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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溯雪意味深长看她一眼:“你确定?不会后悔?”
“确定。”卫阿宁坚定点头,又补了一句:“也不后悔。”
谢溯雪笑笑:“行。”
话毕,他上前几步,腾跃而起。
身影所过之处,火*舌窜起,照亮地上场景。
瞧清眼前画面,卫阿宁双目圆睁,浑身鸡皮疙瘩骤现。
祭台周边,全都是各式各样的‘谢溯雪’。
大的,小的。
年幼的、年长的,应有尽有。
残肢断臂堆砌如山,碧绿色的液体浸泡其中,其中白丝牵引,半边头颅还会时不时跳动几下。
一幅惊悚至极、十分具有视觉冲击力的景致。
感觉说出去能止小儿啼哭。
轻扯嘴角,卫阿宁头皮发麻,手脚发软:“妈,妈呀……”
妈妈呀,救救孩子!
对不起,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真想穿越回去,给片刻钟前的自己打几个大耳刮子。
一脚踢飞小道边的头颅,谢溯雪摇头叹气:“唉,我都说了,这不是你喜欢看的东西。”
他指腹抚过左眼,眸中有一瞬红光闪过:“指令,消——”?
卫阿宁一把拉住他的手:“等下!”
她略略蹙眉看他:“你要干嘛?”
什么指令?
沉默须臾,谢溯雪歪了歪脑袋:“你不是害怕吗?我帮你消除掉方才的记忆就不怕了。”
卫阿宁瞪大了眼。
老天,这只半魔的能力怎么这么逆天??
还能无痛消除人的记忆。
她要举报,这人开挂!
“也不算是消除吧。”
抹去泛起缕缕红雾的深瞳,谢溯雪缓声道:“只是给你识海深处施加一点暗示而已。”
“哦——”
那也不算很逆天。
是通过一些指令来影响潜意识。
卫阿宁恍然大悟。
但片刻,她又回过神来,一脸狐疑:“你以前是不是对我用过?”
那日裴不屿戳穿她以为的苏雪公子其实就是谢溯雪之时,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很害怕的。
但不知聊天问话时他做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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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都还没一天,还不算深入认识的时候,她竟然就敢跟谢溯雪叫板了。
“是啊。”
谢溯雪右手拨弄了一下额发:“谁让你那时怕我呢,太麻烦了。”
卫阿宁:……?
大哥,传闻中极其阴晴不定,心机深沉,十分危险,类比雨夜杀人魔的人出现在你眼前,你说怕不怕?
卫阿宁欲言又止。
只是最后还是默默把吐槽咽回腹中。
谢溯雪轻飘飘瞥了她一眼:“又在想我坏话。”
“才没有!”卫阿宁抱臂环胸。
谢溯雪没再出声。
他腕骨轻旋。
磅礴魔气如潮四涌,将所有的残肢断臂荡涤一空,化作尘埃。
确保祭台内再无一丝痕迹残留,谢溯雪轻声笑笑:“你不用害怕了。”
方才惊悚的场景犹在眼前,卫阿忙上前牵住他的手,讨好般笑笑,音量更小了些:“这里是哪啊?”
谢溯雪:“此处便是谢棠溪用来造魔的地方。”
第94章
嗯?!
此处便是谢棠溪造魔的地方?
这实验室有点过于庞大了。
卫阿宁眯了眯眼,心下思索。
那是不是说明,他本人就在不远处?
一想到谢棠溪说不定就在暗地里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卫阿宁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种被监视的感觉,真的令她非常不自在。
眸光落在十几丈外的三重高楼,谢溯雪轻声道:“我们去那看看。”
“啊?”
