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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缓步而来,踏着一地日光。
安静坠着玛瑙珠的耳坠此刻随江风轻晃。
那双湛清通透的眼眸在日光下婉转流波,安静看她。
“没有不开心。”
卫阿宁摇头,长长叹一口气,抬手压平鬓边吹乱的发。
余光瞥见他视线仍旧直勾勾落在自己身上,她眼神飘忽,斟酌几息:“好吧,其实有一点。”
“为什么不开心。”
亦是随她把手撑在栏杆,谢溯雪侧身看他,“回家,应该很开心吧。”
人族书册上说,树高千尺不离土,人离万里勿忘家。
游子思乡,旅人盼归。
虽然他不是很明白,但想来,回家对于人来说,应当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唔……”
卫阿宁低头,目光随着白鸥起伏。
白鸥舒展羽翼,紧跟风浪,而后猛地扎进水中,叼起一条巴掌大的游鱼。
卫阿宁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望江灯塔上忽而爆发出一阵喊声。
“瞧我看到了什么!是卫小姐!”
“嗯小姐……?诶诶诶??真,真的是大小姐!”
“快去告诉城主大人!”
“小姐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难道是因为想我们了吗?”
卫阿宁沉默一瞬,继而无奈扶额,看着他道:“呃,如你所见,我回家的话,会比较,嗯,引人注目。”
不止引起大家注目,更会引卫父跟卫府侍从们的瞩目。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不太想回家。”
“所以……”
谢溯雪若有所思垂眸,“你不想他们那么吵闹,对吗?”
“呃,大概,应该,也许?”
卫阿宁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你说得也没错。”
毕竟她感觉这样子叫唤的话,很容易引起人们注视,乱套之类的。
而且码头上来往的人很多,若大家的注意力都分散了,免不了会引起一阵混乱,可能会发生踩踏事件。
虽然她相信码头的护卫会维持好秩序啦……
一点白光闪烁,那厢热闹的灯塔骤然安静,人群无声倒下。??
卫阿宁瞪圆了眼,嗓音拔高八个度,“你干嘛!”
她虽说不想引起众人注意啥的,但也没说是要把人都灭口啊!
“是你说不想引起注意的。”
谢溯雪歪了下脑袋,“我只是好心帮你而已。”
他*宛如琉璃般剔透的双眸在日光下映出淡淡的琥珀色,里头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你别是把他们都杀了吧?!”
“喔,那倒没有,只是用灵力把他们都弄晕了。”
抚了抚心口,卫阿宁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你吓死我了……”
谢溯雪看着她轻颤的睫羽,慢吞吞往前挪了一步,垂下的阴影几乎要将她完全笼罩。
“所以,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呢?”
“我在你心里,便是那样的人吗?”
“还是说,其实你并没有把我当朋友,对我并不放心?”
江风徐徐,船帆沙沙。
周遭声音恍若一下都消失了,只余他听不出话中起伏的声音。
嗓音轻缓,咬字清晰,叫人难以忽略。
轻飘飘的,像冬日簌簌落下的雪,融成水后缓慢浸入衣服,附着在皮肤上,难以忽视。
卫阿宁脸上微红。
这是什么死亡三连问。
还能有为什么。
不就因为在幻镜时,她话还没说完,谢溯雪就直接把神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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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了说的那番话,吓她一跳呢。
但她现在不能这么说,毕竟好不容易才同谢溯雪把关系拉进一点的,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卫阿宁虚虚捂嘴,假装咳嗽几声,“我没有啦,小谢师兄。”
悄悄挪眼看他,见谢溯雪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她软下声调哄他:“只是之前,有那么一点点的小误会,就一点点嘛,所以我刚刚才会下意识这么说的。”
“但是!但是!重点来了哦,现在不一样了,你可是我最最最最要好的朋友!”
“你放心,以后绝对不会了。”
不自觉挽上他手臂,卫阿宁同他对视,言之凿凿:“你现在可是排在我心里的第一位!已经不是朋友了,是挚友!”
