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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食量大!”裴珣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毫不犹豫道,“就这些,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说完,他突然眯起了眼睛打量起了陆怀砚。
这陆少卿近来行事诡异,尤其是最近老是黏在这黎娘子身边,莫不是……
裴珣在心中惊呼一声!
无耻啊!
这陆少卿定是想借此机会好好与黎娘子培养感情,以便日后能先吃到更多美味的吃食!这如意算盘打的,真真是阴险狡诈。
裴珣看向陆怀砚的眼神都变了味。
在心里咒骂一声,难怪陆少卿还要把他支开,这是怕他抢先获得黎娘子的欢心啊!
……
过了许久,新一炉的面包烤好了,这次是另外一种形状的。
黎书禾拿出后照例包好,还额外说了一句:“有几个我在里头加了果干,若是裴大人吃到了不用担心,不是异物。”
裴珣笑眯眯道:“多谢黎娘子。”
丁復看着他这幅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就来气,咬牙切齿道:“快走吧你。”
裴珣拱拱手,愉悦地揣着一整包袱的东西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陆怀砚就自然而然地拎起黎书禾昨日买来的那些祭祀用品,跟着说道:“走吧。”
霎时,空气都突然沉默了。
丁復安静如鸡地窝在一边不敢说话。
而黎书禾轻轻应了一声,带上了方才特地留下的两个面包,快步往前走去。
走了两步听到后面紧跟着的脚步声,又突然慢了下来。
她紧张个什么劲啊,要紧张也是后头的那位紧张才是。
这般想着,她紧绷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而身后的人也跟上脚步,与她并排走着。
两人默契地一同迈过门槛,还没来得及推开门,后头的丁復终于回过神来,问道:“老孟呢?”
陆怀砚:“他说给你去买几只鸽子补补,顺便再去买点趁手的工具。”
“他不是没钱了?”丁復疑惑道。
“嗯。”陆怀砚应了声,“所以到我这支了银子,说是记你账上,回长安城还我。”
丁復怒骂一声。
算了,看在他是为了替自己补身体的份上,不同他计较了。
他看着陆怀砚和黎书禾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总觉得好像自己忘了什么事情。
拄着个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大堂,肚子也咕咕地响了起来。
丁復这才想起来,一拍脑袋,这一个两个都走了,厨房里又空空如也,那他朝食吃什么啊?!
第84章 三套鸭(一) 孩子,他回不来了啊。……
卢氏的墓葬在一处山上。
山路崎岖,路确实也不是那么好走的。好在东西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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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陆怀砚拎着,倒是让她省了不少力。
走到一处上坡,许是被夜里的雨水冲刷,路还有些泥泞,走起来也有些磕绊。一个踉跄,在她差点摔倒在地时,被旁边的人拉了一把。
站稳后还没来得及道谢,却发现右手还跟他的交握在一起。
黎书禾本能地想把手抽出去,便发现对方攥的力道更重了两分。
“路滑,还是抓着我的手比较安全。”他嗓音压的很低,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什么,掌心都微微洇出了一丝水渍。
黎书禾就这般握着对方的手往前走着,山间鸟鸣阵阵,微风习习,吹过他们相握的手上,本应是凉爽的,却无端让人感觉到了一股热意。
这也不是他们第一次牵手了。
上次在河边,也是她差点摔倒的时候,同样是被身边这个人拉了一把,当时的情景分明比现在还要再尴尬几分,怎么却没有今日这般的心跳如擂。
不知道彼此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他的指腹不经意间恰好蹭到了她掌心里的茧子,黎书禾更是觉得有一股酥麻流过。
她的手并不是那种洁白滑嫩的双手。
相反的因为小时候时常帮着卢氏干些杂活,后来又经常在厨房里忙活着,只要轻轻一摸,就能摸到手上的一层薄茧。
他的手一直没松开,直到快走到了山顶,黎书禾开口说道:“就在前面。”
陆怀砚轻轻“嗯”了一声,才慢慢地把手松开,不放心似地说了一句:“……当心脚下。”
黎书禾耳尖莫名泛红,只好咬着唇说道:“把东西先拿出来吧。”
走了两步,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脚步一顿,随后而来的陆怀砚见状也不由地跟着停了下来。
“怎么了?”
