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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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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们转而准备从三方面下手:

一是陛下新登基,根基未稳,正该休养生息、安抚民心,顾怀玉此时主战,是祸国之举。

二是顾怀玉破坏祖制,先是废文武之别,如今又欲擅动干戈——

到底还是不是大宸的臣子?心里还有没有皇权。

三是打私情牌——

就在昨夜,秦子衿颔首微微地一笑,轻描淡写说道:“我有个江南来的故交,与顾相算是同宗,诸位可知,顾相为何非要跟东辽不死不休?”

这是一个感人肺腑的故事,长平十三年,近二十年前的那场战役里,东辽可汗挥师南下,大宸大半国土沦丧,军民死伤近乎百万。

百万之中便有一对北上做生意的江南商人夫妇,带着一儿一女,不幸卷入战乱,夫妇尸骨无存,只留下两个孩子流落荒野,风餐露宿。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牵着姐姐乞讨的孩童,如今正把刀架在东辽铁骑的脖子上。

这仗,他当然要打。

不是为了国,是为了私仇。

清晨时分,紫宸殿外晨雾未散,殿中却早已灯火通明。

今日与往常不同。

顾怀玉一道诏令,把整个京中所有官员,不论正五品抑或从九品,全数召入紫宸殿。

人多得连殿内都站不下,文武百官排队列队,阶外偏殿、檐下石阶、廊道拐角处,全是挤满的人。

鎏金蟠龙柱下,宫人垂首屏息。

殿里唯有两把座椅——

一把是盘着五爪金龙的御座,天子端坐在上,直勾勾盯着某个人的背影。

另一把却摆在御阶之下,正对群臣之位,椅背覆着雪貂皮。

顾怀玉便斜倚在其中,手里端着一碗杏仁酪,慢吞吞地舀着,像在自家后院吃早膳,毫不在意这满朝山雨欲来的气氛。

众臣早已忍不住往一个方向偷看,那位昔日“三箭平吴山”的将军,今日的模样实在是“稀奇”。

“噗……”

几声压抑的笑声从武官队列里传来。

严峥憋得满脸通红,几个武将肩膀抖得厉害。

裴靖逸神色淡定自若,抱着手臂,冷嗤一声,“笑个屁?”

几人赶紧收声,却还是忍不住眼神乱飘。

顾怀玉终于放下青瓷碗,素白锦帕拭过唇角时,满殿官员不约而同屏住了呼吸。

清流党众人已在心中将杀招演练了千百遍——

陛下新立,不宜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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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改祖制,目无君上,

更遑论那最致命的一击:借私仇而祸国。

每一条都足够击中要害。

甚至已能在脑海中构想出顾怀玉被他们逼问得语塞、神色慌乱的模样。

董太师大步出列,向殿上一拱手,正要开口:“臣——”

“先帝临终的那夜……”

这七个字像道惊雷劈在殿中,连元琢都猛地坐直了身子。

顾怀玉手臂闲适压在扶手,眼皮低垂,看不清眼神,神色间透着几分罕见的幽沉,“曾握着我的手涕泪横流。”

“他说大宸与东辽交战百年,从未赢过,是元家历代帝王懦弱苟安,割地赔款,纳岁币送岁妆……”

咬字撇除他一贯的慵懒,字正腔圆,话说的严肃凝重。

可那搭在扶手的手指,似敲非敲地在雕花木纹轻轻跳动,像是戏文未开前,说书人手中的那一下试探,懒散至极。

若有人真正读懂他的人,便知动作背后藏着的,不是轻松,而是讥诮。

说到此处,顾怀玉唇间溢出一声轻笑,“早已丢尽祖宗脸面。”

满殿老臣脊背发寒,顾怀玉把他们当傻子不成?

睿帝是什么人?终日不务正业,吟诗作画,朝会都能连着数月不上。

满心里只有自个儿,哪在乎什么家国百姓?

这哪像是睿帝的遗言?

倒像是顾怀玉自己早就看老元家不顺眼,借此机会说出来。

老臣们齐刷刷望向御座,眼神几乎要烧出洞来。

陛下!他骂的可是您亲爹和列祖列宗!您倒是说句话啊!

