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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乌墨晕染的眼眸近在咫尺, 仿佛天上的月亮落入了掌心。
苍舜瞳孔微定,凝望那抹墨色深处的清月辉光。
……他是不是发现了?
这个想法划过,令苍舜心脏微微一沉。
沉墨清垂眼, 怀里的雪白小兽好像愣住了,一动不动了一小会, 开始左顾右盼。
抓住他的袖子,试图毛茸茸地钻进去。
沉墨清按住袖口, 不给钻,捏着这只雪白小兽的后颈皮提溜了起来,依然看着他的眼睛。
“若妖皇陛下不愿意,那我就自己去了。”
话音刚落, 他的手腕被苍舜紧紧抓住了。
【不行!】
低沉男声染上了几分急促, 雪白小兽埋下脑袋, 不停用柔软绒毛蹭沉墨清的手指。
【不准你丢掉我!】
沉墨清看着掌心里拱来拱去的小毛绒球,手指轻轻拢住那只毛绒脑袋:“咪咪就这么点大, 丢了就找不着了。”
雪白小兽停了一下,继续拱拱他。
沉墨清又拨拨那微竖的兽耳:“妖皇陛下要毛茸茸地泡进水里?”
苍舜抱紧他的手, 压在自己柔软的腹部底下, 过了两秒道:【到时候再变回去】
又飞快昂起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个灵池,你不要和其他人一起泡】
沉墨清:“和你就可以?”
“……”
苍舜又不吭声了。
脑袋埋进沉墨清的袖子里,过了一会, 小小地“嗯”了一声, 软软地贴着他。
【若你喜欢,等以后回妖界,我给你挖一个更大的池子】
沉墨清看着这只紧紧黏住自己的小毛绒球,嘴角微扬:“好。”
雪白小兽的圆软兽耳又翘了起来。
“少家主回来了!”
不知谁说了这么一句, 街上不少人都向楚家城入口涌动,周围皆是热闹人声,沉墨清安静地注视怀中的雪白小兽片刻,顺着人流走去。
人群里,楚山楚水兄妹看到了沉墨清,飞快跑到他们身边。楚山盯着沉墨清袖间那团光滑柔顺的绒毛,手心痒痒:“毛绒绒!”
苍舜飞快抬头,眯起妖瞳。
“不能摸!”楚水一巴掌拍掉哥哥的手,“这是流云哥哥的道侣!他们是一对儿,只能流云哥哥摸!”
沉墨清:“……”
他无言地看着怀里的雪白小兽一下子支棱了起来,敲敲那毛茸茸的小脑壳,道:“你们小小年纪,怎么就知道这个了?”
楚水的辫子欢快地跳动一下:“大家都这么说的呀,说流云哥哥你年纪轻轻就有了道侣,还是团漂亮的毛茸茸,羡慕死他们了。”
雪白小兽挺胸昂头,跳到沉墨清肩上,绒毛蓬蓬,尾巴朝天。
楚山眼睛发直:“原来找到道侣……就能摸毛茸茸!”
被毛茸茸贴着脸拱来拱去的沉墨清沉默了一下,道:“别什么都听。”
楚家城入口,人群欢腾,他们离散二十多年的少家主楚不渡回来了,牵着一位女子的手,抱着一个婴儿。
沉墨清站在人群中,看到了朗笑着回应周围人的楚不渡,后者的目光与他相对,愣了一下,快步向他走来。
“流云兄!又见面了!”