黎书禾:“好像有人来祭拜过我阿娘。”
陆怀砚手里提着的东西都微微抖了一下,说道:“去看看。”
“嗯。”
她走在前头,身上的汗毛都尽数竖起,恰巧这时吹起了一阵微风,更是吹得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黄土包前,摆着几碗米饭,一碗炖煮好的豚肉,地上更是撒满了一圈的黄纸钱。
墓的前面还有三炷香插着,尚未燃尽,来人似乎还没走多远。
黎书禾脸上的神色顿时一变。
该不会是她那个失踪已久的阿耶吧?
不对。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就被她否认了。
且不说他现在不知道在哪里躲藏着,若真是他,既然能知道卢氏身亡的消息,那也一定知道她的存在,不会在她回来这么久后都没个音信。
陆怀砚看着她怔怔地愣在原地,柔声道:“先别去想了,把你要做的事做完。”
黎书禾回神,接过他递过来的香烛,点燃插上,又将备好的吃食放在了墓前,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头。
她平静地说着离开这些时候发生的点点滴滴,又絮絮叨叨说了些她们之前的往事。
陆怀砚就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扰她,也没有催促。直到她起身时,他看着对方通红的双眼,脸上平静地却连一滴泪都没有落下。
黎书禾看他一眼,说道:“走吧。”
“等等。”
他拿出新的香,点燃,学着她方才的样子跪了下去,认认真真地磕了个头,嘴里喃喃了几句。
黎书禾听的不是很真切,问道:“你跟我阿娘说什么呢?”
“没什么。”他起身道,眼神与她相撞时却没有偏开,大大方方道,“只是跟夫人说了句,以后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什么以后?受什么委屈?黎书禾脸蓦地一红,只含糊地应了一声,离去时的脚步都有些慌乱了。
下山的路上,陆怀砚走在前头,执拗地伸出手,要像方才一样牵着她走:“下山的路更陡。”
黎书禾没法,只好把手放了上去,一经触碰,那股莫名其妙的酥麻感又莫名地涌了上来。
他的手也不是很细腻,同样带着点粗糙,尤其是虎口处,还有一个旧时留下的疤痕。
黎书禾只觉得被他攥着的手越发紧了,许是靠得近了,就连彼此身上的气味都能清晰地闻见。
两人就这般走着,一开始还是一前一后,后来不知是谁放慢了脚步,变成了并排而行,但彼此交握的手却始终都没有松开。
她突然想起昨日的事情,嘴唇动了两下,说道:“其实还有一事……”
前面的人转身看她,手却半分也没有松开。
“我阿娘之前给我的……绣了个花样,说那个图案是我阿耶画的。”她说着,慢慢地抬眼对上他的目光,继续道,“那个图案,就是先前我们在船上看到那旗帜上的图案。”
又补了一句:“一模一样。”
陆怀砚问道:“能不能拿给我看下?”
“不能!”她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道,“不、不是很方便。”
陆怀砚一怔,没想到是这个回答。思来想去,也没搞明白到底有什么不方便的。
他只好耐着性子问道:“除了那图案,还有没有其他记号?”
黎书禾摇了摇头,又沉默了片刻说道:“应该是没有的。”
应该?
陆怀砚蹙眉,顿了顿,又问了一遍:“若是方便的话,你把上面的画临摹下来给我,可好?”
黎书禾目光闪了闪,轻轻“嗯”了一声,把脸别了过去。
说来说去,这般私密的东西,到底要怎么拿给他看。若是要临摹,她想了想她那三脚猫的画技……
摇摇头,撇去脑海中的想法,正想着要不要拉开一些距离,忽的被人往边上一拉,两个人差不多贴在了一起。
黎书禾紧张道:“怎、怎么了?”
“嘘!”