元琢却只是慢条斯理地整了整冠冕,甚至还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

那姿态明晃晃写着:朕都坐在这儿听他骂,你们有什么资格有意见?

在这片窒息的寂静里,顾怀玉恍若未觉,自顾自地道:“先帝说他这一生荒废政务,功业无成,临死才知愧对列祖列宗。”

清流党众人几乎要呕血,望眼欲穿地盯着殿上的元琢。

荒废政务,功业无成,愧对列祖列宗。

这可是顾怀玉替你爹下的定论啊,陛下!你说句话啊!

就在董太师颤抖着要开口时,元琢终于站起身来,认真地说出一句话:“宰执,父皇还说了什么?”

求知若渴的模样,活像是真在听先帝遗训。

顾怀玉在椅上侧身回过头看他,忽然抬手在空中一握,似是在回忆临终之夜那一刻,睿帝颤抖着抓住他的袖角。

“这大宸交给你了,替朕,替元家,挽回一点颜面。”

满殿官员皆屏息,殿外的官都伸长了脑袋好奇地张望。

那只悬在空中的手突然松开,似是临死前的脱力,顾怀玉轻描淡写,又极快地吐着字,“朕求你,看在朕与你姐姐的情分上,再帮朕最后一次。”

“往后大宸万事,皆听卿之所决。”

狂妄!

满朝哗然!

这哪里是什么遗命?这分明是在自封摄政王!

清流党面如死灰,顾党众臣也瞠目结舌,饶是他们再忠心,此刻也被这句话震得魂飞魄散。

那可是“万事皆听卿决”!

这番所谓的“遗命”,无人旁听,无纸可凭,空口白话,全凭顾怀玉一张嘴!

若今日他说“先帝临终托我一统山河”,那是不是明日他就能说“先帝临终托我登基称帝”?

一念至此,就连顾党的几位老臣,也开始低头不语,不敢再看着顾怀玉。

裴靖逸舌尖抵着上颚,若有所思地抬起手拨弄一下耳坠,他这位“主人”,还真是什么实话都敢往外说。

第64章 他不行。

“顾相这是何意?”

秦子矜一步上前, 站在董太师身侧,朝顾怀玉拱手道:“下官听您这番话,像是要自立门户。”

“若是误会了顾相, 还请顾相解我等一惑,您这‘万事皆听卿决’, 究竟是何意?”

董太师方从震惊里回过神来,老脸挤出一丝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顾相方才所言, 可有纸墨凭证?”

顾怀玉慢悠悠坐直身子,手臂搭在膝头, 正要开口——

“万事皆听卿决的意思就是什么都得听顾相的。”

一道高大身影突然从百官队列中跨出。

裴靖逸今日穿了宽袍大袖的朝服,这衣袍穿在他身上非但不显儒雅, 反倒被一身悍气撑出几分潇洒不羁。

“你跟我都得听顾相的。”他看也不看秦子衿,只朝顾怀玉一拱手, 正儿八经地说:“下官最听相爷的话了。”

说完还冲座上人挤了个眼,“媚眼”抛的明目张胆。

顾怀玉扫他一眼, 置之不理,目光转回董太师身上, “本相方才说得明明白白,是先帝口谕。”

“太师却问本相要凭证?”

他语气一顿,唇畔衔着几分玩味的笑容, “太师这是何意?”

董太师脸色霎时难看至极。

清流党精心准备的三记杀招,还未出招, 便被顾怀玉这一出“先帝遗命”打得措手不及。

顾怀玉这招太毒。

一开口直接祭出儒家最不能碰的禁/脔:忠孝大义。

先帝临终嘱托要雪国耻、伐东辽, 一切听从顾怀玉,如今你们不愿打,那是不是对不起先帝, 违背圣训?

是不是不忠不孝?

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

上回在这紫宸殿内,董太师还扯着“忠孝”二字痛斥顾怀玉。

谁能想到,这重若千钧的两个字,今日竟原封不动砸回了他们头上。

怀疑当朝宰执矫诏?那是掉脑袋的大罪!

不怀疑?那就得乖乖听他调遣!