意气风发的楚不渡身边,青月州的月夫人含笑走来:“小仙师,多年不见,风采依旧。”
沉墨清与他们打过招呼,目光落在楚不渡怀中的那团小小襁褓上。
粉雕玉琢的女婴被柔软的绸缎包裹,原本还在聚精会神地含着自己的大拇指,看到沉墨清后,乌溜的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很快便冲他咯咯笑了起来。
“她认得你。”月念夕轻声道。
沉墨清微微笑了笑,取出一物:“令千金满月贺礼。”
月念夕“啊”了一声,只见一件盛满月华的轻纱落在他的指间,哪怕白日,也散发皎洁美丽的月霜。
“……千年鲛王纱?”纵然阅宝无数的楚不渡也是一惊,“这太贵重了,不可——”
话还没说完,他怀中的女婴“呜啊”伸手,抓住了那缕轻纱。
沉墨清顺势收回手。
“……”
苍舜趴在沉墨清肩头,眼睛弯弯地看着他,尾巴摇得飞快。
那件鲛王纱是他洞府里的东西,之前顺手塞进了储物空间里。后来,他将储物空间刻下了他的人族神识,让他可以随时取用里面一切物品。
方才,他的人族就是直接从他这里挑拣了一番,选了这件鲛王纱。
毛茸茸的尾巴时不时蹭过脖颈,痒痒的,沉墨清垂眼,肩上的妖皇与他对视片刻,又黏糊糊地埋进了他的肩窝里,非常开心的样子。
“流云兄,和我们回府上一叙?”
沉墨清将雪白小兽抱到怀中,看出了楚不渡未尽之语,颔首应下。
尽管楚不渡掩盖了周身气息,但,瞒不过他和苍舜的眼睛。
三年未见,楚家少家主,昔日的炼虚初期——跌落为金丹。
楚家府邸,楚母洛水间见到归来的楚不渡,愣怔了足足半晌。
最终,她没有过问他的修为,只有一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又转向月念夕,拉起她的手:“让你受苦了。”
沉墨清坐在一侧,膝间窝着雪白小兽,旁观一家团圆,也得知了楚不渡能寻回女儿的缘由。
楚家有一秘法,若有身为修真者的至亲离世,楚家人便能凭借相连的血脉,以此秘法找到转世的至亲神魂。
楚家传承的万年里,极少人真正使用过这个秘法——灵魂虽然能再入轮回,但转世的时间不定,短则几年,长则百年千年。而无论能不能找到,一旦动用秘法,都要付出半生修为的代价。
楚不渡很幸运,其女月照霜恰好转世,终在一偏远下州寻回了她。但他也为此连跌四个大境界,半生修为尽数流空。
洛水间小心翼翼地抱过自己的孙女,温柔地轻拍襁褓,难掩嘴角笑意:“修为没了还可再炼,只要你们无事,比什么都好。”
沉墨清看着这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场景,垂下视线,拾起一块糕点,在膝间的雪白小兽面前晃晃。
苍舜亲了下他的指尖。
然后才叼走了那块糕点。
沉墨清:“……”
他熟练地把妖皇头顶的绒毛搓乱了。
一道人影飞也似地冲入堂内,惊起一阵穿堂风。
沉墨清微微侧首,见绿衣的楚轻崖走到自己椅子边,冷冷地盯着楚不渡。
“你跌境了?”
楚不渡站起来:“堂弟。”
楚轻崖张口就要说什么,余光瞥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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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夕和抱着婴儿的洛水间,闭上了嘴,转身对月念夕行礼:“见过堂嫂。”
又递出一物:“给小侄女的贺礼。”
月念夕笑着接过,看了看楚不渡与沉墨清,向洛水间致意,主动走向了后屋。
她走后,楚轻崖攥紧双拳,压低了声音:“你可知现在的楚家是什么境况!知不知道伯母这些年为你操碎了多少心!一走这么多年,不为楚家出力,反而自废境界,你眼里还有父母和楚家吗!”
“……我的确愧对楚家,”楚不渡缓缓低头,“我也愧对月娘和霜儿,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霜儿——”
沉墨清轻轻放下茶盏,抬眼,目光穿过屋檐。
“打扰一句,”他道,“楚家今日邀了贵客?”
“……”
护城大阵笼罩楚家城,灵力流淌的结界外,数道身影凌驾楚家上空,皆是一身华丽的金红家袍。
“楚家人给我出来!”
“打伤我家族中人,还不滚出来赔礼道歉!”
“别是怕了吧,一群怂蛋!”
除了为首闭目的一白发老者缄默不言,身后几个金红家袍的修士态度尤为嚣张,踩在楚家人头顶谩骂不休。
“你们谁啊!”
楚山楚水两兄妹爬上屋檐,朝空中丢了根肉骨头:“出去吃,别在这里狂吠!”
