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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面露不虞,皱眉道:“正问你话呢,扯这些东西做什么!”
袁鸿才尴尬地笑了笑,心中懊悔。
确实是有些心急了,应该寻一个合适的时机再问的。
见着众人被这小插曲打断都没出声,他只好继续说道:“这周家,共有三个儿子。除去这个小儿子高中去了长安城,剩下的两个哥哥现下都在自家粮行里忙活着。”
“也就是说——”裴珣突然敛了脸上的笑意,声音低沉,“这周家一直都是做着米粮生意,你们都是清楚的吧?”
裴珣的脸突然沉了下来:“我记得大胤律例,‘工商之族,唯自州县发解,层阶而进焉’*,那这周家的小儿子又是怎么拿到你们县衙的举荐,不仅顺利入学国子监,还拿到了举子牒去参加科考呢?”
“袁县丞。”裴珣冷哼一声,“只怕你们没少做过这种事吧!”
袁鸿才“扑通”一声跪下,额上的冷汗直冒。
……
这正厅本就狭小,因着方才这件小插曲突然沉寂下来,屋子里更是阒静一片,就连着几人彼此沉重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袁鸿才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打破了这份沉寂。
“丁司直回来了吗?可以开饭了!”
后头一个卷帘被掀开,黎书禾端着盘子走了出来,看着凳子上正襟危坐的大理寺四人,以及地上跪着的袁县丞。
“这是怎么了。”她将盘子放在中间的圆桌上,又垂眸看向跪着的那人,故意惊呼一声,“这不是袁县丞吗?怎么跪在地上了,快些起来。”
袁鸿才听到声音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
待看到女人的正脸时,一颗心更是“扑通”一声坠入深渊。
“你、你……!”
这、这卢家的这女郎怎么突然回来了!
黎书禾转身看向陆怀砚的时候带了丝探究。
这陆少卿特地派丁復去了一趟县衙,接着这位袁县丞就跟着来了,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莫不是……
她摇了摇头,不由失笑。
陆少卿怎么可能专门为了给她出气做出这等事情,是她想太多了。
陆怀砚迎上她的目光,对着尚还瘫倒在地的人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大理寺同僚,特地一同前来吴州协助调查此案。”
袁鸿才一张嘴,说话都结巴了:“可、可她是……”
陆怀砚眼神一凛:“可是什么?”
袁鸿才被他那个锐利的眼神吓到,连连摇头,但又不甘心地辩驳了一声:“她不就是个女人嘛!”
这女郎怎么就莫名其妙成大理寺的人了!
“女人怎么了?”裴珣冷笑,“你不是你阿娘肚子里生出来的?”
袁鸿才被他一吼,立马又蔫了,缩在地上不敢起身。
还是黎书禾先反应过来,把人扶起来笑眯眯道:“说起来以前我在这吴州的时候,袁县丞还对我多有照顾。”
袁鸿才“啊?”了一声,看着对方眉眼弯弯的模样,像是许久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对对对。”
“这禾娘啊,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
陆怀砚也默默地看了过去。
眉眼弯弯,笑得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尤其是脸颊边的梨涡跟着笑容一颤。
袁鸿才见他们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有所缓和,这才接着说道:“只不过禾娘命不太好,一出生便没了阿耶,听说卢氏前段时间又走了,哎,也实在是本官那段时间公务繁忙,不然定是要去探望一二的。”
黎书禾惊讶道:“难为袁县丞都记着,禾娘当真是心中感动。”
两人一番真情感言,听在大理寺这群人的耳里怎么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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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这么……奇怪呢?
这黎师傅不是被吴州县衙欺压吗?怎么突然又来了这么一出深情的戏码!
还没等他们想通其中关键,便瞧见黎师傅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十分动容的模样。
她说道:“当初我和阿娘开了间食肆,后来那块地给周家强行霸占了,还是袁县丞去给我从中协调的,您说是不是呀?”