卫阿宁眼神坚定,非常肯定地点点头,语气不容置喙:“对,没错,就是挚友。”
闻言,谢溯雪尾音含笑,“呵,是吗。”
鼻尖冷香萦绕,有种古怪的阴冷湿意悄无声息缠上来,缓慢滑落至脊背,幽幽一荡。
卫阿宁条件反射:“当然!”
就差举双手发誓了。
谢溯雪垂眸盯着她灵动的瞳仁,眼神澹澹,一点点靠近。
他薄唇微启,音调轻且缓,语气淡然平静:
“阿宁,可不能骗人啊。”
不甘示弱对上他的眼,卫阿宁小鸡啄米点头,道:“那肯定,谁骗人,谁就是小狗。”
两人就这么互相盯着对方看了半晌,直至大船摇晃几下靠岸,方才如梦初醒。
被这么目不转睛地看着,卫阿宁不自觉移开目光,莫名生出一丝心虚感。
她扯着他的袖子往前走,“好啦好啦,我们该下船了。”
作为滁州城最大的港口码头,就算现在还没到正午,江边码头上早已人如潮涌,熙来攘往。
这般瞧着,同那沙丁鱼罐头也无甚区别。
同薛青怜裴不屿互相招呼了一声,卫阿宁便拉着谢溯雪下了船。
果不如其然,一下船,还未至城门口,便被卫府管家提溜出来。
“小姐,您回……”
“啊,是管家爷爷,好久不久!”
顶着管家那张殷切的慈祥面容,卫阿宁眼珠提溜一转。
她先发制人,连忙上前卖乖,手指着后头的三人,“这些都是我的朋友,能不能麻烦您先回府安排一下住宿呀?我等会带他们回府。”
“没问题没问题。”
卫管家点点头,含笑轻拍卫阿宁手背,连声应下:“小姐的朋友,就是卫府的贵客,那我这就回去安排一下。”
“诶诶诶,好嘞,辛苦您啦!”
见管家果真被转移走注意力,卫阿宁三言两语打发走他后,长舒一口气。
“你就这么害怕回家吗?”
谢溯雪目光停留在她身上,没有离开。
擦擦脑门上不存在的汗,卫阿宁缓缓道:“你不懂,这叫血脉压制。”
假狸猫见真老虎,能不担心,能不害怕吗。
她并非原身,届时同卫父相处的话,难免会有露馅的时候。
过往在归一剑宗还能仗着各自见不到面,只书信来往,蒙混过关。
眼下,却是不行了。
万一被看出来,然后大伙说她是邪祟,是恶魂,要抓去烧了,那可怎么办……
这种事情,不要哇!
只是再怎么拖延,华灯初上,还是到了该回去的时候。
卫阿宁磨磨唧唧地站在门口。
甫一踏入卫府,明亮烛火翛然入眼。
庭院伴枝,翠竹剪光,风动影摇。
滁州气候相对暖和,道路两侧的绣球花开得正盛。
白墙黛瓦,衬着院中紫蓝色的绣球花,一派烂漫景致。
移步一景,自有一番闲趣雅致之象。
但卫阿宁暂时没有心情去看眼前美景。
她此刻躲在谢溯雪身后,亦步亦趋走入正堂。
打老远,就已经看见在原地转来转去、似乎颇有些激动的卫父,以及他身旁跟着劝慰的管家。
卫阿宁心情紧张,抓紧谢溯雪的衣摆。
嘶——
她现在原地消失,还来得及吗?
