明白他的意思了吧。

贺琨转过身,灯光重新落在他脸上,照亮那紧抿的薄唇以及放松后浮现的疲惫。他抬手用指腹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沙哑,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嗯,走了。”

贺琨答完,目光扫过辛晓源满是担忧的脸,落到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空荡的沙发上,还有一条尚未来得及叠好的毯子。

辛晓源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沙发,又飞快地收回视线,嘴唇动了动,最终小声道:“琨哥,你…你还好吗?你快去休息会吧,我来收拾。”

他体贴地不去问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快速走到客厅里开始清理。

贺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没事,先休息,明天收拾也不迟,今晚真是太闹腾了。”

话毕,他不再看辛晓源,也不再看客厅,径直往楼上走,看起来很困的模样。

辛晓源看着贺琨消失楼梯口的侧影,确实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可又总有些古怪。

他欲言又止,心里知道琨哥不想说,只能抱着胳膊,在楼梯口又站了一会儿,听道贺琨卧室门被关闭后,才最终垂下头,带着满腹的担忧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迂回战术贺琨第二日醒来……

贺琨第二日醒来时,辛晓源便已经出门了,客卧的被子铺得很整齐,窗帘也打开了,雨后清晨的空气漫进屋内,格外清幽。

他走到冰箱前准备做份简单的早餐,却意外发现了一张小便签——琨哥,我今天去市区转转,给你留的早餐在橱柜里~

贺琨都能想像出辛晓源写标签时会是什么表情,他取下纸条,打开橱柜,果然有一份带着余温的培根煎蛋。

又为自己倒了杯鲜牛奶后,贺琨便端着餐盘走到了餐桌前,边吃早餐便浏览着近日的快讯。

生活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可直觉告诉贺琨事情还未结束。

不过,不管怎样纪明冉确实远远地离开了,他心里期望着昨夜种种最好成为一场梦,随着夜里的雨水一道蒸发消逝吧。

与此同时,辛晓源从街边的某家公司走出来,面上带着浅浅的忧愁,他前几日便在网上大量投递与自己专业相关的短期实习,因为面试表现不佳,现在刚被这个公司拒绝了。

辛晓源看着简历发呆,他真的很不擅长表达自己,这可怎么办才好。

突然,一个电话打断了思绪,看着显示屏中的名字,他抿了抿嘴角,犹豫地接起电话:“学弟,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辛学长,你现在能来学校吗?实验室,有一个数据出错了,教授说只有你那里才有原始数据,我和几位都学弟学妹等你过来啊,快点啊,再见!”

电话对面劈里啪啦地讲了一通,随后又很快地将电话挂断了。

辛晓源有些困惑,又有些迟疑,可是学弟既然已经说是教授的告诉他们的,那他还是过去一趟看看吧。

进入学校后,辛晓源朝着他们专业的教学片区走去,虽然是暑假,但是校园内还是可以见到不少留校的学生,他顺着树荫走到实验大楼门前,直接往熟悉的实验室走去。

进入实验楼内,学生就比较少了,空荡的走廊里回荡着各类仪器的声音,外面艳阳高照,里面却有种说不出怪异的静谧。

他缓缓走着掏出口袋中的储存器,正打算抬手敲实验室的门,却突然被拦住腰身截进了楼层的洗手间内。

辛晓源肋骨被勒得生痛,他强忍痛意抬头看向将他掳进来的男生,分明就是刚才给他打电话的学弟。

“对不住了,辛学长,是你太好骗了,你明明可以不来的,对不起,对不起”

学弟满脸歉意,嘴里一直重复道歉,可言辞中还在为自己不当的行为找补。

辛晓源警惕地环视着周围,趁着身前的人在弯腰鞠躬,连忙垂着头就往外跑。

可刚到门口时就撞到了一个坚硬的胸膛上,他捂住脑袋抬头看去,来人竟然就是他的前男友。

“源源,这是急着去哪?额头都撞痛了吧,来,我给你吹吹。”

为首那位长得还算看得过眼的高个男生一把将辛晓源按进怀里,手背从辛晓源的额头滑倒了下巴,动作间油腻得不行。

“放开我!赵天穹!”辛晓源气得脸都涨红了,疯狂地抓挠着前男友裸露出来的肌肤。

赵天穹被挠出一条鲜红的血迹,皱着眉倒抽了半口凉气道:“我警告你,别给脸不要脸,被大人物看上那是你的福气,又不是让你去卖,睡一晚怎么了?”

