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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昆仑镜碎裂的那一刻,北溯的身影出现在成镜面前,抓住他肩膀往身后一扔,一双手紧紧桎梏住他肩膀,正是赶来的雾漓。
一看到成镜的脸,真想去问问北溯,她究竟看上他哪了。再挑剔看他虚弱的模样,冷哼一声,这么弱,能受得了她?
怎么看都看不顺眼,远处传来轰声,几道身影闪现又消失,不过一会,女子进入结界,夺走他手里的人。
“那几个修士解决了,他们应该还会再派人来,剩下的交给你了。”北溯头也不回,右手紧紧攥住成镜手腕,拉着人往回走。
雾漓看看她,看看地上镜子碎片,再看看外头一地狼藉,心道自己来晚了,没机会捅刀。
他冲北溯背影喊:“与你交手的是谁?”没有得到回答,只有结界外正在靠近的强大气息。
雾漓走出结界,飞身上界碑,远处隐隐有亮点,眯眼去看,瞧见了熟悉的印记,拔出匕首,身影消失。
苍穹中炸开浓雾,七颗光点分散开来,只见一团黑雾冲撞过去,其中两颗光点与黑雾对撞,剩余的全都往结界而去。
雾漓回头看了眼,片刻功夫他们已经动手摧毁结界,他被俩仙尊牵制着,没法回去阻拦。
轻轻叹了口气。
北溯啊北溯,我只能帮到这了,即使我回去也阻拦不了七位仙尊,只能祝你好运,不被他们抓到。
分神的功夫那两名仙尊越过他要去帮着攻击结界,雾漓甩出匕首,拦住他们。
“别走啊,我们再会会。”
天璇仙尊怒视他:“魔族与昆仑之间平和百年,你要为了邪神得罪昆仑吗?”
雾漓耸耸肩,满不在意,握住飞旋回来的匕首,露出笑,冲过去:“无所谓,我可不是在魔界诞生的,魔族与我有什么关系。”
五名仙尊攻击结界无果,四星宿仙尊当即散开,坐四方,结阵。摇光仙尊位于四角中心点,阵法一开,苍穹骤暗,天上星明亮,清晰可见各星宿轮廓。
星宿阵引星辰之力,将所有力量凝聚在摇光仙尊身上,蓄力一击。
刹那间地动山摇,察觉到不对劲的几位魔将纷纷聚集于此,瞧见正攻击结界的仙尊,不远处正牵制两名仙尊已经受伤的雾漓,心知这次怕是很难击退他们。
雾蓉亮出弯刀,出结界杀仙尊,其余几位魔将见状,纷纷跟上。
星宿阵可借星辰之力,但很脆弱,阵法展开时,施法之人完全不能出手防御,一旦有一人中断,另外三人便会遭到反噬。
所以他们唯一的选择,只有抗下伤害,待摇光仙尊破了结界,他们再结束阵法。
魔将确实能近他们身,但他们修为在此,不可能被轻易杀死。且摇光仙尊可分神攻击他们,这可不是人族修士能达到的威能,被击中只有灰飞烟灭这一结果。
雾蓉见分散开根本伤不到他们,打了手势叫魔将们全都盯着最弱的那个下手。
被盯上的朱雀仙尊依旧坚持着不动,只要摇光破开结界,一切便可结束,这群魔将根本不足为惧。
天空一声炸响,震慑心肺。雾蓉停手,寻找声音响起的源头,只见一道黑影迅速回来,雾漓一身是伤,匕首上被绞出了数个豁口。
显然他不敌那俩仙尊。
“尊主,我们要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吗?”
雾漓吐出一口血,盯着赶来的俩仙尊,否决:“保住命再说,为了她没了命,不值当。”
他将没用的匕首扔了,掉头就往边上靠,不再拦他们。
转头一看,结界已经有了裂痕,再来几次,就会碎。
他盯着处于中心点的摇光仙尊,眼中露出贪婪之色:“那样的力量,成仙才能有吗?”
