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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起眉,扫了两人一眼,故意打趣:“哦,我说怎么不开门,原来是在这儿金屋藏娇呢,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
林延述放下箱子,缓慢而又清晰地“嗯”一声,深层意思是知道就行,还不赶紧滚。
迟辰揶揄不成反被嫌弃,又想起这人刚刚的所作所为,冷笑道:“见色忘友,你是真畜生。”
看在林延述今天搬新家的份上,阮湘难得善良地替他找补一句:“我和林延述等下约了出去,他可能是怕没时间顾及你让你白跑一趟。”
“听到了吗?”林延述勾勾嘴角,语气很欠,“别误会我了,我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迟辰赏他一个白眼,识相地主动离开,把恭贺林延述搬家的礼物放在桌面,招招手跟两人告别。
下午收拾完房间,林延述跟着阮湘一起来到她常来的花鸟市场。
刚过完年不久,各个店都正式恢复营业,这会儿正是人多的时候,各色花朵摆放在店外,味道馥郁芬芳,人群熙熙攘攘,花鸟鱼虫文玩杂项各种摊位汇集在小街。
两人避让人群走进家宠物店,阮湘拎出早就买好的两只玄凤鹦鹉,嗓音婉顺:“喏,送给你的乔迁礼物,好好照顾它俩哦。”
林延述接过鸟笼,好心情肉眼可见地开始飙升:“我会的。”
“它们还没有名字呢,你要不要现在起一个。”
林延述打趣道:“叫软软和香香怎么样?”
女生眼神杀他一眼:“你敢。”
“想不到,你起好不好?”
阮湘思考片刻,盯着笼子里的两只鹦鹉,又转而对上林延述的目光,语气分外认真:“叫无拘和无束怎么样?”
“很合适。”林延述清楚女生的用意,温柔地抚摸过鹦鹉羽毛,微笑道,“就叫无拘无束。”
原本接完鹦鹉两人就打算离开,但阮湘一会儿摸摸小狗一会儿又逗逗小猫,硬生生把十分钟的路程延长到了半个小时。
林延述耐心地陪着她,俯身与她一起盯着笼子里正在玩跑轮的小仓鼠,好奇道:“你就这么喜欢小动物?”
阮湘点点头,双手合十:“我希望我未来能养一狗一猫还有只小仓鼠。”
林延述笑了:“你在家里造食物链呢?”
“反正又不可能实现,我梦一下还不行吗?”
“为什么觉得不会实现?”
阮湘慢慢往宠物店外走去:“毕竟是一条生命,既然养了就肯定要负责到底,以后还要工作,我担心我会照顾不好它们。”
“一个人确实麻烦。”林延述强调道,“但两个人说不定就不一样了。”
阮湘眼尾扫过去,否决这个提议:“那还要再养个人,更麻烦了。”
“说得也是。”林延述垂下眼,看向手边两只叽叽喳喳的小鹦鹉,低声道,“我会养好它们的。”
然后争取和它们一起,也混入阮湘家的食物链当中。
_
帮林延述搬完家没几天,阮湘便旧病复发。
由于她这一寒假都没怎么认真吃饭,小时候的胃病又开始反反复复折磨人,疼得她满头虚汗,整个人痛苦地蜷缩在床。
屋漏偏逢连夜雨,胃病还没好,女生又紧接着发起烧来,一缕缕发丝被汗浸湿紧紧贴在脸上,难受的她脚步虚浮,整个人都精神恍惚起来。
林延述来看她时,阮湘给他开个门都喘得费劲,脸上血色尽无,白得像纸扎一样。
看清女生的模样,林延述身体僵直一瞬,随即惊慌失措地扶住阮湘,后者弯着腰,病恹恹地捂着胃,指挥着林延述拿药给她。
女生裸露出来的肌肤灼热,显然烧得厉害,林延述不敢给她乱吃药,连忙给阮湘里三层外三层套上棉服,马不停蹄地将人送去医院。
待打过退烧针,阮湘的意识才稍微恢复些,她体温没怎么退,却一直嚷嚷着要回家,林延述硬是让她又留院观察了两个小时才勉强同意。
天公不作美,两人回去的路上又下起了鹅毛大雪,遍地素白。
下了车,林延述让阮湘拎着买给她的粥,自己则右手撑伞,另只手牢牢护住女生腰肢,生怕她腿一软摔倒在地。
