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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远方的天际被斜阳染成玫色,燕鸟归巢,队形拖成长长的一线。
傍晚散学时间已至,卫阿宁伸了个懒腰,整理好桌上散乱的书册后随谢溯雪一同走出授业堂。
授业堂逐渐在身后变成一个朦胧的虚影。
掌心捧着那块玄晶,卫阿宁左右打量,感慨道:“唐箐前辈人可真好啊。”
这么贵重的玄晶说给就给,毫不含糊。
不过,想来唐箐前辈见多识广,见过的好东西肯定多了去了,不然也不会这么随意就把玄晶送给他们。
她拿的是那块质地清透的玄晶,日光下的玄色晶体显得格外剔透。
仿佛里头真的有一汪水被薄薄的外壁包裹其中。
“这东西很贵吗?”
谢溯雪随意抛了一下玄晶。
全然不在意后边那些羡慕得眼珠都瞪直了的弟子。
想了想书上的描述,卫阿宁很是认真地点头,“贵。”
书册里夸得天上有地上无,肯定是贵东西……
吧?
况且从身后弟子艳羡的目光来看,这东西不仅贵,还很是稀有。
“唐箐前辈说,我们还挺有锻器天赋的。”
卫阿宁睁着一双带笑的眸子,侧眼去看身侧少年,“若愿意的话,可以晚上去找他聊聊。”
动作间,少女莹白耳垂下的珍珠珥珰轻摇。
纯净无暇的一点,宛如湖面微微荡漾的波光,衬得那张脸愈发俏丽明媚。
少顷,谢溯雪轻轻垂眸,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那处。
不由得让他想起几日前在揽月池周遭见到的粉白芙蓉。
也是这般的好颜色。
谢溯雪随口应了一句,“想去就去。”
“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呀?”
卫阿宁眼巴巴地瞧着少年,语气不自觉放轻了些,“求求你啦小谢师兄,你最好了,就陪我去走一遭嘛。”
她真的很好奇,同时也想去长长见识。
顺带问问唐箐前辈有无那种能分辨气息的法器。
类似于她从前玩游戏时的区分视野,在各大游戏野外捡宝箱捡材料时经常都用得上。
卫阿宁心中有考量。
青怜师姐同裴师兄他们那么久都没查出来魔气,说不定那只大能魔族还藏在合欢宗里。
用这种类似的分辨法器说不定就揪出来了,毕竟人的气息与魔还是不同的。
只可惜她对夫子老师这类的生物抱有天然敬畏之心,见着就腿软,以前都是拉着别的同门一起去请教的。
卫阿宁掰着手指,缓缓解释:“而且我想到一个检测魔气的主意,正好问问前辈能不能帮忙。”
“一举两得,既能长见识,还能帮师姐他们的忙,这多好。”
她肃着脸,一本正经地讲述其中好处。
谢溯雪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表情似在思考着什么:“唔,你若说有的话便有吧。”
眸光在他由银簪束起的高马尾中扫过,卫阿宁咬紧白牙,对他比了个三的数字,“小谢师兄不是要我教你颜色嘛,你陪我去,我就教你三个颜色,如何?”
晚风带着白日余温,谢溯雪寻了个比腰粗的桐树,舒服地往后倚着,对她竖起五个手指,“五个。”
“可我也不会那么多颜色啊。”
卫阿宁一脸为难,纠结地搅着胸前的发尾:“四个吧,你也知道,我脑子笨,嘴巴也不会说,实在不会教书这回事。”
“怕误人子弟,到时候教得不对那就不好了。”
少女脸色看起来很是为难,但眼珠却滴溜溜地转,打量着他的脸色。
谢溯雪懒得拆穿她的小心思,微笑着张口道:“十个。”
“我……”
“二十。”
“好好好!二十二十!”
卫阿宁满脸惊恐,一把捂住他的嘴,“二十就二十!你不许再念了!”
谢溯雪略微皱眉。
原本轻倚着树的姿势因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猛地往后撞了一下。
后背火辣辣的,即便是隔着衣衫也被粗粝树皮磨破了。
怀中人还靠得极近,近得他都足以看清她根根纤细眼睫,谢溯雪眉峰微蹙,有些不适拉开她的手。
他身子前倾,盯着她的眼睛,继续张嘴道:“三十。”
多出的十个是补偿他刚刚被她撞的这一下。
三十??!