卫阿宁还未想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闻言,视线跟随他所说的地方望去。
那是处紧密排布在一起高楼,矗立在层层阶梯之上,巍峨壮美,宛若登天之梯般一眼望不尽顶头。
依稀可辨往昔玉楼金阙的繁华景象,然而眼下,仅剩边缘一栋楼阙是完整的,其余两栋好似被火烧过一般,硬生生从中部截成两段。
看起来不像是意外,更像是人为。
卫阿宁摩挲下巴思考,余光不经意瞥过手腕。
不知不觉,原本墨绿的檀木珠,竟有大半都变得暗沉发黑。
反观谢溯雪手上的,却依旧光洁如新。
什么时候的事情?
怎么她的檀木珠都变黑了。
临走前,珈乐同她说过,檀木珠有辟邪破厄的效果。
每变黑一颗,便意味着替她抵挡了一次灾祸。
卫阿宁心下一咯噔。
难道她此行遇到的妖邪很多?
谢溯雪握紧她的手:“走了,别发呆。”
他脑后银簪束起的马尾悠悠一荡,轻盈恣意。
实在想不出缘由,卫阿宁撇去多余的纷乱思绪,轻声应道:“噢。”
高楼门扉饱经风雨,破败不堪,被虫蛀得千疮百孔,黄白细末从中流出。
只轻轻一推,便倒塌在地,扬起厚重灰尘。
“咳咳——”
卫阿宁捂住口鼻,掸去落在身上的灰尘,抬头打量楼中的布景。
楼内鲛珠为灯,流光皎洁。
红纱为帘,龙凤烛长明,烛泪滴落,异香蔓延,满目喜庆的大红。
凝神思忖一刹,卫阿宁很快便得出结论。
看起来,像是新婚的布置。
只不过……
为何却有股淡淡的霉腐味呢?
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此腐烂了一般。
卫阿宁抬眼,看向谢溯雪:“你闻到了吗?”
那股奇怪的霉腐味。
谢溯雪看向身侧。
少女一半脸颊掩在明明暗暗的烛光中,微垂长睫沾染一点流光,看不真切眸中情绪。
周遭鲛珠流光更甚,而她身上的光彩愈发黯淡。
相握的手紧上一分,谢溯雪眸色微沉:“没有。”
咦?
又是仅她可闻吗?
卫阿宁神色凝重,眉头皱起。
这太奇怪了,郦城怎么还搞起区别对待。
越往前走,霉腐的味道同异香愈发浓烈。
这楼内不大,二人很快便行至里头的婚房。
室内极尽奢华,大红锦被铺陈于床,与一张红木梳妆台遥相辉映。
卫阿宁走近几步,抬手抹去浮尘。
雕龙画凤的妆台上,铜镜崭新明亮,倒映出一张唇红齿白,描眉施粉的美艳脸庞。
镜中人身披大红嫁衣,满头珠翠,异常美艳。
卫阿宁看着“自己”对镜上妆,仔仔细细将口脂抿了一遍,描画花钿。
肤色看起来却是极其不正常的死白。
镜中女子凝眉垂眸,表情哀戚。
她从袖中取出一把素白短匕。
薄薄的刀身浸在烛光中,闪烁银色寒芒。
抵住自己脆弱的命门,作势用力刺下。
没有任何征兆地,她肩膀缓缓搭上一只修长的手,掸开短匕。
“你今日。”
“很美。”
男人五指轻抚着侧脸。看不清面容。
但声音落在卫阿宁耳中,却很是熟悉。
她只是听了一下,浑身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
原因无他。
这声音,是谢棠溪!
合拢在小腹的手无论如何都动不了,卫阿宁惊出一身冷汗。
完蛋。
她竟然一点动不了,只能看着镜子的自己,眼睛中缓缓流出两行血泪。
视野晕出模糊的红,卫阿宁神情凝重。
到底是怎么被吸入这个镜中世界的?
“月儿,你要高兴些。”
谢棠溪双眸含情,抬手,缓缓擦去她眼眶中流出的泪:“别哭啊,今日是你我的大喜之日。”
右眼皮跳了跳,卫阿宁心下惊惧万分。
难道是她附着到素月身上来了?