阮湘身上还没什么劲,垂着头,半边身子压在林延述身上,跟着他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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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家,阮湘一下跌在床上,身体蜷缩成团,难受的眼睛都快睁不开。
林延述忙前忙后地帮她脱鞋脱外套,又逼着阮湘吃下半碗粥才放任她沉沉睡去。
直到看见女生安静的睡颜,林延述才算松一口气,守在她床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他很少见到阮湘今天这副脆弱的模样,像是颗坚硬的水晶在日复一日的碰撞中击出了丝丝裂痕,索性他来得及时,帮这颗表面坚强的水晶缝缝补补,期望她早日变回原本健康的模样。
阮湘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晚上,她烧还没完全退下,迷茫地睁开眼只感觉头痛欲裂,身边有个模糊的人影晃来晃去,她眯眼看了几秒,确定是林延述才放下心来。
病意让阮湘身心都卸下防备,遵从本心地变回了小时候那个爱撒娇的娇气小女孩。
她手指挠了下林延述胳膊,语气软绵绵的:“林延述,我好不舒服,想吃烤红薯。”
男生探了探她的额头,确定温度降低后才松口气,好脾气地惯着:“我可以去给你买,但你自己在家没问题吗?”
阮湘还有些迷迷糊糊的,轻轻点头:“我会很乖的。”
林延述心脏都被她语气揉软了些,换了杯热水放在女生床边:“那你先再睡一会儿,等下我就回来。”
阮湘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答林延述的了,也或许她根本就没说话,很快便又昏睡过去。
这次她做了个清醒梦,梦里是自己小时候的生病模样,阮甄握住她幼小掌心,目光心痛,仿佛她每声迷蒙的痛苦呻吟都如石子般砸在女人身上。
夜晚,天空的雪越下越大,寒气逼人,走一步路便踩出“咯兹”声响,现在又是深更半夜,路边的小贩早已收摊。
林延述撑着伞在手机地图上搜索附近的烤蜜薯店,打车一家一家去找,一直跑到八公里外等了半个小时才成功买到。
快到阮湘家时,积雪成群堆积,将车流堵在路面。
林延述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便把烤红薯塞在羽绒服内兜,一路迎着寒风跑了回去。
等他再次推开房门,阮湘已经睡醒坐在床边,女生抱着双臂发呆,思绪还有些昏昏沉沉的。
林延述脱掉羽绒服,拿出红薯,积雪顺势簇簇滑下,落在地毯印出小片湿润痕迹。
他低喘着坐到阮湘面前,把包装纸细心叠好,又将焦褐的红薯皮仔细剥开,确定不烫后才把红薯递给女生。
阮湘没接,只慢吞吞抬起眼皮,她注意到林延述的睫毛被雪落满薄薄一层,此刻正随着室内温度化作水滴,刺进他的眼里。
男生睫毛湿润,被痛得眨下右眼,像在做一个滑稽的wink。
阮湘仔细地看着林延述,看着他满身的寒气,看着他疲惫却也放下心的面容,看着他手里攥着的那个已经不再冒着热气的烤红薯,感觉心脏仿佛被只蝴蝶亲吻,变得湿漉漉一片,好似与他同淋了外面的那一场暴雪。
片刻后,阮湘伸出手,指尖拂过男生眼睑,想要帮他擦去那片水渍。
肌肤的触感灼烫,林延述猛然躲过,仿佛刚刚是女生的手指冒昧地吻上了他。
“快凉了,吃吧。”林延述垂眸揉眼的动作有逃避意味,眼尾和耳朵一起泛出同频薄红。
阮湘接过红薯,张开嘴巴咬下一口,嘴角孵出两个浅浅梨涡。
这种安全感像是她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阮甄身边,可以肆无忌惮地撒娇耍赖,而不用担心那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
林延述很快整理好自己,批评起阮湘本次的错误行为:“阮同学,平常你要是记得好好吃饭,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可怜地步。”
闻言,女生垂头舔了舔唇瓣上余留的甜味:“我下次不会了。”
林延述显然不信:“你上学吃过早餐吗?”
