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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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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嬴昭喜欢的女子何时才会出现,他的第一次又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饱满的菱唇轻抿,玉颊上的红晕似上好的胭脂,嬴昭看得目光幽深,不自觉收紧了呼吸。

她在想什么?

几月的避嫌显然让她放下了戒心,还换来一盅她亲自煮的雪梨汤和看似斥责却满含担忧的话,他幸福极了。

迫不及待想要更进一步,又怕打草惊蛇,落得一场空。

他放柔声线继续示弱,“我处理好政务上的事,他们就不会在其他事上逼我逼得那么急。”

阿怜清楚他所指为何,叹气道,“可总这样操劳也不是办法”

她是真心实意为嬴昭着想,“若不然,明年春日,我为你办百花宴遴选夫人?”

嬴昭本还含笑的嘴角一下抿得平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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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他答话,禹礼在外高声道,“王上,元大人求见”

他立马避开这个话题,朝外应道,“进”

元博推门而入,绕过屏风后看见挨得极近的两人,他脚步略顿,迅速垂眸掩住眼里精光,弓腰快步上前。

似乎顾及阿怜在场,他跪地后看向嬴昭的视线有些迟疑。

嬴昭收到他的意思,抬手道,“夫人是自家人,爱卿但说无妨。”

阿怜心中一暖,与他一同看向元博。

元博这才说明来意,绕了一圈,左右不过子嗣云云,眼看着又要被嬴昭三言两语打发离开。

可他所说妨害阿怜越想越觉得在理——子嗣遥遥无期,他又不顾惜身体,群臣难免忧心,以致朝堂不稳,社稷不安。

“元大人说的极是,”她拉住嬴昭的袖子,“春日的百花宴,王上好好考虑考虑,若是遇到喜欢的女子,岂不是一切都迎刃而解”

嬴昭却倏地将袖子扯开,看也不看她,找借口将他们两人都轰了出去。

看来这一处确实是他的死穴,一点就炸。

离了呈殿,她和元博并肩走着。

又惹君王不高兴,两人情绪各异,一时无话。

临到路口,元博突兀开口,“夫人所说的百花宴,臣等不是没办过。只是王上每次都不去,我们也毫无办法。咸阳城中稍有地位的贵女都知晓情况,大多已不愿配合走这过场了。”

她也没辙了,泄气道,“那依大人看,还有什么办法?”

元博沉吟一阵,表情分外凝重,“似乎只有那个法子了”

他附耳低语,退开后看着惊疑不定的阿怜笃定道,“此法凶险,但胜算极大”

阿怜紧张地咽下口水,眼神飘忽,“那元大人可有合适的人选了?”

元博无奈摇头,“此法刚提出不久,目前只有几人知道。”

他忽而话锋一转,“只不过,那人得是王上亲近信赖之人,否则很快就会露出破绽。”

阿怜若还不明白他告诉她此法的用意,就枉活这么些年了。

热气瞬间上涌,她恼怒斥责道,“放肆!”

元博立马跪地请罪,只是在她挥袖离开时又大着胆子追了上来,低声道,“还望夫人好好考虑,若是愿意,还请三日后的子时到呈殿来”

“你们!”阿怜回头怒目而视。

们这是准备三日后出手,若是她不来,就让其他女子去。

接下来几日阿怜不可谓不煎熬。

嬴珵在她身边呼呼安睡,她却盯着黑漆漆的床帏久久未能入眠。

在熏香里添一味药激发他的欲,却又令他神智不清以为身至梦境,而后再与女子行巫山云雨,让他清楚识得那种销魂滋味,从此不再抗拒。

入梦的若是陌生女子,他难免起疑,以致察觉异常提早清醒。

“夫人形貌非常,又与王上相识四年有余,成为王上的梦中人,再合理不过了。王上顾及影响,也断不会声张出去坏了夫人的名声。”

阿怜抓着被子深吸一口气,轻轻翻身背对着沉睡的嬴珵。

元博这些人算得缜密,怕是早就在暗中商量好了,那日是专为她赶来呈殿,借机征求她同意的。

想到嬴昭那日帐中的一番话,她越发愧疚,愧疚中还带着些莫名的刺痛。

真要装作无事,放任他无意识亲近一个连熟识都不算的陌生女子吗?