“啊?”袁鸿才额间的冷汗又冒了出来,硬着头皮应道:“是、是是。”
“后来我因着阿娘临终的交代,就去了长安城找舅舅,也不知道袁县丞将我那食肆拿回来了吗?还未曾好好谢谢您呢。”
“还没、没有。”
“还没有?”丁復拍案而起,“你到底怎么办事的?黎师傅都来我们大理寺大半年了,你怎么连这点小事都还没办好?!”
“啊,不是,是下官…是下官……”袁鸿才正转头看向黎书禾,企图让她替自己辩解一二,突然间脑子里闪过一丝不对劲的地方,疑惑地问道,“黎师傅?”
裴珣眯了眯眼,手指在小几上来回点了几下,说道:“这黎娘子是丁司直的师父,所以他叫这一声有何不对?”
“没有,没有。”
袁鸿才忙撑起笑脸,又拱手致歉:“只是一时好奇,这才多嘴问两句。”
裴珣:“那么,她先前在这吴州的食肆,袁县丞准备何时替她拿回来?”
袁鸿才见着这一群人个个都不是好相与的,不由地吞咽了口唾沫。
“就,就这两日吧,下官定当尽力而为。”
黎书禾弯眸笑道:“那便先提前谢过袁县丞了。”
“不、不用。”袁鸿才这才缓缓起身,虚扶坐在了一旁,看着黎书禾的眼神都有些微妙起来。
以往任人拿捏的“羔羊”,这才短短半年时光,竟有了如此际遇,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攀上了大理寺这棵大树。
再看他们这一群人,个个对着她和颜悦色,极力推崇,只怕她还有什么自己想不到的本事。
还没完全缓过气来,便听见方才一直咄咄逼人的大人又问话了。
“袁县丞,这个误会解决了,我们再继续来谈谈方才的话题。”一副笑里藏刀的模样,更是让他刚落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
“什、什么?”
裴珣问道:“袁县丞方才的意思是,虽然那周家这些年一直以来都是从商的,但是这举荐周家小儿子一事你尚不知情,对吗?”
袁鸿才瞳孔微缩,一击掌:“对,对对对!”
他怎么没想到呢!方才一时情急,因着害怕,竟忘记撇清关系了!
陆怀砚看向他,目光沉了下来,声音依旧是没什么温度的:“既如此,袁县丞的意思是所有的一切都是项县令一人而为,可对?”
袁鸿才连忙摆手:“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此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是隐瞒周小公子身份保举入学,算是科举舞弊!小了说嘛……”陆怀砚嗤笑一声,却无端让在场的人都觉得毛骨悚然,“那就是袁县丞被县令所蒙蔽,却在暗中举证,不畏强权和盘托出真相,当居首功!”
袁鸿才方听到这话,才还略带颤抖的手停了下来,又咽了咽口水问道:“这是什么功劳?”
“我们几位届时都会为袁县丞保举作证,当是由你来顶替成为这吴州新一任的县令,亦或者……”顿了顿,看着他蠢蠢欲动的模样继续说道,“袁县丞这般人物在这小小的吴州岂不屈才?不如随我们前往长安,大理寺尚且还有一个寺丞之位空缺。”
“寺、寺丞。”袁鸿才结巴了,“我?”
陆怀砚目光扫向他:“怎么?你是在质疑本官的用人眼光?”
袁鸿才显然已经是被这份天降的馅饼砸晕了,连连摇头:“不敢不敢,只是下官应该怎么做?”
“这好办。”陆怀砚说道,“袁县丞只需在暗中协助我们查清此案,最后结案文书上,定然有你一份功劳。”
袁鸿才连连点头称是。
陆怀砚继续道:“此事兹事体大,更是事关袁县丞日后的前程,切记低调行事,不可声张。”
“我知晓分寸的!”袁鸿才保证道,干劲十足,“我这就回去将这册子里的资料尽数调出来送予几位大人。”
“嗯,切记,只需要你暗中协助。明面上你依然还是项县令的人。”
“是!”