“吃过。”见男生目光质疑,阮湘心虚地又补了句,“只是很少吃而已。”
林延述表情无奈,拿她没什么办法,打算等开学后承包女生的早点,督促她乖乖吃饭,养好身体。
时间转逝,待天色彻底陷入灰黑时,阮湘又反复发烧起来,林延述盯她吃完药,又找到床厚被子盖在她身上。
阮湘阖眸,难受地缩成一团。
林延述没回家,一直守在她身边陪着,女生睡得很不舒服,迷迷糊糊中抓住了林延述冰凉指尖,将它放在自己的面庞降温。
她没睁眼,小猫似的用脸颊蹭了蹭男生掌心,低喃道:“你的手好凉,好舒服。”
林延述喉结轻轻滑动,迅速将手从阮湘脸上抽出,发觉掌心在此刻与她一起发烧起来。
眼见身边唯一凉快的东西被他的主人没收,女生眯了眯眼,表情十分不满。
她换上了副幼猫、兔子、小狗那样委屈巴巴的神情,一字一句地念他名字,可怜兮兮道:“林延述。”
太暧昧了。
林延述垂下眼睑,神情晦暗不明,瞳孔中藴着层层涌潮。
在此刻,名字变成最短的咒语,虽然知道她在生病,虽然明明只是简单的三个字,萦绕在他心里却敲锣打鼓地响起来,像夏季干燥的风那般吹得人心烦意乱,目眩神迷,吹得仿佛要摔倒在这里,永远留在这个丘比特梦境,心甘情愿地再不复醒。
下一秒,林延述缓缓抬眸,听到阮湘近乎是邀请地说道:“你不要躲好不好,我想和你,再亲近一点。”
……
林延述备忘录:
2018年2月24日。??……!,。呃…………l@ys-/nlj。nbn##bdbt:%lyszhblzhblzhbl
第84章 无尽夏
近乎是竭尽全力才将目光从女生泛着酡红的面颊移开,林延述掩去眼底欲色,缓缓吐息,退回至克制守礼的距离,忍无可忍道:“阮湘,真有你的。”
回应他的,只有女生模糊不清的低声呓语和逐渐平稳的清浅呼吸。
林延述起身,闷声喝下整杯凉水才压下喉中干涩。
视线近乎是不可自控地再次落在女生身上,他目光窒凝几秒,而后毫不犹豫地走去阳台吹风冷静。
外围的世界积雪沉沉,遍地素白,他望向远方,任由冷风呼啸在身体才缓下本不该有的燥热。
拜生病的阮湘所赐,林延述第一次懂得了什么叫欲壑难填。
那是种窒息的灼烫,上瘾的煎熬。
待热度完全散去,他才缓步回到房间。
室内灯光昏沉,林延述指尖报复般捏了捏女生泛着红晕的脸颊,无可奈何道:“阮同学,要快点好起来,知道吗?”
