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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怀瑾语气却还是如常,“不冷。我今天穿的厚。”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衣物,高马尾顺着他的动作轻微晃动,“到了河边再加外衫就没什么问题了。”
裴净鸢轻轻颔首。
“糕点好吃吗?”萧怀瑾注意到盒子里的糕点已经收了一些,“你有尝吗?”
他拿了一块下意识的准备给裴净鸢递过去,却又觉得不妥,索性将盘子拿起来递过去。
裴净鸢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即便萧怀瑾做的不太明显,她还是敏锐的发现最近萧怀瑾在她面前“收敛”了许多。
不知为何,她想出声拒绝,手却已经
伸了过去。
山路难行,王石再小心也对路线不太熟悉,车身猛的颠簸了一下。
手腕被人攥住,萧怀瑾一怔,抬眸望向裴净鸢,她眸子里闪过一丝惊慌,白皙的脸顷刻间就染上绯色,她也意识到了当下情形,松了手艰难的保持端正姿态。
歉意道,“妾身失态了。”
“没关系。我是你夫君。”萧怀瑾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我晚上也摸…”你了。
裴净鸢,“……”——
作者有话说:萧怀瑾,“我还亲了许久,你还得亲回来[狗头叼玫瑰]”
裴净鸢,“……”
第34章
他的老毛病还是没改掉,一开心就这样。
明明刚刚还在告诫自己,这才一会儿他就又这般了。
萧怀瑾脸色涨的通红,甚至于脖颈间都沁上了一层绯色,他手掌握成拳头,皱眉心虚道,“…我还是出去吧。”
他目光落在车帘上,开口道,“王石—”
“夫君,…不用在意。”裴净鸢轻声说,浓密的眼睫微微轻颤。
王石似乎听到了萧怀瑾的声音,“公子可是有什么吩咐?”
“没有。”萧怀瑾回道。
他转身视线落在裴净鸢身上,他看出了她的极力遮掩的窘迫和无措。
但良好的修养和对他“夫君”身份的顾及,让她并没有表现出相关的情绪。
他这般“喜怒无常”,也不怪裴净鸢会有如此的态度。
萧怀瑾坐的远了一些,这回只将甜点放到裴净鸢面前。
道,“回头我让人把马车再休整休整,应该就不会那么颠了。”
闻言,裴净鸢轻轻应了一声。
却不曾想马车越往里走,道路愈发变得艰难,颠簸程度也越来越深。
萧怀瑾,“……”
“大人。”马车突然停了下来,王石道,“前面道路狭窄,马车是过不去了。”
萧怀瑾提前让人探过路,自然知道最后的一段路只能靠步行,好在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近些日子又没有下雨,道路也算平坦。
他应了一声。
萧怀瑾道,“不算远,路上也没人。”
裴净鸢自也是感受到了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山间鸟鸣、野花芬芳似乎都透过车帘沁入人眼鼻之间。
语气如常般稳重,细细听来却还是透着丝丝压抑不住的轻快。
萧怀瑾下了车,原想扶裴净鸢下马车,又想起自己方才那没眼看的老毛病,索性让了位置出来,让青叶和碧荷来伺候了。
碧荷方才就已经在车内望了一路的景,此刻却还是忍不住道,“夫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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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到红河就已经如此漂亮了。”
因着人少,王石又常背对着她们,裴净鸢也少见的没有戴面纱,露出一张极具古典气质的脸颊来,在山野之间出尘至有些不似凡人。
萧怀瑾看了一眼便转过了头,他还是…冷静冷静吧。
几人慢行向目的地走去,一路上见到许多不知名的花草树木,裴净鸢话少却也能认出个五成。
萧怀瑾眼眸赞叹,又道,“是那游记上写的吗?”
他记得游记上有写相关的花花草草,有些还配了插图,但花草这些东西可能不同的生长季节会是完全不同的相貌,更不必说图做的也并不精致。
可见裴净鸢不止字写的好,记忆力、想象力都非常出色。
—嫁给他这时不时“犯病”的人是有些…委屈了。
碧荷眨眨眼,“大人说的是什么游记?”