雾蓉不赞同雾漓向往成仙,三百年来没有一个成仙的,且昆仑之前就对魔族赶尽杀绝,不可能会给魔成仙之道。
她示意其余魔将回去号令所有魔族,让他们做好准备,一旦这群仙尊有杀他们的倾向,就跟他们死战到底。
结界还是被破开了。
处在寝殿内恢复力量的北溯感知到,睁开眼,起身出去。离开前将成镜拖入梦境,鳞舞已经成型,她不可能让成镜跑了。
一心要解决那七只老鼠,没有注意到成镜进入梦境后,发生的变化。
她站在寝殿外,神识释放,锁定那七只老鼠,以神魂之力攻击,这是唯一在仙尊之力之上的攻击方式,全盛时期的神,可碾压所有仙尊。
但她本就实力大减,又耗费过多灵源,此刻能同时攻击七位仙尊,勉强撑得住。
神魂直接攻击他们的精神灵海,靠近界碑的瞬间,七位仙尊灵海齐齐出现一条黑色巨蟒,将灵海掀翻,巨浪拍打,脑中响起尖锐鸣声。
在边上看着的雾漓与雾蓉诧异,在他们眼中,这七位仙尊忽然同时顿住脚,眼神呆滞,在原地一动不动。
雾蓉冲雾漓道:“尊主,好机会!”
雾漓没做声,却抬手拦住雾蓉。她不解,这次不抓住机会去杀了他们,难道要等他们恢复过来闯入魔域?
不过片刻,七位仙尊七窍流血,目眦欲裂,皆是发出痛苦呻吟。与此同时被破坏的结界再次覆盖魔域上空,地面冲出荆棘,刺穿胸膛,将他们吊着扔出结界。
雾蓉从头到尾盯着那群仙尊被扔出去,想到那日见到的女子,一阵后怕,幸好当初没和她动真格,不然自己怕是也是这个下场。
“他们死了?”
雾漓不置可否,冲雾蓉招手,走过那个不知死活的仙尊,走进结界,摇光击破结界后,没有收着力,剩余的星辰威能几乎将魔界入口处山峰夷为平地,余威碾死几十只魔,若非魔将联手展开结界,死的只会更多。
平静下来后,碎石间冒出数只魔,齐齐望向雾漓,面露愤怒。
“尊主,他们欺魔太甚!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我们死了这么多同族,定要为他们报仇!”
雾漓不拦他们:“想去就去。”
魔将们以为他认真的,说走就走,被雾蓉狠狠瞪了眼,呵斥道:“尊主都敌不过他
们,你们去送死?”
魔将疑惑:“他们不是被宗主打趴下了吗?”
雾蓉没再说,只放狠话:“谁敢去送死,我就先杀了他。”
一直盯着结界外的魔指着外面喊:“他们要跑了!”