_
三月份,冬去春来。
林延述遵守承诺,开学后每天一份早餐按时投喂阮湘,并认真监督女生乖乖吃完。
阮湘几次接过早餐,眼神欲言又止,把话卡在喉咙里,一副吐不出又咽不下的模样。
最近这段时间校领导视察频繁,纪律部总在早读时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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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检查,因此在教室吃早饭这事只能偷偷摸摸进行。
为避免被抓,阮湘常将手藏在桌兜,趁人不备时迅速探腰咬下一口,再抬起头时,女生单手托腮,腮帮鼓得似只囤货的花栗鼠,顺着牙齿咬嚼的频率一颤一颤。
林延述眼神抓拍着她,觉得阮同学实在是过分可爱,但饶是女生如此小心,也有几次险些被人抓到,于是为保证阮同学进餐过程的舒适、安全,林延述在校内四处搜查,最终用独家撬锁技能打开了教学楼天台当做两人的秘密基地。
同时,他也问出了这段时间一直想问,但又苦于找不到机会的事情。
“阮湘,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听到林延述问话时,女生正垂头俯瞰着整座校园。
站在高处似乎总能把一切尽收眼底,操场像张巨大的地图,批量网罗着这些年轻面孔,他们去向不定,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似乎这样就能把迷茫的路径擦得清晰。
自从上次生病后,阮湘就常在思考她和林延述的关系,或者说,是她在思考自己对林延述的感情。
他们之间是盟友关系,按理说总要有个共同的目标或利益相关才能保持长久的稳定,但两人均一无所有,而她却在这其中越来越享受,甚至沉溺于林延述所对她的好。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阮湘还记得小时候她颇喜欢看偶像剧与言情小说,里面的男主角大多家财万贯,完美无缺,有着矢志不渝的爱,能在危难之际拯救女主,而最重要的是,他们似乎永远不会有脆弱的时刻。
于是每当陈承毅殴打阮甄时,幼时的阮湘常常会在痛苦中流着泪水幻想,要是这时能有一个白马王子从天而降来拯救她和阮甄就好了。
哭着哭着,她在阮甄的选择中幡然醒悟,猛然发现这世界上根本就没人会来救她,而她唯一能够相信的人只有自己,也只有自己才能拯救自己于水深火热当中。
与此同时阮湘也很清楚,如果她再抱有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而不做任何改变现状的行动,她的人生便会就此完蛋,走向一事无成的必定结局。
在这个想法下,她一直有意无意的和身边人保持距离,因为她清楚自己的本性,怕变得和从前那般怠懒娇纵。
可林延述却是例外。
他对她太好了,好的似乎不求回报,就只是简单纯粹的感情给予,珍贵的像是放在阳光下的钻石,可阮湘的第一反应不是拾起而是捂住双眼。
她恐惧会再次踏入同一条河流,更不想患得患失,既然林延述现在问了,阮湘想她就直接说个清楚,于是干脆道:“林延述,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好了?”
男生怔愣一瞬,有些不解:“是我过界了吗?”
阮湘摇头,语气严肃:“不是,是我的原因。”
“林延述,我直说吧,你和我都不是什么一味付出不求回报的老好人。你高一时在除夕夜说得那些话我也能感觉出来,你最开始想和我做盟友的动机并不单纯。”
“不过就算是盟友,有所求,你做到这份上也已经过了,现在算来,我给予你的不管是实际利益还是情绪价值都远不如你给我的。”
“所以请告诉我,你对我这么好是想从我这里获得什么?我不想欠人情,如果我做不到,不能回馈给你想要的需求或情感,那我们的关系也就到这里为止吧。”
虽然语气冷硬,但阮湘不得不承认,她内心深处其实还蛮希望林延述能给她个肯定的答案。
人都是自私的,有所求也情有可原,尽管这样林延述对她的好就不是完全纯粹,但那又怎样?
当下她只需要一个理由可以心安理得,毫无负担地继续接受林延述的好,就像最开始一样,两人就只是各取所需的盟友而已。
阮湘别扭地想,她并不想靠近他,却更不想远离他。
听完阮湘的话,林延述眼睫垂下:“嗯,还真的有。”
果然。
阮湘掩下心中稍纵而逝的失落感,语气如常:“讲。”
“你笑一下。”
阮湘“啊”了声。
林延述只是重复道:“你笑一下。”
阮湘提提嘴角,眼里却毫无笑意:“然后呢?”
“这就够了。”林延述迈步,和她一起趴在天台的围栏边,侧身看向身边的女生,“阮湘,我最开始想和你接触的原因并不能讲给你听,但就像你说得那样,我当时确实是自私地想从你身上获得什么。”
“刚刚听了你这段话,我就在心里问了自己,我现在的想法还和初始时一样吗?”
阮湘脸上依旧撑着不咸不淡的笑,问他:“答案呢?”