还是说,她只是被吸入镜中世界?
这也太邪门了。
只是还没等卫阿宁想出什么头绪,这具身体仍旧不停地往下流血泪。
雪肤与血色交织在一起,异常惊悚。
谢棠溪擦拭的手忽然顿住。
他看向镜中的素月,清俊的面容逐渐变得扭曲。
“生同衾,死同穴,我们一家,永不分离。”
“宁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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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快醒醒……”
卫阿宁猛地从幻觉中惊醒。
看清面前之人时,她心脏怦怦直跳,有一瞬的怔忪:“小谢师兄……?”
谢溯雪叹了口气,轻轻拍着卫阿宁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
他面上是掩盖不住的疲色,衣衫有些许破损。
风尘仆仆的模样,好似从很远的地方赶来。
卫阿宁揉了揉眼睛,“你是怎么破除找到我的?”
揉揉她的脑袋,谢溯雪抬手拭去她额上灰尘:“我看你盯着铜镜发呆,就觉得事情不对,便夺了铜镜打碎。”
他叹慰道:“还好你没事,不然我都不知该如何同别人交代了。”
谢溯雪边说,边牵起她的手往外走:“我们走吧。”
“等一下,小谢师兄。”
卫阿宁疑惑道:“走?走去哪?”
他们要继续在郦城遗址里找到谢棠溪的啊。
“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的吗?”
谢溯雪:“这里太危险了,我不一定顾及得到你。”
“所以想着,先送你出去,这样我也可放心。”
“毕竟我担心你会在他手上吃亏受伤,所以我来对付他就好。”
“谢棠溪手段太多了,防不胜防。”
他声调柔和,却有几分不容置喙、没得商量的意思。
视线上下扫视面前的人一遍,卫阿宁欲言又止。
谢溯雪能这么好声好气跟她解释这么多?
而且……
卫阿宁又细细看了眼面前的少年。
白裳刻意做出褶皱,沾染尘土,眼神是流于表面的温柔。
连挂在唇边的笑容也有些假,非常矫揉造作。
卫阿宁站在原地没动,只直勾勾望着他。
谢溯雪有些诧异:“怎么了?”
卫阿宁收回手,唇角扬起笑意:“其实你不是谢溯雪吧?”
她方才慌乱之下,没有多想。
现在看来,这人浑身上下都是违和感。
眼珠转了转,卫阿宁道:“你演得不太好,谢溯雪不会刻意解释这么多的。”
言多必失,谢溯雪一向是懒得说话,直接动手。
而且这人表情一板一眼的,毫无过渡。
“其实你是谢棠溪操纵的,类似于活傀之类的东西吧?”
就比如说方才她看到的那堆“谢溯雪”。
话音方落,卫阿宁便看到眼前的“谢溯雪”面色霎时变得极为狰狞,试图强行抓住她的手。
她下意识伸手格挡。
腕间的檀木珠晃动,几道雪亮白芒闪过,直直刺入眼前之人的胸口。
滋滋黑气冒出,不甘的嘶吼声回荡在耳畔。
高大的身影逐渐破碎消失,烟消云散。
卫阿宁往手上的檀木珠串望去。
果然,又黑了一颗。
这木珠确实可以辟邪破厄。
眼下,她只剩下三颗完好的檀木珠了。
黑掉的珠子散发渗人黑气,试图缠紧腕间之际,又被余下檀木珠驱散。
再一晃神,卫阿宁发现自己重新出现在那间婚房中。
但面前的铜镜却是碎成一片一片的。
“阿宁!”
耳边听到纸人的惊呼声,卫阿宁回神转身,却见一人一纸怔愣在原地。
伸手把谢溯雪抱住,卫阿宁眉眼弯弯:“小谢师兄,小纸!你们怎么在发呆呢?”