雾蓉回头看,已经不见那七个重伤的仙尊,只能瞧见七颗光点。
“还以为多高尚呢,他们也知道打不过就跑啊。”
雾漓看他们讥笑的样,缓缓道:“把这里清扫干净。”
他直接去找北溯,身影立刻消失。雾蓉冲剩下的魔道:“这几日巡逻仔细些,一有异动直接发讯号。”
清扫的任务交代完,她召集魔将去魔宫商议接下来应对昆仑再次来袭的措施。
雾漓被结界拦住,没能见得着北溯,也无法透过结界探查里头在干什么,他在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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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了会,冲里面喊:“殿下若是需要帮助,尽管来找我。”
他俯身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寝殿内漆黑一片,连那扇窗户都透不进来一丝光。
睁大眼仔细看,能瞧见黑暗里隐约闪过的亮光,那不是日光,而是某种富有光泽的东西散发出来的。
殿内陈设碎了一地,有什么不可名状之物在殿内滚动,几乎填满整个寝殿,还有撑破寝殿的趋势。
墙壁有裂痕。在成镜离开前,寝殿内还是完好的。
不知过去多久,那庞然大物才缓缓缩小体型,但依旧巨大。
翠绿的竖瞳睁开,只撑了一会,无力闭上。
与此同时梦境中海水震荡,黑影砸下来,掀起的海浪险些淹没莲台上的人。
成镜抬袖遮住身前,升高莲台,没有去看是什么东西落进来。
不看,也知是谁。
海面逐渐平静下来,有什么东西浮出水面,顺着海浪拍打而起伏。
时间缓缓流逝,从那黑影坠落后,再未有动静,只余下海浪扑打声。一声一声,敲击成镜的心。
他终于睁眼去看,身子稍稍倾斜,宽大的衣袖依旧遮住身前,探出的视线捕捉到海面上漂浮的人,浑身湿透,离得太远,看不出她的状态。
成镜收回视线,目光触及到衣袖下的位置,眸中闪过羞愤,他控制得很好,很快恢复平静。
面上平静,内心却掀起惊涛骇浪。
即使已经过去几个时辰,依旧忘不了看见身体异样时,惊愕到极点后爆发出的杀意足以毁灭整个道宗。
见到她时,真想立刻杀了她。
他等了许久,也不见水面的人有动静,深深压制的杀意涌出来,他闭了眼,试图再次压制,但无法做到。
莲台下降,浮于水面,衣衫垂落,只一伸手,便可碰到她。
她在他前方,要想杀她,必须向前倾身体。但他现在的身体,根本弯不了腰。
成镜掀开衣袖,看到异于常人的身体,眼眸冷得结了冰霜,视线缓缓转向面前不知是生是死的女子,她的身体泡在水里,从进来到现在,没有醒过。
这的确是个好机会。
莲台缓缓来到她身侧,这一次,只要侧身,便可杀她。
成镜静静注视着这张脸,脑中浮现这些日子以来,她对自己所有的羞辱,而杀她的心,却在这次进入梦境后达到顶峰。
她千不该,万不该,打他的主意。
成镜倾斜着身子,一手撑着后腰,一手探向她脖颈。
距离一点点缩短,伸出的手极稳,没有丝毫颤抖。他在想,如果在这里杀了她,自己还能出去吗?
握住女子脖颈的那一刻,彻骨的寒意顺着指尖攀上手臂,传向四肢,将他笼罩。
成镜掐住她的脖颈,缓缓用力。
第32章
脆弱的脖颈一掐即断,只要再用力些,她便会死去,从此不会再有人禁锢他,而她带来的一切屈辱都会消失。
成镜脑海里只有杀了她这么一个念头,掐住她脖颈的手缓缓加重力道,但他没有在掐住脖颈时用全力,仿佛在克制着什么,手背青筋鼓起,骨节泛白。
分明能现在就杀了她,却没有立刻动手。
成镜不知自己此刻心里想的是什么,脑海中只有双眼传达的画面,被水浸泡得皮肤异常白皙,紧闭的眼依旧没有掀开,海水快要将她淹没,只有口鼻浮出水面。
其实他只要将人往水里按,她也会窒息而亡。
成镜回过神时,自己已经这么做了。