“答案就是这个。”林延述指着女生唇角的浅浅梨涡,字句清晰道,“现在我想从你身上获得的,就只是这个。”
“所以想还我人情的话,以后就多笑给我看吧。”
居然,就只有这么简单?
阮湘回望过林延述,感觉浑身的尖锐都被他三言两语插上了软和的棉花糖。
良久,她又问道:“林延述,你就不想问问我吗,猜猜我答应和你做盟友是想从你身上获得什么?”
男生随口胡诌起来:“大概率是我的帅气迷人。”
阮湘撇撇嘴:“正经点。”
“其实我并不觉得你能从我身上获得什么。”
“干嘛把你自己看得那么差?”阮湘说,“自从和妈妈分开后,我一直过得还蛮封闭,比起踏进别人的世界,我开始变得更希望有人主动来敲我的门。”
“那天我的大门被你叩响,我站在猫眼后面盯着你,踌躇徘徊,一直不确定要不要回应。”
“所以,你现在后悔为我打开门吗?”林延述问。
“不后悔,因为我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话音刚落,女生立刻又严谨地补充道:“这样说好像听起来很暧昧,提前说明我并不是那个意思啊,你这个自恋狂可别误会。”
闻言,林延述只是勾勾唇角,低声一笑:“我明白了。”
不过阮湘并不清楚她的解释纯属多此一举,因为不管这句话*是否带有暧昧的双重含义,在林延述这里其实都算作同义。
但他其实已经有些不甘心,不甘心他们再只是各取所需的“盟友”。
临近期末,班里的学习氛围变得沉重压抑,阮湘课间变得越来越喜欢往天台上去,经常一待就是很久。
林延述担心她一直站着会腿痛,索性给阮湘买了个折叠板凳放上去。他凳子买得纯白色,靠背是两个兔子耳朵形状,轻量便携。
阮湘嫌他幼稚,嘟囔道:“我家楼下六岁的小女孩都不坐这种板凳了。”
林延述没理会女生的得寸进尺,坐在凳子上翻开书本,语气散淡:“你嫌幼稚我坐。”
闻言,阮湘不干了,拽住男生胳膊使劲往外赶:“起来,这是我的板凳。”
“它写你名了吗?”
“马上就要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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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湘挠他痒痒,逼得林延述不得不站起身,待后者与凳子保持开安全距离,女生一把将凳子翻至背面,拿出记号笔一笔一划在上面写道:「阮湘专座,除她以外碰此座者便秘十年。」
看清字迹,林延述不禁莞尔:“阮同学,你至于这么狠毒吗?”
“为了防你,当然至于。”
_
期末考试结束那天,洛城下了场暴雨,雨水剧烈冲刷在地浇灭盛夏炎热气息,带来潮湿痕迹。倾盆雨滴浇在颜色各异的伞面,发出玻璃弹珠坠地的清脆声音。
阮湘林延述并肩撑伞走出校门,互相凭着记忆去对答案。
他们成绩咬得紧,分数差往往不会超过两道选择题,林延述物理貌似比阮湘多对了道填空,语气不由得意上几分。
“阮同学,说好谁输谁就请客吃饭,不要出尔反尔。”
“才只对了物理,别太嘚瑟,最后请客的肯定是你。”
林延述拖着语速,语调欠欠:“实不相瞒,昨晚我复习化学的时候刚巧做了道试卷的类似大题,我记得你化学总是拉分。”
他“啧”了声,似乎很是替阮湘愤愤不平:“你要是有我这运气就好了。”
阮湘冷笑一声,羡慕道:“是啊,大学霸你快离我近一点,我好沾沾你的运气。”
林延述不疑有他,往阮湘身侧走了两步。
下一秒,女生握住伞把的指尖轻巧一转,整个伞面顿时如竹蜻蜓般旋转起来,本该顺流而下的雨水顷刻变成子弹朝外飞溅,因为身高差的缘故,泼过林延述足足半身满脸。