裹挟着灵力的肉骨头飞出结界,眼看要砸向那几人,为首的白发老者忽然睁眼,浑浊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竖子聒噪。”
阴冷的声音响起,一道银白疾光瞬间劈下——居然穿透了楚家大阵!
魂道手段,无视防御,直攻神魂!
楚山楚水惊恐睁大的眼睛里,天上忽然掉下了一把银刀,刀尖正对着他们脑袋,瞬间刺到眼前——
一只修长的手从旁边斜出,轻而稳地夹住刀刃。
距离楚山眼眶不到三寸的银刃在那人指间化作一缕细芒溃散,青衫宽袖一扫,轻飘飘拂落年轻兄妹头顶,和煦春风拂面而来。
沉墨清单手揣着雪白小兽,抬袖将揪着他衣摆的楚山楚水两兄妹罩在身后,平静无澜的眼眸投望高空。
那老者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沉墨清身上定了几息,缓缓开口:“楚家何时也多了个魂道修士?”
洛水间带着楚轻崖越众而出,淡然道:“原来是司马长老,不请自来,有何指教?”
她话音刚落,司马长老旁边的金袍男子立刻指着楚轻崖:“长老,就是那小子打伤了我们族人!”
“颠倒黑白!”楚轻崖怒声道,“明明是你们先对我出手!”
司马长老正眼都不看他,只斜睨了洛水间一眼:“楚家伤我弟子,总要给个交代。”
洛水间从容不迫道:“司马长老的意思是?”
“年轻一代的恩怨,让他们自己了结。”司马长老冷淡的声音响彻护城结界,“你我各派几个弟子比一场,谁赢了,就算谁有理。”
洛水间看了看楚轻崖,楚轻崖一步踏出:“怕你不成!”
“流云小友,”沉墨清收到了洛水间的暗中传音,“司马家与我楚家向来不睦,此次来势汹汹,还请小友帮衬一二。”
“那司马不回是司马家二长老,炼虚巅峰,主修符道,还掌握了魂道手段,极难防范。我夫君不日便将出关,只要拖得一时就好。”
沉墨清平静道:“自当倾力而为。”
洛水间心中一定,又听见那道清悦冷静的嗓音:“不过,家主夫人不觉得他们来的时间太凑巧了吗?”
洛水间显然有所同感,微叹口气,不再言语。
司马家故意挑起事端,然而,现在的楚家无力拒绝,只能应下。
楚家没有长老,曾经三位炼虚、五位化神长老皆死在了数年前的魔渊一战。楚家家主闭关,昔日炼虚修为的少家主也跌落金丹,此刻正是楚家最为薄弱之时。
楚家城外,黄沙堆起千米擂台,一场对决于大漠上拉开。
“上啊楚轻崖!虽然你平时嘴臭,还爱咬人,但你还是比我强那么一点的!”
“楚轻崖!别输啊!虽然我平时特别讨厌你,一张嘴叭叭的,但现在大家都在你身后!”
楚轻崖:“……谢谢啊。”
他看向对面,那是司马家的小儿子司马不傲,他最讨厌的人之一,一个成日里欺男霸女的纨绔。
司马不傲傲慢地用脚底拍地,冲他勾勾手指:“跪下来向爷爷磕头,爷爷还能饶你一命。”
楚轻崖眉头高高挑起:“求饶?向你这个靠丹药才勉强结丹,又一路吃药吃上的金丹巅峰?你爹娘给你求了那么多丹药,果然把你吃成了个肚满肠肥的废物。”
“找死!爷爷我今天就撕了你这张嘴!”
司马不傲一步跺地,地面凹陷足足三米,他浮立半空,大喝一声:“剑来!”
一柄极其华丽的金色巨剑从高空直坠而下,砸入他的手中,拖着他的手臂沉沉一坠。
擂台下的楚家人议论纷纷:“他什么时候成了剑修?他不是画符画不会,学阵全学废吗?”