你怎么不去抢!
卫阿宁瞪圆了眼。
心里这般想着,嘴里便说了出来。
闻言,谢溯雪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卫阿宁猛地往后退了几步。
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免得又说出些什么不该吐槽的话来。
“阿宁姑娘,你想三十变四十吗?”
谢溯雪往前半步,笑眯眯地瞧着她。
“不想不想!”
把头摇成拨浪鼓,卫阿宁气势十分不足,又弱弱往后退了一步。
她耷拉着一张脸,有气无力地哀嚎:“行吧行吧,三十就三十吧……”
她怕自己再说下去,三十真的变四十,她又不会教书这个事儿,到时可怎么糊弄过去啊……
*
天色逐渐暗下,目之所及,皆是极深的墨蓝。
到了约定的地方,卫阿宁随意找了个宽栏杆坐下。
池中水汽缭绕,玉白花苞在银月映照下,氤氲着一股柔和光晕。
也不知为何,空气有股厚重的尘土气息,潮湿得仿佛可以捏出水来,明明白日还是艳阳晴天。
等待的过程实在无聊,虽然她也不知道谢溯雪为何那般磨蹭就是了。
池中睡莲逐渐开了起来,丝丝缕缕的甜腻香气萦绕于鼻,时不时有红鲤跃出水面,咬一口饱满花瓣。
脚下微顿,谢溯雪在不远处的阴影中站定。
软白的月光落下,少女毫无所知地搅着腰间的香囊把玩。
裙下一双妆花履一荡一荡的,裙摆蹁跹轻晃,露出纤白如玉的脚踝。
而在她脚下的那朵睡莲,含苞待放,散发出的袅袅香气逐渐凝聚成浅淡白雾,在她身后耸立成一道朦胧白影。
谢溯雪垂下眼睫,心下期待起来。
若是发现那抹白影,她身上又该是怎样的颜色呢?
似有所感,卫阿宁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万籁俱寂,夜风微拂。
什么声音都没有。
草木间穿过的风是轻盈微凉的,但她却一点都不觉得轻松,反而有股莫名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毛骨悚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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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似暗处有一道阴冷黏稠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己。
可香囊并无异常,卫阿宁不由得捂紧了手臂,径自小声嘀咕:“谢溯雪,你怎么还没来……”
突然,她感觉到头顶的发髻似被什么东西戳了戳。
力道轻飘飘的,带着点装神弄鬼玩.弄人心情的举措。
微凉的、类似于芦花抚过皮肤的触感在颈后慢慢蔓延,卫阿宁霎时明白了。
谢溯雪又来抓弄她!
想到傍晚被他将了一军的事情,卫阿宁不由得起了抓弄的心思。
她假装不在意,实则放轻呼吸声,准备趁谢溯雪不防备的时候狠狠吓他一跳。
这种过家家的桥段,怎么会吓得到她。
“小谢师兄,我发……”
卫阿宁刚要开口,眸光不经意间在水面略过,神情一滞。
濛濛月光自叶片间的缝隙钻进,水波轻荡,黑紫的雾气在水中若隐若现。
水面上照着两道摇摇晃晃的倒影。
身后并不是她所熟悉的少年面容。
卫阿宁浑身僵冷,心跳差点停了。
这个人……
不是谢溯雪。
心脏开始狂跳,卫阿宁瞳孔放大,手脚发凉。
只觉得自己的眸光此刻落在水面上,怎么都挪不开视线。
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水面的确是个无头的黑影。
许是合欢宗里的那只魔还未走,一直潜藏在暗处……
卫阿宁银牙紧咬,神经绷得紧紧的,不敢放松。
她能感受到它阴森森的目光如影随形般,落在脆弱的喉管之上。
就算反应再慢,周身也感应到黑影正毫无顾忌地往四周散发着冰寒气息。
无孔不入,沁入骨髓的阴冷弥漫。
卫阿宁默默宽慰自己半晌,闭上眼后重新睁开,努力稳住心神。
心下已然有了计划。
至少在惊动它之前,要与之周旋到谢溯雪前来。
她的水平,在这团东西面前根本不够看。
能悄无声息避开检测魔气的法器,就足以说明这只魔的实力在她之上。
敌不动,那她也不要动。
藏在袖中的灵佩在摁下后亮了一瞬,卫阿宁假装镇定地抚平带有褶皱的衣裙。
她继续戳弄着怀中的香囊,镇定自若地嘀咕道:“小谢师兄,少来抓弄我了,我还能不知道你吗?”