青叶一想便知道,“是夫人暮间常看的游记。”
至于裴净鸢夜间常看的游记,萧怀瑾如何得知…
裴净鸢不确定两个侍女会不会想到此处,她却颇有些“心虚”之感。
到底她和萧怀瑾成亲不久,只那么两次身上又都还是印记,她羞于被两个自小一同长大的侍女…提及此事,甚至到了连夜晚这般相关的字都有些格外注意了。
裴净鸢正经了些神色,眸清湛道,轻声道,“是书上所言。”
碧荷道,“看来读书还真是有用。”
闻言,裴净鸢便知她们根本没有往那处想。
红河算是云城的母亲河,宽阔无比,风景壮丽却又因山脉阻断,隔出了许多小支流。
萧怀瑾所选之地,既能看到红河的主干,也能直接下手触摸河水的冰凉。
“好大的鱼哎。”
萧怀瑾,“听说也很好吃。”
裴净鸢,“……”
萧怀瑾将裤腿挽起来,露出一小截肌肤,“我和王石下去捉几条。你们注意安全,别靠河水太近。”
河水清澈却也壮阔,裴净鸢皱眉担忧道,“夫君,河水如此之深…”
萧怀瑾拿了工具,在水里扎了一下,刚刚摸过他的膝盖,“放心,我已经提前探过了。”
他现在…,还是挺珍惜命的。
艺琴她们早已按照萧怀瑾的吩咐,弄来了适宜的布匹,按照萧怀瑾所说的“野炊”的方式布置。
又招呼着裴净鸢她们坐在安全又干净的地方,将提前准备好的瓜果、糕点拿了出来。
河水没有想象中那般冰凉,甚至有些温热。
大自然是真的能让人放松心情,萧怀瑾心中畅怀,道,“等到了夏天,再带你们过来玩,脱了鞋子下水避暑。”
他一边说着,一边低头看向脚下的红色的鱼,顿了一下方才想起来。
在北渊,女子尤其是已经成亲了的女子,赤脚玩水好似也会被批判。
“……”
想到此处,萧怀瑾突然停下了动作,转身向裴净鸢望过去,恰恰迎上了裴净鸢清湛的目光,复杂又…
大约是又觉得他孟浪了。
萧怀瑾转过头去,他又没有奇怪的癖好,要看别人的脚。
再说了,在家里过夏天的时候,沙滩上满是和她一般身穿比基尼的人。
不过话说回来,他对裴净鸢的身体都是模模糊糊的,只用手轻轻探索过,只知其纤瘦却也发育的很好,皮肤白皙细腻。
至于眼睛…,裴净鸢那般害羞,房间又没有什么光亮,他能触及到的美景,只有裴净鸢染着汗珠的脸颊。
其他的,只有模模糊糊的…印象。
“咻—”
在京都时,萧怀瑾偶尔也会到城外的小河里捉过鱼,身上又有武艺,弄条新鲜的红河鱼上来并不难。
很快,王石也捉了一条,到底裴净鸢她们见血腥少,萧怀瑾又捉了两条,让王石拿着捉到的鱼到远处处理去了。
萧怀瑾从河水里出来,裤腿湿哒哒的流着水,他用手拧了拧,又准备接过艺画准备的巾帕。
却见那人的手指纤长冷白,萧怀瑾再熟悉不过了。
他怔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裴净鸢抬眸看向他,“山间凉爽,夫君不换身衣服吗?”
“…换。”萧怀瑾低头将裤管扎起来些许。
不知怎的,他将裤腿挽起来的有些高了。
虽然裴净鸢不给他看,他却是很大方。
裴净鸢全然不知萧怀瑾的想法,却在触及紧实有力的腿部肌肉时,下意识的避开了目光,耳朵却不自在的染上热意。
萧怀瑾到马车上换了件清爽的衣物,坐在了裴净鸢的身旁。
红河鱼已经被处理好了,一半做了烤鱼,一半做了水煮。
艺画和王石经常在外露营,鱼是他们常吃的食物。
但到底不是真的野外露营,准备的东西也齐全,再加上红河鱼肉本身味道就极其鲜美,味道竟然很不错。
意识到这一点后,萧怀瑾转眸,视线落在了裴净鸢身上,她用木勺轻搅鱼汤,唇瓣被鱼塘浸润的嫣红如斯,眼睫轻轻颤了颤,眼底渐渐沁出一抹笑意。
萧怀瑾便知裴净鸢也是喜欢的。
即便今日也并不算是个完美的行程,但裴净鸢心情愉悦倒也值得了。
忍不住同样弯了弯眼睛。
饭后,萧怀瑾还记得裴净鸢和碧荷她们都还都心心念念在家里的鱼塘里养上几尾红河鱼,他和王石就又下河捉了几条。
碧荷她们则采了一些
花,准备回府让人做些鲜花饼来吃。
待到时辰差不多,萧怀瑾看出来几个侍女还未尽兴,但天色暗下来也没多大的功夫,山里又指不定会有些大型动物,还是早早回府比较安全。
萧怀瑾道,“若是没有尽兴,明日你们可以和艺画一同过来。”