楚轻崖冷笑,手指为笔,笔走游龙,符纹转眼绘成,百米高的沙盾拔地而起,沙尘漫天,挡下司马不傲挥斩的一剑。
只一击,他便觉得不对——那剑气绝不是金丹巅峰的威力,而是在元婴之上!
“他不是两年前才突破金丹巅峰,怎么转眼就元婴中期了!”
“这气势好像比一般的元婴还强!我靠,楚轻崖当心!”
擂台下,一众楚家人不断给楚轻崖加油打气。沉墨清静立人群,纵观战场,眸底微染幽深。
【又一只虫子】
苍舜嗤笑一声,时隔多日,他再一次嗅到了腐烂的气息。
众人眼中,虽然司马不傲每一击都散发着元婴中期的气势,但楚轻崖并没有落入下风,他不到两百岁便突破了元婴初期,放眼九千州,也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
一来一回间,司马不傲挥舞的大剑居然逐渐被楚轻崖的符箓压制,落入下风,楚家人更是连连喝彩,气势完全压盖了对面。
剑气撞上飞扬的符文,再一次被震退,司马不傲虎口开裂,表情从一开始的傲慢变得有些扭曲,忽然大喝一声:“去死!”
话音刚落,他的身上冒出了无数黑纹,气势暴涨,瞬间攀至元婴巅峰——下一个过招,楚轻崖直接从高台跌落,呕出一大口血!
众人哗然,司马不傲黑纹缠身,双手拖着大剑哈哈大笑:“废物就是废物,爷爷我一人就能把你们全踩在脚下!”
楚轻崖捂住胸口不断呕血,被一群楚家人冲过来拥住,疗伤的疗伤,七嘴八舌地问“没事吧”。
楚轻崖摇摇头,摆开身边的楚家人搀扶,自己爬起来,冷声道:“再战!
司马不傲一口唾沫啐到他脚边:“手下败将,凭你也配!快让你们那什么少家主滚出来!炼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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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照样砍了!”
听到这话,楚家小辈们出离愤怒了:“嚣张什么!”
“两年怎么可能从金丹到元婴巅峰!莫不是他作弊了!”
此话一出,司马不傲陡然转向那边,眼睛高高吊起,表情变得无比扭曲悚然:“给我死!”
一道剑气横斩而出,断头铡落下,斩向不设防的楚家小辈!
水花翻浪,撑起蔚蓝水幕,转眼将蛮横剑气消解为柔和涟漪。洛水间涉水而来,淡淡道:“未上擂台,不得动手。”
司马不傲才不管她,挥动大剑,又是连连数道剑气劈开,皆被水幕消解。
气得他指着洛水间大骂:“贱人!二爷爷,给我杀了她!”
话音刚落,忽有厉风而来,直接扇了他一巴掌,将他整颗头颅扇得扭转半边,两颗白牙飞出,在擂台赛擦出一道长长血痕。
司马不傲跌坐在地,捂住顷刻间红肿彭大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一道青白衣衫落在了擂台之上。
“你是什么人?!”
他的眼中,那乌发高束的年轻修士垂眸俯视,落下二字:“楚舜。”
苍舜:“……”
我们到底什么时候结道侣大典?
妖皇一声不吭,静静地趴在他的人族旁边。
司马不傲大怒,这人一看就是个只会画点破符破阵的废物法修,连他这个天之骄子的剑修一根毛都比不上。
这时,他收到了司马不回的传音:“不必留手。”
司马不傲大声地说:“听二爷爷的!”
他一咕噜从地上爬起,高举左手——一口古钟现于高空,连连震响,掀起千米层浪。
楚家小辈们纷纷色变,古钟声浪之下,他们的法术居然被暂时封印了!
“天绝镇虚钟!七品法宝!专克你们这些废物法修!”
司马不傲脸上的肥肉狰狞抖动,在古钟声浪之下,连连挥舞巨剑。
“一群虫子,给我死吧!”
剑气呼啸,伴随着黑焰滔天,沙海掀起黑色飓风,仿若巨蟒压顶而下,沉墨清静站不动,高束乌发随衣摆肆意翻飞。
司马不傲身上的黑纹,他曾经见过——昔日浩然宗,五百宗人,皆是今日的司马不傲。
黑色风暴转眼吞没了那道修长身影,擂台下,楚轻崖瞳孔猝缩,洛水间飞身上前,一群楚家小辈震惊呼叫,只有司马家人纷纷露出冷笑。
司马不傲更是仰天长笑:“我果然是天才!九千州第一人!”