清流党顿时陷入两难。

原本层层递进、步步为营的攻势,此刻全乱了章法。

秦子衿忽而转身,广袖轻拂,朝裴靖逸施施然一礼。

他站姿挺拔,唇角含笑的模样温润如玉,与裴靖逸那副悍匪作派形成鲜明对比,“多谢裴将军为秦某答疑解惑。”

“裴将军果真博闻强记,连‘万事皆听卿决’这八个字都能通透解读,秦某佩服。”

裴靖逸面不改色地一点下巴,坦然受之。

秦子衿被这副不要脸的样子噎得喉头一梗,目光落在他显眼的耳坠,“裴将军怎么戴起妇人的耳饰来了?这是什么闺房情/趣?”

殿中不少人都不由侧目。

裴靖逸听到“闺房情/趣”四个字,原本拧起的眉头忽而舒展,嗤笑道:“既然秦寺卿知道是闺房情趣,怎么,竟还要问?”

秦子衿脸色微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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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又端起那副温润模样:“裴将军自从跟随顾相,越发不像武官了,倒越来越像文臣了。”

话似恭维,却字字带毒,这是在骂裴靖逸丢了武将风骨,成了摇尾乞怜的权门走狗。

“像谁?像秦寺卿?”

叙述,论起嘲讽人这一块,秦子衿是个文人,比不了裴靖逸这种毫无口德的人。

他嗤笑几声,声音不高不低,却让满殿皆闻,“我可比不得秦寺卿,东辽使臣下榻鸿胪寺时,秦寺卿连自家老娘都恨不得打包送上。”

“不知情的,还以为鸿胪寺是青楼,秦寺卿是龟奴啊!”

“你……”

秦子衿面色瞬间气得面红耳赤,有口难言。

殿中原本死寂,此刻却隐约响起几声窃笑,虽不敢太放肆,却也藏不住快意。

毕竟“送女伺使臣”这种事,旁人早已看不惯,此刻裴靖逸当众撕破了遮羞布,倒叫不少人暗中叫好。

谢少陵站在文官队列中,眉头微蹙。

他侧首低声问身旁的董丹虞,“这位裴将军也是顾相的人?”

董丹虞如实答道:“裴将军跟得最早,是相爷跟前的红人。”

谢少陵目光落在裴靖逸耳垂那枚耳饰,一看便是顾怀玉的手笔。

原以为他是顾怀玉唯一的袍下之臣,没想到,还有另一个人,且来得更早。

顾怀玉似有所感,抬眼正对上谢少陵幽怨的目光。

“?”

看他干什么?

场面闹得实在难看,董太师不得不亲自收场,他拢袖一揖,老态龙钟却不失风度。

“今日得闻先帝遗诏,老夫心中百感交集,顾相忠心可鉴,使我等辈汗颜——”

说着说着,他突然声音哽咽,论起表演,朝中老臣个个是高手,“若先帝在天有灵,见此忠臣,想来也会欣慰含笑。”

这番话说的体面,顾怀玉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不是什么好药,也不能打断。

董太师长叹一声,“老夫年迈无能,自知难再驰骋沙场,然此时此刻,却恨不得提枪上阵,赴那东辽疆域,为先帝讨还一寸山河!”

话至此已推至满堂激愤之巅,他忽而一转,“只是老夫心中仍有一事不解,恳请顾相为我解惑。”

顾怀玉下巴轻抬,“太师请问。”

董目光扫过满殿官员,最后停在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的秦子衿身上。

他轻拍了拍秦子衿的肩膀,像在抚慰后辈,却实则是点将回场。

“秦寺卿有一位旧友,乃是江南顾家一支,与顾相同宗,他曾闲谈时提及一桩旧事。”

“据说当年长平十三年战乱,顾相父母死于兵祸,顾相与太后娘娘流落街头,一路乞讨回乡,彼时风雪交加,几度濒死,终是熬了过来。”

“如此种种,诚乃悲惨遭际,令人唏嘘……只是老夫有一问。”

董太师双目精光乍现,直直地盯着顾怀玉,拔高声音,铿锵用力问:“今日欲讨伐东辽,顾相是为先帝遗愿,天下苍生?”

“还是为报一己私怨?!”

满殿死寂。

清流党众人暗自得意,这记杀招直指顾怀玉命门。

若坐实他假借国事报私仇,莫说出兵东辽,就连宰执之位都难保!