带着清苦药味的香囊逐渐被阵甜腻得说不出名字的香气占据。
她快要被这阵香气给熏晕了。
晚风不算很凉,但此刻却吹得卫阿宁手脚冰冷,血液也无端变得滚烫。
能感受到,那只魔的视线在她身上来回移动,似乎在寻找哪处更好下手的地方。*
也更像是大型野兽在抓住猎物,在确认对方逃不出手掌心时,玩.弄猎物心情的一些小把戏。
卫阿宁哭丧着一张脸。
谢溯雪怎么还不来……
珙桐树如白鸽飞舞的葱郁叶片中,隐隐透出一点红。
在极度紧张的心情中,卫阿宁终于看到半蹲在粗壮枝桠间,靠着树干的谢溯雪。
少年只露出半张脸,宛若点漆的眸格外清亮,藏不住的热烈情绪外漏。
那是一种看到自己十分感兴趣东西时的兴奋。
相处的这段时日里,她其实很少能看到他这般兴奋的眼神。
谢溯雪平日都是一副懒懒散散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世间鲜有东西能吸引到他的注意。
连揽月池遇到的那只类鱼的魔物时,他的情绪亦是平淡得很。
她本能地仰头往树上看,却正好看到他右手竖起五根手指,在手指逐渐合拢后拳头往前倾倒。
电光石火间,卫阿宁猜到他的打算,也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她深吸一口气,口中无声做着唇形。
“五、四……”
少年扣紧树上枝桠,身子如捕食的猛兽般绷紧。
“三、二……”
白影从树上飞下,黑刀出鞘,自他手中脱手,直直朝她身后的无头黑影冲来。
“一!”
话音刚落,卫阿宁便如青燕扎水般,直直接往莲池中跳去。
栏杆离莲池有一段距离,其中碎石遍布,不知深浅。
人若毫无防备跳进去,没死都得半残。
更别说里头已经被魔气占据,她掉进水中只会被魔气死死缠住,溺毙而亡。
急速下坠的冷风肆虐,刺得她肌体生寒,其中混杂着如刃魔气,即便早已使出灵气护体,但脸颊还是被割开几道细细的血痕。
惊慌之下,卫阿宁下意识喊道:“谢溯雪!救救!!”
见到手的猎物逃脱,无头黑影嘶吼着扑向不远处的白衣少年。
飞沙走石,龙卷雨击。
池水爆发道道龙吸水,裹挟着水底的残花腐叶飞起。
利落一刀逼退往自己身上扑的无头黑影,谢溯雪回头,看见自高空坠落的卫阿宁。
猎猎狂风搅动她的白红相间的裙摆,乌发被风吹得扬起,如春景中的一朵簌簌飞花。
周遭虎视眈眈的魔气似尘埃般,裹挟着其中的飞花,仿佛要令之从此在世间再也不见踪迹。
谢溯雪眼眸微眯,腰腹遽然发力。
右手黑刀往空中一抛,旋身将其飞踢过去,定住欲趁乱逃走的无头魔。
他足尖轻点,飞身朝莲池水面掠去。
藕花影影倬倬,几尾红鲤甩着尾巴游逛,两三只莲蓬茎叶纤长。
好一会儿都没听到动静,在即将坠入水池,卫阿宁深感不妙之时却忽然腰身一紧,像是有什么东西接住了自己,落入一个炽热的怀抱。
耳边的风声停止,少年身上那股清新干净的冷香,从后面柔柔拂来,迅速包裹住她。
谢溯雪一手捂住她的口鼻,蹙眉道:“此处魔气浓烈,最好别吸进去那么多。”
两人身形相贴,她能感受到滚烫急促的呼吸正轻柔拂过耳珠与后颈,气息与他交缠。
卫阿宁还没完全清醒,神智懵懵的,下意识回头。
身后的少年长身玉立,骨架高挑匀称,足以将她全部罩进去。
扣住腰身的那只手轻松搂抱住了她,即便隔着两层衣衫,亦能感受到其间四平八稳的力度,仿佛再多带一人也不在话下。
“呃啊!!!”
