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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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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我是这么卑劣的人,对不起。

裁判紧急吹哨宣布暂停比赛,田丰律红牌被罚下场的同时也带走了林延述。

场内顿时一片吁声,田丰律露出副无所谓的混子模样,走到周政安面前:“帮你解决了,不用谢我。”

“滚!”周政安语调冰冷,指尖在掌心拧握成拳,他骨节用力到泛起青白,恨不得现在就将田丰律一拳打翻在地。

这次哪怕是向来好脾气的邢知堂也难以忍耐,他一把推开故意挡在面前的田丰律,拉着周政安快步跑到林延述身边查看伤势。

男生毫不在乎地吹了声口哨,不紧不慢地走下赛场。

林延述目前的情况并不是很好,起码完全不能再进行接下来的对决。眼看马上比赛就又要开始,替补队员已经在做热身准备,把林延述伤口简单处理下后,迟辰把他交给了慌忙赶来的阮湘。

怕女生担心,林延述踉踉跄跄站起身,扯出个笑容,佯装轻松道:“放心吧,我没事。”

瞧见他这副表情,阮湘胸口一阵发闷,她无比讨厌林延述这副明明已经很痛苦却还是要强颜欢笑的模样。

去往医务室的路上,她几次想要开口又生生压住,最终还是忍不住教训道:“林延述,你既然都疼得龇牙咧嘴了就不要装做自己没事,你不想笑的时候不要笑,强忍着装作没关系只会让担心你的人更难受……”

望着女生眸中的担忧神色,林延述心里一暖,嗓音低缓:“嗯,我知道了,以后都听你的,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哪有那么容易生气?”阮湘扶着他手臂往前走去,待调整好情绪后,声音柔和几分,“对不起,我刚刚语气也不是很好,明明你受了伤我还凶你。”

林延述轻描淡写地把此事翻过:“原来你刚刚是在凶我,我还以为你跟我撒娇呢。”

阮湘见他还有开玩笑的心思,一颗悬吊着的心逐渐放下。

两人好不容易走到医务室门口,林延述却迟迟踌躇在原地不愿进去,即使额上已经痛到冷汗涔涔。

他掌心捂着腰腹,满是抗拒神色:“我没事,田丰律那么弱鸡怎么可能伤得了我,真的就只是看起来有点严重,根本没必要进去。”

阮湘懒得理他:“那你为什么要捂住你的腰?”

林延述一时语塞,片刻后才解释道:“被他手肘硌到了,这会儿有点疼才捂着,这种马上就好的小伤去医务室太矫情了,没必要的。”

闻言,阮湘盯向男生腰腹,发现他身体一直微侧,正不留痕迹地躲避着自己的眼神。

对视的刹那,阮湘猛然想起林延述身上有件一直被她所忽略的事情,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阮湘趁男生不注意时,直接向前一步拽住他的球服往上提去。

林延述躲闪不及,被女生抓个正着。

衣摆被指尖拽起的瞬间,入目的是满眼淤青伤痕,新伤和旧伤混杂一起,青紫血红的淤血块就像是根根爬山虎般狰狞地布满了林延述整个腰间。

有片刻,阮湘的大脑是空白的。

最隐私也是最难以启齿的秘密就这样暴露在喜欢的女生面前,情急之下,林延述伸出双手,一把将阮湘从自己身边推开。

他瞳孔颤抖,面色骤变,迅速地拉下衣服,不知道该如何再面对阮湘。

有一瞬间林延述甚至想要逃走,仿佛这样就能继续掩饰下去他的逃避,他的懦弱,即使他知道,真相已经进入女生眼中。

阮湘后退两步,瞳孔闪烁,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空气中只余凝结的死寂。

她怎么会忘了,明明林延述一直以来都有严重的自毁倾向。

如果不是当年她有次无意间注意到林延述腰腹上密密麻麻的淤青伤痕,她想自己永远都不会知道,林延述总是风轻云淡的表面下隐藏着多大的惊涛骇浪。

阮湘记得自己曾严肃地问过林延述为什么要伤害自己?而那时的男人只是坐在沙发上朝她无所谓地露出微笑,那笑里有刻意掩饰过伤痛的痕迹。

他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告诉阮湘:“生活的太幸福了,这疼能让我清醒点。”