最有玩性的碧荷却也知像她们这般,哪能日日出府游玩。
萧怀瑾不出意料的遭到了裴净鸢的拒绝。
这可不是个好习惯,萧怀瑾想,在云城待的时间还很长,也该给碧荷她们找点事情干,天天出来看河也没什么要紧的。
回到城里时,城门还没关,经过萧怀瑾的治理,已经没再出现过士兵收过路钱的事了,士兵的精神面貌看着也好上了许多。
可见城中百姓对萧怀瑾的尊敬并非空穴来风。
不知怎的,裴净鸢突然觉得即便萧怀瑾并不是她所想象中的那般君子模样,却也是…品性高洁。
回到府上后,萧怀瑾从下人处得知裴三郎送了一封家信过来。
因为萧怀瑾是裴三郎的上司,即便是家书萧怀瑾也得过目。
萧怀瑾手里拿着信,径直踏入房间。
裴净鸢许是累到了,正坐在椅上小憩,眼眸轻闭却在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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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恢复了些精神。,她看见萧怀瑾将书信递过来,语气轻快,道,“是你弟弟送来的家书。”
到底是家书,裴净鸢一定很开心。
信封完整无缺,裴净鸢的倦意少了大半,目露难色道,“夫君还不曾看过,我…”
萧怀瑾径直将信封放在桌面上,“没事,弟弟政事做的不错,没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
他顿了一下,“你看吧,我沐浴去了。”
随着房门被关上,室内只剩下了寂静一片。
裴净鸢眼睫微垂,视线落在信封上,犹豫须臾,却还是手指微动轻轻启开了信封。
萧怀瑾他一向不在意这些。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裴净鸢眼眶微微发热,身处他乡,收到家人信封心中感触再所难免。
信中言明,裴三郎至今不曾写信是因为县中出了桩命案,他处理完毕才得了空闲向姐姐写信,并言明下次休沐时,他会到刺史府探望,祝姐姐身体安康,夫妻举案齐眉。
裴三郎许也是知道此信会经过萧怀瑾之手,又不知萧怀瑾人品,家信也只寥寥几句,裴净鸢却将不长的信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
萧怀瑾沐浴回来时,裴净鸢手里还拿着那封信,他道,“还没看完吗?弟弟说了什么?”
裴净鸢敛了些神色,“三郎说休沐时会到云城看望。”
她的语气亲切甚至于不失温柔,萧怀瑾心底稍稍有些发酸,却还是道,“那倒是好。”
裴净鸢将信封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又听萧怀瑾道,“裴府的信,说起来也快到了吧。”
按照时间推算,大概也就是这些日子了,裴净鸢兴致更甚,竟难得多言,“嗯。三郎过来许也能看到,他也许久不曾见过父亲、母亲了。”
闻言,萧怀瑾抬眸看了她一眼,并未言语,却有些蠢蠢欲动。
她心情这么好,等会儿他上去亲一下,是趁机占好处,还是会…破坏掉她的好心情?
大约是后者吧,萧怀瑾想。
不一会儿,裴净鸢沐浴完毕了,身上淡淡的馨香沁入鼻尖,萧怀瑾下意识的往旁边躲了躲。
裴净鸢心情好,他,他,他心情更好,明天早上一定会…控制不住——
作者有话说:萧怀瑾,“一看还一看,触感是触感,观感是观感[狗头叼玫瑰][害羞]”
裴净鸢,“……”
第35章
他今日已经失态一次,怎么也该给裴净鸢缓冲的时间,他都觉得自己有些卑劣了。
“夫君…?”裴净鸢眼睫轻颤,目露不解。
萧怀瑾闭着眼睛,声音缓缓,道,“没事。就是有点热。”
他拉了拉衣领,散热。
热?
萧怀瑾一向怕冷,这时的温度正是清爽,断不到热的时候。
反倒只有…那时候,萧怀瑾身上才会滚烫如斯,想到此处,裴净鸢思绪里的热意似变成了实质,从心底向肌肤上渐渐蔓延,直至变成似雪含梅的模样。
沉默许久,裴净鸢低声呢喃,声音极轻像清浅的细风。
“什么?”