你说你不站文官,不站武官,只站大宸,若这煌煌大义的源头,不过是血亲私仇

那你亲手铸就的信仰高塔,岂非成了笑话?

如此一来,再多英名,又有谁敢托付?

顾怀玉缓缓眯起眼眸,唇畔笑意敛去,神色冷淡得惊人,“本相看过长平十三年的史册,那年各地赋役绝收,尸骨成山,军民死伤逾百万。”

“这其中,可有太师的亲人?”

董太师被他问得一怔,轻咳一声答道:“老夫有一名学生……”

顾怀玉没有听他诉苦的意思,目光转向秦子衿,下巴一抬。

秦子衿脸色微变,半晌答道:“家中一位叔祖,惨死于乱兵之手。”

余下的不必顾怀玉再问,殿中沉寂几息,便有人低声开口:

“家兄战死沙场,尸骨无存。”

“犬子那年应征,至今音讯全无。”

“家父那年走西北粮道,途中遇匪……”

“我与内子避乱途中走散,再未相逢,至今不知是生是死……”

声音一发不可收拾,接二连三,争先恐后,仿佛连压抑多年的悲怆与血泪也一同翻涌而出。

有老臣低头拭泪,有青衫文士声泣下跪。

悲声渐起,此起彼伏。

二十年疮疤被狠狠撕开,满殿朱紫此刻哪还分什么清流顾党,尽是乱世飘零人。

那年惨死的,有死于东辽铁骑,有亡于乱兵匪患,更多是饿死冻死在逃难路上。

可究其根源,哪桩不是拜这场国难所赐?

“够了。”

一道冷声突兀划破群嘈。

顾怀玉倏然起身,手中的雪色大氅“唰”地扬起,披肩而落,斜掩在他削瘦的肩背之上,宛如万丈雪崖倾覆而下。

他就这般立在朝堂中央,明明是一副清瘦病恹的身子骨,但气势逼人得让人不敢直视,“太师现在还觉得这是本相的一己私仇?”

董太师膝头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若非秦子衿眼疾手快扶住,堂堂一国太师,怕是要当场跌个灰头土脸。

他只觉面上火辣辣的,被一个年纪差得远的后辈当众驳斥至此,羞愧得连半寸地缝都想往里钻。

而更叫他们猝不及防的,是殿中众人的反应。

在此之前,顾怀玉在众人心目中的形象太过耀眼:

富家子弟,年少入仕,少年得志,位极人臣,权倾朝野。

纵横朝堂,杀伐果决,坚毅强大得几乎令人忘了他也只是个血肉之躯的人。

他是那座不动如山的靠山,是不需要别人保护的人。

但此刻,那个故事却将所有人心中关于顾怀玉的形象彻底颠覆。

若顾怀玉“聪明”点,大可早几年说说他的过往,双亲如何死于战乱,说与姐姐相依为命的苦日子,说寄人篱下遭受的白眼……

人心都是肉长的,他本可以少挨许多骂名。

但他从未透露只言片语,就连与他相识最久的元琢、沈浚都不知道他这些往事。

大殿内众人看向顾怀玉的眼神极其复杂、沉重的情绪:震撼、敬佩,甚至……心疼。

顾怀玉看着董太师灰败的脸色,心头掠过一丝快意,这群冥顽不灵的老东西,总算被“说服”了。

想到终于能放开手脚大展宏图,他几乎要压不住上扬的嘴角,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淡然道:“既然如此,出兵东辽之事便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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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扫过满殿文武,“谁还有异议?”

殿内鸦雀无声。

连最顽固的清流党都低着头,无人敢与他对视。

很好,还是知趣的。

顾怀玉随即有条不紊地安排,“兵部即日起整备军需。”

“枢密院三日内拟出调兵方略。”

“户部统筹粮草,不得有误。”

哪知上半场戏刚刚落幕,下半场戏便猝不及防地开了锣。

裴靖逸大步上前,行至顾怀玉身侧,突然“扑通”一声单膝跪地,“下官愿披玄甲为先锋,统镇北铁骑,为相爷——”

话音未落,他一把攥住顾怀玉的手,重重按在自己胸膛,蓦然用力挺直脊背,贲张的胸肌发力,将那只玉白的手掌牢牢抵住,好似是让顾怀玉感受他的诚心。

“踏平东辽。”

这般跪姿、这般神情,分明是在启誓。

但殿中几位眼尖的已然变色。

元琢自始至终坐在龙椅上,一言不发,此刻却忽然笑了。

天子的指节泛白地攥紧龙椅扶手,声音清朗如泉,“裴卿如此积极,当真是为了国家?”