手腕以下浸泡水中,她的发在水中飘散,黑发如海藻缠住他的手,蹭过肌肤,丝丝缕缕难以言喻地感觉涌上心头,成镜忽然松了手,反应很大地喘息。
失去拉力的身体下沉,被无边黑暗淹没。
成镜几次调整呼吸,勉强平静下来。将那只被她发丝碰过的手仔细擦干净,将一切外露的情绪收敛,再一看过去,与平常冷静的他没什么区别。
除了——
成镜低头,死死盯着隆起的腹部,从进入此地到现在,不论他怎么做,都无法恢复成正常模样。
很快发现在这里一切都是假象,此处会将自己的恐惧放大,先前是月亮,这一次,竟然变成了……
看到自己身体如怀胎孕妇一般,那一刻他动过自裁的念头。
修炼百年,即使是死,也该是为天下苍生而献出生命,而非遭受屈辱,被邪神折磨至死。
真身是莲,该是出淤泥而不染,而不是如今这般,浑身上下被她玷污,全都是她的气息,甚至还被她用某种手段弄出了一颗还未长大的种子。
成镜抬手捂住双眼,不去看隆起的腹部。
尝试过各种方法,每每将要将那东西摧毁时,脑海中总会响起一道声音,即使只有一个字,也能感觉出声音的害怕无助与委屈。
那个声音一直在说疼。
声音一响,无论动手之前再坚定,都会不忍再动手,随后用来摧毁那东西的力量全都变得柔和,被吸收。
成镜没法仔细分析肚子里的是什么东西。看到隆起的腹部那一瞬间,那两个字占据脑海,甚至有一刻还荒谬地想到——他成了月神的生父。
捂住眼的手力道加重,指腹用力按住脸,他似乎感觉不到痛。按在脸上的痛怎么比得上她带来的屈辱。
他该解决这场闹剧了。
她身负重伤,而自己实力已经恢复到接近羿虚境,再过几晚,便能恢复到巅峰期,届时他会带着邪神的头颅回到道宗,昭告天下,世间再无邪神。
而他,只需回自己的重莲殿,静待雷劫到来。不会有人知道他被邪神囚禁后发生了什么。
成镜如是想到,松开手,双眸睁开,杀意释放。
他盘腿坐在莲台上,双手结印,莲台上花瓣开始生长,浸入水中,去捞那个将死之人。
远远望去,男人的背影笔直挺拔,一身白衣如谪仙。
但来到他面前时,宽大的衣袍下腹部隆起。仔细看便能发现他的身体稍微往后仰着,连双手结印的动作都要避开腹部。
背影是仙,正面如怀胎八月,反差太大,任谁看了都觉得匪夷所思。
花瓣找到沉没于海水中的女子,将她卷起来,带到海面。不知是在水里泡得太久,她的脸色惨白,唇也没什么血色。感觉不到她的呼吸,她好似已经死了。
花瓣几乎将她全身包裹,紧得不留一丝空隙,将她送到成镜面前,露出脆弱的脖颈。
他与莲台共感,花瓣将触碰她身体的感觉传过来,当然能感觉到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甚至还有她身上气味。不同于之前嗅到的混杂莲香的清新气味,而是一种潮湿之感,一嗅上去,宛如坠入冰窟,无法呼吸。
成镜意识到不对劲,立刻松开她,花瓣回缩,将他保护在内。
花瓣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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拢的一瞬间,女子的身影被一条黑蛇取代,翠绿竖瞳睁开,扫视周围,很快捕捉到自己的猎物,盯着那包裹的莲花,盘了上去。
那莲花足足有两人高,黑蛇只能缠住一半。
她很快意识到自己身体太小,没法完全缠住,胀大身形,一圈一圈绕上去,将莲花缠紧,脑袋往花苞里钻,尾巴尖兴奋地拍打花瓣。
伴生莲的防御能力要比灵力凝出的莲花更强,上次从里面无法击破,这次是在外面没法摧毁。
她试了很多次都没有进得去,逐渐没了耐心,直接张口去吃花瓣。
里头的人身子一颤,下意识捂住胸口,密密麻麻似痛又似痒的感觉从胸口荡开,不等他缓神,又是一处泛起同样的感觉。
黑蛇还欲再咬时,花瓣忽然消散,她咬了个空,低头一看,只见莲台上一人盘腿而坐,对自己怒目圆睁,手臂匆忙地抬起挡在身前。
“你何必再戏弄我!”