眼睫簌簌轻颤,谢溯雪眸色沉沉,低声唤道:“……宁宁。”
失而复得的感觉令他指尖忍不住地颤。
若不是顾念到她在铜镜中,他此刻定然已是将此处遗址夷为平地。
心跳紊乱,胸腔内那种焦躁不安的情绪情绪散去。
定了定神,谢溯雪平复思绪,掩去眸中逐渐失控的红芒。
纸人哭丧着一张小脸:“你刚刚突然晕倒失去意识,吓死我们了!”
脊背传来一阵抚慰的暖意,卫阿宁笑笑:“我没事的啦。”
她平复好心绪,离开他的怀抱,将方才所经历的事情一一告知。
谢溯雪半垂下眼,神情凝重:“这是他一贯常用的手段。”
尤其是这种能映出人面容的镜子,最是适合借此杀人。
想了想,卫阿宁又问:“这里头的东西,是不是镜魔?”
她只看了一眼铜镜,意识便被吸了进去。
眼底的焦躁与不安散去,谢溯雪颔首:“嗯。”
他眼风扫过破碎铜镜。
一条无形的细线,映入眼帘,往窗边探去。
谢溯雪语调如常:“我想,我已经知道他在哪了。”
心下惊喜,卫阿宁眼前一亮:“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走吧!”
还未行出几步,她脚下一顿:“不对不对,我们先摇一下救兵。”
谢溯雪歪了歪脑袋:“嗯?”
以他的能力,对上那人并不难。
甚至还可以说是简单。
卫阿宁撇嘴:“小谢师兄,咱们不能大意。”
俗话说得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他们一路行来,不知遇到多少暗箭。
谢棠溪这人,不正面现身,就爱时不时玩些阴的,小人得很。
是时候该请出他们真正的大腿了!
第95章
细线若隐若现,指向前方,最终消失在祭台处。
低低的、类似野兽的嘶鸣声自地底的更深处传来。
灵佩上的消息一闪而过,卫阿宁定了定神,收好。
她撩起眼帘,悄悄看了一下身侧,好似闲庭散步的谢溯雪。
周遭微光如萤,映出少年清冽眉眼。
他脸上一点担忧慌乱的情绪都没有显现。
未免太淡定了些。
倒是把她的反应衬托得格外突兀。
卫阿宁轻抚下巴。
这就是拥有绝对武力的好处吗?
银红色的裙摆掠过台阶,卫阿宁跟着谢溯雪一步一步走上祭台。
祭台幽沉,他们刚站定,熊熊燃烧的烈焰瞬间亮起,吞噬一切黑暗。
卫阿宁表情警惕,一步三回头,时不时环顾四周。
有几点火舌四溅,试图舔舐飞扬的裙摆。
“虽说先前我有给你覆了屏障。”
一刀劈开飞溅的焰舌,谢溯雪为她挡下肆虐火焰,语调悠闲:“但裙子若是不小心被烧掉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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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悟他话中的未尽之语,卫阿宁一时无言。
好好好,都这个时候了,谢溯雪还能调侃她,这人是真不紧张。
四周静谧,唯有火焰时不时爆出的几点星子噼啪声。
卫阿宁原本紧张的心绪慢慢变得平和。
台阶不长,他们很快便登上祭台高处。
祭台空阔,风声猎猎。
中央立着位身穿蓝白法袍,背对着他们负手而立的中年男子。
“溯雪,吾儿。”
谢棠溪转过身,唇边挂着温润柔和的虚假笑意,“你还是来到了此处。”
火光明亮,照进眼底,透出幽黑瞳仁中毫不掩饰的漠然。
卫阿宁敛神,无声注视对面的谢棠溪。
若忽略大团大团围绕在他身侧的黑气,谢棠溪此刻衣袂飘飘,颇有几分不染尘埃的仙人之姿。
但同她梦中所见的形象大相径庭。
谢棠溪此刻脸色极差,周身似泛着一股死气。
郦城遗址内格外阴冷,凉飕飕的,贴在皮肤上,像极了烙印。
卫阿宁略略蹙眉,心下思索。
难道是因为造魔一事耗费过多的心力?