顾怀玉摸到那紧实温热的肌肉,想要抽回手腕,却被裴靖逸铁钳般的手掌牢牢扣住,就是不放他的手。

裴靖逸仰头直视龙颜,面不改色道:“臣当然是为了相爷——”

“为了国家,也为陛下。”

元琢看他为的只有相爷,面不改色道:“裴卿如此忠心,朕心甚慰。”

说着他抚掌轻笑,“说起来,裴卿年近而立,也该成家了,不如朕为你赐一桩婚。”

裴靖逸竟当真露出思索之色,“陛下,臣也想结婚,只是”

他忽然目光灼灼地望向顾怀玉,摁着顾怀玉的手用力几分,意味悠长地道:“这事必须得相爷点头。”

“陛下有所不知。”

顾怀玉突然截过话头,指尖在裴靖逸胸肌上狠狠一掐,面上却淡然如常:“裴将军先天不足,不能人道。”

他另只手漫不经心拢了拢大氅,轻描淡写地补了句:“裴将军这杆枪平时挺得笔直,一到正事上,软得比谁都快。”

第65章 谁说他不行?

裴靖逸的目光落在顾怀玉脸上, 幽深得像是要把人吞进去。

虽仍保持着跪姿,但眼神分明透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大殿内众人神色各异。

几个文官偷偷打量着裴靖逸宽肩窄腰的身形,朝服都掩不住的贲张肌理, 怎么看都是个顶天立地的悍将。

谁能想到……竟是个银样镴枪头?

严峥憋得满脸通红,肩膀直抖, 几次要笑又不敢笑,只好低头狂咳。

几个边将交换了个眼神, 你看我我看你, 眼底全是不敢置信,这要是传回军中, 怕是得震掉一地的眼珠子。

顾怀玉见他不答,故意倾身问道:“裴将军, 本相说得不对?”

现在知道要脸了?

裴靖逸一言不发,盯着他的眼神愈发幽暗。

元琢的目光钉在裴靖逸握着顾怀玉的那只手上, 手指不知不觉地绞紧衣袍,哪能看不出来这是顾怀玉不想裴靖逸被赐婚?

“既然裴卿有恙在身……”

他若无其事地笑几声, 只能借坡下驴,“朕赐些滋阴壮阳的汤药, 再派太医院院正亲自为你诊治,助裴卿早日康复。”

顾怀玉趁机想抽回手,但裴靖逸抓着不放, 当着满朝文武,他不好发作, 便淡定接话:“陛下圣明, 裴将军确实需好生调理。”

大殿里的气氛一时轻快了几分。

谢少陵垂落的宽袖中,手指早已攥得发白。

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出这般促狭私密的话……

私底下, 该是何等亲密?

他不愿被裴靖逸比下去,更不愿眼睁睁看着那人独占顾怀玉身侧的位置,猛地向前一步,正要开口请命——

“少陵要做什么?”

董丹虞突然拽住他的衣袖,压低声问道。

就在这一瞬间的迟疑。

“臣请命。”

一道冷冽嗓音破空而来。

神色冷峻的青年自人群中迈出,朝服干净整洁的没有一丝褶皱,他先向顾怀玉拱手一礼,姿态恭敬却不卑不亢。

顾怀玉眉梢微挑,饶有兴味地瞧着他。

聂晋转身面向御座,声如金石:“臣请命担任此役伐东辽的监军,随军出征。”

元琢瞧着聂晋,眉宇间不由舒展几分。

毕竟聂晋声望素来极佳,公正不阿,在民间威望极高。

与旁边那个色胆包天还抓着顾怀玉不放的裴靖逸相比——

天子心中暗叹:这才是真正忠臣。

“聂卿请命监军,卿以为如何?”