她闭上泛起泪花的眼,终是掀开被子,悄悄下了榻。

罢了,就当还他十五岁那年欠他的吧。

如果不是除夕宫宴的意外,他可能早就封夫人有了王储。

当年他也深受其害。

深夜中的呈殿静悄悄的,只禹礼一个人守在外边,看见她来两眼泛光。

看来他也知晓此事。

阿怜抖着手推开门,刚进去禹礼就从外边把门关上了。

鼻尖是浓郁的檀木香味,她听见剧烈而急促的喘气声,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脱下赤红的外裳,穿雪白轻薄的寝衣,她掀开层层珠帘帷幔,小心翼翼往床榻所在的内室去。

及至最后一层,突然一只灼热的手从内伸出,将她拦腰捞去,铺天盖地的吻夹杂着炽热的泪落在她脸上。

幽幽烛光下,她的腰折成柔软的枝蔓,连站都站不稳。

衣裙似莲花瓣轻轻剥落,几步就被带到了宽大的床榻上。

被他咬住时,阿怜闷哼一声低头看他,他长睫湿润,眼角带红,凤目睁开时完全是一副不清醒的模样。

因为被交代过不能出声,她甚至连让他轻点都做不到,只能难耐地忍受着。

他潮湿的掌心托住她上挺的腰,滚烫的痒意持续向下。

闯进来的东西存在感极强,激得她落泪,她控制不住地抓挠他的肩背,只一瞬又松开来,转而揪住身下的被褥。

他一边栖身动作一边低头啃咬掠夺,除了孕育时的骨血相连,世间再没有比这更亲近的时候了。

第一次他出得很快,却也把她折腾得满头是汗。

不过他很快振作精神,从背后把住她开始新一轮的挞伐。

等结束时,她几近虚脱,看着完全昏过去眉心紧皱的嬴昭,心里却仍是同情和……疼惜居多。

到底是她主动,而他并非自愿,甚至毫不知情。

她艰难离开他,走到门口捡起地上的外裳拢好,一打开门就见元博为首的几人等在外边。

他们恭敬地低下头不敢乱看,阿怜抿唇抓紧了衣领,虚弱道,“快派人去收拾吧,动作轻点别让他起疑。”

第104章 战国文夫人(十九)“抱我去榻上吧。……

嬴昭在清脆鸟鸣声中醒来,下意识伸手去揽,却扑了个空。

他迟疑着睁眼起身,一把掀开被子。

床褥整洁如初,只雪白的中衣有些凌乱。

昨夜的狂乱记忆回笼,他腰窝发酸,不得不闭目调整呼吸。

可一闭眼,那活色生香的一幕幕在眼前回放,反而更令他口干舌燥。

细窄而收紧的腰线,波浪般柔软起伏的身姿,几乎要将他融化成一滩水。

他闭着眼带着渴意张唇,无声地叹喂。

是个格外真实的美梦。

今日休沐无廷议,他欲下榻往宁馨殿去。

应该是他太想她了,才做了这样的梦。

幸好不久前刚刚与她解除了嫌隙,让此时的他可以顺应本心过去看她。

突然他动作一顿,凝眸看向枕侧一角。

指尖捻起一根长长的发丝,轻轻去嗅,仿佛还带有淡淡的馨香。

他的心越跳越快,将发丝攥在手心,对外高声喊道,“禹礼,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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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你守在呈殿外?”

熬了整整一夜的禹礼头发上翘,形容有些潦草,他跪地答,“是,奴守了一整夜,未曾离开”

“可有见到人进出?”

禹礼一顿,缩着脖子道,“奴不清楚”

他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偏偏是‘不清楚’。

攥拳的手骤然松开,他已明白了。

“站了一晚你也累了,快去歇息吧。”

禹礼禀诺告退,转身时心里泛起嘀咕,冒险留下那根发丝,已是他尽忠为主了。

元大人他们不知道王上的心意,他这个跟在王上身边这么多年的老人却是知道的。

王上少年波折,十七岁匆忙即位,他亲眼看着王上经历诸多苦楚,只希望王上今后能好过些。

随着君王起身洗漱,侍中们鱼贯而入,束起层层帷幔,支开紧闭的窗户,天光透进来,把原先昏暗的内室照得亮堂一片。

嬴昭穿了身玄色常服,初冬衣领高竖,更显禁欲克制。

本想去宁馨殿看望她,临到头又调转脚步,往供奉祖宗的宗祠去了。

在宗祠里看到那抹跪在垫上的纤细身影时,他脚步急刹。

她却已通过侍婢的出声行礼得知了他的到来,转过头来看他。

躲不过去了,嬴昭咽了咽口水。

“王上”,她缓缓起身行礼,屈膝的动作有些颤抖,眼中水润含波,带着别样的风情,挠得他心中发痒。

他来是跟父王请罪的,她或许是跟他想到一处去了。

不过他表面只装作不知,喉结上下滚动,哑声道,“怜夫人也来祈福?”