第44章
夜幕降临,圆月寂静。
灯火通明的正厅内,卫澜双手合拢在腹,止不住地环绕堂内踱步。
“老爷,别急。”
一旁的管家适时递上一杯热茶,劝慰道:“小姐许是还在外头招待她的朋友。”
“她一向都很热情,我现在去门口侯着,若小姐回来了,我第一时间告知你。”
接过青瓷茶盏,卫澜冷哼一声,随即一饮而尽杯中茶水,“你们惯得她。”
别以为他不知道,以前卫阿宁犯错不敢回家时,都是这群家伙给她把风。
昨晚还在灵佩上言之凿凿,哄着他说在归一剑宗好好修炼呢。
结果呢,今天不声不响,就出现在滁州城门口。
要不是望江灯塔今日有他安排的护卫去巡逻,说不定还真给她蒙混过关,偷摸混进城里,连他这个爹都不说一声。
想到卫阿宁,卫澜顿感太阳穴突突地疼。
敢情是把他的话全当耳边风了。
当初就不该一时心软答应,让她去归一剑宗修道。
安心在滁州当个大小姐不好,非要在外头风尘仆仆的。
手指触及腰间垂落的剑穗时,卫澜更是一阵烦躁。
径直沉思间,红漆门前光影摇晃。
卫澜掀起眼帘,往门口望去。
只见位背负长剑,温温柔柔的年轻蓝衣女郎款步而来,见之只觉令人如沐春风。
在她身旁,是个长着双狐狸眼的公子。
身穿锦袍,腰佩价值不菲的金玉,右手戴着个莹白玉扳指。
一看就很贵。
唯独不见卫阿宁的踪影。
卫澜剑眉蹙起,打眼略过二人身后。
却见二人其后跟着位少年郎君。
清隽疏朗,笔挺如松,眼含笑意。
一身干净白衫,黑发用银簪束成利落马尾,露出线条流畅的白净脖颈。
生得一副乖巧好相貌,瞧上去温驯乖顺。
一看就是比卫阿宁要听话的那种。
行进正厅,那厢的薛青怜正欲行礼问好,却被一旁的管家偷偷打断。
他略略摇头,手悄悄指了指堂内的卫澜,示意大家安静。
卫澜静默一瞬,随即冲着白衣少年身后气冲冲地喊道:“卫阿宁!”
“你!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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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马上!给我出来!”
“最好别让我亲自去逮着你哈。”
四周静默一瞬。
谢溯雪偏头看向躲在身后的少女,“看来,你失败了呢。”
卫阿宁泄气般把头埋在他背后,垂头丧气:“啊……怎么会这样。”
进府前她灵机一动。
想着说让薛青怜先去跟卫澜聊天转移注意力,然后自己用隐身符偷偷进去,瞒天过海。
还以为天衣无缝呢,没想到一秒就被识穿了。
眼见计谋败露,卫阿宁撤去隐身符,小心翼翼探出头来。
只是……
望见那张熟悉得恍若隔世的鲜活面容,她顿时僵立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卫澜气呼呼:“还不快点给我出来?”
卫阿宁使劲吸气,才把涌上眼眶的那阵酸涩感压下,可缩在袖中的手止不住颤抖。
她稳住心神,装作若无其事道:“嘿嘿嘿,爹,你是咋发现我的?”
卫澜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呵呵,好歹你也是我一手带大的。”
“翘起个狐狸尾巴,我就知道你要干嘛,别以为我不知道,小时候上书院你在外头偷吃,散了味道回来我都闻得出……”
望着那厢鸡飞狗跳的场景,管家乐呵呵朝薛青怜介绍:“让各位见笑了,各位有所不知,嗯……我家老爷比较关心小姐的安危问题,哈哈……”
“儿行千里母担忧,人之常情的事情。”薛青怜忍不住捂嘴轻笑。
察觉卫澜越说越有掀她老底的倾向,卫阿宁一把将他拉远,捂住他的嘴,“诶诶诶!爹!你是我亲爹!”
“小时候不懂事,那种陈年烂芝麻谷子的事情,你就别拿出来说了……”
“你现在长大了也不懂事。”
卫澜拉下捂住自己嘴巴的掌心,没好气地瞪了眼她,“还不给为父介绍一下你的朋友?”
极力克制着手心的颤抖,卫阿宁道:“这位是我的师姐,薛青怜,特别特别照顾我!”