袁鸿才哪还顾得上黎书禾这女郎使的是何手段的小事,急匆匆地告辞,又往县衙方向赶了。
在场的众人皆把目光倏地转向陆怀砚。
裴珣问道:“陆少卿为何笃定他会帮我们,而不是回去同那什么项县令告密?”
陆怀砚抬眸时正好对上了黎书禾的眼神,难得沉默了许久。
他向来不是意气用事之人,更不会凭借直觉做事。
只是在她开口说出那些话时,便本能地信任她,从她的话里猜测到这位袁县丞的为人性格,也莫名地想试探一番这吴州县衙里两位的关系。
但开口时又是另一番说辞了。
“因为人心。”他解释道,“这位袁县丞趁着县令不在,迫不及待地来见我们,是想提前与我们结交,这是其一。”
“来之前我特地去了一趟吏部,翻过吴州县衙这几位的档案记录,这位袁县丞可谓是眼高手低,不止一次想疏通关系调离吴州。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心中有欲望,更是想要寻找一切机会往上爬。
陆怀砚手指轻点,最后把目光投向了黎书禾,这回是发自肺腑的笑了一声:“方才他说起周家时,并没有太多的感情,也没有想着替他们遮掩,想来操纵这一切的并不是他。而他在这里面的角色充其量只是收了银子,保持缄口不言罢了。”
“禾娘,我说的可对?”
黎书禾听着正开心,突然点到了自己的名字,只好尴尬地笑了两声道:“确实如此。这袁县丞一般都是个和稀泥的角色。”
“所以,”陆怀砚看向众人说道,“此次从他身上入手,倒是最为合适。”
本来他还以为丁復会将这吴州的县令引来,单纯只是想铩铩他的锐气,替某人出口气罢了。
没想到竟还有意外之喜。
他冲着丁復点头赞赏:“见堂选择将此人带来而不是那位县令,确实是招好棋。”
一直低头数着时辰等待开饭,什么都没听懂的丁復:“啊?!”
陆怀砚:“……”
第74章 蟹粉狮子头(二) 这是把他当那敌国奸……
陆怀砚坐下后对着黎书禾说道:“你早就知道这周士彬有问题了?”
黎书禾否认三连:“我没有,不清楚,不知道!”
怕对方不信,又连忙补了一句:“周府另外两个儿子我倒是知道他们的情况,之前跟他们闹过一段不愉快。但这位小儿子,确实没有见过。”
陆怀砚“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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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筷箸说道:“先用食吧。”
话音刚落,大家都放松了下来,盯着桌上的菜肴开始准备争夺。
率先映入眼帘的当是那道松鼠鳜鱼,除了丁復当时去送口信了,他们都是亲眼见着这菜是怎么被炸制而成的。如今摆在正中间,红橙色的酱汁淋在了外皮上,更是吸人眼球。
陆怀砚先夹了一箸,外壳松脆,内里软嫩,酸甜的卤汁包裹着鲜嫩的鱼肉送入嘴中,咀嚼间,鱼肉里的汁水还顺着鱼皮流淌出来,方才体会到什么叫做“桃花流水鳜鱼肥”的美味。
其他几人并不像他这般喜爱甜口,眼神早就锁定了那几颗硕大的肉丸。
不似以前吃过的那般油炸的油墩子,更不像他们常吃的素丸子。
只见每一颗肉丸分别用一个盅壶单独盛放,底下还垫着几片青菜叶点缀,像是一个威武的雄狮。
而这个狮子头被蒸熟后又淋上了汤汁,闻着醇香扑鼻,顿时食欲大开。
三个食肉者目光相互碰撞间立马动手,一人拿了一盅肉丸,先放到自己的面前,生怕落了后。
黎书禾见状,友情提示道:“记得用汤勺,用筷箸的话容易散架。”
可惜她话还没说完,心急的丁復已然开动,筷箸碰撞夹起起,狮子头便如豆腐一般散开,不由哀嚎一声。
“啊啊啊,这怎么散开了!里面的汁水都流出来了!”