陆怀砚的目光陡然一凛,转身看向身后的树丛,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黎书禾跟着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蹿动的黑影隐在了树丛中,心里不由地咯噔一下。
方才是不是就是这个人给卢氏上香的?那他为何要一直跟着他们?
还没等她细想,身边的人已经冲了出去,方才还交握的手顿时空了下来。再一个回神,只见前面那个一直跟着他们的人影已然被制服,压在了地上。
她不敢耽误正事,立马上前,仔细一看。
“林……师傅?”
这人不就是他们一直想找寻的林国钧嘛!
林国钧的两只胳膊被陆怀砚反剪在身后,不得动弹,抬起头时几络发丝挂下,遮住了他的眼睛。
黎书禾蹲了下来,与他平视,想了想,还是问道:“刚刚……我阿娘墓上的香,是您点的吗?”
对方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黎书禾又把视线转向了陆怀砚。
对上她的视眼后,陆怀砚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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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身上的腰带解了下来,又将林国钧反手绑住,然后站立起身。
日头白得晃眼,寂静无声的小山坡上,空无人烟。
他拍拍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说道:“说吧,这一路跟着我们做什么。”
林国钧没有说话,双手被绑在身后一时无法动弹,嘴里因为刚刚被压在地上时吃了一地的泥土,只往外吐了两口后就没有再说话。
他仔细打量起眼前的来人,瞥见他一双靴子,靴面如墨,皮面柔韧如丝,在日光下隐隐还泛着暗青色的光泽。
靴子的最前端沾染了些泥土,想是方才在墓地上蹭到的。
林国钧的眸色冷了下来,对着男人反问道:“你又是谁?”
陆怀砚气笑了。
“你不知道我们是谁,那跟着我们做什么?”
林国钧没有回话,只看了一眼黎书禾,眼里似有千言万语,只开口喃喃说了声:“抱歉。”
“所以……”黎书禾看向他,眼眶微微发胀,“你认识我阿娘……吗?”
林国钧双腿一直跪着,跪得有些麻了,索性一屁股坐了下来,对着她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认识她。”
随后看了一眼陆怀砚,冲着黎书禾又说道:“能不能让这小子先离开,有些话不太方便让外人知道。”
陆怀砚不同意:“不行,万一他要是对你不利……”
“不必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黎书禾打断了。
她看了一眼陆怀砚,目光又回到了林国钧身上:“这位是大理寺陆少卿,我信得过他。”
林国钧的目光又盯着她看了许久,最后点头道:“好。”
……
虽然时隔这么多年,林国钧还是能不费吹灰之力地记起他和卢氏还有李谌认识的那日。
那日,卢氏手里拎着个竹篮,应是采买了什么东西,正准备回家时,恰好在路上碰到了周府的大少爷,周士礼。
周士礼一见到她的相貌就走不动道了,非要喊着将她娶回去当自己的小妾。
卢氏誓死不从,当即在街上呼叫求救,引来了不少路人过来围观。
林国钧就是路过的一员。
好歹也是饱读圣贤之书的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属实对着这般行为看不过眼,于是他站了出来。
他对着周士礼这般无礼的行为怒斥:“你这与强盗何异?若是再继续纠缠这位女郎,信不信我告到衙门里去!”
哪知那周士礼听闻后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衙门?你倒是去告啊,看看最后是你把我告倒,还是我先把你弄死!”
周士礼身边的小厮一拥而上,把林国钧摁在地上狠狠地揍了一顿。他甚至都要以为自己兴许就要被这恶霸打死的时候,又有一人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说到这里,林国钧顿了顿,一直垂下的目光突然亮了起来,又怔怔地看向黎书禾。
黎书禾心下一跳,不确定地问道:“是……我的阿耶吗?”
“是他。”
林国钧的眼神顿时柔和了许多,像是与故人重逢的喜悦。
他说道:“我以为自己已经够傻了,万万没想到竟还有人愿意站出来,为这世间的不公打抱不平,更为了我这等小人物伸张正义。”
“这才是我等读书人的楷模,亦是我一直想追求的道啊!”