一直以来,阮湘最讨厌林延述的就是如此,总是什么都不要跟她说,永远把自己藏在围满荆棘的星球当中。

他明明已经把钥匙递给了阮湘,却仍倔强地不愿意打开他的锁,让女生堂而皇之地走进。也正因如此,那张名为林延述的拼图,阮湘一直都缺少一块最中央的零片。

直到后来,那幅拼图掀翻了她。

阮湘缓缓呼出一口气,心中有股酸楚久按不下。

良久,她开口,话语仿佛是在问林延述,又像是透过现在的他去问远在天边的另一个人。

“你为什么又不告诉我?为什么总是任何事情都不和我说?你明明知道我最讨厌隐瞒的。”

林延述敛下双眸,睫毛轻颤,动了动唇,却还是没有张口。

又开始了,阮湘近乎是愤怒地想道。

即使她无数次的努力都走不出林延述给她留下的阴影,时间对她来说并不会冲淡一切,反而会在无数次回忆与重现中变得更加刻骨铭心。

唇瓣在顷刻间被抿到发白,阮湘掩去心中苦涩,漠然地望向林延述,周身如坠寒潭。

不管怎么重来,或许,有些人的想法从开始就无法改变。

从始至终都不过是她在白费努力,痴人说梦。

“算了。”

再开口时,阮湘语气疏冷,好似在对陌生人下达最后通牒:“既然这样,那你好自为之。”

语毕,女生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去,动作冷漠而又决绝。

“不要走!”

下一秒,林延述毫不犹豫地抓住了阮湘的手腕。

他语气急切,仿佛溺水之人竭尽全力才紧握住一根可以稍作喘息的浮萍。

阮湘没说话,只是用力地掰开林延述拉住她的手指,而后毫不回头地向前走去。

望着女生即将远去的背影,林延述清楚,如果自己再不说些什么,两人之间好不容易维系起来的关系就会在顷刻间全数崩塌,于是他迈动踉跄的步伐,再度跌跌撞撞地朝阮湘跑去。

很快,他再次抓住女生手腕,迫切道:“阮湘,你别走!”

“我把什么都告诉你,别再丢下我好不好……”

闻言,阮湘慢慢回头,望进了林延述血丝弥漫的眼睛。

男生墨发凌乱,手背间青筋鼓起,膝盖上鲜血淋漓,往日的意气不再,整个人像是只被抛弃在路边呜咽的落魄小狗,仿佛谁都可以在他身上踩去一脚而不用担心付出任何代价。

阮湘心脏颤动一瞬,恍惚想起25岁的林延述也曾这样恳求过她不要丢下自己,那时的她态度决绝,扔下行李,将林延述彻底逐出了自己的世界。

而后呢,她后悔过吗?

阮湘不记得了。

往日的记忆在脑海中渐渐抽离,只有那份痛苦历久弥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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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湘深吸一口气,发现自己还是无法彻底做到对他狠心,或许正如有些人的想法难以改变一样,有些刻骨的感情也难以随着时间沉寂。

思忖过后,阮湘反手拽住林延述掌心,在后者惊喜的目光中拉着他快步朝医务室走去。

女生语气冷硬,比起对林延述倒更像是在和那个心软的自己发脾气:“你先给我滚进去治疗伤口,剩下的事待会儿再说。”

……

医务室内,光线温暖,明亮,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消毒水气息。

医务室的老师正在清点药品,瞧见他们进来,微抬下颌,示意他们稍等。

林延述坐下,双手撑在病床两侧,阮湘则站在与他相对的另一方,双眸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光影绰绰地映进来,一道光线隔在两人中间,像装着块透明,难以打破的玻璃。