嬴昭的紧张显而易见,阿怜敛眸细思。

他自以为做了出格的梦,所以来宗祠向他的父王告罪?

她长睫扑朔,回到,“对,冬岁要到了,我来为珵儿祈福。”

阿怜借着贡台的烛火点燃几支香,等火自然熄灭,烟雾袅袅而上,她才将其横放手心,虔诚地弯腰触地,额心触碰地面,如此反复几次,方才起身,将香柱插在贡台的香炉里。

嬴昭因方才偷偷看她,慢了半步,却无论如何点不燃那几柱香了。

正急得手心冒汗,阿怜又转身从侍婢那拿了几柱,掐着他手中的那几支一起点燃,然后分给他。

“一起吧”,她斜侧着头,仰首看他。

“好”,他点头应道。

他们左右并肩地跪着,拜完后一同起身将香火奉上。

“父王,是儿臣僭越,若有什么惩罚,请全都应验在我身上,不要为难她。”

“阿煦,他被教养得很好,是个知礼守节,励精图治的君王。我真心感激他,也自知对不起他,令他年少时接连失去父母温情。昨夜一事全在我,是我主动,是我想帮他。我不祈求你的原谅,只求你保他和珵儿安康无忧。”

……

君王近日眉眼飞扬,唇角带笑,沉郁之色一扫而空,咳疾也几乎不再犯了。

零星几个知晓内情的臣子看着很是欣慰,只觉得期盼已久的愿景马上就会实现。

“夫人小心”,嬴昭隔着厚厚的披风抓住阿怜的胳膊扶她,等她站稳后又立刻松开。

这一扶令她想起五年前的时候,那时的他还没这么高,需要她努力抬首去仰望。

他穿得严实,仪态端庄,看着正经极了,“地上有雪,行路多仔细些。”

“噢……”阿怜恍惚回神,“多谢”

她看向地面阶梯,这处的雪其实已被宫人扫走了,只剩化开的雪水顺着台阶滴滴答答。

她方才差点摔倒不是因为脚滑,而是因为……腿软。

这几天夜里,他要得实在太厉害,有几次她累得都昏睡过去了,却又被他弄醒,还有几次是禹礼在外敲门呼唤,她才惊醒,起身离开的。

心中羞臊,她加快脚步把嬴昭扔在后面。

也不知他心底是如何想的,晚上做了那样的‘梦’,白天也不避讳与她相处,上赶着来陪她和嬴珵。

她有些心慌,不知嬴昭是否察觉出了什么,也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做。

按照元博他们的预期,嬴昭应由此解开执拗,广纳夫人,为大秦开枝散叶。

可嬴昭每每来后宫,仍旧只来找她和珵儿,也丝毫不提纳新夫人的事,这样的反应真的正常吗?

“夫人,等等我!”一片阴影笼罩下来,阿怜抬首看见弧形的伞缘。

原来是下雪了,嬴昭刚刚去拿了伞。

阿怜回首,他将伞倾向她,半个身子都暴露在雪中,呼呼喘着白气。

他盯着陷在毛茸茸狐狸领中的她,抱怨道,“夫人怎么走得这么快

,一点都不等我。”

阿怜眸光闪动,“进来吧”

“啊?”

阿怜拉他袖子,“进伞里来”

“你有咳疾,还把伞撑给我?”