黎书禾看着他又要陷入回忆,忙问道:“后来呢?”
“后来……”林国钧说道,“后来我便将他引为知己,时常一起吟诗作对。他于我而言,与其说是友人,更像是老师,时常能替我答疑解惑,助我颇多。而你的阿娘那时候为了感谢我们那日的相助,也时常做些吃食赠予我们。”
说到这里,他又停了一会,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目光有些深远。
过了片刻才继续说道:“再后来,他们两个暗生情愫,你阿耶那时还跟我说他得回长安城一趟,到时候要八抬大轿来吴州提亲。”
“那他为什么没回来。”
林国钧的脸色唰得一下变了,再转头时眼眶通红。
“孩子,他回不来了啊!”
崇乐二十年,林国钧永远忘不了那日,李谌来向自己辞行。
“此去一别,不知何时再见,若是我回不来了,望你替我照顾好月婉。”
彼时,林国钧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一个劲地问他:“为什么回不来?发生了什么事?”
只可惜,一直没有等到答案。
等春闱舞弊案的消息传到吴州时,他才恍然发觉,那人留下的书籍,诗册,都昭示着他不同寻常的身份。
一直没有插话的陆怀砚,这时说了一句:“所以你潜伏进了国子监?”
“是。”
“那几个人,是不是你杀的?”
林国钧扭头看他,身后被束缚住的双手被绞得有些发疼。
他忽的露出了一个冷笑,让人不由头皮发麻。
“是,都是我杀的。”
第85章 三套鸭(二) 我信他。
林国钧说完那一句话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似乎一直以来压在他胸口上的巨石突然就消失了。
陆怀砚直接问道:“你既然潜伏在国子监是为了调查陈年旧事,为何要杀无辜之人?”
“无辜?”林国钧冷笑一声,语气凛然,“他们当中可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此话怎讲?”
林国钧挪了挪身子,换了一个让自己稍微舒服一点的姿势,这才继续开口。
“这三个人你们真的以为是靠着他们自己考上的进士?狗屁学问,一窍不通。”
说完还朝着地上啐了一口,恶狠狠道:“说什么春闱舞弊是李崇老太爷私下泄露了考题,我看真正的幕后主使压根就是隐身了,不过是随意推了一个人来当替罪羊罢了!”
陆怀砚:“你查出了什么?
林国钧眼睛一瞟,朝自己手臂看了一眼,说道:“先帮我解开,我不跑。”
陆怀砚想了想,上前一步,当真将他手上的束缚解开了。
林国钧腕间倏然一松,不适地揉了揉,终于缓解了一丝方才的疼痛。
“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说了你们就信吗?”
“信不信是我们的事。”陆怀砚眼睛一扫,那股压迫感令人油然而生,“但若你要是不说出真相,便是死了,也没人替他们翻案了。”
林国钧又定定地看了一眼黎书禾,叹了口气,突然莫名地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来。
“那周士彬,是现任礼部尚书,柳贺的私生子。”
……
周府。
周府的四周都挂上了白色的帷幔,正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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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一个供桌,上面摆着香炉、烛台还有一应果品。
下人们皆换上了丧服,来去匆匆地摆弄着东西。
周士礼和周士德就站在大堂里候着,但是府里大门紧闭,消息封锁,尚且没有一个宾客前来吊唁。
说来也是,这人的尸身都没有运回来,报信的人也没有来,只是凭着大理寺这几人寥寥几语,谁也不敢相信这件事。
周士礼冲着一旁的弟弟嘀咕着:“这会不会是那大理寺的人弄错了消息?这人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死了!”
周士德摇摇头:“看着不像,不然他们不必兴师动众来了吴州,又特地找上门来。”
说罢,周士礼头缩了缩,鹌鹑似的不敢说话。
“怎么?”周士德一眼看出自己这个兄长的不对劲,脸上的刀疤动了动,“难道还发生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
周士礼虽然是兄长,现下又执管整个周家,但是不知道为何,还是一看见自己这个弟弟就犯怵。
周士德也是深知自家大哥是什么德行的人,脸色一沉:“现在不说,到时候别来找我替你擦屁股。”
周士礼:“也、也没什么。”
又看了看周士德一脸凶狠的模样,他只好老老实实地把那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周士德听完,下意识地蹙眉沉思,过了片刻后瞪着眼睛怒道:“大哥,你当真是糊涂啊!”