薛青怜含笑道:“卫伯伯,初次见面,在下薛青怜。”
女声轻缓温和,含蓄有礼。
卫澜侧过脑袋。
犹记得,他先前曾写信给薛家,让他们帮忙照拂一下卫阿宁,护她周全云云。
没想到竟是老熟人的女儿接下了这个委托。
卫澜顿时明悟,正色道:“此番多谢薛家照拂,小女生性顽劣,倒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分内之事,卫伯伯不必客气。”
薛青怜莞尔一笑,继续道:“我也很喜欢阿宁。”
眸光移至锦衣青年身上,卫阿宁素手一扬,道:“这位是裴不屿裴公子,也是很照顾我的一位师兄。”
裴不屿抱拳行礼:“晚辈裴不屿,见过卫前辈。”
“幸会幸会。”卫澜朝他颔首笑笑。
眸光来到谢溯雪身上时,卫阿宁顿了顿,“这位是……”
嘶——
她要怎么跟她的老父亲说谢溯雪呢……
触及少年投来的轻飘飘一瞥,卫阿宁精神一震,“这位是我最好的朋友,啊呸,挚友,谢溯雪,嗯对。”
闻言,谢溯雪眼眉弯弯,乖巧问好:“伯父,您好。”
目光略过在场众人,卫澜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是自来熟道:“你这年轻后生看着就比我家阿宁要省心得多。”
卫阿宁额上冒汗。
她好像记得……
谢溯雪不喜陌生人碰他。
眼看谢溯雪嘴角下垂零点几个的弧度,卫阿宁一个激灵,忙拉开卫澜的手,“好了好了爹,我们今天舟车劳顿走那么久也累了,就让管家爷爷带他们去休息吧。”
招呼着管家带人下去,卫澜笑眯眯打量她。
那副表情,跟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十分相似。
卫阿宁下意识后退几步。
完蛋。
看来,今晚注定只能是个不眠之夜了……
*
本以为会被卫澜骂个半天,但其实也就仔仔细细问了在外头过得怎么样,有无受委屈之类云云。
回到小苑时,卫阿宁径直就着石头台阶坐下,抱膝对着月亮发呆,神游天际。
圆月高悬天幕之上,长庚星闪烁。
明亮月色下,满园的绣球花似浸在一片熠熠生辉的银霜中。
“怎么了吗阿宁?”
纸人忍不住抬手轻戳她柔软脸颊。
作为一个智脑,它实在不太明白。
为何她上一秒在厢房面对卫澜时还是笑眯眯大大咧咧的表情。
而走出房门的下一秒,眼眶霎时变得湿红。
还是说人类表情其实能变化很快?
“没什么,只是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卫阿宁有一搭没一搭拨弄路边草叶。
露珠沾湿指腹,点点凉意洇开。
她吸了吸鼻子,小半张脸埋在双膝中,声音闷闷的,听着似乎有些不大开心。
眼眶似有什么咸咸热热的液体流下,卫阿宁连忙用手背抹去,故作轻松道:“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
她勉强转移话题:“话说回来,我们现在到了滁州,小纸你能感知到基石碎片的具体位置吗?”
那个东西是基石碎片的话,确实很能搅动风云。
毕竟是天外之物,非人力可操控。
“只能感知大概位置。”
纸人摇摇脑袋,手指画圈:“至于具体位置的话,得靠近到三尺之内才能感应到。”
三尺吗?
那距离不算很广。
好像也能接受。
虽然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想了想,卫阿宁又多嘴问了句:“那这个大概的位置,是在哪?”
纸人翘着小脚,翻滚几圈:“滁州城中。”
卫阿宁:“……”
这说了跟白说一样!
整一个滁州城,大得离谱。
在城中逛一圈,满打满算都要七八日。
更别提还要一点点去感应基石碎片的踪迹。
“你能靠谱点吗?”
嘴角止不住抽搐,卫阿宁无奈扶额,一把将人从肩上薅下。
“靠谱不了。”
纸人叉腰,理直气壮:“光让马干活不给马吃草,哪有这种道理的。”
“那你吃什么草?”
