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相管家你不要再打了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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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相管家你不要再打了啦
姚凝然?是一个多小时后?到的。
彼时弹琴弹累了的余清正像没有骨头的猫一样, 懒洋洋的靠坐在琴房墙边的沙发上,拿着本琴谱随意的翻着。
尽管手上的动作是在看琴谱,但主人那无?神无?焦距的眸子, 让人很轻易的就看出来?,对?方实际什麽都没看进眼裏。
人在这儿,心神却早已飞远。
余清微蹙着眉, 在脑海裏一遍又一遍的回放着刚在餐厅裏发生的事情。
她会不会,被?自?己说?得有点遭受打击了?
是自?己太应激了。
她已经见过太多太多怀揣着同情她心理, 而给她劝导和说?教的人。他们都有同样的共通点,那就是用着他们自?以为有用的方法,来?安排着她。
他们根本不理解她,只是不明白,不明白她为什麽会“这样”,为什麽不能“那样”。
算了,世界上没有人会懂自?己。
余清自?嘲一笑,合上琴谱。
相长歌刚出现在她身边时,她以为她会是不一样的。
她不会像別人那样, 用着自?己觉得好的方式, 来?改变她。
她只是,只是以一个管家的身份,做好自?己分內的工作。
她可以要求她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可以要求她找消磨时间?的乐子做;但不应该劝导她,劝她去找到自?己生活的目标和乐趣。
她可以去做一件事,但不会是为了达成什麽目的的而去做。
她的人生, 早就是一团细碎糅杂在一起的棉线,虽 然?乱成一糟,却依旧存在。
可要是硬要将?她捋顺, 那得到的,只会是一节节早就断得七零八落的无?用碎线。
“或许,我?生来?注定孤独,不应该期盼世界上会有人懂我?,一直陪着我?。”
余清微仰着头靠在沙发靠背上,望着虚空喃喃自?语。
出神间?,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很快,一个人影出现在琴房门口,轻敲了两下门:“余小姐,上午好,相管家叫我?来?上班。”
被?声音唤回心神的余清愣了又愣,她侧头看过去,很有艺术气息的姚凝然?今天?穿了件天?蓝色的牛仔背带裙,看着很是柔和亮眼,正站在门边浅浅的对?着自?己笑。
下意识的,余清越过她,往她身后?看去。
看出了她像是在找人般的目光,姚凝然?以为她是在看昨天?和她一起的另外两人有没有来?,忙解释道:“相管家说?您今天?可能想弹琴画画,就只让我?过来?而已。”
“嗯。”
余清收回目光,垂眸盯着自?己手上的琴谱,顿了下,才状似不经意地问:“……她呢?”
这没带姓名的话问得姚凝然?一怔,随后?才反应过来?余清问的是谁:“相管家没上来?,她似乎还有其他的事要做。”
其他要做的事,她要做的事总是那麽多麽。
也不知道就这麽大的一个地方,怎麽会有那麽多的事情要她去做。
是真的有事要去做,还是找的理由?可能其实没什麽事呢,只是刚和她吵了一架,算是吵了一架吧?所以才不出现在她面前。
不过,她叫姚凝然?来?陪自?己,算不算是一种,低头示好求饶道歉的,那种信号?
姚凝然?没有葛不凡那样自?来?熟得让人害怕,却也不是很內敛的那种性格。
见余清坐在沙发上休息,她说?她是来?上班的,真就把自?己当来?上班的用。
很自?然?的就去找了工具,给琴房裏的乐器仔细的做了一遍检查,甚至还将?余清之前弄断的吉他弦重新换接好。
余清这才发现,姚凝然?竟然?还会校音。
而姚凝然?一边做着手上的事,偶尔还找话题和余清聊。
从认识的乐器说?到乐器的起源,又说?到自?己上学时认识的老?师同学身上发生的趣事,最后?又聊到大牌乐器到底贵在哪裏。
有时候余清不搭话,她自?己也能说?得下去,慢慢的,余清也会应她一两句话。
弹琴,聊乐谱,画画,聊各种画技的长短处,中间?两人还一起在小客厅对?出去的阳台上吃了一顿中饭和下午茶。
等夜幕降临巩姨上来?问两人要不要先吃晚饭时,余清才发现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而这一天?裏,那位有事要忙的管家愣是没有出现过。
余清面上没说?什麽,等和姚凝然?吃了晚餐,对?方走了后?,还坐在餐桌上捧着杯温水在喝的余清才语气有些僵硬的问收拾碗筷的巩姨:“管家呢?”
不是都叫姚凝然?来?陪她了麽,那不是代表她在示好麽?
而自?己也很给她面子的让对方陪着自己谈了一天?的琴棋书画,这就代表自?己接受了她的示好了啊,怎麽还躲着不出来。
“管家?”巩姨闻言想了想,“听说?她好像下午开车出去了,说?今晚有事要晚点才能回来。”
“哦对?了,小杨交班的时候,说?管家嘱咐过,叫我们记得叫您按时吃饭呢。”
“出去了?”
还以为对?方只是在家裏的某个地方藏着躲着的余清猛地抬头,看向巩姨:“她去哪?”
巩姨被问得有些懵。
“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
她来?上班就没见过相长歌了,要不是听杨姨说?的,她都不知道管家今天?出去了,更逞论?知道对?方出去干什麽。
余清放下了水杯,还未喝完的水在玻璃杯裏荡了荡。
相长歌能去哪?
有什麽事是重要到她要亲自?往外跑一趟的?