黑蛇歪了歪脑袋,没听进去他的话,紧紧盯着他腹部位置,那里有微弱的亮光,一闪一闪的,尤为吸引她。
她变小身形,手臂粗细,脑袋穿过他宽大衣袖,轻轻覆盖在他隆起的腹部上,下一秒被人打开。
她也不恼,尾巴从他身后穿过,缠住他双手,叫他动弹不得,蛇身稍稍用力,就将人压倒在莲台上。
她满意地再次凑上去,脑袋蹭蹭那有闪光的位置,感知了会,竖瞳收缩,直起身子去看被压倒的人,尾巴尖尤为兴奋地摇晃。
即使她没有说话,成镜也知道她此刻想说什么。
不管怎么藏,都会被她发现。这里是梦境,一切都由她操控。
怒火与恨意交织,他不知为何这次进来自己的身体会变成这副模样,难道她心心念念着想他快些孕育月神,好再次相见吗?
尽管现实世界他腹部并非变化这么明显,但肚子里有这么一个异物,已经是不可抹去的事实。
成镜不想去看她的眼,甚至想此刻就拉着她一起去死。
他确实已经准备与她同归于尽,带着她带给自己所有的屈辱,死在还未被世人发现他被玩弄前。
成镜闭上眼,抱着必死的心,不再挣扎。所有灵力往灵海凝聚,额间的莲花印记闪烁,荧光越来越亮。
忽然一道湿润的触感从眉心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眉心来回触碰,湿湿的,还有一丝温热。
他呆滞了一瞬,连蓄积灵力都忘了。再次感知到那湿润在往下,停留在印记的位置。
睁开的眼被她的唇占据,意识到她在做什么的那一刻,成镜没能控制得住自己,一把推开已经变回人形的她,连连后退。
笨重的身体没法做大幅度动作,只能控制莲台悬浮,离她远些,再远些。
掌心按住眉间用力擦拭,明明眉心的水渍已经被擦干净,但那湿润的感觉犹如刻在上头,怎么都擦不走。
她怎么敢的,她怎么能——
他该说她本体是妖,没有道德感,也不会觉得羞耻,所以才肆无忌惮地对他做这种事?
气得想笑,额间青筋蔓延到太阳穴,突突跳。成镜狠狠擦拭眉心,甚至那一处都被擦红破皮,都没法掩盖她方才举动带来的羞耻。
气得气息不稳,呼吸间又见隆起的腹部,更是想立刻将她杀了。
他盯着底下站在凝结成冰的水面上的女子,后悔自己为何没有掐死她。
他再次动手,眉间莲花印记光芒大放,下一瞬变得暗淡,莲台忽然消散,没了支撑,成镜身子下坠。
只一眨眼,女子那张变换过的脸映入眼帘,随之而来的,是她坚硬如铁的双臂。
北溯稳稳接住他,看到他无法再掩盖的肚子,不知想到什么,一手攥住他衣领,刺啦一声,衣衫尽碎。
那孕育生命的腹部毫无遮拦地显露在她面前。
成镜整个人已经没有反应,只看着她的脸。那双倒映出女子身影的眼眸轻轻眨了眨,似乎有什么东西滑落,隐没到他发间。
隆起的肚子被她碰到,成镜用力掐住她手腕,被她按下,他能感受到她冰凉的身体贴上自己的肚子,甚至在她将力量灌入进来时,感知到腹中那被孕育的生命满足地叹息,甚至还有神魂交融时难以启齿的酥麻。
他不懂,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为何还要再来一次?
就这么想看到他被拉入欲望之海,看到他堕落,看他被逼得疯狂吗?