“基石碎片。”
卫阿宁闭了闭眼,只觉得拳头是紧了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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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又是白问。
“诶呀我困了,阿宁啊我先回去睡觉咯,明天见。”
眼看少女脸色愈发黑,纸人“歘——”的一下,迅速消失。
微风驱散薄云,冷白月晖柔柔洒落。
远处时不时穿插几声,说不出是什么鸟类的清脆啼叫。
安静平复胸腔思绪,卫阿宁起身,拍平裙摆褶皱,准备回房休息。
却在回身时看到一片熟悉的干净衣角。
“小谢师兄?”
少年长身玉立,腰身勾成窄瘦一笔。
精致眉眼笼罩在浅淡月光中,像蒙上一层朦胧轻纱。
谢溯雪倚在红漆柱边,姿态看起来一如既往的散漫。
只是望向她时,圆润眼瞳倒映着她小小的身影。
想不通他大晚上怎么跑出来,卫阿宁眨眨眼:“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休息吗?”
“我在等你。”
卫阿宁抿了抿唇:“等我做什么?”
“你刚刚,为什么哭了。”
他的话来得猝不及防。
眼睫颤了颤,卫阿宁垂头喃喃半天。
最后也只憋出一句小小声,没什么信服力的反驳。
“我没有,你看错了……”
不解歪头,谢溯雪一瞬不瞬凝睇她许久。
他走近几步,直至自己的影子完全罩住她。
少女眼角那点水光晶莹剔透,谢溯雪鬼使神差般俯下身,用手指轻柔捻去。
“你看。”
闻言,卫阿宁下意识看他所说的位置。
那点水光停在他指腹上,薄薄铺开一层。
“……你不要管我。”
那些被刻意藏在心底的情绪似忽然被戳爆的气球。
卫阿宁头颅垂得愈发低了,试图将眼角的湿意逼回去。
“不是你说,我们是朋友。”
谢溯雪心生不解:“朋友之间,该多多关心爱护才对,这句话,好像还是你同我说的。”
他想知道。
为何她刚刚会哭。
明明无论先前他怎么逗弄她,都未曾见她红过眼眶。
眼下,却无端流了泪。
连她身上的色彩都变得低沉又沮丧。
卫阿宁表情一滞,不由得怔在原地,唇瓣咬得紧紧的。
在还未见到卫澜前,她想的是这个卫澜其实跟二十一世纪中的那个卫澜,不过是同名同姓吧之人罢了。
可见到后却怀疑世界的真实。
怎么会,怎么会有人长得如她从前的卫澜一般。
就连用着最苛责语气,来小心翼翼询问她在外头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的习惯,亦是一模一样。
她明明。
亲眼看见卫澜在火场中丧生的……
她说不出现在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只觉得自己陷入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在怀疑卫澜是不是如泡沫般易碎的幻镜中来回拉扯。
整个人轻飘飘的,宛若身处云间,漂泊无垠。
虚无,缥缈,没有实感。
眼前这一切是否真实,还是说其实都是虚假的梦。
卫阿宁忽然有点理解唐箐在离开时同她说的那番话了。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
或许她也不过是他人故事中虚无缥缈的存在,如今身在一场易碎长梦之中,只待外人轻轻一戳,便是梦醒之时。
“阿宁,别难过。”
少年柔和的嗓音顺着月光一起,淌过身侧,若有似无缭绕在耳边。
心中难明的涩然忽如溃坝之水。
在极致的虚无淹没自己前,卫阿宁仰头,定定看向谢溯雪。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慢慢响起。
“谢溯雪。”
“你可不可以,让我抱一下……”
第45章
“谢溯雪。”
“你可不可以,让我抱一下?”
