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1 / 2)
「……啊、啊——」
神仙闭上眼睛,轻启双唇。
我一瞬间为之冻结,然后在神仙的催促下,慢慢将可丽饼凑近她的唇边……
咬。
可爱的粉红色嘴唇,像亲吻般吃了一小口点心。纯真小女孩般的举止,让我这个大笨蛋不由得面红耳赤。
睁开眼睛的神仙,这时像个淘气的孩子般笑着,最后又吃了一口可丽饼,不过这次是大大的一口。柔嫩的脸颊鼓得圆圆地,好像很美味地嚼个不停。
不知道我现在是甚么表情……
(啊……)
脸颊上,沾到了白色的鲜奶油。
看到从饼皮中挤出的奶油馅沾到了神仙的脸颊,我反射性地举起了手。
我伸出手指正要替她擦掉白色奶油块,却在最后一刻停住了。
因为我忽然想到,这样不客气的行为或许对神仙才是真正失礼。不巧我又没带能替神仙擦脸的手巾。
我尴尬地想将手收回……但小小的手,迅速地抓住了我的手。
「呵呵,我希望你帮我擦掉。」
「……」
神仙以稳重的表情露出微笑。脸颊有些泛红,又似乎充满了慈爱。
我目不转睛地望着女神的笑靥,以生硬的动作伸出手,轻轻地擦拭了神仙的脸颊。
双颊泛红的神仙,好像怕痒似地瞇细了眼。
(呜、呜哇……)
我感到脑袋快要冒烟了。
全身都在发痒。超难为情的。不,也许我是在害羞。
我完全被神仙耍得团团转。
「好,贝尔,去下一摊囉。这次去吃炸薯球吧。」
「还、还要逛啊!」
「当然囉。很少有机会能够两个人一起散心耶!」
我再次被神仙拉着手,跟在她的后面。
我已经因为许多理由而精疲力竭,但当我回过神来,我发现自己的嘴巴自然浮现着微笑。仔细想想,或许正如神仙所说。
为了支撑两人的【眷族】,我钻进地下城,神仙则是去打工。
像这样两个人一起做一件事,到目前为止或许并没有几次。
穿梭在人群之间,我与神仙一起在大街上四处奔跑。
虽然苦笑不断,即使如此,我仍然情愿跟着心情绝佳的神仙晕头转向。
✟
那一幕伴随着巨大欢声上演了。
尘土飞扬,得以从锁链束缚中解脱的一头怪物一面咆哮,一面笔直地向前冲。独自一人准备迎战的女性,让一头短发随风飞舞,以毫厘之差躲开了身高长达二M的巨大野猪怪物「搏斗野猪」的身体冲撞。
层层重叠、响彻云霄的大音量。热气漩涡包围了足足可收容五万人的观众席。
存在于都市东部的圆形竞技场(amphitheatrum)。
在人山人海的观众注视之下,本日的主要活动——怪物祭揭开了序幕。
在中央的场地里,为了这天捕捉来的怪物解放了牠的凶暴性,四条腿朝向一头猎物奋力奔腾。连岩石都能轻易粉碎、名符其实的猪突豨勇,【迦尼萨眷族】的驯兽师(tamer)却能轻巧地避开,获得周围热烈的声援。
这片光景让内行人来看,或许会觉得像是斗牛。身穿华丽服饰的丽人,手持鞭子与披风,与狂暴怪物无数次来回交错。
在这场怪物祭当中,她身负的使命并非击败怪物,而是训练。赌上性命驯服夺命怪物的模样,能够让市民产生敬畏、尊崇,以及兴奋。无法预测的状况连续发生,令他们的手心不知多少次冒汗。
怪物发出的吼叫、藉由魔石制品放大音量的主持人解说、一波波观众的叫喊。会场热情持续加温,没有上限。
「开始了……」
看到会场盛况空前,埃伊娜喃喃自语。
在竞技场外待机的她,以肌肤感受着从内部传来的阵阵声音与震动,并回头望向背对着的建筑物。
当下,埃伊娜这些公会职员都被分派到竞技场的各个区域。主要是为了管理与引导观众入场,并对【迦尼萨眷族】进行支援。
怪物祭并不是众神突发奇想而开始的活动。虽然活动的主办人是答应协助的【迦尼萨眷族】,但企划本身终究还是由公会提出。
(虽然我不该有这种想法……可是怎么会想到举办这种活动呢。)
举行怪物祭是公会高层人士的意向。身为组织基层的埃伊娜无权插嘴,但她总觉得不太能接受。
纵然没有都市等级的危险性,但把怪物从地下城带到地上来,应该不是一种值得鼓励的行为。至少埃伊娜会觉得有点抗拒。她认为如果要管理迷宫都市,并进一步讴歌都市的和平,不管大小,都应该摘除所有危险的可能性。
怪物,是一种可怖的存在。
他们总不会是想藉由这场庆典来强调与怪物之间的友好关系吧。因为一味追求娱乐而涉足危险地带,岂非本末倒置——对,至少以公会的立场来说,埃伊娜是这样想的。
「而且……面包与马戏啊。真刺耳。」
「咦?埃伊娜,妳有说什么吗?」
被同事听见自己的自言自语,埃伊娜苦笑着摇头表示没什么。
欧拉丽基于都市的性质,拥有许多【眷族】与众多冒险者。说起来好听,其实冒险者说穿了大多是莽汉与法外之徒。事实上,他们的野蛮无礼常常与一般市民产生摩擦,造成市民对治安的不满。
以公会的立场来说,既然希望能有效率地回收地下城生产的魔石利益,自然就得拥护前往迷宫探索的冒险者们。因此从客观的角度来看,就算有人认为怪物祭是让市民对都市营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发泄管道,也无可奈何。
就像这场活动前两天才在巴别塔当中遭人诽谤,连埃伊娜本人都听见了。
(不论如何,只希望别出甚么差错就好了……)
每到举行怪物祭的这个时期,她总是会紧张万分。直到祭典结束之前都会变得神经质。还是说,是自己的想法太死板了吗?
看着身旁念着「我也好想去看喔」的朋友兼同事,埃伊娜手指抵着额头,不禁陷入苦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