嬴昭一噎,嘴硬道,“……夫人体弱”,却也顺着她的意挤入伞下。

距离拉得极近,暧昧的热气在两人周身流转,阿怜侧过脸去避开他的灼灼目光,“既然下雪了,就回宁馨殿吧”

嬴昭已被她白日里为数不多的温柔蛊惑,对她的试探全无所察,呆愣愣地只知道应好。

这夜嬴昭趴在她身上昏睡后,她推开他占有欲十足的沉重胳膊,松松垮垮地拢衣下榻。

满身黏腻,湿发贴在颈侧,她却不急着出门回宫,而是手持烛台,往呈殿内几人高的书简架去。

她漫无目的地寻找,对群臣的进言,国策议论等都不感兴趣。

最靠里的隔间放着一捆没有任何批注的无名书卷,有几本的扉页都已泛黄了。

她将烛台放在地上,拿起一本坐在墙角翻看。

我被父王关进了兰台,听说母后也被禁足了。

父王护着她,这很好,就算我被关进来也没什么,左右不过是这一年不能见她罢了。

出去之后我一定要好好跟她解释,我从没有想过要害她

我这么喜欢她,怎么会舍得害她呢?

见她以前,我只当她是个累赘,谁知城楼一瞥,此后念之系之,再难放下。

她是父王的夫人,这我早就知道,可这一点不妨碍我喜欢她。

城楼初见,便是父王迎她做夫人的仪式。

父王一连半月都歇在她宫里,此事本与我无关,我却也如宫中夫人一般焦躁不安,只不过与她们不同的是,我嫉妒的对象是父王。

因他占着我的位置,做着我想做的事。

她嫁的是秦王这个名号,要是父王再老些,而我再早出生些,那么迎她做夫人的说不定是我呢?

只恨我晚生一辈,往后次次都慢上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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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礼说她被母后责难,我第一反应是怕她连带着恨上我。

我与母后不亲,她只在乎养在膝下的嬴鱼,可她毕竟是我的生母。

我去晚了,她和她的贴身侍婢已经离开椒房殿,在回去的亭子内躲雨。

她们的伞被风吹走,我忙差人回去取一把新的来,而后朝她们走过去。

她的裙摆全都被雨水打湿了,看着有些可怜。

脸上愁眉不展,是因为母后的惩罚吗?

好像不全是。

我知道她在陈国有个爱人,她不爱我的父王,却迫不得已与他欢好,她心中应也是痛苦的吧,如果是我,我一定舍不得强迫她,我要等她愿意,等她主动。

不过父王这样做确实有效果,她很快怀孕了,这似乎真的令她放下了旧人,我在她脸上看见了幸福的笑意。

她感觉到幸福?她爱上父王了吗?因为一个孩子?

不,不是的,她怀孕了,她需要自洽,这份渴望令她主动放下过去,开始把这里当成她的第二个家。

我既为她感到高兴,又忍不住嫉妒。

她能放下过去忘却痛苦,这固然是好的,可我喜欢的人怀着别人的孩子,这叫我怎么能不嫉妒?

母后想要害她,而我想要保护她。

可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我想害她?

连她也是如此想的吧,她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了。

兰台解禁了,她为我生下一个弟弟,父王给他取名叫做嬴珵。

这一年发生了许多事,母后疯了,阿弟被宫人暗中刁难,魏党势力被削弱了一大截。

我落下了一年的功课,忙于补齐,却听出身魏党的太子傅在我耳边进谗言,让我暗中下手除掉她。

父王没有那么昏庸,就算她生下一子,也威胁不到我的地位。

我已十六岁了,而嬴珵还是个刚破开羊水的幼儿。

魏党的人不过是受不了地位声誉的骤降,想要怂恿我为他们出气。

可我是秦国未来的王,凭什么为他们魏党作主?

为嬴鱼出手是因为他是我的亲弟弟,也是秦国的公子。

不过,为防他们狗急跳墙,我还是耐心安抚,一边装作疏远她,一边剔除身边有异心的人。

我不是头脑一热,要全然排除魏党的人。

若他们于我忠心不二,我自然会留在身边。

不过,与他们周旋可真累。

什么时候才能把这堆烂摊子处理干净呢?

我好想去看看她。

……

陈国灭了。

我刚得到消息的时候就想着要告诉她,结果还没到凝香殿就被父王的人架走了。

很显然父王不想告诉她,因为他不准备出兵去救陈国。

若是我站在父王的位子上,为秦计长远,我也不会出兵;

可若为了私情,我会毫无保留地告诉她,得知她担心她的母后,我大概也会雇佣游侠把她的母后接到秦国来。

那日在呈殿,她哭得那么伤心,我看了都心痛不已。

父王怎么舍得她受那样的委屈?

他们分开了,这在我的意料之中。

只是想着她定暗自垂泪,我也高兴不起来。

哪怕招揽了有才干的客卿,把不怀好心的魏党人都剔除干净了也高兴不起来。

怎么样才能让她开心点呢?