腰间的伤痕还在隐隐作痛,有愈演愈烈之势,林延述倒吸一口凉气,低声道:“我的伤,你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吧。”

阮湘清楚,他说得很早之前是指还没重生过来的时候。

她点头:“但未来的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男生神色寂落,手指紧攥。

几秒的沉默过后,林延述拉住球服下摆往上掀开,表情是自我防护开启后的冷漠,仿佛这样就能对自己置身事外。

他语气平缓道:“其实我本来没有伤得这么严重,你现在看到的惨烈模样大多数都是被我爸打出来的。”

闻言,阮湘瞳孔骤然放大,不可置信地看向林延述身上的那些斑驳淤青,刚刚只是匆匆掠过都已让人难以接受,现在仔细看去这些伤口更是触目惊心。

男生眉骨低压,语调讽刺:“最开始的伤是我小时候讲不好普通话时我爸亲手掐的,因为掐在腰腹的疼痛感既能让我长教训,又不用担心被别人看见。”

“他对我说这是我不够优秀的惩罚,让我看到这些淤青就知耻,知错。”

“等年纪再大点时,我一旦犯错,他就让我自己去惩罚自己,以此来体现我确实知道了错误。久而久之,哪怕是他因为我表现的还算看得过去暂时停止了体罚,我也依旧延续下去了这个习惯。”

“因为我发现这样扭曲的疼痛感可以带我一瞬逃离现实,让我知道我的身体和精神还没有完全麻木。”

“更让我清楚,我是一个多么糟糕的人。”

林延述顿了顿,死死咬紧牙关,竭力压抑住即将哽咽的语气:“所以我常在想,如果我做得够好,如果我能成为他们理想中的那个小孩,是不是一切就会变得不一样。”

“归根结底,我所受到的伤害,或许都是我罪有应得。”

语毕,他直视阮湘,坦白道:“其实比起自毁,倒不如说这是一种我自救的方式。我警告自己的错误,带着这些伤苟延残喘,然后努力变成另一个完美的自己。”

“你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阮湘低声问他,“你明知道无论怎样我都会理解你的。”

闻言,林延述缓缓垂下头,整个人像是片死寂的湖水,无波无澜。

阮湘看不清他的神色,但却清楚林延述此时一定是狼狈的。

良久,男生自嘲一笑,轻声道:“我猜,未来的那个林延述应该和我一样,都怕你知道真实的林延述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是个自卑、怯懦、极端、笨拙、没有安全感、为了活下去而不择手段的人。你不会喜欢这样的人,或者说,没有任何人会喜欢这样的人。”

听到林延述的话,阮湘记忆中那片朦胧的玻璃终于在一瞬被擦得清晰。

她在此刻忽然明了,明了林延述的隐瞒与难以言说,明了他为什么常在独自一人时满身孤寂,明了他的脆弱与不安全感。

这些才是他真实的一部分,他害怕展露给外人的一部分。

因为这是连他都难以接受的自己。

“对不起,阮湘。”

再开口时,林延述语气沉沉:“我害怕你讨厌这样的我,所以一直隐瞒着这些没有告诉你,刚刚情急之下我甚至还推了你,很混蛋吧?我没有什么好为自己辩解的,因为我的确如此糟糕。”

往日深埋在内心的话语在他最狼狈时不得不宣之于口,医务室的床单被林延述抓在掌心,蹂躏成团。

此刻,他连呼吸都静悄悄,唯恐招来厌恶。

在这片天塌地陷的沉默里,林延述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女生的目光,他害怕在她的眼中看到自己曾见过千百万次的厌弃。