元琢转向顾怀玉,却见对方压根没看自己。

顾怀玉打量着聂晋,以一种玩味的语气说道:“聂大人,好久不见。”

聂晋神色不动,只微微颔首,“自上次相府一别,已有月余。”

顾怀玉眉眼微抬,含着几分挑衅的意味,“聂大人记得这般清楚,是想念本相的姜汤,还是……”

“想念本相?”

他有意给聂晋难堪,就要当众提起那桩“羞辱”的事迹,提醒聂晋别忘了可是喝过含他口水的姜汤。

他看上的人,若不跪服于他,就得当众难堪。

话音未落,突然五指一痛——

裴靖逸猛地将他的手整个裹进掌心,牢牢地攥住他的手,力道大的像要捏断他的骨头。

顾怀玉垂眸看去,裴靖逸突然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那模样不像是笑,倒像是野兽护食时的呲牙警告。

直接给顾怀玉看得“扑哧”一笑,乐不可支。

另一边的聂晋别过脸不看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被宰执“调戏”,这位素来冷面的大理寺卿,也抵不住耳根子泛红。

他声音极其平静坦然道:“下官思念顾相……的贤德风骨。”

顾怀玉眉梢一挑,贤德?这词跟他有半个铜板关系?

“本相允了。”顾怀玉正发愁监军没有合适的人选,这最合适的人上赶着送上门来,他自然笑纳,“监军一职,非聂大人莫属。”

监军之职,历来是最不好干、也最得罪人的活。

要监察军中动静,又要防贪制乱,稍有不慎,就成了前线众将的眼中钉、肉中刺。

正因如此,才非聂晋这般人不可:

不图军功、不近钱财,清正严明,朝廷信得过,军中也压得住。

聂晋转向顾怀玉拱手,“多谢相爷成全。”

这声“相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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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得郑重。

顾怀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忽然生出试探的兴致,话语轻飘飘地落下:“若聂大人有空,不妨来都堂坐坐。”

一句话抛出的是一根橄榄枝。

殿上诸人谁都听得出,这不是单纯的客套,都堂乃宰执议政之地,非亲信不可入。

顾怀玉此话分明是有意拉拢。

聂晋腰背挺得笔直,却是迟疑瞬息才垂下眼道:“谢相爷厚爱,下官若有公事,自会赴相府拜访。”

不去都堂,但去相府,当顾党一员免谈,但人情往来可以。

顾怀玉脸色倏地一沉:“那就不必来了。”

聂晋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黯然,旋即拱手退下。

不少人面面相觑,谁不知聂晋刚硬孤傲?跟块石头似的水火不容,逮谁怼谁,就连睿帝也被骂得狗血淋头,如今竟对顾怀玉这般……

听话?

谢少陵不自觉地喃喃:“怎么又一个”

董丹虞凑近好奇地问:“又有什么?”

谢少陵摇头不语,整肃衣冠出列。

他先向顾怀玉深深一揖,再转向御座天子行礼,朗声道:“臣请命赴前线,任行军司马,协理军务。”

顾怀玉未立刻作答,前线局势复杂,行军司马虽是文官编制,但往往要与将领并肩作战,确实是锤炼性命之地。

眼下人才紧缺,却也不能轻率安排。

“朕看谢卿大才。”

御座上的天子抢先一步开口,笑吟吟地瞧着谢少陵,“朕闻凉州新发现了一座铁矿,谢卿不如去去凉州督造军械?”

殿内霎时一静。

凉州。

那是离前线八百里远的苦寒之地,终年风沙漫天,水土恶劣,素来是流放边缘之地。

谢少陵猛地抬头,正对上元琢冷笑的眼眸——

他心底骤然一沉,原来早就漏算了一个。

元琢坐的端正挺拔,搭在扶手的手指轻击。

收拾不了裴靖逸那条老狗……

朕还收拾不了你?

顾怀玉微微摇头,没工夫深究元琢跟谢少陵多大的仇怨,“谢大人年轻有为,笔法清晰,心细如发。”

“不如暂往军中任文书,统筹调令与军情往来,也算是为国尽忠。”

谢少陵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方才的黯然全然不见,高声应道:“谢相爷成全。”

元琢垂下眼睫,攥着龙椅的指节已然发白。

你对谢少陵这般回护。

对裴靖逸那般纵容。

就连聂晋都与你关系匪浅。

他忽然抬眼,直勾勾盯着顾怀玉,紧紧抿着的嘴唇轻微颤动几下,“卿对他们当真是好。”

“那朕呢?”