辛晓源气得手都在发抖,他无助地往后退,眼泪在眼眶内直打转,“你疯了,我会报警的。”

赵天穹嘴角扬起一抹嗤笑,似乎听见了什么可笑的说法,他转了转脖子,笑起来看着辛晓源,对身后的两个跟班道:“扒光了,拍照。”

辛晓源不断后退,最后绝望地闭上了双眼,热泪直接顺着脸颊滑落,他滑坐在角落里无助地呼唤着,期待有人来救救他,可是等来的只有被按住的身体,以及被解开到一半的衣扣。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不徐不急的脚步声,赵天穹意识到不对劲,先歪出身子查看,结果直接被来人踹爬到墙根下跪着,捂住胸口半晌说不出句话来。

两个凶神恶煞的跟班见状,先是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连忙跑过去将赵天穹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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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小朋友啊,霸凌同学不可取。”纪明冉认真劝解着,神态优雅迷人。

赵天穹本来是打算直接叫两个跟班将人往死里打,今天必须出了这口恶气,不然以后他赵天穹还混不混啊!

可是当抬起头来看见来人的长相气质后,原本愤怒的神*情瞬间变得痴迷,几乎含不住口中的口水,胸口都忽然不怎么痛了。

他拦住跟班,往前走了两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怎么会霸凌同学呢,都是误会,是吧?”

赵天穹拐了拐左右两边的人的胸口,两跟班立马得配合点头:“是是是,都是不存在的事。”

纪明冉笑起来问道:“是吗?”

“是啊,这位同学,”赵天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眼神灼热到令人不适,似乎要将纪明冉的衣物都给剥去,“你看,这都到吃饭时间了,不如我请你吃饭吧,”

“嗯那你还是去死吧。”纪明冉音调平和轻缓,如同只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如何。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那双深邃的眼睛,终于从虚空中收回,平静无波地投向赵天穹。

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且令人身心发寒的漠然。

赵天穹脸上那副痴迷猥琐的笑容瞬间冻僵,身体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撞在身后一个跟班身上,“你…你说什么啊?!”

纪明冉没再说话,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向前走了一步,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自家花园里散步。

但就是这一步,空气骤然充满无形压迫感。

“不不是,”赵天穹彻底慌了,尽管唇色苍白,他依旧强撑着体面,语无伦次道,“你不想吃就不吃,我可不是你惹得起的,我警告你,别乱来——”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男人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纪明冉微微垂眸,目光落在赵天穹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你应该庆幸,没有招惹到我的人,”他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满是厌恶讥讽,转瞬即逝,“肃江,处理一下。”

纪明冉话音刚落,从角落里走出来个黑衣人,直接将目光锁定在那三人身上,冷漠得如同看着将死之人。

纪明冉转身走进洗手间内,看了一眼地上可怜兮兮的男生,衣服已经拉好了,只是蜷缩成一团,应激似地蹲在角落。

门外传来**与硬物**撞的声音,偶尔还有骨头断裂的脆响,以及不绝于耳的惨叫声。

辛晓源的学弟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依旧痴傻地站在墙边,结果撞上纪明冉的眼神时,彻底被吓跑了。

“辛晓源,又见面了。”

听见自己的名字被一道很耳熟的声音呼唤,辛晓源缓缓抬起头,半晌才迷惑道:“纪明冉先生?”

纪明冉淡淡瞥了一眼狼狈的男生道,“站起来。”

辛晓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便先按照指令站起来了,似乎纪先生这样的人天生便令人臣服畏惧。

此时,左脚被卸下的赵天穹被拖了进来,肃江出手向来利落干净,赵天穹双手已经被捆起来,整个人完全失去了行动力,他将人按在冰冷的小便池后的墙壁上,等待着纪先生的吩咐。

“辛晓源,人就在这,任由处置,”纪明冉下颌微扬,“这口气随你出,无论什么结果,我都可以帮你兜底。”

辛晓源看向赵天穹,眼中划过沉重的恨意,又夹杂着几分难掩的怯懦,他转而看向纪明冉沙哑问道:“为什么帮我?”

纪明冉没有回答,只是转身离开,“请随意。”

肃江与纪先生对视了一眼,随后从大腿外侧的口袋中拿出一把军刀,递到辛晓源手中,随之离去。

晚霞渐渐布满天空,纪明冉站在实验楼顶层的露台上,指间夹着香烟,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也或许只是在单纯的放空。

肃江推开玻璃门,站到纪明冉身后低头道:“先生,辛晓源站了一个小时八分钟后,先是将赵天穹的衣服裤子都扒了,拍了些照片,拿着军刀各种言语恐吓赵天穹,最后把赵天穹的头发全剃了,”说到着肃江也觉得有些迷惑,但是他还是继续道,“现在赵天穹已经昏迷过去了,辛晓源刚离开实验楼。”

纪明冉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也并未对辛晓源的举动表现出满意或不悦,他只是将默默烟头掐灭,又把打火机放进了口袋中。

“好,这件事你派人处理了,不管以什么方式,以后这个人不要再出现了。”

“好的,先生。”肃江尊敬地目送纪先生离开。

辛晓源疯狂地往外跑,刚开始他是害怕的,可是晚风簌簌地扑在他脸上,将冷汗和泪水全都吹干了,似乎很多心中的枷锁也随之消散,他慢慢停下来,大口喘着粗气,不知不觉中已经扬起了为不可察的笑容。

“上车,辛晓源。”纪明冉锁定住道路一侧的身影,将车缓缓停在情绪激动的男生身旁,“我想请你吃晚餐,可以吗?”