看的旁边的孟淮直叹气道:“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有了前车之鉴,孟淮倒是拿起羹匙,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爽滑鲜嫩,入口即化。鲜美的汤汁混着醇香的肉泥,肥而不腻,却又很好的保留了肉质的醇香,吃进嘴中更是松而不散,口感丰富。
再吃到里头,金黄油亮的蟹黄突然流了出来,更是混着鱼糜的鲜甜,酥烂鲜嫩,满嘴清香。
这才是真正的肉食者的狂欢啊!他们能吃到此菜,当是人生无憾了!
他们三人吃的泪眼汪汪的,陆怀砚的眼睛却瞥到了桌上那碗汤问道:“这是何物?”
丝丝缕缕的干丝洁白如玉,从碗底堆叠成了一座小山。顶上错落地点缀了胭粉的火腿,翠绿的菜心,还有几粒朱红的枸杞,色彩之艳丽,宛若一幅艺术品而不是一道普通的吃食。
黎书禾就坐在他的旁边,自然而然地替他盛了一碗,半是玩笑道:“这道菜可花费了我不少时间,陆少卿尝尝?”
她当初练习时,光是为了片这个干丝,就练得手腕发酸。从一开始厚薄不均到如今能将这干丝片成这般细薄,实在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
陆怀砚接过碗后,手还被这碗沿的温度烫到。
拇指和食指轻触耳垂揉搓,试图将这股烫意转移。半晌,才在旁边女郎的注视下,僵硬地拿起汤勺往嘴里送去。
入口先是鲜香浓稠的鸡汤在舌尖散开,紧接着独属于干丝的豆香,混着虾仁还有火腿丝层层递进。干丝经过高汤的熬煮,每一根都吸饱了汤水的鲜美,虽然口感细腻,却依旧保持着豆腐干的韧性,嚼起来只觉得依旧滑嫩清爽。
真真是啜之鲜美清醇,嚼之柔韧淡雅。
不知不觉,他就将这一碗的连汤带料的尽数吃完,仍是回味绵长,齿间余香。
陆怀砚感慨一声:“确实精细考究,当真是‘人间至味是清欢’。”
不显山,不露水,却是余味袅袅,如春风化雨,一点一滴地浸润着五脏六腑,温暖回甘。
比起他优雅的进食,其他三人便说是狼吞虎咽也不为过了。
一人一份的狮子头用罢,他们就将目标转移到其他菜肴上。
丁復向来是紧跟陆少卿的步伐,盯着他刚放下的碗筷立马行动起来。
一边喝一边发出喟叹:“这汤底着实鲜美,虽能喝出来是鸡汤,但却没有那股油脂的浓稠,反而更多了一份清甜的素净。”
孟淮则是就着米饭还在那回味着蟹黄的味道。
“万万没想到这些蟹肉竟是包裹在这肉丸里面,哈哈!这一趟真是让老夫长见识了!”
唯有裴珣,雨露均沾,什么都要尝试一二。尝完了狮子头,又试过了大煮干丝,最后将筷箸伸向了这松鼠鳜鱼上面,动作之快,下手之狠,根本连停顿的时间都没有。
外酥里嫩,酸甜可口,鱼肉更是白嫩多汁。
“也就只有这江南,才能尝到这般新鲜的鱼了!”裴珣咽下一块鱼肉,正要跟身旁的孟淮再感慨一番,忽然觉得喉咙里像扎了根针似的。
“呃——”
裴珣惊呼一声,张着嘴定格在那里一动不动,就连手中的筷箸都突然掉落在了地上。
黎书禾反应过来,问道:“莫不是吃得太急,被鱼刺卡住了吧?”
丁復看着他的模样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更是惹来裴珣的一记白眼,偏他现在又说不出话,只能干瞪着眼睛,杵着个脖子无法动弹。
孟淮倒是在场中最先反应过来的,往他嘴里塞了口白饭,说道:“快咽下去!”