萧怀瑾没听清,脑袋下意识的动了一下脑袋,长发散在枕间,试图离裴净鸢更近一些。
裴净鸢呼吸一滞,身形凝固僵直,手指攥紧渐渐泛出一丝青白。
“夫君,你是不是想…”她闭眼,音色浅浅,气息却夹杂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似从喉间滚落而出,“…想要我?”
闻言,萧怀瑾瞬间就睁开了眼眸,瞳孔放大,喉结却…不受控制的滚动,燥意却又似蔓延到了唇瓣。他舔了舔唇,试图缓解干燥,
原本是不想的,现在,萧怀瑾极力控制着。
到底是裴净鸢太会勾引人,还是他意志不坚定。
他这回难得将原因归结到了裴净鸢身上。
裴净鸢方式哪怕再单一、再浅薄,他也会立即受不住,丢盔弃甲。
萧怀瑾拒绝道,“没有。”
声音稍显冷,可见他控制的并不好。
萧怀瑾缓了片刻,他又补充说,“不是说…不想,就是今天有点累了。”
若是不补充这一句,萧怀瑾猜测裴净鸢又会想偏,“你也累了,不是吗?那两次你都受…”不住。
“萧怀瑾—”
他听到她这样喊,语气急切,即便看不真切,他也知她定然是脸色非常,…窘迫不堪。
萧怀瑾怔了一下,眼眸变得弯弯的,抬眸看向她,“我在。”
裴净鸢早在喊出他全名的时候,便已经下意识的坐了起来,入墨的长发散在背后,秀眉微蹙。
她不是第一次喊萧怀瑾的全名了,再被萧怀瑾威胁着求饶的时候,她也喊过,也…求过。
可她再不通人事,也该明白床笫间再亲密的话也…做不得数。
即便萧怀瑾不是第一次和她说起称呼的问题,也不会因为这些事而生气,她却还是以夫君相称,许是性格天生谨慎如此。
“又没有人在,没关系的。”萧怀瑾伸手轻轻攥住了裴净鸢的手腕,语气循循善诱,更似诱哄。
“……”
裴净鸢犹豫一瞬,到底是萧怀瑾素日的作风给了她相信他的底气,下一瞬被萧怀瑾轻抱着,…揽到了怀里,手落在一片结实的胸膛处。
脸颊被人不轻不重的轻啄着,她听到他说,“以后不要说这些类似的话,好不好?”-
你是不是想要我?
他多多少少觉得有些不尊重。
裴净鸢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哪几句。
萧怀瑾说,“改成问我是不是很想你?”
好似没什么分别,好似也有分别,后者…裴净鸢心绪紊乱,想不出精准的描述。
可没一会儿,萧怀瑾又戚戚哀哀的说,“但做的时候,能不能偶尔说一下,就,就当犒劳我了。”
他连裴净鸢衣物包裹着的身体都只是模模糊糊的印象,自是从不会奢想裴净鸢会和他在床上调/情,至于姿势…,至今他都没敢换一个。
裴净鸢,“……”
仅仅只有两次,她也明白她在唤萧怀瑾名字的时候,他会克制不住的疯狂…
不知什么时候,裴净鸢被放了下去,眼眸缓缓闭上,诚如萧怀瑾所说,她今日累了,困意渐渐上涌。
然而,却在下一秒,脑海却却又似瞬间清醒了许多。
萧怀瑾抱她,亲她的动作太过熟练自然,以至于她都习以为常。
可习惯是个可怕的问题,她竟没有抵抗萧怀瑾如此亲密的行为。
心中惊悸,裴净鸢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好像真的将萧怀瑾当做了自己的夫君,从心底里,毫无抗拒。
她接触的男子不多,最熟悉的是
萧怀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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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即便是未婚夫妻,做的最亲密的行为也不过是同用一把纸伞避雨。
也曾避开青叶和碧荷与萧怀迂同游花船。
鱼儿活泼,景色优美,她自然开心,可回到船内,即便萧怀迂为人正派,可与男子共处一室,她也难免拘谨。
她与萧怀瑾相处也并非全然自然,她会顾忌萧怀瑾的想法,会考虑事情的后果。
但也常被萧怀瑾逼的失去理智,也被他“逼”的…渐渐适应了萧怀瑾对她的亲密行为。
拘谨是有,可好似不用想那么多。
更重要的是,若是萧怀瑾此刻向她提出行夫妻礼,她会怕,只是因为觉得累,也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身体、理智不受掌控的恐慌。
可若是萧怀迂…,裴净鸢下意识的咬住唇,淡淡的血腥味沁入了舌尖,她却好似不曾发觉,紧闭眼眸,好似这般她便可不必面对…她竟抗拒和萧怀迂做那事的事实。
到底是何缘由?