“……”
瞧见男生的狼狈模样,阮湘嘴角上扬,抓着雨伞朝前跑去,还不忘学着林延述刚刚的语气回头嘲讽:“不好意思啊,手滑。”
闻言,林延述手背抹去下颚雨水,被阮湘生生气笑。
见女生身形渐远,他毫不犹豫地抬步追逐过去。
迎面忽然刮来阵清风,来势汹汹,席卷过整片盛夏,霎时间,碧绿翠叶从树枝间轻柔降落,粼粼水池泛起涟漪波动。
两人脚步一前一后踩过路径,击起雨水,踏出水花,水面淋漓,疾速倒映着彼此掠过的身形,瞬失瞬得,填满这本名为青春的画册。
墨色发丝随风飘摇牵引间,女生掌心一松,透明雨伞被风轻盈抛至天空,降落身后。
霎时间,铺天盖地的雨水密密侵袭下来,变做晶莹水珠滚落肌肤。回头的刹那,她眼神无可避免地撞进一双清澈眸光之中。
那瞬间,阮湘仿佛闻到了,夏日暴雨的味道。
夏季风吹拂过他衬衫衣角,林延述停下步伐,拾起伞,将脚步落定在女生面前。
清冽的柑橘香味夹杂着雨水气息混合在鼻尖,似云似雾,缭绕过心脏泛起阵阵朦胧而又难捱的潮湿之感。
下一秒,林延述伸出手,为她再度撑起这把伞,微笑道:
“阮同学,我追到你了。”
雨没有停。
连绵不断的雨水从天而降冲刷掉往日足迹,对视的瞬间,他们心跳同频,节奏合一。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在此刻被雨浸润,终于破土而出,生根发芽,百卉含英。
或许,那可能是,喜欢?
……
阮湘记事簿:
2018年6月27日。
这场雨,先不要停下。
第85章 烂好人
习习长风过夏,把翠绿叶片吹得逐渐泛黄,蜻蜓般落于地面。
高三刚开学不久,阮湘和林延述便撞上趟霉运。
本该参加研讨会的高主任不知何故突然杀上天台,把正在吃早饭闲聊的阮湘和林延述成功一网打尽。
办公室里,男人不怒自威,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盯着面前的两位学生盘问道:“天台你们是怎么上去的?”
“撬锁。”
林延述早就试想过这种可能性,颇为淡定地把错都揽到自己身上:“我觉得教室的学习氛围太压抑了,就把天台的锁撬开想上去放松下心情,结果却被这位爱多管闲事的同学发现,她正要抓我回去上课呢,结果您就上来了。”
这人怎么谎话张口就来?
阮湘立刻想要反驳林延述,却被男生拍了下手背,示意她先安静。
高主任执教多年,自然没放过两人的小动作,并不相信林延述的说辞。
他叫来一班班主任陈柯青询问两人平时的相处情况,在陈柯青再三保证他们绝无早恋迹象后才勉强相信,但依旧罚每人写两千字检讨并记一次过。
天台也因此再度尘封,拒绝任何学生进入。
因为这事,学校里传出不少阮湘和林延述的风言风语,有猜他俩早恋被抓,有猜告白被拒,其中最离谱的还要属周韵筝听来的。
她不知从谁嘴里听到阮湘和林延述因为期末排名约在天台决一死战,打赌谁考不过对方谁就从楼上跳下去。
本倚着墙角看好戏的迟辰没想到这么脑残的谣言周韵筝都听得认真,一脸无语地找了个借口把她给揪回了班里。
出去办公室门,阮湘拽着林延述到走廊深处,面色不渝:“真有你的,居然把我撇得这么干干净净。”
“我也没说谎,的确是我把你这个好学生带到了天台。这次的事情是我的问题,没做好背调,抱歉阮湘,让你背处分了。”
“你道什么歉啊。”女生无语道,“总不能福全我一个人享,锅都留给你背,那我也太缺德了。”
林延述倒全然不在意这些,只是说:“等等我,过几天一定再找个更隐蔽的地方带你去。”
“不用,你何必帮我做这么多。”
察觉到女生毫不掩饰的抗拒,林延述试探着讲:“我心甘情愿也不行吗?”