余清看向窗户,恰好一道闪电在夜空裏划过,带来?剎那的银光。
今天?从天?上开始天?就阴沉沉的,一看就是要下大雨的征兆,她怎麽还外跑。
她这不会是,离家出走了吧?
至于麽,不就对?她说?话重了点麽,她看着也不像那麽脆弱的人啊,怎麽还跑出去了。
余清心裏各种念头翻飞,她起身回了三楼。
三楼的小客厅处是正对?着別墅外面的雕花大门的,能在第一时间?将?门口的情况尽收眼底。
余清站在阳台上,居高看着外头的夜景,夜风裹挟着水汽吹拂过来?,天?上乌云翻涌,酝酿了一天?的大雨即将?落下。
而相长歌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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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离家出走”的相长歌一个利落的摆尾,在夜色裏将?一辆黑色的宾利停靠在垃圾堆边的空地上。
系统看着她的动作看得自?己的运行內存忽高忽低的:“8802,你?能不能小心点,把车刮坏了我?余清宝宝还要出钱修的。”
相长歌闻言,学着早上余清的语气应道:“没事,她最多的就是钱。”
系统:“……”
好吧,不无?道理。
从车上下来?,相长歌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这裏算是A市的老?城区了,街道破破烂烂,也没什麽新楼大厦,不过倒很有生活气息。
周边开着各式的店铺,在夜晚来?临时门口都闪烁着霓虹灯的招牌。只是可能因为今晚有大雨要来?的样子,此刻街上没什麽人。
相长歌从街角走出来?,没走几步,就看见了不远处的那家书店。
那就是女主今晚兼职的地方。
相长歌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时间?,才七点多,来?得早了点,女主要九点才能下班。
相长歌环视了圈周围,最后?选了个能看见书店门口的汉堡店,进去点了两个套餐后?,就一边吃着汉堡,一边盯着书店门口。
她还在蹲守着楚可可,脑海裏的系统则是一边发出类似于人鱼歌吟的啦啦声,一边给自?己捏着——狗体。
“小狗嘛,毛量蓬松是关键,统统我?要拥有最柔软的狗毛,让余清宝宝爱不释手才行。”
“脸蛋呢,当然?要最萌的,让余清宝宝一看就想亲亲统统我?,恨不得一大口把我?吸进嘴裏的那样才可以。”
“尾巴也得很炸毛才可以。”
“眼睛呢,要滴溜圆的,像打了光的黑葡萄一样!”
“唔,爪垫当然?要粉粉的啦,啦啦啦,啦啦啦~”
自?从相长歌从秀山出来?带着系统去买一些小狗用品的时候,它就在自?己脑海裏一直发出这样的声音。
相长歌从不习惯,到习惯,仅仅只用了一个下午。
现在,她已经能自?动自?的屏蔽那阵诡异的电子音,认真的品尝着手上的汉堡,并?给出点评:“这沙拉酱给得有点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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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往常一样,在书店的老?板有事需要外出时,楚可可会去店裏帮忙看店。
这是她从大一开始就陆陆续续在做的兼职。
书店的老?板是她同学院的学姐,学姐是本地人,毕业后?继承了家裏的书店,也清楚楚可可的家裏情况,于是时不时会找楚可可来?做兼职,也算是侧面的帮助她一些。
今晚学姐去约会了,楚可可吃了下午饭就过来?看店。
不过可能因为天?气的缘故,今天?店裏没什麽人来?买书,楚可可挑了本俄语小说?看着,消磨着时间?。
等接近关店时间?了,她才开始不急不缓的打扫店裏的卫生。
她家离这边不远,就两条街的距离而已,而且她带了伞,也不怕会下雨。
学姐是好人,她想着店开得久一点,或许会有人来?买上一本书呢。
将?书摆放整齐,又拖了地,楚可可仔细的关好店门,这才往家赶。
天?还是没开始下雨,风却大了起来?,卷着地上的塑料袋呼啦呼啦的吹远。天?际的银蛇时隐时现,宛若在做最后?的蓄力。
楚可可刚拐出街角,就听见有人在喊自?己。
“可可。”
楚可可转身看过去,就见一个高瘦的男生从她后?面走来?,是邻居家的哥哥。
她带着妹妹来?这边租房的时候,邻居家的阿姨给了她们许多帮助,有时候她出去做兼职,阿姨还会让她妹妹去她家看电视。
阿姨的儿子,卫全,也是个好人。
她还记得上次她妹妹不舒服,是对?方大晚上的背着妹妹和她去的医院,对?方对?她来?说?,就像哥哥一样。
见到是他,楚可可露出了一个笑容:“卫哥哥,你?怎麽在这儿?”
卫全看着笑得可爱的女孩,眼神柔和,露出了身后?背着的羽毛球包:“我?和朋友在那边的羽毛球馆打球,刚回来?,你?呢。”
“我?也是刚做完兼职,你?吃饭没?要不一会儿去我?家吃,我?煮个面。”
楚可可说?着,和卫全一起并?排着往家走。
听着楚可可的邀请,再看着她望向自?己时带笑的眼眸,卫全没忍住,伸手揉了一下她的脑袋:“不用啦,我?妈今晚包了饺子,她还给你?留了一盘,你?一会儿到我?家裏吃就行。”
“饺子!”
楚可可眼睛亮了亮:“阿姨包的饺子最好吃了。”
“是吗,”卫全也笑,“那你?一会儿多吃点。”
“嗯,我?肯定会的。”
两人说?笑着在暴风雨欲来?的狂风间?并?肩而行,风吹拂起楚可可的发尾,划过卫全的肩头,霓虹灯的光芒笼罩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