明明萧怀迂才是她选的夫君,也有青梅竹马的情分。
而萧怀瑾,即便到现在她对他的了解也着实算不得多。
这个问题,她想不明白,以至于明明身体困倦,却睡得很不安稳,甚至于做了些记不清楚的梦。
次日,萧怀瑾必平日里早醒了些,没感受到身上的异样,他松了一口气,转头去看裴净鸢。
却见她秀眉微蹙,额间生出燃着丝丝的薄汗。
这是做噩梦了吗?
萧怀瑾伸手将她额间的碎发轻轻拢到一旁,又顿住。
莫不是因为他昨晚上亲了她,裴净鸢被吓到了吗?
萧怀瑾轻轻叹气,到底还是他没忍不住亲近裴净鸢。
不管,他只知道他昨夜真的亲到了裴净鸢的脸,还不止一下,他忍不住弯唇。
裴净鸢却醒的比往日迟了一会儿。
青叶和碧荷从萧怀瑾那里得知裴净鸢是因为昨日在红河累到了,以至于还没醒,特意嘱咐了她们,让她多睡一会儿。
裴净鸢轻轻颔首,“那夫君是去前厅了吗?”
碧荷道,“是的,听大人说,三公子过几天会过来,他准备抽空准备把公子那边的公务看一下,好看看有没有帮忙的地方。”
闻言,裴净鸢下意识的皱眉。
裴家家风向来清正,更何况只吏部侍郎之职已经足够荫庇在朝为官的儿子们了,裴父称的上是严厉禁止他们再做些媚上欺下之事。
萧怀瑾是个有分寸的人,但…他在自己身上好似也没什么分寸。
又听青叶道,“还有今日卓夫人来拜访的事,府上已经准备好了。”
卓录拜访的帖子是两天前送来的,去掉昨日的休沐,今日正好是三天。
裴净鸢想了想,嘱咐道,“府上人还是不多,大人又一向宽厚,下人平日散漫些倒也罢了,但今日让下人们格外注意一些,不要失了待客之道。”
青叶自然称是。
巳时三刻,下人过来恭恭敬敬的禀告,“夫人,景云斋的卓夫人在门外候着了。”
闻言,裴净鸢点了点头,“让她进来。”
在见到人之前,裴净鸢又将卓夫人的消息在脑海里过来一遍。
善于经商,以女子之身做到了云城第一富户,又背靠太子,钦佩之余又有些担心,毕竟她绝非等闲之辈。
卓录跟着下人往府里走去,刺史最近在修缮府上的事很少人不知,如今看来估计快到了尾声阶段。
府内修缮的自然、精巧,但看着并不是萧怀瑾素日的风格,那只能是府里唯一的女主人的手笔了。
裴净鸢,京都素有美名的大家闺秀,家世好,琴棋书画也样样精通,是个不可多得的内人。
唯一的不足大概是曾经有过未婚夫,且感情颇好,那对萧怀瑾会有几分上心?
卓录被人安排在了厅内,不一会儿裴净鸢方才从内室里出来,一袭浅蓝色衣裙,头簪金钗,腕佩玉镯,姿态端庄,清冷间又多了些雍容华贵。
裴净鸢的目光落在卓录身上,她比她想象的年轻一些,且眉眼间倒是让人觉得有些熟悉。
卓录犹豫了一会儿,终究是按照礼节,弯腰行了礼。
但本不该的,反而裴净鸢…该向她行礼。
到底是云城首富,即便心里再不情愿,卓录行礼的动作、表情也无可指摘。
“卓夫人请起。”裴净鸢道。
她大约是受到萧怀瑾影响了,渐渐也有些不适应年长之人向她行礼了。
在身旁候着的碧荷,轻扶了一下。
裴净鸢又道,“青叶,上茶吧。”
“谢夫人。”卓录眼睛是笑着的。
她并不像是普通商户见了官家人的模样,裴净鸢想,许是背靠太子之故?——
作者有话说:萧怀瑾,“你喜欢我,所以只想被我睡,也只肯被我睡[狗头叼玫瑰]。”
陷入爱情却不懂的裴净鸢,“…[白眼]”
第36章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卓夫人经商,常年见到各式各样的人,大小官员自然也不在少数,而且又已经见过了萧怀瑾,如今姿态倒也正常?