抱臂环胸,谢溯雪嗤笑一声:“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废话多多。”
指尖拎起尚在发呆的纸人,他冷静道:“带她躲起来。”
谢溯雪向前一步,平静注视着谢棠溪的双眼,“差不多也该停止你的闹剧了。”
他还想尽快带着卫阿宁出去呢。
话音方落,两柄几乎相同的长刀相互碰撞,迸射出大串绚烂耀眼的火花。
妈耶,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卫阿宁抱着纸人,这儿躲那儿窜。
生怕波及到自己。
她就不出声去给谢溯雪添乱了。
毕竟眼下,只需管好自己就行。
转瞬之间,谢溯雪手腕微旋,黑刀利落转了一圈腕花。
他一招一式都干净利落,攻势猛烈。
手起刀落间,行云流水,锐不可当。
锋刃势如游龙,“铮”的一声破开谢棠溪的进攻。
重击之下,谢棠溪手中的长刀发出沉闷嗡鸣,震得他整个人身形不稳。
谢溯雪的打法过于凶悍,谢棠溪脚下一个踉跄,往后倒退几步,步伐已乱。
他抹去唇边血痕,表情阴冷。
谢溯雪静静看了一会儿,“你不是我的对手。”
浓郁黑气层层叠叠,环绕在谢棠溪身侧。
他漆黑双瞳好似碎裂的瓷器,散发着邪异黑雾。
唇边勾起漫不经心的弧度,谢溯雪似笑非笑:“况且,你如今魂魄受损,更不可能打得过我。”
他过往曾无数次设想。
倘若再次遇见谢棠溪之际,他该是什么表情,又该是什么话语。
只是眼下。
瞧着倒在地上的谢棠溪,谢溯雪神情淡淡,心中竟是毫无波澜。
爱也好,恨也罢,不过尘世微小的蜉蝣。
他如今唯一在乎的,只有卫阿宁一人。
谢棠溪仿佛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双目死气沉沉,凝望居高临下的白衣少年。
许久过后,他才轻笑一声,“是吗?”
右手抚上身侧黑气,谢棠溪抬眸望去。
他眸光落在不远处的卫阿宁身上,很轻地笑了下:“小姑娘,浸过了黑潮,居然还没死,命挺硬。”??
眼睫簌簌眨动两下,卫阿宁立时反应过来。
他们先前被那个红粉骷髅所拽进的河,竟是黑潮??
擦去唇边血痕,谢棠溪淡声笑了笑:“我当是谁在暗中指引你们。”
倏然间,黑芒大盛,无数扭曲的狰狞暗影自他身侧伸展出来。
卫阿宁一愣神,“欸!”
腕间的檀木珠串应声飞进谢棠溪手中。
端详余下几颗完好的木珠,谢棠溪把玩几下,无奈摇头:“素月啊素月。”
他掌心合拢,毫不犹豫地握紧:“我滋养着你的魂,不是让你来给我添乱的。”
原本坚硬的檀珠,在谢棠溪掌下一点点挤压、变形,直至碎成一滩齑粉,如流沙般从他掌心落下。
木珠碎作粉末之际,卫阿宁忽感胸腔有一瞬的沉闷。
耳边立时炸开无数凄厉呓语,直直灌入识海。
眼前止不住发黑,她双手捂住耳朵,重重跌坐在地。
纸人忙搀扶住她:“阿宁!”
连那厢谢溯雪都分了神,作势要往她所在之处赶来:“宁宁!”
“别过来!你看好他!”