父王还是不准我见她。

终于见到她了。

父王被刺,她被掳走,我想保护她,却反而被她保护。

都是我没用。

你到底在哪?

阿怜你到底在哪?

都是我的错,他们的目的明明是我,是我把你牵扯了进来。

父王驾崩了,丞相推我上位。

原来作为秦王要处理的东西这么多,我几乎每日只能睡两个半时辰。

已经一年了,派出去的人还是没有线索。

怎么办,我只能在梦中想你,哭都只能在梦中哭。

列祖列宗在上,拜托给我托梦吧,我想知道她在哪,我要接她回来,嬴珵也长大了,他不能一直没有母亲。

楚王昶?

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我要杀了他!

……

雀台失火?

不,她不可能死!我才刚找到她,不可能!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

原来你在齐国,我这就去接你回来!

那两个男人的假面,我也一并帮你揭开。

三年了,我终于接你回秦。

你劝我纳夫人?

你不知道我多么爱你。

我尊敬你,爱护你,控制不住地去想你看你,数次为你蜷缩成一团流泪。

我对你敞开全部,唯一有所隐瞒的便是爱你这件事。

你居然劝我纳夫人?

你说那事快活,可与不爱的人肌肤相亲何尝不是一种痛苦?

由爱生欲,两厢情愿,才算得上快活。

我当时问你,等着你回答。

想着,若你说‘快活’,我便自荐做你裙下臣,若你说‘不快活’,那我就继续等,等到你心动为止。

你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看,我们是一类人。

我会等你动心的,哪怕等一辈子。

这些纸页密密麻麻记

录着嬴昭的爱慕心事,整整五年时光,从他十五岁被囚兰台开始,到二十岁接她回秦,至今仍不停笔。

字迹有时工整,有时潦草,有的被泪痕反复晕染,需要靠近烛光仔细辨认。

原来他坚持不纳夫人,也不碰别人,是想着等她来爱他。

可他藏得那样好,在与他赤诚相对以前,她对他的爱意毫无察觉,只当他是谨遵嬴煦的遗愿,对自己尊敬照顾有加。

若不是这些亲笔的书稿,她甚至无法相信他还是公子昭时就爱慕着她。

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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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相处的记忆片片拼凑,结合书稿中的文字,她逐渐把记忆里他的形象填补圆满。

他的爱一直是克制的,隐匿在暗处的。

他不忍打扰她,见不得她受苦,想保护她,却被命运捉弄,次次事与愿违,还曾惹她厌恶疏远。

就这样硬生生熬过五年,即使接她回秦,也克制着没有半分的僭越。

要不是她主动配合元博他们,他难道真打算默不作声地一直等下去吗?

眼眶一酸,绵长的隐痛自胸口荡开,阿怜呆滞地落泪。

嬴昭不知何时惊醒了,看见这处的微光,他衣裳都没穿好就急匆匆跑了过来。

他半披着外裳,露出肌肉分明的胸膛,扶着书架似乎要站不稳了。

“阿怜——”他踉跄几步跪在她面前,而后膝行捉住她的手,泪水滴滴砸在她手腕,“别走,别离开我,是我错了!”

他生怕这些充斥着爱意与私欲的文字惹她厌烦。

也怕她怪他,早知道梦境非梦,却不告诉她。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阿怜的提问令嬴昭的心凉了半截。

他神色黯然,老实答道,“第一晚醒来后”

原来那么早就知道了。

怪不得他第二日就去了宗祠。

嬴昭还在断续念着,“别怪我,别讨厌我,别离开我”

阿怜忽然倾身上前托住他的下巴,他便停止落泪,专注而忐忑地看她。

像一只等待审判的小狗。

“不怪你”,阿怜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放柔了声线。

她突然想明白了,若不是心动,当初又怎么会答应元博他们的要求。

就算她不答应,也能好好地在秦宫内安度晚年。

若她插手,反而可能惹得一身腥,引发君王的厌恶。

她其实是不愿意把他的初次让给其他女子,乃至于今后的每一次都不愿让出去。

她忽与他紧紧相拥,在他耳边道,“抱我去榻上吧。”

“什么?”嬴昭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点头,“哦……”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双方都清醒的时候做这事,却比往常的任何一次都更加激烈。