谢溯雪眉眼低垂,注视她脸颊。
她仰头,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黛眉紧蹙,鼻尖晕开红绸般的嫣红色泽。
眼泪含在眼中,欲坠不坠的,充盈在一双乌黑眸子中,眼眶沾染了圈新鲜的荔枝红。
没了平日里张牙舞爪的明媚笑容。
表情端的是脆弱,可怜,哀悯。
像一只落在风暴中,寻不到落脚处的纤弱鸟儿。
真奇怪。
明明是先前自己所期待的那样,想看她哭的场景。
可眼下,他心里却无端挂念起她笑吟吟的表情。
那滴水光,不该出现在她脸上。
至少不该是现在。
谢溯雪凝神端详她半晌,终究还是没拒绝。
“好。”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缓缓落下。
闻言,卫阿宁眸光微动,面上咧开一抹笑容。
她拿手背擦干眸中的泪,边擦边抽抽噎噎地说:“那我得先擦干眼睛先。”
“不然的话,就会弄脏你的衣服了。”
胡乱抹掉面上水痕,卫阿宁伸手环抱住谢溯雪,将脸深埋其中。
被拥住的刹那,怀中人有显而易见的僵硬。
只是他仍旧一动不动的,任由她抱住。
脸颊顿时陷入一片绵软的衣料当中,带着叫人慰帖的温热。
卫阿宁抽了抽鼻子。
倏然贴近,那抹若即若离的冷梅香骤然变得汹涌浓烈。
无声蔓延,温柔地将她笼罩。
宛若陷入带着晴朗日光气息的棉花中,心里任何不安焦躁的情绪都得到了抚慰。
卫阿宁闭上眼睛,胸腔似被什么填满。
只是一个紧密的拥抱,却让她无端变得心安。
有几滴不受控的泪珠没入衣领,洇开两三朵湿漉漉的花。
卫阿宁轻声呢喃:“谢谢你。”
你真的很好,谢溯雪。
夜风送来阵阵凉意,夹带她真挚诚恳的话语。
几乎是在她靠过来的那一瞬间,谢溯雪就下意识想回抱住她。
只是垂在身侧的手迟疑抬起,指尖轻颤,却悬在脊背上方,犹豫不决。
按人族的常理而言,他不该这样做。
这样太逾矩了。
不符合书册上所说的人族守则。
谢溯雪垂下眼帘。
她灼热鼻息穿透布料,沁入更深的地方,直达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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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什么东西,揪住了那块敏感的肌肉。
离得太近,彼此间的心跳声逐渐融为一体。
心腔泛起一股难明的情绪。
他看不到她的表情。
只是呼吸间,满是她的气息。
谢溯雪安静注视。
那只悬在上方的手,最终还是慢慢轻柔覆落,一下又一下轻拍她的脊背。
“别难过,阿宁。”
“我在。”
怀中纤柔的身躯轻轻颤了一下,圈在腰身间的手随即箍得更紧了些。
想起书册上教导的话,他继续道:“我会陪在你身边的。”
银辉安静淌过院子,花叶阴影剪碎明亮月华。
直至夜风都变得更加寒凉,其中捎带水露。
卫阿宁平复好心情,从谢溯雪怀中退出。
只是后知后觉。
一股莫名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卫阿宁低垂着脑袋,也不敢抬头看他是何种反应。
老天,她怎么会在谢溯雪面前哭成这样……
简直丢脸死了!!
谢溯雪垂眸端详她半晌。
少女秀丽侧脸浸润在月光中,红玉雕琢而成的芙蓉花坠悬于耳畔。
晃动时,宛若花影摇晃,与莹润类雪的皮肤相映成画。
卫阿宁掩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
脑袋垂得愈发低。
好尴尬。
为什么谢溯雪也不说话。
难道是因为她刚刚抱他的力度太紧,所以他生气了?
卫阿宁偷偷抬头,用余光瞥了一下。
却见对方仍旧安静注视着她。
随即又立马把头埋得更低,下巴几乎都要触至衣襟。
死嘴死嘴,平日你不是很会说话的吗,怎么这个时候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了?
“我……”
“你……”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卫阿宁摸摸发痒的鼻尖,声如蚊呐:“你先吧……”
“还是很难过?”