卫阿宁一手扶住脑袋,一手制止了谢溯雪的动作。
在场的人,唯有谢溯雪能拦住谢棠溪。
若谢溯雪过来了,不知下一次又该如何才能抓到谢棠溪。
总不能,因小失大了。
面颊逐渐失去血色,体温也逐渐冷得好像一块冰,太阳穴涨得似要炸开。
卫阿宁阖上眼眸:“谢溯雪,别,你别过来……”
至少——
至少,他们得撑到薛青怜带人来。
凄惨彻骨的嘶哑声在耳中炸开,仿佛凝聚自古以来,所有魔族不甘的诅咒谩骂,叫人灵魂都要被搅碎嚼烂。
卫阿宁只觉自己快疼得失去意识。
撑这么久完全靠她强大的意志力。
这就是……黑潮吗?
这声音太过于刺耳了,铺天盖地的,没个停歇的时候。
由黑潮发出的无数呓语,好似牢不可破的坚固屏障,将她围困在一方天地。
神魂都被激荡,卫阿宁忍住喉间几欲喷涌而出的腥甜,心中疯狂默念清心诀。
她脸色疼得煞白,却不忘继续提醒谢溯雪一句:“别,别让谢棠溪逃了——”
薛青怜怎么还没到?
地图上的路,她都已经画好给她了呀。
难不成是被什么绊住了?
卫阿宁蜷缩在角落中,搂紧双臂。
霎时,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唯有永恒不断的狂乱嘶喊,同令人战栗得快要撕裂灵魂的冤魂呓语。
连脑仁都要被翻搅出来,七窍生疼。
艰难掀起眼帘,卫阿宁又往洞口看了眼。
说曹操,曹操到。
似曾相识的一道月白身影自远处赶来。
一柄长剑自薛青怜手上出鞘。
霎时间,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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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冽剑气袭来,直直钉在谢棠溪能动的手脚之处。
轻盈剑锋破坚摧刚,斩开所有邪祟。
“这里交给我。”
薛青怜道:“你去照看宁宁。”
“好。”
几乎是同一时间,谢溯雪松开对谢棠溪的挟制。
他毫不恋战地后退,飞身将半昏迷的卫阿宁护在怀中。
萦绕在鼻尖的血气稍纵即逝。
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梅香,连原本喧嚣的嘶哑呓语都得到了平息。
卫阿宁心下轻颤。
她躺在他怀中,勉强睁开眼,有些不解:“小谢师兄……?”
拥着她的手止不住发颤,谢溯雪道:“我在的,在的。”
“师姐来了吗?”
视线掠过那厢兵荒马乱的众人,谢溯雪点头:“……来了的。”
“咳——”
喉间腥甜再也忍不住,卫阿宁咳出几点血渍,“那,那就好。”
紧绷的精神陡然放松,她心下一松,只感觉眼前晕晕沉沉的,想睡觉。
“别睡过去,宁宁。”
“别睡。”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水滴落在脸颊上,发出微不可察的啪嗒声。
下雨了吗?
还是别的?
只不过此时也无暇想到别的原因,卫阿宁勉强打起精神,伸手去够谢溯雪的脸,“我没睡呢,没事的,我一点事情都没——”
只是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她眼前一黑,晕眩感袭来。
眼前色彩重新恢复黑白之际,谢溯雪眸中红雾翻滚,拥紧了她:“宁宁,宁宁……”
脑海中忽然萌生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他能重新见识世界,难道是以卫阿宁的生命力为代价?