裴珣咽了半天,还是“嗷呜嗷呜”乱喊。
丁復见状,紧跟着去后厨拿了一壶醋,直接往他喉咙里灌。酸得裴珣那是直翻白眼,觉得这人定是在存心报复!
见着这还不行,连一贯寡言的陆少卿也忍不住说了句:“要不要倒立试一试?”
“对对对!”丁復一拍大腿,立马就要把裴珣架在那椅凳上倒过来摇晃。
裴珣只觉得离谱,这群人实在是太离谱了!
这是把他当那敌国奸细整啊!
最后还是孟淮拿出他随身携带的药箱,从里面找出了几个工具,一群人又举着油灯照着,忙活了半晌才给取了出来。
裴珣这根鱼刺卡的位置着实巧妙,恰恰卡在了舌根与会厌之间,既不容易吞咽,更是难以取出,只无奈滞留许久。
若不是孟淮在这,怕是还得去医馆请大夫,指不定还要闹出多大的笑话!
孟淮“啧啧”两声,手中的镊子将那根鱼刺取出后还在那无情嘲笑着:“怎的我们吃都没吃到鱼刺,就裴寺正卡着了。”
裴珣终于恢复了声调,连连“啊”了两声,感觉喉咙里终于没有了异物感才呼了口气。
“怎么会有刺呢!”他眼泪汪汪地扶着桌沿,摸着喉咙嘀咕了两声,“我怎么都没见陆少卿往外吐刺呢!”
黎书禾闻言抿嘴笑了。
她处理的时候已然十分小心了,但今日她身边又没有帮厨,为了抢时间确实是匆忙了些。鳜鱼少刺,她片过的地方更是剔去了不少的鱼刺、鱼骨,没想到这裴大人竟然还是这么“幸运”中了奖。
她将盘子挪了挪,说道:“裴大人还是先喝碗汤水压一压吧。”
“哎,多谢。”
裴珣盛了碗汤,只能将此事归结于自己倒霉,别的倒还好,唉,就是耽误了不少自己这吃饭的时间。
那盘松鼠鳜鱼酸甜的气味还一直往他鼻间里钻着,但是方才那卡住的感觉还是让他有些望而却步了,只好暂时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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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这道菜的争夺战场,转头先喝起了汤水。
这碗里的干丝比豆腐还要嫩滑,舀的时候还跟碗底的笋丁缠在一块,入口的鲜甜更让人品出几分滋味。清亮的汤水顺着喉咙滑过,又顺着流到了胃里,陡然升起一股暖意。
饶是在这夏日,这一碗热腾腾的汤水没有让人燥热,只让人觉得舒畅开来。
裴珣咂摸了几下嘴巴,仍觉得意犹未尽。
丝丝入扣,浓香扑鼻,所有的咸香味都渗到了干丝里头,真真是舍不得放下碗筷。
几人吃饱喝足后都没有马上离开,坐在椅凳上就开始问起了黎书禾前头的问题。
陆怀砚问道:“这周府,就是先前你说抢了你们家食肆的那户人家吧?”
“是他们家。”她应道,神色不由黯淡下来,也开始说起了一些往事。
“这周家的大儿子周士礼,吃喝嫖赌俱全,整日里就想着去哪里喝花酒,抢民妇。我阿娘生前生得貌美,这便被他盯上了。”
黎书禾入职大理寺的时候,录事核验过她的资料,再加上当时还是孟淮带着人一同去办的,对她的身世也略有了解,这般一听,心里也猜测了到了不少事情,不由跟着一紧。
“光天化日之下,那周士礼总不好强抢,又见着我们家食肆的生意蒸蒸日上,更是眼红,后面找了个泼皮无赖,说是在我们家食肆吃坏了肚子,以此讹钱。”
丁復听着这事总觉得在哪里碰见过,再仔细一想,这不就是当初他在长安城撞见黎师傅被那泼皮讹诈的时候一模一样嘛!