自己哥哥的这个性子,周士德当然是最清楚不过的。平日里贪财好色也就罢了,这么多女人不去招惹,好好地非要去招惹一个跟大理寺扯上关系的。
偏还这般的鲁莽,什么也不问清楚就跟人起了冲突,事情发生后竟然还敢瞒着自己,说一句没脑子都是轻的!
周士德当即立断:“去,把老三房间里的字画还有书信全都烧了。”
周士礼惊讶道:“一副不留?”
“不然呢?”
周士德抬眼看了眼这个实在是愚不可及的大哥,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让这般蠢笨的人来打理周府,怕是没过几年家业便要败光了!
周士德只觉得他要操的心太多,只好长叹一口,又说道:“顺便再去好好交代一下他,让他这段时日安分一点,那些东西不要再吃了,也不要再出去寻欢作乐了。大理寺的人若是再找上门查出点什么,一个不小心,咱们全部都得陪葬!”
说的这人自然是指周府的老爷,他们的父亲。
好在周士礼虽然脑子没有他这个二弟灵光,但却是个明白人。兄弟二人谈论完这一番话后,立马就去找来了管家去处理这些事情。
他想起来还有些后怕。
当年可以随意欺辱的女郎,如今怎么有些看不透了。他仔细回想一些往事,多的也记不清了,只记得这母女俩都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类型,尤其是这个小的,当时竟敢一声不吭,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就跑去了长安。
周士礼光是想着,腿又有些软了。
不行,不能就这般坐以待毙。
他对着管家耳语几句,说道:“去,备上上好的席面,再私下请项县令过来一趟。”
“是!”
……
吴州某处街角。
孟淮在街上逛着,手上也拎了不少东西。
这吴州城里当真还有不少铺子,卖的东西不仅新奇,尤其是一些布料,那款式比长安卖的还要精致几分。
他随意找了个茶摊坐下,跟旁边的人拼了一桌,喝着手中的茶水,时不时也跟着接上两句。
聊着聊着,他就开始引入话题了。
“听说你们这附近有个云山书院甚是不错,我还想把我家中的儿子送过来,也不知道束脩贵不贵。”
边上刚刚还跟他聊的火热的人忙劝道:“你这是听谁说的?莫不是坑骗你的吧!”
孟淮一脸震惊:“我那乡下的亲戚同我说的,说这书院出过进士,可是个好地方。”
“那可拉倒吧。”那人撇撇嘴,手指了指前头,“看到没,那就是云山书院,巴掌大的地方,收取的束脩贵且不说,先生也没几个好的,净坑你们这种外乡人!”
孟淮又抬头望了几眼,说道:“不能吧?既然都出了进士,莫不是这里的学生读书都特别勤勉刻苦?靠的自己?”
桌上另一个中年郎君听不下去了,也跟着说了几句。
“你呀你,定然是被你那亲戚骗了!这里哪出过什么进士,也就那么一个,还是那院长的儿子。”
那郎君捂住嘴唇笑了一声,低声道:“我说啊,那人长得跟院长哪有半分相似的,说不定这院长头上被人戴了绿帽子还不知道哩!”
孟淮故作惊讶道:“那他这个进士也总是院长教导有方吧?”
桌上的两人同时嗤笑一声,十分不屑。
年纪轻一点的那位圆脸郎君显然也是个读书人,说起这事还有些愤愤不平:“那算哪门子的教导有方?这罗青峰做的文章是一窍不通,就他这样的人考上进士,定然是他那个院长父亲替他狠狠打点了一番。”
孟淮:“这,这可是科举!怎么打点?”
“就说你这个乡下来的不懂。”那年轻人鄙夷道,“崇乐二十年的科举舞弊案闹这么大,谁人不知?偏这人就是那年考中进士,说不定就是当时漏网之鱼!”