辛晓源知道今天遇见纪明冉的事情过于巧合,这次他没有逃避,而是拉开车门,坐进了车内。

“纪明冉先生,你今天为什么会出现?”他通过后视镜,仔细观察着纪明冉的表情。

“我在找你,听说你回学校了,我便跟来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但先说好,对琨哥不利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做的。”

“正好,我也是,”纪明冉扬起笑容,极有亲和力,像一位正义人士,“我只是想了解了解,阿琨这几年的经历。”

纪明冉压住心里的酸意,装出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毫无愧疚地哄骗着无知的辛晓源,以便达到自己的目的。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得知真相安静的餐厅中,……

安静的餐厅中,辛晓源依旧有些戒备,他狐疑又小心地看了看对面神色平静的纪明冉,在对方抬眸之际,赶忙低头切割盘中的牛排。

纪明冉不动神色,直到辛晓源开始坐立不安时,才缓缓开口道:“别担心,我没有恶意,不然刚才怎么会帮你呢?”

“谢谢纪先生。”

辛晓源看了看温和的纪明冉,似乎真的没有什么恶意。

道谢之后,他一言不发地坐在位置上,也没有开口的打算,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纪明冉忖了忖,怀缅地说起往事,“贺琨19岁的时候,我与他一见钟情,很快便确定了关系。”

对于喜欢之人的过往,辛晓源很难不去好奇,他被纪明冉的话题捕获,于是顺着问道:“既然那么相爱,你和琨哥为什么分开呢?”

“他那时很爱玩,我想等他长大,却没等到。”

辛晓源想起琨哥曾经给他说过的那些话,神色黯淡了些许,两人的羁绊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深刻上更多。

他扒拉着着盘中的食物,悄悄看了看纪明冉,精致的容貌比他见过的影幕上的明星还要好看千万倍,气质成熟温和,又是那么那么有才华,自己拿什么比呢。

“那为什么琨哥现在会讨,嗯,就是不喜欢你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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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明冉的动作微微滞涩,他轻轻皱了皱眉,语气中满是自嘲,却说得很含糊,“我那时想要得太多,做了很多不好的事,他不想原谅我了。”

辛晓源按照自己猜测的方向发散思维,不知为何反倒松了口气,以纪明冉先生的成就,放在私人感情生活上的时间一定会很少吧。

再好的感情也是需要时间维系的,正是因为纪先生太专注于事业了,才会忽略了琨哥,所以他们两个人后来渐行渐远。

但是他就不同,他只是一个普通而平凡的人,辛晓源可以将生活的中心都投放在琨哥身上,如果他们在一起了,就会很幸福。

“卢卡叔叔说过,琨哥刚到小镇的时候状态很差,想必就是因为你吧,或许纪先生更在意的是自己的事业”

纪明冉眸光微闪,脑海中闪过一些片段,包括六年前吴云旗闯入的质问,“状态很差?”

辛晓源果然有些迷惑地歪了歪脑袋,“纪先生不知道吗?”

他端起酒杯微尝了半口,仿佛在斟酌词句,过了会才看着纪明冉先生小心翼翼道:“听卢卡叔叔说过,琨哥搬进小镇的前一年几乎足不出户,有时在院子里痴坐,一坐便是一天,垃圾桶中还总是有药物空盒。”

辛晓源顿了顿,似乎觉得接下来的话有些沉重,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轻,“那时镇上的人都觉得,琨哥找来这个小镇定居,是想安静地,嗯,等待死亡。”

等待死亡?