这黎师傅怎么净碰上这般无赖的!
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
黎书禾继续道:“我们告到了吴州县衙,你们也看到了,那袁县丞是个爱和稀泥的,另外一个项县令,更是与这周家私交颇深,所有的事情转到他这一手就被按了下来。”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神色骤然落寞下来,最后声音也轻了下来:“民与官斗,无异于以卵击石。”
后来卢氏病倒了,她一边要照料着卢氏,另一边还要日日提防来食肆闹事的泼皮无赖。心力交瘁之下,索性就将食肆暂且关闭营业。
没曾想着周家,讹了钱还不够,硬说她们的食肆有问题,仅仅花了十两银子,就强行把她们的铺子占为己有。因着有项县令这层关系,便是转契这等事也办的十分迅速,压根没有给她们应对的时间。
话音落下,她倒是没有最初的那股子愤怒了,只是想着得找机会将这食肆拿回。
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今日这几位大人刚知晓了这周家做的那些腌臜事,又恰好问及到了此事,她顺势将此事的原委道出,也好借他们之手,好好教训这周家一番!
“区区一个周家,一个县令便敢如此仗势欺人,胆大妄为!”裴珣怒骂一句,“真当自己在这吴州可以只手遮天不成!”
孟淮点头认可道:“尤其是欺负这孤儿寡母,着实可恶!”
丁復更是后悔方才怎么没有好好替着黎师傅痛骂那袁县丞一顿:“等此案了解,不管是那县丞也好,县令也罢,只要落在我手里,必让他得不了好!”
黎书禾只觉胸口一阵暖流涌过。
她知道大理寺这群人素来仗义,却没曾想竟会这般相信她的话语,甚至都没有再去核实一番,便信了她方才的话语。
心中不免触动,再抬头时,便看着陆少卿眸中寒光凝起,似在承诺:
“禾娘放心,我们定然会查明真相,还你一个公道。”
第75章 千层油糕(一) 她要把属于她的东西拿……
被着这么多人无条件信任,说不感动定是假的。
但理智回神,她敛了敛神色,又说道:“你们既然要查这周家,还是要多加小心。周家的二公子可是个混不吝的。”
周士礼虽说是个五毒俱全的纨绔,但好歹都是光明正大地强取豪夺,说白了就是没脑子。
但周家的二公子周士德不一样。他早年间就跟着码头上来往的船只四处跑着,最喜欢跟人家玩阴的。
像一条毒蛇蛰伏在暗处,突然什么时候伸出那蛇信子“嘶嘶”咬上一口,兴许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眼下周府一向看成眼珠子的小儿子死了,等他们知道后必然还有几日闹腾的。
等她说完了,陆怀砚突然开口问道:“你当初和周家矛盾闹的很大?”
“也、也没有吧。”她迟疑了一下,“陆少卿问这个是做什么?”
“我在想……”陆怀砚思索片刻,说道:“若是知道你如今已经回了吴州,兴许他们还会来找你麻烦。”
黎书禾想起今日她在菜场故意透出的消息,莫名有些心虚。
若是那周士礼得知她回了吴州,以他那个冲动的性子,最迟不过后日,必定是会找上门来的。
她原本还想着可以借助他们这些人,也好好地狐假虎威,让那周家也尝尝被仗势欺人的滋味!
但经过方才那事,不免心生疑虑,担心会误了他们正事,心里正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抬眸对上那凌厉的视线时,还是不免忐忑地说了声:“这么多双眼睛瞧着,他倒是也不敢真做什么吧?”
陆怀砚瞧她不断变换的表情,瞬间了然。
只不过她也确实是太胆大妄为了些,也未曾事先与他们中任何一人提起过。
在心里叹息一声,还真是拿她没办法。
又沉默了片刻,最后说道:“见堂留下吧,我们其余几人还是要按照原定的计划先去县衙。”
被点到名的丁復顿时大喜,举手发誓道:“我就是拼死也会护住黎师傅的安危的!有我在,谁都别想动她一根汗毛!”