一拳砸在他的面门上,直接砸出千米!
司马家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一道锋锐身影从漫天黑沙暴里泰然踏出,一把掐住司马不傲脖子,将三百斤重的他离地提起,掐着脖子掼入地面!
大地裂开蛛网深坑,司马不傲双目凸起,一口血喷出,身体刚死鱼般弹起,就被一只不染纤尘的黑靴碾上胸口!
靴间银链飞扬,勾勒漂亮锐利的小腿弧度,靴底却有千钧重量,踩得司马不傲五脏六腑都要破碎,惊恐颤动的瞳孔深处,倒映着一双幽沉如深潭的乌眸。
全场死寂,唯有黑色沙暴依然呼啸不休,压不住那道穿透大漠的清冷嗓音:“果真废物。”
苍舜:“……”
他骂人的样子真好看。
妖皇悄悄地想。
喜欢——
作者有话说:今天留言的小天使发个小红包嗷~
第52章
不过一轮交手, 元婴中期的司马不傲就被踩在脚下,全场皆惊。
他们只见那袭修长青衫随风飘起,仿若林叶清幽竹影, 带起淡淡竹香——相比之下,被他一脚踩住的司马不傲就很凄惨了, 大口吐血,哆嗦着想要求饶, 结果一口气没续上来,直接晕死了过去。
“干得漂亮!”
楚家小辈立刻大声鼓掌,连连欢呼“楚舜”的名字。
苍舜飘在沉墨清身边,听着那一声声喝彩, 轻轻摇了下尾巴。
“放肆!”
高空之中, 司马不回一声怒喝, 双指并起——
苍舜随意一瞥。
司马不回的身躯陡然一颤,刚伸出的手被钉死在了半空。
大乘气息?!
仅仅泄露出的一丝气息便令他双膝发软, 差点没当场跪下。眼珠飞快扫过下方的楚家,却再没找到方才那气息来源。
但他知道, 那是警告——再不走, 便死!
冷汗顷刻浸透衣衫,司马不回头也不回地破开虚空,直接跨空遁逃而去。
一旁的楚家人:“……”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个司马家的二长老刚放了句狠话,就和见鬼似地吓跑了, 剩下几个司马家人目瞪口呆地傻在原地, 吃了一嘴沙子。
虚空裂缝瞬间合拢,苍舜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跳到沉墨清肩上,不紧不慢地转了一圈, 尾巴轻轻绕过几缕柔顺乌发。
沉墨清目光淡漠地扫过司马不傲,转身走下擂台。
剩下的司马家人慌忙上前,几人合力将司马不傲拖下场子,来时有多嚣张,此刻便有多灰溜溜地逃走了。
楚家小辈们又是一阵欢呼,一窝蜂将沉墨清和苍舜围在中间。
洛水间面朝司马不回的逃跑方向,若有所思地看向那位年轻修士的妖族道侣,见那团白得发亮的毛绒扑到了自己道侣怀里,宛若宣示主权般冲周围人微微瞪起了眼睛。
【他们离得太近了!】
【还摸你!不准摸!现在的小辈怎么这样!】
怀里的妖皇嗷嗷的,沉墨清非常淡定,手指轻轻拂过那雪白绒毛,顺便婉拒了身边几个少年少女想摸摸他的小毛绒球的请求:“会咬人。”
楚水在旁边说:“那是人家道侣啦!不让摸的!”
“……”
就在一众楚家人要回去时,天色忽变。
楚家城方圆百里,天空骤暗,飞沙走石,一股恐怖的气势席卷整个沙漠,怒声响彻大地:
“是何人犯我楚家!”
楚家人疑惑抬头,只见一道身影疾飞而出,踏立大漠之上——楚家家主楚浪涛,合体初期!
“是家主!他突破了!”
楚家人惊喜的目光里,楚浪涛大声地说:“谁犯我楚家!”