势如破竹的刀刃没入胸膛,不过浅浅擦过心脏,无头黑影浑身一震,暴怒道:“敢伤我?去死!!”
“都给我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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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间,黑刀被它的魔气逼出胸外。
数道魔气裹挟着如尖刺般的水柱朝两人急速冲去,魔气顿时往外蔓延数里。
听到动静,卫阿宁猛地回神,急忙唤道:“小心啊谢溯雪!”
谢溯雪轻哂一声,环住怀中姑娘,步履如玄鸟掠水,轻且快速。
顷刻间,便已搂着她躲开水柱,退至远处。
脚下踩上实地,卫阿宁松了一口气,适时松开箍住他窄腰的手,指尖紧攥衣袖:“那个……谢谢你啊,小谢师兄。”
如果不是谢溯雪方才及时接住,恐怕她此刻就是凶多吉少的情况了。
“无事,你就在此别动。”
谢溯雪淡声道:“莫给我添乱就行。”
指腹仿佛还残留着方才的细腻触感,他垂下眼睫,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好奇情绪。
现在不是该想这些的时候。
谢溯雪拔起插.在地上的黑刀,身形一动,霎时出现在无头魔周边。
无头魔一惊,连忙又升起一道水幕,试图阻隔少年的动作。
水幕裹挟着无数细小如针的魔气扑面往前。
眼前银光乍现,谢溯雪轻轻偏头,错开那枚直朝面门而来的魔针,反手一刀劈下。
白色衣袍似长夜中一点星光,锋刃还未至,无头魔便先狠狠吐出一口血。
一招落,另一式起,它擦去胸口处的血痕,刷得一下祭出藏于袖中的红伞。
卫阿宁立在原地,双手紧攥胸前衣襟。
刀光剑舞的场面,看得她一时心惊肉跳。
但少年丝毫没有给无头魔反攻的机会。
谢溯雪手腕翻转,干脆利落旋身刺穿。
刀刃快准狠地插.进伞面,顺势往旁侧一挑。
伞面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如同临死前的哀嚎。
长刀似感受到主人的兴奋,刃身不止地颤动,发出微弱嗡鸣。
谢溯雪弯唇笑笑,眼瞳愈发幽沉,黑中透着丝丝红雾。
白衣身影如雾似影,飘忽不定。
手中黑刀诡谲多变,锋刃破开无头魔的护身水幕。
不过一息间,水幕碎作泡沫,刀刃再次刺中它的胸膛。
手腕微旋,刀尖在胸口中转动一圈,谢溯雪撩起眼皮,语气中满是隐藏不住的兴奋:“你好像对我很有想法。”
方才的每一招都在往他能动的穴位出手,却偏偏每次都避开要害命门。
仿佛只为了让自己失去行动能力,不伤性命则是因为他有所用而故意留下一般。
“我……咳咳,才不会,告诉你。”
无头魔声色阴狠,边吐着血边狞笑从袖子掏出一只黑红色的骨瓷铃铛。
铃铛随着它的动作不停晃动,铃舌敲击铜壁,却并未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脑海中的某根弦——
断了。
谢溯雪身形不稳,执刀的手微颤。
眼前逐渐变得白茫茫一片,连带着神识都慢慢变得混沌,手中黑刀也逐渐慢下。
那厢正时刻注意着情况的卫阿宁黛眉紧蹙。
一开始分明是谢溯雪占据上风的,为何那无头魔拿出个铃铛后便风向调转了呢?
“谢溯雪!”
猝不及防,耳边响起少女焦急的喊声,谢溯雪晃了晃脑袋,回过神来时依旧有些茫然。
见他恢复清醒,无头魔心尖一抖。
怎么会失效了?!
趁着无头魔专心摆弄手中物事,卫阿宁扔出一张迷雾符箓。
趁着在白光充斥无脸魔的视野时执剑破开魔气,将谢溯雪带出。
少年高大的身子软软伏在她身上,重得几乎要将她压垮在地。
“谢溯雪,谢溯雪!”