裴净鸢压下心底的疑惑,轻声道,“听夫君说,卓夫人在经商一途中颇具天赋,是难得的妙人。”
“夫人谬赞了。云城又人杰地灵,我不过是运气好,才有了些微不足道的成就。倒是刺史大人年轻有为,刺史夫人更是世间少有的有福之人。”
她嘴角含笑,裴净鸢愈发觉得她眉眼间有熟悉之感。
裴净鸢视线在她身上停留须臾,道,“卓夫人今日来府上可是有事?”
卓录自是并无大事,只是想见见萧怀瑾的妻子罢了。
她提前准备好了腹稿,道,“云城与京都气候不同,铺子里有些药材,怕大人与夫人来云城不习惯,一直想见见夫人,只是没有缘分。”
萧怀瑾上任以来见客的次数都极少,卓夫人与太子又有关联,即便她上了好几次帖子,萧怀瑾也不曾同意裴净鸢与她会面。
裴净鸢道,“卓夫人多虑,云城天气适宜,倒也并无不适应的地方。”
卓录笑笑,“那倒是云城百姓的福气了。”
许是卓录见她年轻,裴净鸢与她接触下来大多是听她在介绍当地的风土人情,间或隐秘的询问些她与萧怀瑾的事情。
裴净鸢只当她是为了太子,所以对萧怀瑾有所防范。
卓录道,“既如此,若是大人与夫人有何吩咐,我虽不才,银两却也有些,也希望能为百姓做些事。”
裴净鸢微微颔首,道,“卓夫人有心了。”
青叶将卓录送至园外,又返了回来,语气忧虑道,“夫人,这卓夫人是有些怪异。”
“是有些。”裴净鸢不想将卓夫人背后牵扯的事告知青叶,只嘱咐道,“若是以后卓夫人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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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过来,一定要拿给我看。”
“是。”其实青叶多多少少能猜出来些许,郑重了许多,“还有一事,刚刚我看过卓夫人送的礼物,送的礼物贵重,但最稀奇的是一对龙凤玉镯子,是极佳的水种,连家里都没有那般成色好的。”
“一对玉镯?”裴净鸢轻声出声,语气疑惑。
在北渊,送女子玉镯之人,大多是女性长辈或是夫君,又是一对龙凤玉镯,其意义更是非凡。
卓夫人虽比她年长,可她是刺史的妻子,君臣在前,伦理在后,卓夫人能在云城做出一番事业,送礼之事必是慎之又慎,怎么会送她这种东西?
她道,“拿来我看看。”-
从刺史府离开后,卓录就回了自己的府上,云水今日在府上。
云水斟了
一杯茶,上前服侍,说,“干娘心情如此之好,是不是裴夫人甚得你心?”
她听过裴净鸢的名字,知她是京都大户人家培养出来的女子,性情温良。
可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青楼里这般的人更是不知凡几,何况她们都不曾真正见过裴净鸢了。
卓录想了想,微微颔首,“模样看着是有冷清,交谈下来倒也知是个极好的女子。”
她用手拍了拍云水的手背,安慰她道,“裴府出来的大家闺秀,容人之量定然是有的,像她母亲,膝下只有她一个女儿,却有三四个庶子,对妾室、孩子都没话可说。有这样一个母亲,想来她也不会对丈夫的后院多说什么。”
她看了看云水,调笑道,“你又生了这副好相貌,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闻言,云水忍不住撒娇,“干娘~”
心里却有些放下心来,她见多了怕夫人的男人,嘴上说的再好,不也不敢随便娶人回家吗?
就算上次见过萧怀瑾,明白他并不是那种人,可事情没板上钉钉,一切都是未知数。
她只是…,只是想当妃子,不,贵妃。这样她将来生下的孩子才会是尊贵无比的皇子、公主,而不是像她小时候那般卑贱-
萧怀瑾处理完公事回来,从艺棋那里听说了裴净鸢今日见了卓录,心下有些好奇。
只是吃饭的时候,他不提,裴净鸢竟然也不提。
虽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裴净鸢在遵守食不言的规矩。
但明明之前吃饭的时候,偶尔也是会和他的交流的。
他就是想听听裴净的声音。
萧怀瑾放下了筷子,道,“你有心事吗?”