声音传遍大漠,无人回应。
“没谁,”洛水间微笑道,“都跑了,下次早点出来。”
“……”
半柱香后,楚家府邸。
沉墨清和苍舜被邀请到此,与楚家家主楚浪涛同坐一堂。
“二位小友不仅是渡儿的大恩人,又多次救我楚家于水火中,若二位不嫌弃,从今以后,便把楚家当做自己的家吧!”
楚浪涛朗笑几声,亲自倒了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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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送到沉墨清手中。
“家主客气,”沉墨清接过茶盏,顺手将玉瓷杯盖轻轻放到雪白小兽的脑袋上,“我想知道司马家的详情,可否告知?”
“司马家?呵呵,二十年前,我就该顺手灭了他们!”楚浪涛冷笑一声。
据他所说,二十年前,向来与楚家不睦的柳家带几大世家一同围攻楚家城,楚家上下一心,柳家不敌而退。事后楚家算账,柳家倒台,剩下几个世家被楚家重罚,赶到了落梧州边界。
司马家就是当初跟随柳家作乱的世家之一,原本龟缩在落梧州一角十几年,近些年来却不知为何实力飞涨,横空而出了好几个炼虚修士——很快,司马家便不把楚家放在眼里,趁着楚浪涛闭关这几年,两家频有摩擦。
沉墨清见膝上的雪白小兽伸长爪子去够头顶的杯盖,好心地将杯盖移了移,挪到毛绒小短爪够不到的地方,道:“楚家主的意思是,司马家先前实力平平,这几年却突飞猛进?”
楚浪涛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天知道他们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一群好吃懒做的世家子弟,停在一个境界几百年不动,近些年却和拔萝卜似的一个接一个冒了头。”
沉墨清与苍舜对视一眼,苍舜对他伸爪,在空中划拉两下。
沉墨清会意,拿走了雪白小兽脑袋上的白玉杯盖。
又顺手将喝完的茶盏轻轻放到了那只小脑袋上。
苍舜:“?”
头顶一只小茶盏的雪白小兽气呼呼地趴在年轻人族腿上,揣起两只小爪子,气呼呼地忍了。
家主出关,少家主回归,震退司马家,三件喜事加在一起,当晚,楚家城就办起了热闹的庆祝晚宴。
众人席地而坐,不分高低,围着篝火喝酒吃肉,十分随性。
楚家有好酒,是沙漠一种特有的果子酿成,酒液清澈,入口清甜,酒香淡而细腻。
薄底的白瓷碗盛了七分酒液,沉墨清浅尝一口,放下瓷碗,一只小脑袋飞快凑了过来,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沉墨清对上那双眨巴眨巴的赤色妖瞳,见妖皇神色如常,道:“咪咪也会喝酒吗?”
【酒不好喝,我不喜欢】苍舜看着那只修长的手轻贴白瓷,在篝火暖光下,透出漂亮的白玉釉质,【你这个好喝】
又低头喝了一口。
沉墨清取了个新碗,倒了小半碗酒给他,结果这只妖皇脑袋一扭,挪开了。
又凑到他手边,喝他碗里的。
不远处,几个原本想去敬酒的楚家弟子嘀嘀咕咕:“完蛋了,看他们气氛,完全凑不进去。”
“稍微靠近一点都感觉自己身上大放佛光了……”
另一侧,又有几个楚家弟子一边偷瞄那对远近闻名的道侣,一边兴奋地比划着什么,又写又画,时不时发出嗷嗷声。
白日一战,楚轻崖让不少年轻一代都为他改观,此刻身边也有三五同龄人凑一起喝酒。
“楚轻崖,我老早就想问你了,你干嘛老是穿着绿衣服啊?”
有个楚家弟子笑着打趣。
“夏天穿完冬天穿,一年到头都是这个色,咋就那么喜欢?”