卫阿宁呼吸急促,双手捧住他的脸,慌张问道:“你怎么样了?”
对上他愈发幽暗的瞳孔时,她心间一颤,不自觉瞪大了眼。
一片浓郁的漆黑中,似乎有什么压抑的不明物体翻涌狂啸,叫嚣着要爬出双眸框住的所在之所。
可她下一刻眨眼时,谢溯雪又恢复如常的神色了,甚至还格外疑惑地看着自己。
就仿佛方才那股不寒而栗的感觉只是她的错觉一般。
瞧着少女身上前所未有的鲜妍颜色,谢溯雪眨眨眼。
他好奇地凑近去瞧,指腹摩挲着那枚珍珠珥珰,呢喃道:“这个颜色也很漂亮。”
肩颈热热的,还带着丝若有似无的潮气与温软,卫阿宁坐在地上,浑身僵硬,心跳乱了一拍。
废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将人从她的肩颈处挪开,“都什么时候了谢溯雪,你还关心这个做什么。”
谢溯雪眼眉弯弯,唇角扯出一丝上扬的弧度:“可确实漂亮,你就告诉我吧。”
夜寒声寂,萦绕在鼻尖的甜香愈发轻盈。
有别于合欢宗的草木气息,这股香气中带着一丝清新灵动,只有凑得这般近才能嗅到,如吹面春风,带来盈盈生机。
“好宁宁,教教我吧。”
谢溯雪声音低低的,似有些委屈。
眼睛湿漉漉的,同水潭中影影倬倬的清月一般,带着潮汽。
他自是很清楚明白,也知道该如何利用自己这幅乖巧的皮相,去得到他想要的,就如同书册上所教的那样。
在这方面,他一向做得很好。
放在平时,卫阿宁或许会被谢溯雪蛊惑到。
但眼下,她完全不吃他这一套,只当他是又犯病了。
都什么时候了,不顾念着小命要紧,还想着要她教什么颜色。
真是胡搅蛮缠。
她不耐烦地推开他,却被少年一把按住手腕,压在了身侧。
全身重量外加身上的谢溯雪,那只纤细手腕被迫承受与之不匹配的重量,卫阿宁顿感腕间窜起密密的麻意。
试图活动一下自己,却发现被他压得死死的动不了,她不由得有些恼怒:“谢溯雪!”
谢溯雪低声:“说嘛。”
卫阿宁无言凝噎,险些被他这话给气笑了。
谢溯雪继续追问:“不说啊?”
少年那副格外熟悉的笑眯眯使坏表情又出现了,她面色一滞。
眼看那倒下的无头魔又站了起来,正一瘸一瘸地往他们这处走来,卫阿宁面色骇然,慌得心如擂鼓。
她急得欲哭无泪,脱口而出:“五十!”
“我教你五十个颜色!你先去把那只无头魔解决掉!”
谢溯雪眨了眨眼,没再继续动了。
表情恢复寻常那般散漫随意,似乎在思考这件事情值不值得。
“可以,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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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应得干脆,倒也没有为难她,旋即从她身上起来。
卫阿宁心口起伏,视野中蓦地伸出一只手。
她怔怔仰起脸,表情木木的,一时猜不透他是什么意思。
大概是得偿所愿,谢溯雪心情不错,甚至还有空闲垂眸盯着她。
银辉皎洁,映得少女脸颊宛若剥壳荔枝,莹润细腻,眸中浸满潋滟水光。
他低头瞧她:“起来啊,还坐在地上做什么呢?”
“好……”
小心握住他的手,卫阿宁意识还在神游,人便如同拔萝卜一般从地上猛地被薅起。
她恍惚间回过神来。
喵的,又被谢溯雪坑了一把。
从五个到五十个,翻了十倍啊啊啊!!!
视线落在后边那只魔上,与之视线相交时,谢溯雪唇边的笑容愈发灿烂夸张。
短短的一刹那,无头魔只觉得像是被什么极其危险的东西盯上一般。
它直愣愣地立在原地,手脚发冷,哆哆嗦嗦地往后退。
人族常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待它找到主人,再卷土重来亦不……
迟……?