清醒地感知到她落下时一次又一次碰到肚子,力道不重,也不会伤到肚子里的东西,但每一次,都像是被凌迟。
这分明是逼迫,可带来的感觉极容易引人深陷。
意识清醒,知道她在做什么,也知道她为了谁而这么做,可反抗的力气越来越弱,莲印不知被她做了什么手脚,没法自爆。
恨意与迷茫交织的眼眸倒映出她的身影,只要她低头去看,便能瞧见这双丹凤眼里逐渐被绝望笼罩,便是杀意与恨都不及这绝望一分。
她似乎察觉到他状态不对劲,终于大发慈悲看他一眼。
男人双眼在水中浸泡过一般,满是水汽,长睫被水汽缠上,无力地垂下,眼尾殷红,薄唇紧抿,喉结滚动,发现她在看自己,手臂抬起,遮住双眼。
似乎这样就能掩盖她对他做的事。
她看了好一会,目光从被他挡住的眼游移到还在滚动的喉结上,盯着喉结看了好一会,忽然俯身,一口咬住。
男人闷哼一声,被刺激得眼尾溢出泪。
他用另外一只手推她的脑袋,声音脆弱得稍微一碰就碎。
“你——”
得到的却是喉结上传来湿润的感觉。
成镜当即绷紧身体,双手握拳,喉结边上就是脆弱的血管,她只要再咬一口,他就会鲜血喷溅。
然而她没再碰,去看他此刻的反应,手臂遮着脸,她看不清,抬手就去掰人家胳膊。
成镜手臂用力,不让她得逞。
她不耐烦了,直接咬他锁骨。衣衫早已碎裂,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成镜觉得自己快要被她折磨疯了,她现在的举动与发狂的猛兽没什么区别,不顺她的心意就要动手,把他折磨得缓不过来,她倒是跟玩似的,弄得先前看着像死了一样的人不是她一样。
下一波力量灌进来,成镜没法去形容那感觉,他羞于启齿。
但她不高兴,她要在他身上看到反应,会令她觉得兴奋有趣的反应。
他学聪明了,忍着一丝声音也不发出。
直到她又碰到他的肚子。
那只遮住眼的手一把掐住她脖颈,另一手撑着冰面,仰起头,怒目而视:“你够了!”
他动作太猛,身体撑不住,又倒了回去,无力地喘息。
掐住她脖颈的手松了些,方要松开时,被一只冰凉的手反握住,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成镜浑身一冷。
“原来你现在怕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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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溯倒是得谢谢他刚才那一手,将自己理智拉回来,不然接下来不知道还要对他做些什么。
她刺骨的眼神钉在他隆起的肚子上,笑了。
“道君现在的弱点不是月圆之夜,是怕被人看见自己大着肚子?”她颇为愉悦地看成镜脸色逐渐苍白,说:“那等道君要生那天,不如请人族所有修士过来,喝喜酒?”
成镜怒不可遏,这是羞辱,是蔑视,是狂妄。
他竭力控制自己,“不会有那么一天。”
北溯笑容依旧,身子压下,触碰他孕育鳞舞的地方,五指覆上。
既然已经开始,那就继续催化,昆仑的人不会等她修复好鳞舞,她必须先下手为强。
北溯朝他说:“那就要看道君表现了。”她将那只掐过自己脖颈的手放到他眼前,遮住他的双眼,随后更凶猛的力量灌入。
她看着他此刻破碎不堪,无意间透出的沉沦,胸膛下隆起的肚子,脑海中浮现一个念头。
这朵莲花,好像被她玩坏了。
……
结界在第三天开了,北溯没有再给寝殿设置结界,她大致能推测出他实力恢复到快接近无妄境,再设置结界没有意义,只将他灵脉封锁,要想冲破封锁,需要耗费很长一段时间,足够她处理一些事。
她没有去妖界,幻化容貌用了隐息术去了道宗,如今道宗内没有她的暗线,她得知道道宗在谋划什么。
三日前七位仙尊重伤回道宗,天綪将所有储存的莲藕都
拿出来给仙尊们疗伤,看到那莲藕疗伤效果极好,甚是震惊。
道君从未说过莲藕还有疗伤之效,即使皮肉腐烂,抹上藕粉,也可在三日内重新生长好。
不过他们七位皆被捅穿心肺,要想彻底痊愈,三日不够。
待那三名仙尊从人界回来,天枢仙尊召集齐所有仙尊,问完他们的伤势恢复得如何,沉思过后,下令:“七日,七日后尔等伤势应是已经完全痊愈,届时尔等与本尊,宗主及各宗修士前往魔域,救回道君,铲除邪神!”
“遵令!我等必将救出道君,铲除邪神,护三界安宁!”