黎书禾:“……不至于吧?”
“世事难料。再说你一个女郎,又不会武艺,还是小心为妙。”陆怀砚幽幽道,“见堂身手好,他在这,真有什么事也能照看一二。”
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又在她耳边轻声道:“你该早跟我说一声的。”
黎书禾心口蓦然一跳,抬眼看他的时候,才发现他已低头垂眸。
陆少卿是在担忧她的安危吗?
还没等她再细想,就只见丁復听见方才那话,正在咧嘴大笑。
“黎师傅放心,不是我自吹自擂,就我这身手,陆少卿都不一定是我对手。”
说完立马站得笔直,又挺了挺胸膛。
嘿嘿,这么些年的武艺真没白练!
裴珣眼珠子一转,说道:“一个人太少了吧,我看那还有一间屋子剩余,不如……”
话还没说完就被丁復打断了。
“你留在这能干啥?碍手碍脚的,难道还想着等刺客来了,你一张嘴喷出鱼刺当暗器!?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还要我分神来照看你,走,快走快走!”
孟淮瞪大了眼睛,像是头一次认识丁復似的。
没想到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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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日,嘴上功夫见长啊!连那一向口若悬河裴寺正都被他气到说不出话来了。
孟淮清了清嗓子,矜持道:“不才,老夫有几手医术,不如……”
“船上那些东西验出来了吗?”陆怀砚抬手,压根没给他这个机会,继续说道:“天色已晚,走了。”
孟淮:“……”他算是知道吃瘪的感受是什么了!
……
吴州县衙。
等他们抵达县衙的时候,里头依然灯火通明。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还没开口,门口站着的两个衙役。许是已经被交代过了,一看到他们的身影,立马就殷勤地上前将人往里面引。
“几位大人先里面请,项县令正等着呢。”另一个人则去帮忙抬他们的行李,“我等是否先将这些行李送到公馆?”
孟淮紧了紧随身背着的竹笈,摆摆手道:“不必了,这些物件磕碰了便坏了。”
裴珣那行李也是满满当当的,同样拒绝了:“这里头可都是我们吃饭的家伙,我特地托人定制的!”
衙役小心道:“哦哦哦,原是如此。”
都说大理寺个个都是有大才的!
想来这位当是有自己一套奇特的法子,里面亦是有不少他们没见过那些新奇的探案工具吧!
既然不需要干多余的杂活,两个衙役只将人往里面引着,一个前头带路,另一个已经小跑着去报信了。
刚跨过正堂时,项县令就迎了上来,后头跟着刚刚才与他们分别没多久的袁县丞。
“实在是不凑巧。”项县令开口解释道,“这每到这个季节,就时有汛期,我刚去堤坝那头又巡查了一遍。”
他那一身连裤腿都是湿漉漉的,应是忙完了就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县衙,又听到了衙役来报,甚至都没来得及回去换一身干净的衣裳。
陆怀砚眼神扫过,不冷不热地应了声:“项县令辛苦。”
“都是为民办事嘛!这有什么的。”项县令说着,又转头对着身后的袁鸿才说道,“还劳烦袁县丞去几位大人沏壶茶去!”
陆怀砚又多看了他们两人几眼。
项县令一副客客气气的模样,但另一位的脸上似乎可不是这般高兴的了。
袁县丞双手握拳,似乎对这个安排并不是十分满意。
陆怀砚只好趁着无人在意的时候冲他微点了下头,算是示意。
袁县丞立马被这一个眼神安抚住了。
他方才确实心中有所怨气。这儿还有这么多衙役站在,偏支使他去泡茶,这是什么意思?
只为了彰显他是自己的上峰可以随意指使自己,还是为了把自己支开好跟这几位长安来的大人套近乎?
可惜啊,项东逵人算不如天算,已经被他提前截胡也不知道!
他袁某人现在已经半只脚迈入大理寺的大门,只等这个案子尘埃落定,就该跟着他们去大理寺报道了!