一瞬风起,卷来似有若无的干净冷香。
胸腔的心脏被搅碎成一团肉泥,跌落入水。
无头魔“哇”地吐出一口黑血,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黑血滋滋冒烟,腐蚀着地上泥尘。
它下意识摇响骨瓷铃铛之时,却是空空如也。
手中哪儿还有铃铛的踪影。
“你是在找这个吗?”
提溜手中物事,卫阿宁看向它,而后轻手轻脚地放下骨瓷铃铛,掏出乌剑。
还好刚趁乱顺走了这只铃铛,虽然不知这只看着就很邪门的骨瓷铃铛,为何会让谢溯雪心神恍惚了一瞬。
但若继续落在这只魔族手里的话,他们两个就惨了。
在无头魔声嘶力竭的喊声中,卫阿宁一剑劈开铃铛。
铃面裂开大道缝隙,碎成两半。
“主,主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铃铛被损坏,无头魔的身体也随之溃败成片片黑烟,无声消散。
莲池凌乱不堪,池中红鲤在岸边无力拍着鱼尾,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将搁浅的鱼儿放回池中,卫阿宁长呼一口气,抹去额上冷汗。
红鲤颇通灵性般朝她吐了个泡泡,在池中有力拍了个水花后沉进水底。
卫阿宁掏出灵佩摁亮,将此处情况上报给薛青怜与裴不屿。
好奇怪,消失好一段时日的魔居然卷土重来了。
回想起方才那只无头魔,卫阿宁心中疑窦丛生,贴近谢溯雪问道:“师姐说,上次揽月池一事后,已联合长老们将合欢宗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为何还单单落下一只魔呢?”
不应该啊,女主这么靠谱的人设,肯定不会遗漏任何一只对众人有危险的魔。
可他们刚才遇到的无头魔也如假包换,真得不能再真了。
忖度片刻,卫阿宁感觉脑中似隐隐有一根线,却怎么都链接不起来。
方才那只无头魔粗略看起来已有相当于人族修士中玄境三阶的实力了,总不能也是那位大能魔族的宠物吧。
还好有谢溯雪在,解决了那只魔,不然还得引发更大的骚乱。
“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
卫阿宁看了眼天上月:“按理说,刚刚那无头魔弄出的动静这般大,但合欢宗眼下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深蓝天幕中,云褪月现,巨大月轮幽幽散发着皎洁银芒。
看久了有种令人眩晕的奇异视觉,仿佛那蟾宫中藏着未知活物。
“我不知道。”
收刀入鞘,谢溯雪眉心微蹙,抬手捂住左边半张脸。
眼中隐有红芒闪过。
“事情紧急,我们先去找掌门禀告此事,让他们来处理。”
身后久久没有传来脚步声,卫阿宁脚步微顿。
她回头看了两眼,推着仍在发愣的谢溯雪穿过莲池,“这位小谢师兄,你已经不是会迷路的小孩子了,该不会还要我牵着你走吧?”
想起方才他与无头魔对峙的场景,卫阿宁又侧眼打量了他几下,“对了,你有受伤吗?我这有师姐给我的上好伤……”
听薛青怜说,此药来源于药王谷谷主亲手所制,因而效果极好。
“没有。”
谢溯雪晃晃脑袋,如鸦羽般长睫垂落,遮住大半的瞳孔。
不复平日里带着笑意的弯弯眼眸,没什么情绪,眼神平静得近乎漠然。
卫阿宁默默别过脸,将未说完的“药”字咽回肚子里。
握着伤药的手正欲缩回袖中,蓦地,右手手腕被带着粗粝触感的手紧紧握住。
这个举动吓了她一跳,身体不受控制,险些因为惯性往后摔倒。
眼前天旋地转,瞬息间,被少年压至红漆柱面上。
她退无可退,腰肢被抵在柱子上。
下意识想缩回手,卫阿宁却发现对方握得更紧了,抬头间对上一双清亮似猫眼的圆瞳。
月色流淌,琼浆倾泻。
如碎银的光斑洒落在那双眸子当中,无底洞般的幽暗淹没所有光点,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无机质眼瞳。
静默良久,卫阿宁没有像平日那般同他唱反调。
只是举起他单方面握住自己的手,试探性张嘴问道:“小谢师兄,你这是?”