楚轻崖先前狂饮了几坛酒,脸庞被熏得通红,已有八分醉意,闻言居然一怔。
下一刻,他毫无征兆地抱着酒坛嚎啕大哭。
身边的几个年轻人顿时慌作一团,连问怎么了,问了好几声,才听得楚轻崖哭声哽咽,字不成句:“你们都忘了……都没人记得了……”
“姐姐……姐姐她最喜欢穿绿衣……”
二十年前,世家围楚,他的姐姐在漫天火光里,为他挡下了那穿心一剑。
酒气太熏人,熏得平时没有的眼泪一直往下掉。方才一起饮酒作乐的楚家弟子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不远处,楚不渡一言不发地起身,走进火光照不见的夜色里。
——第二日,楚不渡暂卸少家主一职,开始闭关苦修。
这一夜,楚家城依然在篝火的明光中,酒香飘满城池。
夜下清泉,雾气氤氲,波光粼粼。
年轻修士姿态放松地倚靠池岸,乌发如云雾散于水面,一袭单衫皆被水汽浸湿,透出大片莹白玉色。
楚家暖池,灵力滋养,确实是个上好的修行之地。
就是……
沉墨清垂下被雾气染湿的眼睫,看着身边漂着的一团毛绒球。
雪白绒毛都浸湿了,一绺绺黏在身上,原本蓬松的体型缩小了一圈,变成一只湿淋淋的糯米团。
圆滚滚地在水面上漂来漂去,漂来漂去,始终背对着他,一声不吭。
还不愿意化形。
也不愿意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沉墨清平静地想。
原来是个骗子。
他开口:“妖皇陛下以前答应过我一件事。”
潺潺的水声里,那道平静的嗓音透入微凉夜色。
雪白小兽的兽耳微动,随水流往外漂了一点。
沉墨清直接伸手,提溜起了这团沉甸甸的小毛绒球,让他转过来,对上自己的眼睛。
目光相对的一刹那,他的手指一沉,随即松开。
繁星在池水里溅碎千万颗,俊美的黑发男人出现在夜色下,目不转睛地盯着沉墨清,眼眸似乎比星辰还要明亮。
沉墨清看着那熟悉的张扬眉眼,发现此刻的妖皇脸上居然一点表情都没有,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有些不太对劲。
似乎,和以前的咪咪不一样了。
沉墨清刚要说什么,耳畔就落下低沉的嗓音:“做我道侣。”
“……”
沉墨清凝望那双近在咫尺的赤色眼眸,意识到了什么,面不改色地说:“你喝醉了。”
苍舜好像没听到,一声不吭地埋首,轻轻抵住他的额角,磨蹭了一下。
微卷的黑发散落清池,与柔顺乌发缠绵交织,妖皇锋锐的眼眸含了熠熠星光,一汪星海皆要倾泻在年轻人族身上。
“做我道侣。”
执着地重复着这个词,好像要糖的小孩子。
果然是喝醉了。
沉墨清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酒香,平静道:“不做。”
苍舜一下子委屈了起来,委屈巴巴地说:“为什么?”
沉墨清神色不变:“你有事瞒着我。”
苍舜不吭声了。
眼尾下垂,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埋进他的肩窝里,一下一下蹭他。
“做我道侣,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漫天星辰就在头顶,星河轻轻回荡着他的声音。
“心也可以给你。”
沉墨清眼中划过一丝锐光,抓住苍舜的手腕,修长手指往下,抚过这具成熟的身躯,按到了妖皇覆着流畅肌肉的饱实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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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舜:“……”
那双赤色妖瞳陡然睁大——
扑通一声。
一颗小毛绒球又摔进了池子里。
下一刻,湿淋淋的小毛绒球被年轻人族一把捞起,直视那双微微凝固的妖瞳。
千头万绪,沉墨清抓住了唯一的那根丝线:“你的心有问题?”