“不行。”阮湘加重语气,“就算是你心甘情愿也不行。”
对视中,林延述在女生眼里读出到几分强硬的拒绝,于是他别开目光,微微垂下眼睑,轻声道:“嗯,我知道了。”
傍晚,两人并肩离开学校。
王广盛因为要照顾女儿还没赶来,林延述便陪着阮湘在校门口等车。
他察觉到自从今天那事过后,阮湘的情绪变得有些低落。因为原生家庭的原因,林延述很会察言观色,在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逗着女生开心,但却收效甚微。
正值夜宵时间,路边几个小贩在门口推着炸串叫卖,香味四溢。
趁时间还早,两人各自挑选想吃的炸物,结果才刚付完钱城管便来抓人,小贩投去个歉意的目光,连忙推着车闪身走人,只留下两人面面相觑,风中凌乱。
阮湘叹了口气:“林延述,我们是不是有点倒霉?”
“不是有句话叫否极泰来吗,再等等吧。”
“我肚子等不了了。”阮湘说,“我去便利店买个面包吃,林延述,你不用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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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快回家吧。”
女生所说的便利店位置偏僻,建在个小巷附近,平日里有许多不良少年在此处聚集,打打闹闹,治安十分不好。
天色已经黑不见五指,树影被拉成鬼影般模糊。林延述不放心阮湘一个人去,伸手拉住她的书包肩带,走在女生身侧:“我们一起。”
巷子里的便利店虽然面积不大,但东西却琳琅满目,结完账司机也没能赶来,两人便不紧不慢地站在店门口啃面包。
忽然,林延述听见那边似乎有人在争吵,一方的嗓音尖利,持续不断地呼喊着模糊字句。
有阮湘在,他不想卷入到是是非非当中,拉着女生的胳膊便打算离开。
可阮湘却立住脚步,表情渐渐凝重起来:“林延述你听见了吗?那边好像有人在吵架,有个人的声音很像周韵筝。”
语毕,还不等男生回复,阮湘便焦急地往深处跑去。
夜色下,六七个穿着校服的不良少年手里掐着烟,正勾肩搭背吞云吐雾地围着个男高中生,满脸嬉笑。
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那男高中生突然跪在地上放声嚎哭,尖利的嗓音在远处猛然听起来倒确实很像周韵筝。
确定只是自己听错后,阮湘这才松了口气,带着身后的林延述迅速逃开。
路过一个贴满小广告的电线杆时,他们迎面与一位拿着五三的男生匆匆对视一眼,而后擦肩而过。
走出小巷许久,阮湘还是垂着脑袋,兴致依旧不高。
林延述观察她片刻,猜测道:“阮同学,你是不是想路见不平报警,但是又怕后续会牵扯到自己太麻烦?”