天枢仙尊满意点头,转而看向天綪,道:“即刻起,你去通知各宗宗主,命他们牵制妖界,若有妖界救援魔域,就地格杀!”
“切记,在七日后动手的那天前,不可透露半分。你只需告诉各宗宗主,让他们诛杀妖兽即可,若是能抓住妖王,再好不过。”
天綪跪地,俯身道:“天綪领命。”
天枢仙尊转身,看向身后石壁,那被万人供奉的神像位于最中央,那神像并无五官,看不出是谁。
他朝那神像俯身,跪拜:“愿神庇佑我等此次成功铲除邪神。”
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
若是能除邪神,我等必会完成诸神所愿。
道宗戒备森严,出入道宗都需检查命牌,且每日午时梵钟都会敲响三下。
北溯去了重莲殿,那里看着没什么变化,但少了些东西。那群老鼠居然还知道用莲藕疗伤,应是三百年前就在昆仑。
她将珩玲的铃铛重新挂在小破屋里,小破屋已经成了废墟,那一扇窗户还是好的。
北溯离开池塘时,瞥了眼被挖空的莲池,突然想将挖莲藕的人都杀了。
这群人也配用莲花养的藕?
只可惜没有多于的莲藕,不然带回去给莲花吃吃,不知道能不能补充些养分。
她可不想鳞舞早产或是营养不良。
不想被发现,她只在底下几重山探查了一圈,发现天綪下令叫他们去抓妖兽,具体原因没说。
北溯知道她想干什么。她先前是妖,兴许会有妖看在是同族的份上帮她。
昆仑来杀她,必然是阻拦越少越好。
但他们都猜错了,妖族可是巴不得她死。
北溯出了道宗,直接冲妖界而去,她也该告诉凤鸣,他要找的人在何处。
当她站在凤鸣面前,被红毛男人来来回回打量时,不耐道:“你看好了吗?”
凤鸣走到她面前站好,摇头:“我不相信,除非你把真脸给我看。”
北溯将他那晚给的所有画像扔到他手里,道:“你想看哪个,我变给你看。”
凤鸣看她半晌,一股脑将画像都烧了,冷哼一声:“你那天怎么不来找我?”
“你说你发疯撞一重山被那朵莲花击退的那次?”
凤鸣仔细听她说的话,在脑海中重复数遍,挑出几个字,质问她:“那朵莲花?你们什么关系这么喊。”
以前和她混的熟的,她都会用本体指代,比如喊他喊那只鸟,还有喊那只鸡的,他们不过三百年没见,她就新认识了朵莲花?
“人道君可厉害着呢,你没被他发现?”说完这句话,凤鸣使劲嗅了嗅鼻子,在她身上嗅到莲香,瞪着她:“你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你身上怎么有别人的味道!”
北溯不想跟他废话,刚要说明自己来意,就见他拔下一根翎羽要往她身上插,往边上一避,蹙眉问:“你做什么?”
“还能干什么,把你身上难闻的气味盖住,我不喜欢这个味道。”他举起翎羽又动手,这次北溯伸手从他手里抽出来,看了眼翎羽,变成发簪收下。
这是他胸口位置的翎羽,蕴含他的力量,用来做武器很好用。
见她收下,凤鸣哼了一声,压住嘴角,问:“你要回来吗?我给你收拾房间,黎衣白在外头处理事还没回来,等她回来了我们三个聚聚……”
北溯扭头看他,纳闷:“你和雾漓见到我的反应区别挺大,他想杀我,你怎么还想和我聚聚”
凤鸣立刻炸毛,质问她:“你去见雾漓了?你见雾漓都不先见我!”
北溯挑眉,提醒他:“那晚你把我扔水里,我还没找你算账。”
她不说还好,一说凤鸣就气。
“那你怎么不说?故意骗我,还把我叫来当打手,你知道那几个人族修士有多难缠吗?”
北溯面无表情看他,朝他伸手。
“你要干嘛?”