第53章
夜风微凉, 泉水淙淙,年轻人族的声音泠泠而落。
烈酒带来的醺意随夜风一扫而空,神识清醒, 苍舜瞳孔微定,映出那双乌沉染月的眼眸。
缥缈的水雾里, 沉墨清乌发染湿,鸦黑睫羽下的眸光依然穿透了沉冷夜色。
面对魔渊天谴都从无惧色的妖皇在这一刻, 居然下意识回避了那双眸底投射的视线。
【我好好的】
一道情绪如常的低沉男声在沉墨清耳畔响起。
【不用担心】
说完,湿漉漉的雪白小兽又和往常一样,一下一下轻蹭他的手指,脑袋拱进了他的掌心里。
沉墨清一言不发。
因为我, 他受到了天道之罚。
心底有个声音轻轻回响, 沸腾的思绪迅速冷了下来, 凝结为唯一的丝线。
能够通过我影响到他的,将我们相连之物——
“斩断契约, 或许可解。”
石落水中,涟漪惊起。
雪白妖兽一动不动, 片刻后, 水声碎乱,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撕开四溢雾气,俊美的黑发男人眉目沉冷,暖池水雾也无法消融那眉梢眼尾的冰屑。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苍舜眸底有暗沉的赤色灼灼, 宛若缓缓沉没大地的黄昏余晖。
“我不会斩断契约。”
契约一解, 他便无法为这个人消解魔渊腐蚀,无法与他一起承担因果。
曾经的枷锁对如今的他来说,是将他们相连的温暖脉络。纵然天道恶意再次加诸到这个人身上,他依然可以将他护在羽翼之下, 扭转契约,将所有灾厄渡到己身,替他担下一切。
沸腾的心声里,苍舜听到了一个更加隐秘、更加清晰的声音,来自他的骨血深处,来自妖皇诞生之时,与生俱来的掌控一切的欲.望。
——他就是要让这个人永永远远地留在自己身边,一步都不准离开他。
熟悉的剧痛卷土重来,仿佛有一把钝刀挖开胸口,一点点刨出心脏,这一次的痛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强烈。苍舜面不改色,眉梢眼角都未曾动过一分。
就算是掺着铁刃碎刀的蜜糖,一口下去鲜血淋漓,从喉管一路划破肺腑,他也甘之如饴。
九千州,上穷碧落下黄泉,他只要这个人。
藏在夜间的萤虫低鸣,偶有两三声鸟啼,隐没在无月的星空下。尽管面前的妖皇一言不发,只是在夜色中深深凝望着自己,沉墨清依然从那双眼睛里,听见了他心间的声音。
似乎始终清悦沉静,不为外物所动的嗓音,流淌在弥漫的水雾中:
“妖皇陛下怎知道你的一颗真心,一定能得到回报?”
苍舜垂了下眼睛,眸中星光渐隐:“不能吗?”
他毫不犹豫地上前,肌肉流畅的手臂曲起,单手便环过沉墨清后腰,炙热掌心抵住他的脊背,将他摁进胸膛,低头,脸庞贴上那微湿的乌发。
水声四溅,池边的鸟雀惊起,振翅飞入长夜,苍舜的声音清晰落在沉墨清耳畔:“就算不能,也不放开你。”
“你不高兴也没用,反正,你已经被我缠上了。”
月出云间,星辰皆隐,夜风穿过大漠,绕过绿洲清池,遥遥而来的风声落于身侧轻然寂静,皆不如妖皇的气息清晰。
沉墨清忽然出手,按住苍舜心口,指间之下,银芒绽放。
苍舜一动不动,没有松开环过他腰间的手,只是低头,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眸化为一片无暇银白,在自己心间绘下一道阵法。
法阵脉络初成,沉墨清神情不变,对近在咫尺的妖皇摊开五指:“一滴精血。”
苍舜眨了下眼,眉间两颗血珠飞出。
沉墨清多看了他一眼,指尖一动,将泛着淡淡金意的鲜血收于掌心,又取出一团毛绒——妖皇陛下尊贵的掉毛。
妖皇之血,妖皇皮毛,世间任何天材地宝都无法比拟——因为唯有应天承运的妖界之皇,才拥有无与伦比的大道之威。
精血与皮毛在沉墨清指间顷刻炼化,借这澎湃的大道气息,他行云流水地绘下一道道古朴符文,符文飞转,依次落于阵间每一条脉络,铺开晦涩复杂的阵纹,游走方寸之间,又彼此连接为一体。
半个时辰后,一道繁复层叠的符阵于苍舜心口刻成,银芒闪烁,璀璨如微缩的银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