孟淮心头一跳,又跟着他们胡扯了几句,扔下一枚碎银后就匆匆离开了。
……
一个时辰后,另一处,半山腰。
林国钧说完了这些年他查到的线索,又活动了一些身子。
眼前这个年轻男子真是难缠,他只是随意动了一下,那锐利的眼神就像刀锋一般扫射过来。
还是自己这个侄女亲切。
而黎书禾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的火苗却是被点燃了。
这么些年,她头一次从别人的嘴里说起她父母之间的往事,也是头一次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一个正义,勇敢,会为了任何事情挺身而出,打抱不平。
另一个坚毅,果敢,在这般世道之下,宁可蒙受流言蜚语,也要独身一人守着这个秘密抚养她长大。
看着故人之子如今已亭亭玉立,林国钧还觉得有些惭愧:“抱歉,当时情急之下,答应了他的事情没能做到。”
当时他得知消息后,疯了一样地去打探李谌的下落,得知李府全府被尽数抄家后,虽然不知道他的下落,但也能猜出他当时的处境艰辛,定然也是凶多吉少。
林国钧叹了一声:“能教出他这般光风霁月的人,又怎么可能参与到春闱舞弊的案子里!”
陆怀砚:“除了周士彬的身世,你还查到了什么?”
“还有那个苏显,同样是作为商人之子,这一路参加科举却都能名列前茅,未免也太顺利了。另一位罗青峰,学业平平,相貌平平,一天到晚也不知道高傲个什么劲。这三人虽然曾同舍而居,却没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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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的感情可言。”
“仅凭这些,怕是不能够替你那位友人翻案吧?”
林国钧点点头:“确实还不够。”
国子监门槛高,他进不去,只能先去里头的食堂从杂役做起。
慢慢的,看的久了,自然而然也学会了一些,加上他会做几道吴州的小食,待的年头久了,后来渐渐就被拔擢成了其中的一位掌勺师傅。
因着这层身份的便利,他时常借着运送食材的由头来往监生与老师之间,也摸到了他们不少的秘密。
林国钧冷笑一声:“都说当年是李崇亲笔写了考题内容,并在私下贩卖。他当时有这么高的呼声和名气,也不缺银子,为何要冒天下大不韪去做这般被人戳脊梁骨的事情。”
“那日,我偶然听到了国子监里有两个快要致仕的老大人酒后的话语,这才知道了为何当时会是李崇先生被推了出来。”
黎书禾急切道:“是什么?”
“当时的春闱因着他名气最大,他本应是毋庸置疑的主考官。”林国钧闭了闭眼,这才继续道,“因为这位不懂变通的老大人挡了别人的路,所以他们才要设局陷害他,把他这颗绊脚石清掉啊!”
陆怀砚也跟着吸了一口气,问道:“可有证据?”
林国钧摇摇头。
在场的两人一口气又沉了下来,目光在空气中碰撞后,皆是露出忧愁的神色。
忽的,林国钧又说了一句:“那周士彬既然是柳贺的儿子,这一路又拿到了吴州县衙的举子牒,这不就是证据吗?!”
“为何这么说?”
“当年那案子结束后,先帝重开科考,就是由这柳贺担任的主考官。周士彬,苏显,还有罗青峰这三人也在这一年同时考中进士,谁获益最大,谁就是当时的幕后之人,这些难道还不明显吗?”
陆怀砚:“这些也都只是你的猜测,并不能作为证据。”
“证据,证据,一天到晚都是说要证据。”林国钧怒骂一声,“要是我能找到证据,也不至于这么多年都窝窝囊囊地躲在国子监里不能替他们翻案了!”
陆怀砚只得露出一个苦笑。
是啊,若是但凡能查到当年案子的证据,这桩案子又怎么会变成如此铁案。
他最后问了一句:“你为何要杀了这三人?”
杀了这些当事人,也等同于杀了可以找到当年事件证据的可能性。若是这位林师傅是想替李家翻案,怎么会做出如此相悖之事?