嬴昭全身都是汗,身上扭动的腰肢已主宰了他的生死,他只能仰着脖颈闷哼,连配合她的节奏都做不到。

“我爱你”,终点时,他在她的耳边低喃。

阿怜转头亲了亲他的耳朵,惹他轻轻一颤。

这夜呈殿的门再没打开过。

守在外边的禹礼听着歇下来的动静,不知想到什么,笑得一脸荡漾,却不敢出声惊扰,憋得脸都红了,好半会才收敛。

交班时他好心交代年轻的侍中,“明天你机灵点,升官发财的机会就在眼前。”

侍中不明所以地应诺,第二天才知道禹礼话中的意思。

先王夫人和秦王昭,他们居然!

第105章 战国文夫人(二十)“孤真心敬重、爱……

近日,以元博为首的秦王心腹迎来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令他们头痛了四年多的王储一事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坏消息则同源于此,怀有身孕之人是武王夫人怜妫,现秦王昭的庶母。

这两个消息是秦王昭在廷议结束后留他们饮茶时亲口告诉他们的。

元博大惊失色,当场把茶水喷了满地。

秦王昭自登基以来便勤勉于政,与他们这些心腹之臣待在一起时只谈论国家大事,他竟然从未察觉这位年轻的君王对他父王的夫人抱有绮念。

就算王上一直增派人手去寻找她,那也是有武王嘱托在先,并不让人起疑。

可细细想来,似乎王上所有出格的行为都与那位夫人有关。

譬如登基后留公子珵于宫内,又如不顾危险随使臣亲自入齐。

嬴昭扫视殿内,缓缓开口,“孤要封她为王后”

此话一出,鸦雀无声的大殿才有了少许反应。

“这……可是,怜夫人乃先王夫人”

“对啊,这实在不合礼数”

“就算现在无人敢置喙,也会被后世所不齿”

“后世的评判孤不在乎,”嬴昭的声线沉稳有力,压过了他们的低声议论,“自登基以来,孤专心政事,诸位爱卿亦合力相助,壮我大秦。”

“孤真心敬重、爱慕怜妫,后位只为她一人而设,子嗣亦只能她一人所出。”

“孤私德有亏,于政事却问心无愧。诸位因孤一纸求贤令来秦,孤感激不尽,亦给诸位施展拳脚,实现理想抱负的天地。大秦欣欣向荣,日新月异,少不了诸位呕心沥血,日夜操劳。”

“封王后一事孤心意已决,若有爱卿因此愤而离秦,孤自会备斗金车马相送,愿爱卿寻得明主,施展抱负,千百年后,你我史书相会。”

座下心腹之臣面面相觑。

确实如秦王昭所言,他们来历各异,只为一个共同的理想相聚于此。

而这位君王不仅任用贤才,本身还十分通透智慧,凡是利好秦国的策略,就算是出自不起眼的小卒之口他也会虚心求教。

他们的才能在秦国几乎得到了最大的发挥。

秦国能有如今的样貌,少不了他们,却更少不了这位励精图治的君王。

唯一被他们诟病的子嗣问题如今也得到了解决,只不过解决的过程和结果都没有那么光彩罢了。

在这个争做天下共主的时代,君王的后宫之事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既然君王都说了不在乎后世之名,他们这些做臣子的也不用为此操心了。

元博率先跪地拢袖道,“臣蒙君恩,生为君臣,死为君魂!”

而后一众心腹皆下跪臣服,齐声高唱,“生为君臣,死为君魂!”

……

齐刷刷的经书朗诵声中,着墨蓝外裳,戴夫子头冠的巫阖从两层高的学宫走出。

“师兄!”来人背着个简易的包袱,神采飞扬,满是斗志。

这是他即将下山入世的小师弟裕文。

巫阖点头应他,眉眼平和清冷,活似超脱世外的仙人。

“山外诸侯割据,群雄并起,你想好要去哪里了吗?”

裕文雀跃道,“想好了,我要去秦国!”

巫阖一愣,背在身后的手有些颤抖。

“为什么?”

“秦国新王十六岁就颁布了求贤令,登基后大刀阔斧改革变法,还分封兄弟,悉心照料无母幼弟,是难得的贤明之君”

巫阖睫毛微颤,从怀中拿出一小方封绳麻袋递去,裕文打开一看,差点被里头的金光晃花了眼。

“送你的盘缠,”巫阖的眼里浮上一丝暖色,“不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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