谢溯雪低声问。
只是对面的少女闻言,仍旧是默不作声的。
头却垂得更低了。
眼看她耳尖逐渐变粉,而后嫣红一片,谢溯雪不解眨眼。
真神奇。
想了想,谢溯雪又继续道:“别难过,给你看样东西。”
卫阿宁低声:“什么啊?”
她声音闷闷的,听起来亦是委委屈屈。
但好歹身上的色彩恢复如常了。
谢溯雪略略思考几息。
从怀中拿出那枚竹叶书签,呈至她面前。
好奇心打败羞耻,卫阿宁垂眸望着它:“这是什么?”
深绿竹叶如碧色交织,镂空芙蓉翩然欲飞,花叶相映生姿。
东风尽将春色付芙蓉,那朵芙蓉似踏着满园芳径,朝她奔来。
好漂亮。
谢溯雪一字字,慢慢道:“那时我们练习控灵的造物,事后无意捡到的。”
说话时,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
见她面上的讶色不似作假,看起来,应该挺满意的。
谢溯雪语气淡然:“送你。”
“真的要送给我吗?”
卫阿宁小声嘟囔:“可是……它看起来,废了你很多的心思。”
她从未见过这般精巧细致的书签。
那抹深翠宛如流动的烟云,齐齐烘托出如霞芙蓉。
巧夺天工,精妙无比。
“废再多心思,若物件不被使用的话,那它将毫无意义。”
谢溯雪笑了下:“我平时不看书,你用着,正好。”
他经常都能看到她闲暇时看些志怪异闻的书。
只是她每次被旁人打断的话,就只能匆匆折了那书页的一半,以作提醒。
久而久之,那书页都快被折断了。
少年声线柔和明朗,尾音似噙着一丝很浅淡的笑意。
“谢谢你呀。”
指腹珍之重之轻抚花叶边缘,卫阿宁眉眼舒展,仰面看他,笑吟吟回应:“小谢师兄,我很喜欢,真的,特别特别特别喜欢!”
那眸光太直白,恍若满心满眼都盛着他般纯粹。
直直迎上她的视线,谢溯雪很轻地笑笑:“你喜欢就好。”
*
“所以……”
纸人一脸狐疑,漆黑豆豆眼一瞬不眨。
它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你昨晚一直都不回来,是跟谢溯雪一起睡的?”
昨晚在厢房里,它暗自神伤了半夜,结果直至天色泛明,都没见到卫阿宁回来。
还以为是自己说话太重,伤着她心。
所以一直在冥思苦想,抓心挠肺地想着如何挽救。
结果倒好。
这小姑娘跟谢溯雪跑了。
纸人:……无语。
窗棂外,融融日光灿烂,燕鸟叽叽喳喳的声音闹个不停。
闻言,卫阿宁手一抖,嗓子被茶水噎住。
盏内褐色茶汤险些泼到纸人身上。
她拍拍胸口,艰难把凝滞在嗓子眼的那口气顺下去。
卫阿宁没好气看它一眼:“什么叫跟小谢师兄一起睡,你的用词好奇。”
这系统脑子里就没点正常的东西吗?
“什么?你昨晚跟人一起干嘛了?”
卫澜径直推门而入。
难以置信般看着卫阿宁:“一起?睡?”
汹涌明亮的日光倾泻,充斥厢房。?
卫阿宁揉了揉太阳穴,无奈扶额。
怎么卫澜也来捣乱了?
“爹,我没……”
只是下一秒,她却被卫澜的话惊得失声。
“不愧是我女儿,就该这样年少轻狂,看上谁了,不要客气,直接抢回来。”
“放心,你爹可是城主,给你兜个底,不成问题。”
“所以是看上哪家年轻后生了?赶明个带回来,给你爹瞧瞧。”
“爹经验多,给你掌掌眼不成问题。”
纸人看了眼卫澜,又看了眼那厢极力压制的卫阿宁。
翘起小脚,抓起一把瓜子就开始啃。
古人云,看热闹不嫌事大,诚不欺它。
卫阿宁忍不住抓稳木椅扶手。
她深吸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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