谢溯雪从未忘记自己最初接近她的缘故。
皆因只要同她在一起,眼中景致就会成为彩色。
他好奇这般变化的原因,遂一直呆在她身边,暗自求证。
但随着卫阿宁每一次的受伤。
那些颜色,或多或少,都会逐渐变得黯淡。
耳边一片嗡鸣,谢溯雪怔然垂眸。
这般认知,忽然叫他如坠冰窟。
意想中,遥不可及、属于凡人的情绪轰然袭来,喜怒哀乐好似一场暴雨,不断冲刷着心房。
怀中的少女呼吸仍旧绵长恬静,但却是黑白的色彩,谢溯雪浑身紧绷,难以喘息的窒息从身体深处传来。
他喉结滚动,溢出轻微的气音。
原来心跳真的会有一瞬的停止,卷席的痛意亦能这般分明,宛若刀搅。
眼中是灼人的烫,谢溯雪侧头望去,胸腔剧烈起伏着。
谢棠溪一袭蓝白法袍,即便是成了阶下囚也依旧不染纤尘。
不远处依稀传来讨论的声音。
“……眼下把押他出去,送回青棠联盟。”
“嗯嗯,等掌门商讨完毕后,再做定夺。”
“先不急,不可滥用私……”
……
谢溯雪将卫阿宁脸颊上无意沾染的灰尘轻轻拭去。
而后,他伸手将她抱紧。
凭什么?
谢棠溪凭什么?
这种人,又是凭什么?
轻轻放下昏迷的卫阿宁,谢溯雪身形一晃,轻松越过众人,持刀架在谢棠溪脖颈处。
视线模糊成一片,谢溯雪手腕一翻,持刀又往他脆弱喉管中送近一分。
他左手指甲无意识嵌入肉里,手在止不住地发抖。
血花从掌心流淌开来,在袖摆洇开大片赤红。
鲜血滴落在地,晕染开模糊的红。
“溯雪?!”
余光注意到他的动静,薛青怜忙上前拦住:“别冲动!”
一旁忙着善后的裴不屿亦是赶来,按住他的手臂,厉声喝道:“小溯雪,不要动手!”
喉间发紧生涩,谢溯雪不自觉捏紧了拳头,声调微颤:“谢棠溪——”
你对她做了什么?
“哈哈哈哈哈。”
手上枷锁哐当作响,谢棠溪忽地放声大笑:“我从未见过这幅表情,能出现在你脸上。”
他耸了耸肩,眼尾渐弯:“不做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
不过是将她的护身符捏碎罢了。
谢棠溪意味深长地看眼少年不复过往淡然的表情:“溯雪,吾儿,你一定还会来找我的。”
第96章
【碎片收集完毕,当前数据修复中……】
【进展播报:46%……】
【70%、86%、93%、99.999%……】
【滴——未能完成所有碎片的收集,世界复原失败!】
【还请宿主继续努力。】
……
窗外树影摇晃,于花窗上投落几许阴影。
拿开挡在眼睛处的手臂,卫阿宁自床上猛地起身,满脸不可思议:“小纸,进度怎么会卡在九十九点九九九的?”
假的吧,一定是她睡久出现幻听。
这九十九点九九九,同拼夕夕最后砍一刀有什么区别?
一刀又一刀,无穷尽也。
在郦城遗址遇见谢棠溪时,她明明有听到纸人说,在极力吸收他身上的基石残片。
被黑潮刺耳呓语缠身时,正巧是最后一道修复程序,不然她也不会白白忍受那么久的黑潮噪音了。
“嗯……”
纸人一脸为难:“主系统的判断不会有错的。”
它也很纳闷。
在拿到谢棠溪身上的基石碎片后,它无需亲自去碎片遗落地点寻找,只需开启收集渠通道,便可一次性将遗落在修真界各处的碎片全部收集回来,上报给主系统。
听纸人这么一说,卫阿宁搅着衣袖,一张小脸皱成苦瓜样:“你真的没有漏吗?”
“绝对没有!”
纸人满脸严肃:“这里是我管辖的范围,我不容许此间小世界出现差错。”
它耷拉着脑袋:“再说了,我也不会拿你身体健康开玩笑的。”
就只差最后一点点,别说卫阿宁觉得不甘心,它现在亦是同样的心情。
见纸人面露沮丧,卫阿宁摸了摸它的脑袋,安慰道:“我们到时看看。”
内心暗自叹了一口气:“实在不行的话,再偷偷去一趟郦城遗址吧。”
虽然她此刻也不抱有什么希望。
主系统的数据不会出错,说差一点就是差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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