怪怪的。
从斩杀那只无头魔起,谢溯雪就变得怪异,格外淡漠安静。
甚至安静得都过了头。
寂寥月夜中,少年喉间溢出的低吟气音格外明显,似垂柳轻拂过水面,在耳畔漾开。
卫阿宁脸色微变,她立即抬头去看谢溯雪。
却见他面上苍白,一丝血意皆无。、
“你不要逞强啊,小谢师兄。”
卫阿宁担忧道:“受伤了要跟我说,我能帮你的。”
谢溯雪放开她,眼底浮现片刻失神,不过一息间转瞬即逝。
掌中的细腕如软玉般柔嫩,温热的触感绵延不绝,勉强压下心尖那股暴虐之感。
谢溯雪歪了歪头,眉梢漾开几分愉悦弧度:“抱歉,方才是我唐突,可能是有些累了吧,小……”
停顿一瞬,他绕了个圈唤道:“师妹。”
“真的没事吗?可你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
卫阿宁想了想,还是把瓷瓶塞进少年掌心当中,“这伤药还是你拿着吧,感觉你比我更需要。”
随意拨弄一下左边额发遮住猩红左眼,谢溯雪饶有兴致地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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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于右侧的少女:“好感动,你在主动关心我。”
能被放出来,他可是……
高兴得很。
嘴角微微一抽,卫阿宁倒也习惯他时不时会突然抽风一下,“作为同伴,关心对方难道不是很正常的?”
“不正常啊,同伴……”
话至嘴边,谢溯雪停顿几秒,“……不应该是用来增进修为的吗?”
夜间的风逐渐变冷,吹得人指尖发寒。
卫阿宁脚下一顿,下意识抬头去看他。
他说得理所当然,以致于她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走神了,耳朵出现幻听。
“啊呀,我开玩笑的,你别放在心上。”
少年眼眸弯弯,手指亲昵地捻起她散落在脸颊的软发,别至耳后。
你的表情……
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心里的吐槽一个接着一个,卫阿宁默默地想着,不由得抿紧红唇,白牙险些咬到舌尖。
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你想说我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谢溯雪弯下腰来,与她对视,双眸一眨不眨的。
“你怎……”
这两个字出口,卫阿宁立马双手捂住嘴巴,制止往下的话头。
破嘴破嘴,你不要再讲话了。
要是再分不清楚场合接话我就拿胶水把你粘住!
跟谢溯雪耍不过嘴皮子,卫阿宁选择很没出息地将此事翻篇。
她牵着他的衣角,快步绕到在前头:“算了算了,我们快些去找掌门禀告此事吧。”
瞧着那只牵着自己衣角的手,谢溯雪有些失望。
他长睫低垂,随意搅动了一下遮在左眼处的额发。
黑暗中,左眼有浅淡红雾逸散,缓慢吸收着月华流浆的景象显得有些骇人。
真可惜啊。
没能牵到手呢。
小芙蓉有些过于害羞了呢。
*
合欢宗所在的主殿位于整个芥子空间的最北端。
那轮巨大的圆月高悬于主殿上空,亦是整个护宗大阵的阵眼所在位置。
浓雾弥漫,天色昏黑,连带着月华都看不太真切。
湿冷的黏腻水汽在身侧挥之不去,卫阿宁不自觉抿紧了唇。
水雾轻抚着裸露在外的皮肤,带来难以形容的深邃冷意,像在骨髓中刺入阴冷的冰水,顺着血液流动。
卫阿宁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怕冷,但身子此刻却被这股冷意冻得发抖,便下意识往热源贴近。
合欢宗这芥子空间内的气温为何忽然变低了?
谢溯雪垂着眼:“冷?”
水雾冰寒,但身侧人是温热的,无形中给了她许多抚.慰。
指尖攥紧袖口,卫阿宁老实点头,颤声道:“冷……”
谢溯雪友好开口:“冷的话,你可以靠近一些。”
寒冷逐渐将人思考反应的速度延缓。
不知不觉间,她两条腴白手臂已然抱紧他的臂弯,试图汲取更多暖意。
卫阿宁五指收紧:“你不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