想到这里,袁县丞又有丝窃喜。
只能说机缘巧合,恰好让那姓项的外出了,这才被他钻了空子。
再回头看向项县令,只见他还时不时地与这几位闲聊打趣,又说些这些时日的政绩。不由啐了一口。
都是大尾巴狼,装什么装。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项东逵腿上的污水渍,都是自个儿刚刚浇上去的!
……
又忙活了一宿,大理寺一行人终于成功入住休息,陆怀砚躺在这陌生的床榻上却还在整理着思绪。
这周家三个儿子,大儿子和二儿子都是这幅德行,怎么突然到了周士彬就变得博学多才,还考上了进士?
其次,吴州城的县令和县丞显然是不太合拍的,但却又能诡异地相处十分和谐,想必背后定然还有他们不知道的利益勾结。
既然他们已经勾结已久,单是许诺袁县丞这点怕是还不够的。他现在是脑子一热应下了,若是对方还能开出更高的条件,只怕那袁县丞立马会倒向另一头,然后背弃他们。
得再想想法子。
他们躺在这公馆的床榻上尚还在思虑纠结,另一厢,丁復听着后厨有声响立马起身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蹭……啊不是,能帮上忙的。
厨房一盏油灯点着,就瞧见那俏影正在案板上揉搓着面团。
见到来人,她还举着黏着面糊的双手打了个招呼。
“丁司直这么晚还没睡呢?”
“睡不着,所以出来走走。”丁復走近了,才发现她揉了这么久,这案板上的面团还是黏糊糊的一团,不由好奇道,“黎师傅你是加了太多的水吗?”
怎么这般黏糊。
黎书禾笑道:“这是我们吴州的特色,这个糕点就得这么做。”
说起吴州的早茶,怎么能少的了千层油糕和翡翠烧麦。
这两样点心一直被并称为“吴州双绝”,尤其是千层油糕,以特殊的方式发酵,在顶上撒上青红丝,色彩亮丽,层层叠叠,亦是十分绵软甜润。
本来她收拾好早已躺上了床榻,伴着窗外的蝉鸣和雨滴,脑海里的画面却像走马灯似的一直在播放。
她想起陆少卿今日说的那些话,特地把让丁復留在这里的种种举动,还有……他的目光里太过灼热,以至于她想忽略都不行。
垂下眼眸,心里没有来升起一股烦躁。近日来连续烦闷的心情更是被他这些莫名其妙的举动搅得更加心乱。
总觉得他不像这样的人,却又说服不了自己。
一颗心扑通扑通,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索性到后厨忙活些什么来平复自己的心情。
她跟丁復解释了一通,继续忙着手里的活。
千层油糕在和面时就要吃不少的水,这样才能软绵软嫩。一般面团加了这么多水,就会变得很稀,很难揉成团。
黏糊糊的面团更是容易粘手,她就在这跟这团东西较着劲,不停地揉搓着。终于等面团揉好,又充分发酵后,将其擀成了长方形的面皮,最后在上面均匀地撒上用糖渍好了的猪板油丁,边撒边压,上笼蒸熟。
丁復在一旁看的眼眶红润。
这万万没想到有一日竟然是他先蹭上黎师傅开的小灶!
于是在等待着这蒸笼冒气的时间里更是打开了话匣。
他问道:“黎师傅,您之前在这吴州开的食肆生意怎么样?”
黎书禾想了想,如实道:“只能说尚可。”
刚开始的新花样固然是吸引了不少人前来,但随着坊街相互的模仿、竞争,这生意自然而然也就没有一开始那么火爆了。
丁復琢磨着:“不应该啊,就以你这手艺,其他人就算是模仿,想来也只能学个皮毛吧?”
“是啊,所以这周家的人,才会打起了我那食肆的主意。”
她笑了笑,又继续说道:“再加上那项县令不止一次要加收商税,所以开食肆挣的那两钱,还不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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