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1 / 2)
曾经在修行之路上帮助过他的两位少年少女,炭治郎本以为他们是居住在附近同样被老师收养的孤儿——实际上也确实如此,不过却隐瞒了另一个重要的真相。
他们早就已经去世了。
早在炭治郎拜入前任水柱门下之前,他们就已经出师并参加最终选拔……然后被这只手鬼杀死吞食掉了。
而炭治郎所遇到的,其实只是残留下来的思念而已。
知道了这一真相的炭治郎,理所当然对眼前的手鬼产生了难以抑制的愤怒和……杀意!
与之相反,手鬼却是满心愉悦欢喜。
他之前就是被前任水柱打败并关进了这座山,当时他很弱小,只是吞吃了两三个人的杂鱼鬼而已,但在这座深山之中他发挥了超乎寻常的耐性,再加上一点点运气,竟然从江户时代末期一直活到了大正时期。
每一次最终选拔他都会偷偷干掉几个参加者,但绝不会搞出全军覆没的事情引起外界注意,于是他一直潜伏了下来并吞吃了超过五十个人!
而在这期间,为了报复将他关进来的前水柱,他特意针对水柱门下的弟子,至今已经超过十人了。
由于他隐藏的很好,所以就连水柱也只是在伤心之余认为是孩子们运气不好,反而对自己很是自责,渐渐的都不愿意再教弟子了。
今天,手鬼又遇到了一个水柱门下弟子,也是最小的一个,而炭治郎也遇到了堪称宿命的敌人。
“这么大的体型……你到底吃过多少人了?!”炭治郎压抑着怒火大声喊道。
“五十三?五十四?五十八?已经记不清了啊。”
浑身上下都用血鬼术变化出的手臂包围,就连要害处的脖颈也是一样,几乎只露出两只眼睛的手鬼用愉悦的声音笑道。
“反正你也记不住自己吃过的饭团的数量吧。”
“混蛋!”
还不够,这家伙还不够愤怒——手鬼眯起了眼睛。
他能在「新手村」潜伏这么久都不被发现,除了血鬼术和运气之外,谨慎的作风也是很大原因。
看似无所忌惮地捕捉人类,实际上只要是见过他的人他都不会放过,不会让幸存者将消息传递出去,在对付实力不错的剑士时也会拉开距离,用自己的血鬼术来消耗对方并保护自己的弱点。
前任水柱的弟子们都很强,尤其是那个叫肉色头发(錆兔)的小鬼,当时差点就将他讨伐掉,但最终还是他运气好活了下来。
自己是有着强运的——手鬼无比坚信这一点!
眼前的这个小鬼虽然同样很强,但手鬼不认为他能保持理智,而只要炭治郎冒冒失失冲上来,他就可以轻松将其解决,就像曾经那样。
不过还不够,现在这种程度的挑衅还不够,炭治郎远比同龄人更冷静也更坚强,必须加点「料」。
“啊啊,不过我虽然记不住到底吃了多少人,但却知道鳞泷(前水柱)的弟子有多少。我算算,一、二、三……”
一只只手臂从臃肿的身体中伸了出来,笨拙而可笑却又无比令人毛骨悚然地计算着。
“十三人,然后第十四个——”
手鬼指向炭治郎,喋喋笑道:“真是遗憾啊,鳞泷好不容易才教出这些徒弟,但全部白费了。接下来就是你了,第十四个小鬼!和你的师兄们一起,成为我的养分吧!”
“啊啊啊!”
终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炭治郎飞快地冲了上去。
手鬼双眼一眯,笑着发动了血鬼术,一条条粗壮的手臂如触手一般伸长击出,对少年连续不断地冲击过去。
人类的身体是很脆弱的,只要有任何一条手臂能击中炭治郎,宛如攻城锤一般的力道都会将少年的骨骼击得粉碎,而少年却必须要近身之后才能展开攻击。
双方的战斗根本就是不对等的,手鬼想要获胜着实很简单,而这也正是他的信心来源。
果然不出他所料,尽管炭治郎的剑术已经相当出色,不断挥舞长刀斩断手鬼的手臂,但无论斩下多少都会立刻重生,仿佛无穷无尽一般,很快就让炭治郎陷入极为艰难的状况,想要突进到手鬼近前实在是千难万难。
“你来不及的!”
终于被手鬼抓到机会,如长鞭一样狠狠抽到炭治郎身上,将少年的身躯轻松甩飞,滚倒在地不知生死。
“赢了,果然又是我的胜利,哈哈哈!”
手鬼发出了得意的声音,一想到很快就能享受到新鲜的人肉,而且还是可恨的鳞泷的后人,他就激动地要颤抖起来。
尽管每一次吃人的时候都让他无比享受,但在针对水柱门下的时候格外让他兴奋,那是被刻在骨子里的复仇快感。
“果然还是鳞泷弟子的血肉最合适了,我真是兴奋到不行啊(赛高泥海铁鸭子哒)!!”
手鬼立刻将受损的部分补全,然后集中力量射出最粗壮的手臂,目标直指地上昏迷过去的炭治郎!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黑夜中却亮起冷彻的闪光,霎时间划过切断了那条手臂。
“什么?!”
手鬼一阵愕然,凝神望去却发现不知何时在炭治郎旁边多了一个人。
——正是原本藏身于一旁的江流。
第二十一章:斩断因果
“你是什么人?”
手鬼恨恨说道:“见到我竟然不逃跑,反而冲了上来,你也想死吗?”
“我?”江流眨了眨眼,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原本是个极为健谈的人,而且也曾经当过轻小说作家,最基本的语言组织能力是有的,但在这长达一年的修行时光中,除了偶尔去城镇补充日用品之外,几乎就只跟烽一个人交流。
而两个人之间又能有多少话可以说的呢?
最开始的三个月之后,两人就已经形成了几乎不用交谈也可以理解对方意思的默契,语言交流就更少了。
以至于江流养成了会自言自语的习惯……和别人说话反而不怎么适应。
我得注意一下这个毛病——江流想着这种小事,随意地向恶鬼摆了摆手。
“我只是个路过的忍者,不要在意。”
“胡说八道!”
手鬼不耐烦地发动了攻击,十多条手臂向江流和昏迷的炭治郎拍打过来,发出粗重的呼喝之声。
江流不慌不忙地拉开双腿,身体自然而然摆好姿势,拇指一扣刀身便从鞘中弹出,细微而清亮的金属长鸣在夜色中悠扬荡开。
站在炭治郎身前,面对可以轻易打碎人体骨骼的血鬼术,江流没有露出丝毫惧色,在劲风闯进他感知领域中时才忽然出手。
铮、铮、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