闻言,阮湘睁圆了眼睛:“林鼹鼠,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起码也跟你相处了这么久,多少能猜到点你心思。”林延述说,“要不然我来报警。”
阮湘回头看了眼漆黑的巷子,拒绝道:“不要,还是丢掉多余的善良先顾好自己吧。我还记得你上次为了帮我拿回手机被人揍得那副惨样,万一那伙人记恨上你就得不偿失了。”
“再说你的时间也是时间,人各有命,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
林延述眉头一挑,不满地重申:“再说一遍阮同学,是我一挑三把他们揍了一顿,不是他们揍我。”
女生撇撇嘴,语气淡淡:“行了莽夫,我记着你的丰功伟绩呢。”
阮湘这张嘴刻薄起来不饶人,林延述不跟她一边见识,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他清楚女生嘴硬心软,冷漠的并不彻底,虽然嘴上总是说着浪费时间管好自己那番话,但心里多少会有点在意。
如若那男生没出事当然皆大欢喜,但要是真出现什么意外,阮湘很可能会为今天的袖手旁观烦心,索性他直接把这事解决,一了百了。
侧目看到林延述手机屏的拨号页面,阮湘掐住面包塑料袋,忍不住骂道:“多管闲事。”但却并没阻止男生的举动。
她清楚林延述的性格,知道他对于这种事情向来不会参与,之所以做出如此行动只会是为了她。
一时间,阮湘竟说不上来现在的具体心情,只觉得内心波澜的湖面因为他开始慢慢地趋于平稳、平静。
乌云漫步,渐渐遮盖住整片月光。
报完警,两人并肩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旁。
路灯明亮,光线倾洒在他们身上,把彼此投落出的影子交织相依。
阮湘单手支在膝盖,拖着腮侧头看向了林延述。
男生碎发散落在额前,一张侧颜似炭笔勾勒,线条清晰,眉眼疏冷,此刻他垂着眸,正安静又认真地替阮湘剥着刚刚从便利店买来的坚果。
阮湘想,林延述是个怎样的人,她大概已经能够清楚。
阮湘还记得自己最开始并不喜欢林延述,总觉得男生对人的态度过于疏离冷淡,似乎不把任何人放在心上,而自身也总是垒起层厚重的壳,活得太过疲惫。
但在接触中,她又逐渐发现了林延述温柔的另一面,但这另一面他从不在外人身边显露,就显得似真似假起来,一度让她恍惚许久。
而如今,经过往日和今天的事情,阮湘已经完全可以确定,在她面前的林延述简直就是个烂好人。
一个对她好得过分的,毫无原则的烂好人。
而就是这个过分偏心的烂好人,让她时隔许久,再次拥有了对人对事可以不冷漠的权利。
伴着耳畔渐渐传入的呼啸警笛,阮湘扯了扯林延述的袖子,示意男生看向自己。
“怎么了?”林延述问。
“没事,只是觉得我还差一句谢谢你。”
阮湘微笑起来,在此刻正式道:“林延述,一直以来,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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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落幕,时间在高三紧张的学习氛围中一晃而过。
月考结束后,阮湘和林延述以优异成绩被选入到学校的培优班,但男生却出乎意料地并无喜色。
前几天林延述回到新搬去的公寓,却惊讶发现往日对他不理不睬的林成责和柳薇居然正在家里等他。
经过一阵客套且虚伪的寒暄,他们才说明来意。
原来是林桦越即将回国,可林成责给他买得那套新房还没装修好,得知林延述不在家住后,林桦越便主动提出要暂时搬来和哥哥一起住。
虽然林延述极度反感,却还是不得不在林成责和柳薇的胁迫中缴械。
恰好今年的钢琴比赛在这时开始,刚刚林成责又发来短信逼他去报名练习。
各种令他烦躁的事情堆积在一起,如同座山般压得林延述喘不过气。
见男生上课频频走神,阮湘扔了块方糖给他,同时又拆开一块悄悄塞进嘴里。
林延述指尖拿起糖,看到女生单手比出手枪的姿势朝他biu了下,口型道:“再不开心就拖出去做掉你,听到没?”
甜味海浪般溢入口腔,暂时排挤开那些困扰着他的事情,林延述缓慢地“嗯”了声,按下女生指尖:“行了阮同学,收起你幼稚的手段,我投降。”
下课铃一响,老师单脚刚踏出教室门槛,班里便如同煮沸的水般吵闹起来。
秦安宁来到一班门口,毫不在意地迎着各式各样的八卦目光让人把林延述叫出来见面。
她此举一出,顿时引起了班里众人的小范围讨论,毕竟秦安宁在学校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女生人美气质佳,性子清冷,博学多才,眼高于顶,唯一能让她抬眼看人的男生满打满算也只有林延述一位。
据说前几天曾有某位痴恋秦安宁许久的男生鼓起勇气跟她表白,一路追着她的影子说了几百字情深意切的少年心事,而女生却甚至不曾停下脚步,只丢来背影与冷冰冰的一句话:“我有喜欢的人了。”
男生表情一窒,不死心地追问:“他是谁?”
秦安宁转过头,语气淡然,坦诚道:“林延述。”
此话一出,顿时在校园内激起了千层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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