林国钧眼里倏的又亮了起来,转头看向黎书禾,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开口。
黎书禾同时抬眸看向他。
“禾娘,此人当真能信?”他问道。
陆怀砚坚定地抢先应道:“能信。”
黎书禾也点点头:“我信他。”
只听到又是几声叹息声响起,而后那道叹息声又带有些欣慰。
“因为周士彬,发现了他的踪迹。”
第86章 三套鸭(三) 我不能放他走。……
他是谁?
自然是在这个案子里唯一一个销声匿迹的李谌。
林国钧此言一出,空气里瞬间都静了下来。
黎书禾强压住心头的震惊,神色也异常凝重。
她问道:“他在哪?”
“我也不知道。”
林国钧摇摇头,如实道:“那日夜晚,我恰好去倒后厨的剩菜,只见周士彬同苏显在一处偏僻的角落里起了争执,我就偷偷躲在了一边,也是为了听他们说些什么。”
“只听见他们两人说发现了李谌的踪迹,一个叫嚣着,说要早点除掉他,不能让当年的事情有任何的变数。另一个更是计划着,将他除掉后,再拿他这些年躲藏的事情再来做一做文章。”
林国钧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后当场愣在了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比起心中疑惑本该流放到北地的人为何会突然出现在长安,他更在乎的是好友现在是否安好。
但是等激动过后,再听到眼前这几人密谋要取他性命时,剩下更多的是担忧。
陆怀砚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他们要杀李谌?”
“没错。”林国钧应道,又把视线看向了黎书禾,“他们发现李谌一直暗中在查着当年的事情,更是发现他就是曾经和月婉有过一段情愫的男人。除了要杀了他,甚至还要回来将月婉她们母女俩斩草除根。”
这几人怕当年的事情败露,决计是不会让任何一个有可能查到真相的人还活在这世上。
当年这桩案子闹得全国瞩目,更是血流成河,若不是先帝雷厉风行,杀了众多关联的人,堵住天下悠悠之口,恐怕当时根本没法收场。
如果让朝廷发现这个案子从头到尾都是陷害和算计,那他们这些始作俑者,定然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所以他们怕李谌查到了什么,要尽快除掉他,林国钧为了保护自己的好友,却在他们的行动前先将人反杀了。
而后担心卢氏母女,在案子查到他身上前又赶回了吴州。
陆怀砚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一死,当年的真相可能就真的会被掩在土里,再也不会被人发现。”
“我管不了这么多了!”
林国钧咬牙道:“我只知道他们这几个人要是不死,那我的朋友就会死,我朋友的妻儿也会死!”
“那你也不该杀人!”
“那依陆少卿之见,现在是要将我带回大理寺,是准备判我斩首还是绞刑啊?”林国钧愤愤道。
陆怀砚一时没有再说话,双手抱臂,手指却微微地动了动。
林国钧在试探他。
说这么多,就是在试探他会不会突破律法,将这件案子就此压下。
但,那日他刚刚告诫过自己,什么可为,什么是不可为。更何况他们这一趟来吴州,本就是为了探查“鬼火案”的真相而来。
长久的沉默后,他叹息了一声,最后哑声道:“你不该回来的。”
“不回来心里总归是不踏实。”
林国钧笑了一下,又道:“其实我知道早晚会查到我的身上,只是想着嫂子先前待我的好,还有他临行前的交代,总要回来看上一眼,确保她们的安全,哪知……”
哪知故人已逝。
“抱歉。”又沉默了片刻,陆怀砚看向身后的黎书禾,说道,“我不能放他走。”
黎书禾也从方才的对话中回过神来,瞳孔猛然一缩。
不行,她不能让林国钧就这么白白被抓回长安送死。
不说这么多年他为了查清当年的真相潜伏在国子监这么多年,就算真的杀了人,也是为了保护她的阿耶,保护她和阿娘。
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三人六目相对,巧妙地形成了一个三角形。
黎书禾下意识地朝陆怀砚看去。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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