餐盘里精心摆放的食物在视野里扭曲模糊,餐厅里悠扬的背景音乐,以及餐具的轻微碰撞声……都像隔着厚重的雾,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纪明冉握住刀叉的指尖微微颤抖,是跨越时间而来的,深深的惧怕,是对差点失去贺琨的绝望。

他想起婚礼前夕贺琨在病中日渐消瘦的身形,还有那双明亮的眼变得如枯井般疲惫荒芜。

想起重逢时,青年冰冷的态度,以及推开自己时,带着生理性厌恶的神情。

想起贺琨最后那句平静的“我没法爱你了,也没有力气爱任何人了”。

所有细节在这一刻,由于辛晓源轻飘飘的几句话打开了更残酷的视角。

而他那时在做什么?在办公室里签署一份份冰冷的决策,在某个觥筹交错的场合,扮演着呼风唤雨的纪氏掌舵人。

纪明冉的背脊依旧挺直,如同完美的仪态教科书,他只是极其缓慢地将手中的刀叉放下,动作轻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只有坐在对面的辛晓源,在无意间抬眼的刹那,捕捉到了纪明冉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

死寂之下是无尽的悔恨与后怕,那眼神太过浓烈,让辛晓源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后来呢?”纪明冉终于开口,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双深邃的眼眸,死死锁住辛晓源,不再是上位者的审视,而是迫切的探寻。

辛晓源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迟疑了一下,努力回忆卢卡叔叔模糊的描述。

“好像…好像是卢卡叔叔照顾了琨哥一段时间,才慢慢恢复了?而且,还记得有一次,我问过琨哥那么喜欢机车,为什么不尝试着成为一名职业赛手,他给我说,是因为您不喜欢那些。”

他声音越来越小,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透露的信息,对眼前这位叱咤风云男人造成了难以言喻的打击。

不喜欢不喜欢?

纪明冉还记得贺琨很年轻的时候就拿下了国际赛事冠军,他也曾困惑,为什么贺琨这一世反而选择了建筑设计相关的职业。

在琐碎却明显的信息中,那些真相反而更加呼之欲出。

纪明冉记得贺琨曾经说过,在他车祸过世后,没有坚持太久便离世了,贺琨重生在19岁那年,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他。

也就说明在纪明冉死后,贺琨随之殉情了,在他重生的第四年,贺琨便也重生了。

贺琨之所以能直接指出自己需要使用的药物,并让发小吴云旗为他寻药,正是因为贺琨之前就服用过这类药物。

猛然间,纪明冉再次痛苦地想到,他刚回国那年,正是贺琨的19岁,纪家那场迎接他回国的盛宴上,曾有位青年在阳台上向他搭讪。

那本应消散在记忆中的轮廓,在此刻竟也慢慢清晰起来,原来真的就是贺琨,原来那时他们就见面了。

因为没有按照第一世的既定的命运,踏上那艘与贺琨相遇的游轮,那天纪明冉并不开心。

宴会之上,心里装着事的他喝得意外多,本想走到阳台上安静地站会,可是令他心心念念,又让他烦躁不已的人却突兀地出现了。

纪明冉以为是醉意下的幻觉,也为自己过于在意贺琨而感到悲哀,于是夹杂着自我厌弃,对着那道虚影说出:“以后离我远些,你很烦”。

第二日酒醒之后,纪明冉的记忆更加模糊,回国的那段时间很忙,转眼间便忘得烟消云散。

所以,重生的贺琨,根本是被自己吓跑的。

青年躲藏了那么多年,安静到纪明冉以为自己已经将往事完全放下。

若不是异国机场的那次意外,被贺琨再次拉入怀中,他又怎知自己沉寂了多年的心,还能不受控制的跃动。

可惜,纪明冉还记得他那时拧巴又矛盾,最终只是轻飘飘地说了句“初次见面,还得谢谢贺二少”。

接下来的故事,那就太熟悉了,整整六年的事件,他早已回忆了千千万万遍。

原来婚礼前那场冬日的大病,宣告着那个曾经鲜活骄傲,爱他如命的贺琨,已经被他纪明冉亲手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们似乎隔着时差在相爱,一路充满误会与伤痕。

纪明冉缓缓地靠向椅背,椅背冰冷地贴着他僵直的脊梁,那平静落在辛晓源眼中,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崩溃都更可怕。

只见纪明冉嘴角艰难地牵起一丝极其细微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纪明冉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温和,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餐桌旁投下一道沉沉的阴影,笼罩着对面有些不知所措的辛晓源。

“抱歉,我忽然想起还有些重要的事要处理。”纪明冉微微颔首,礼节完美无缺,如同最精密的机器,“失陪了。”

他转身离开,步伐稳定,背影挺直如松,依旧是那个掌控着庞大商业帝国的、无懈可击的纪明冉。

只有纪明冉自己知道,那些真相正如无形的鞭子,在他早已血肉模糊的灵魂上,进行着迟来的凌迟。

辛晓源还呆愣的坐在座位上,他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唯有一件事不可改变,他垂眸倔强地想,他是不会放弃的。

对面的椅子被再次拉开,这次进来的人是位黑衣的男人。

辛晓源记得他,是刚才出现在学校里,收拾赵天穹的人,应该是纪先生的保镖。

来人没有废话,坐下后直接道:“辛先生,为了感谢你的配合,纪先生给您提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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