“卿把朕放在何处?”

此话一出,朝堂一静,群臣低语骤然止住。

作为顾党的两位大员,沈浚与魏青涯并肩而立,魏青涯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自从进了紫宸殿,便像打开了话匣子,东一句西一句地点评。

董太师方才义正辞严道“忠君爱国”,他立刻接茬:“诸位可知?董太师上月刚纳了个十六岁的小妾。”

裴靖逸嘲讽秦子衿是“龟奴”时,他又口不择言:“巧了,我曾收过一家妓院,有些贵客连龟奴都不放过。”

沈浚一直面无表情,眯着眼眸盯着殿上。

直到天子这句委屈巴巴地诘问一出,魏青涯摇头轻叹:“这大宸的锦绣河山啊……倒像是系在顾相腰间玉带上了。”

沈浚肘尖直直地撞一下他,冷眼睨他,“慎言。”

顾怀玉眉梢一挑,元琢这是唱的哪出?

请命?

他不假思索道:“陛下坐镇京师便是,朝中需留人坚守后方。”

裴靖逸顿时嗅出话里的不对劲,忽地开口问:“相爷是要亲征东辽?”

满殿哗然!

因为按照常理,坐镇京师,坚守后方的人应当是顾怀玉,哪轮得着元琢?

顾怀玉既然如此说,便说明那时他不在京中,才轮到元琢坐镇京师。

一朝宰执战时不在京中,那只能是在边疆了。

元琢猛然起身,唇色都因惊怒而发白,“朕不准!”

顾怀玉不需要他准许,他从裴靖逸掌中抽出手来,取出手帕,仔细地拭了拭被攥红的指节,那姿态不像在议军国大事,倒似在赏玩一件易碎的珍品。

擦完手,他才抬眸,“本相今日召文武百官入朝,定的是生死策。”

这件事他很早都想清楚,是大宸历代皇帝和宰相没想清楚。

他的声音轻不重,慢条斯理的,“既要将士赴死,本相便不能高坐明堂,听着曲子逍遥快活。”

你要人家卖命,总得先拿出诚心,不然谁肯心甘情愿给你卖命?

“本相就在战场后方,举目可见,让他们知道,这场仗不止赌他们的命……”

顾怀玉扫过满殿文武, 指尖轻点自己的额头,“也赌我这颗项上人头。”

殿中一片死寂。

裴靖逸是从沙场里滚出来的人,比谁都清楚,顾怀玉若亲临前线,对军心意味着什么。

一个宰执若敢站在将士背后,真正的背后,那就是这仗能不能打赢的命脉。

不是将军带兵才叫打仗,宰执若亲临军前,等于告诉所有人:这不是你们替国家去死,是本相与你们一起玩命。

那是能让三军效死的分量。

裴靖逸喉结狠狠地动了动,却终究一言不发。

顾怀玉的那副身子骨他还不了解?寒毒未愈,情绪一激动就咳血,若真去前线,稍有闪失,就是命没了。

但他不能阻止。

裴靖逸嗓子里溢出很轻的笑。

怪只怪自己眼光太高,看上的是九霄云间的凤,不是凡尘里能与他厮混的雀。

既然够不着天际,那便只能拼了命地追上去。

“下官沈浚,愿随相爷一同出征。”

沈浚突然出列,跟顾怀玉这么多年,哪能不知他的脾气。

一句也不劝,劝了也是徒劳无功,他只向顾怀玉拱手道: “下官可照料相爷起居。”

即便他不说,顾怀玉也不会放过他,那么阴的人留在京城太危险,当即点头应允,“好。”

元琢终于绷不住了,宽袖下的拳头握紧,脸上似笑非笑地道:“一个两个都往顾卿身边凑,还都是朕的臣子吗?”

语气轻快得像玩笑,可袖子里的拳头用力的快要捏断自己的骨头了。

顾怀玉眉梢微动,这是忌惮我了。

魏青涯“噗嗤”笑出声来,被董丹虞拽住袖子,“魏大人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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