闻言,裴净鸢一怔,她用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那般明显吗?”
“那也没有。”萧怀瑾视线在裴净鸢脸上许久,久到裴净鸢的神色有些不太自然,他道,“就是觉得你有话要说。”
好吧,他就是在诈。
但现在的裴净鸢许是对他没设那么重的心防,才如此轻易的就被他得逞了。
想到此处,萧怀瑾又有些开心。
裴净鸢道,“用过饭后,我与你说。”
萧怀瑾,“好。”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裴净鸢总觉得萧怀瑾用膳的速度比平日更为缓慢一些。
“……”
吃过饭,萧怀瑾也不着急问她,催她去沐浴,自己也到隔壁沐浴更衣,换了身轻便的衣物。
裴净鸢比他慢上一些,一刻钟后,换了寝衣的裴净鸢从帷幔后出来,脖颈修长白皙。
萧怀瑾看了两眼,嘴上却道,“是卓夫人的事吗?”
“嗯。”裴净鸢并无想太多,她从柜子里拿出玉镯,“这是她今日送的礼物。”
又担忧萧怀瑾不知北渊送礼背后的弯弯绕绕,她又讲了一遍。
萧怀瑾伸手接过来,往床榻内侧去了一些。
他还真不知道北渊送礼的这些规矩,他上下翻了翻也没看出其中的蹊跷,只是知道其价值不菲。
裴净鸢坐在床榻上,“夫君,是不是…那位,有事吩咐于你?”
卓录只是一介商人,身上并无品阶,却敢送这样的礼物,只能是背后之人所授意。
太子,她只见过几次,并无深交,可到云城后,所见的情景却是实打实的。
闻言,萧怀瑾抬眸看向裴净鸢,她的侧脸被烛火映的冷白,眸子清澈又目含忧色,额前碎发顺风轻微晃动。
萧怀瑾怔了怔,收回了视线,道,“并无。”
又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裴净鸢是在担忧他。
裴净鸢惯会隐藏情绪,尤其是自己难过了,向来是自己忍着,绝不会让他给看出来,今日这是关于他的事,倒是轻易被他给看出来了。
萧怀瑾忍不住眨眨眼,眉眼弯了弯。
久不听萧怀瑾继续,裴净鸢微微转头,视线正好对上一双狡黠又含着笑意的眸子。
萧怀瑾男生女相,相貌清柔似女子。
她微微蹙眉,好似发觉为何觉得卓夫人的眉眼有些熟悉了,萧怀瑾的眉眼倒是与她有几分相似。
萧怀瑾继续道,“许是真的只是送礼。”
又怕裴净鸢担忧,将龙凤镯握在手里,“我找个机会试试她,看看是不是真的有所图谋。”
“嗯。”
萧怀瑾用右手拍了拍自己的床边的位置。
裴净鸢,“……”
她去熄了灯,借着月光用薄薄的被子遮住了纤长的身形。
许是察觉到了一点裴净鸢对他的不同,对他态度上的软化,萧怀瑾有些想蹬鼻子上脸,…想亲她。
“裴净鸢。”
声音有些低,也有些喑哑,透着些小心翼翼。
裴净鸢语气轻柔,“嗯?”
萧怀瑾舔了舔唇,挣扎好久,“…给我亲亲好不好?”
“嗯?”
他的声音太小,裴净鸢没听清楚,她侧耳细听,“夫君说了什么?”
萧怀瑾扣扣手,试探道,“我有点想亲你,我保证只亲,好不好?”
话落,他总觉得自己像是在哄骗涉世未深的大学生,有些讨厌,他自觉往里靠,离净鸢远了一些,“没事。早些睡吧。”
“……”
裴净鸢垂下眼眸,耳垂渐渐浮现出热意,长而软的发丝落在枕间,声音很轻,“嗯。”
嗯。
嗯?
萧怀瑾怔了怔,终于反应过来裴净鸢是愿意了。他转过头,还是有些纠结。
“夫君?”
久不见萧怀瑾的动作,裴净鸢语气疑惑又轻。
“那我来了?”
裴净鸢,“……”
萧怀瑾径直压上去,低头甚至能碰到她高挺的鼻尖,他突然说,“成亲这么久,我都不知道你具体长什么样。”
裴净鸢目露疑惑,他们夜夜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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