“再拔一根翎羽给我,我就不计较你把我扔水里。”
凤鸣抽了抽嘴角,一见她这样,后背发凉,拔了根翎羽给她,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立刻问:“你是怎么出来的?”
翎羽在北溯手中变为发簪,她随口回了一句:“把棺材挖出个洞,钻出来的。”
谁知这傻子还真信了,盯着她的手看,声音能听出关心:“那你手岂不是很痛?”
北溯怔愣,忽然问:“你知道孕夫生孩子的时候,会疼吗?”
“当然疼了,那可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我娘生我的时候——”声音戛然而止,凤鸣瞪着北溯,难以置信地吐出一句话,视线往她腹部瞟:“你……怀了?”
回答他的是脑袋被狠狠敲击。
“我看你可以试试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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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
北溯往里走,忽略凤鸣的声音,直说自己来意:“昆仑要杀我。”
凤鸣立刻收了嬉皮笑脸,跟上她,低声问:“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他们并肩往前,深入妖界。
日渐下沉,从殿门往外看,能瞧见山头夕阳的一角,很快那夕阳沉下去,晚霞笼罩,眼前景色美得如梦。
如同梦境中那场欢愉,醒来后,只有他一人。
成镜凝出干净的白衣,穿好,身体已经恢复正常,但在系腰带时,指尖一顿。
他勒紧腰带,看到腰带扣上的位置比以往往外多了些,他松开腰带,伸手去碰自己腹部。
阴暗的寝殿内,寂静得诡异。
成镜扔了腰带,站了很久,才换了身不用束腰的衣裳,走出去。
殿外没有她的身影,也没有结界。
她好似对他失去了兴趣,连禁锢阵都不设置了。
但她又封锁了他的灵脉,不可动用灵力做些攻击术法,但留了丝丝余地给他,也只能用来变换衣裳。
像是给他最后一块遮羞布。
成镜直接去魔宫找她,依旧没有见到她的身影,那里只有魔将乱舞,衣着暴露。魔将见到他,虎视眈眈,一个个地都想动手。
他闭了眼,直接问雾漓,声音含了冰渣一般:“她人呢。”
雾漓见他这副被人吃干抹净跑来要人负责的样,不想他好过:“你问殿下?”
他冷笑,毫不收敛地讽刺:“她玩腻你了,去妖界找新欢。”
话还没说完,那抹白色身影消失,雾漓啧啧一声,嫌弃道:“殿下看上他哪里了。”
魔将们面面相觑,仿佛得知什么惊天秘密一般兴奋不已。
回到寝殿,成镜等了许久,他也不知自己在等什么,当嗅到她的气味时,抬眼看过去。
女子没有一丝愧疚,见他还在,反而诧异。
“你在等我?”
成镜冷声问:“你去何处了?”
第33章
这不该是他会问出来的话。
北溯抬腿跨过门槛,站定。
天际最后一丝光亮照在她身上,给人一种朦胧飘渺之感,仿佛眼中看到的这个人是虚幻的,伸手去碰,就会消散。
这就是成镜看到她此刻的感觉。
“道君这么好奇?”北溯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仰头看他,没有错过他闪避的动作,目光转到他刻意用衣袖遮盖的腹部,说:“这不该是道君应该操心的事,你只需要将它生下来——”
“不可能!”
他失控地说出这三个字,急促起伏的胸膛停滞,双眼泛红,看着她许久未说话。
北溯蹙眉,不懂他怎么反应这么大,前几次也不见他这么吼人。像是被惹毛了,也可能是这些天积攒的怒火一起爆发出来,总之他看起来很生气。
见人气还没消,她想了想,好像记得谁说过怀孕不能动怒,还是哄哄吧。
“我出去干正事。”
北溯觉得自己说的话没毛病,但一说完就被男人狠狠瞪了一眼,那眼神怒火里夹杂着几分幽怨,像是抓到妻子在外厮混不着家,看得北溯奇怪,她又没去干什么坏事,他用这种眼神看她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