对不起,林延述指尖收紧。

我其实是这么可恶的人,对不起。

欺骗了你这么久,对不起。

想通过你的善良来和你产生联系,对不起。

思绪泛滥间,男生瞳孔里逐渐含起将落未落的一滴水,阮湘那日用伞替他挡住的侵袭雨滴,终于再一次淋遍了他的全身。

林延述双手紧握,拼命压抑着泛滥情绪,他咬牙仰起头想将那滴苦泪逼回心底,可一切却已经为时已晚,就像他的人生一般。

下一秒,泪水顺着眼尾蜿蜒而下,顷刻间滑落在地,仿佛一滴水摔进泥潭之中,无波无澜,无声无息。

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

林延述备忘录:

2018年1*0月12号。

阮湘,我是这么卑劣的人,对不起。

第52章 阮湘,我需要你。

林延述曾在小时候得到过一个专属于他的玩具,俄罗斯套娃。这是林成责出差时特地为他精心挑选的礼物。

看到林延述小心翼翼地接过套娃,听到他结结巴巴地向自己道谢时,林成责难得没有拧着眉头转身走开,而是拉开了身旁抱着他大腿撒娇的林桦越,让林延述和他一起进到了卧室。

男人面容肃穆,从林延述手里抽走套娃,一层层将它们剥开立好后由大到小整齐地排在桌面。

他让林延述仔细观察,询问它们除大小外还有什么区别?

彼时,年幼的林延述眼睛盯着这些娃娃,紧张地不住吞咽,迟疑地给出回答:“越……越小、的娃娃、上面的花纹、就越简单。”

听到男孩的答复,林成责难得对着林延述展露出一个微笑,他告诉他,套娃从最小的那一个做起,而后逐渐放大,完善细节。

套娃越大画师可施展的空间就越多,随之也会变得越发精致,而只有精致的套娃才会引人注目,获得被人喜欢与选购的可能性。

说完,林成责指着最小的那个秃头笨脑,表情呆滞,没有发型和任何花式的娃娃说:“林延述,你现在就是它。”

接着,男人拿起旁边逐渐扩大的套娃,一层一层把最小的娃娃吞吃进去,直到它们全部合为一体。

华美的外壳包裹它、装饰它、困锁它,很快,谁都无法再看到套娃光鲜亮丽的外表下,隐藏的那枚羸弱丑陋的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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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成责将套娃放在掌心,朝林延述递去:“而我现在,要你变成它。”

直到此刻,林延述才后知后觉,痛心彻骨地明白,原来这个套娃根本就不是林成责为哄他开心的玩具,而是他特意为自己选购的教具。

明明只有一字之差,用意和结果却犹如天堑。

男人的大手落在林延述头顶,第一次,他温柔地爱抚过去:“现在我已经把方法告诉你了,相信你会成为一个让人满意的小孩,不让我失望。”

说到最后五个字,林成责嗓音突然加重,于是每一个字都变成中医手里细长的银针,尽数扎在他全身的脉络。

男人走后,林延述缓解良久才望向桌面上那个绘画精致,笑意盈盈的套娃,他试着鼓起勇气触碰过去,可在距离套娃还剩几厘米时,他掌心却恐惧地颤动起来。

年幼的林延述对林成责的话还只有一知半解,但却本能地感到害怕,他弱小的脊骨不堪重负,在日复一日的打压中佝偻下去,被踩进泥潭。

终于,他如林成责所言那般咬牙熬过了所有剥肤之痛,用伪装出的精致外壳一层层包裹住了自己,他也的确因此收获到了之前从未有过的欣悦和赞美,但越是这样,林延述便对自己越不自信,越发恐惧。

恐惧别人在把他一层层剖开时,看到内里那个面目模糊的林延述会厌恶地哀叹口气,展露出无比失望的神情。

于是他严防死守,上面紧箍着下面,不泄露出一点能被打开的痕迹,好像他本来就是这样精巧完美,表里如一。

好像他本来,就值得被爱。

_

听完林延述的自述,阮湘内心涌出浓重的愤怒,她替林延述委屈,更替他不值。

在他渴求“爱”的过程中从未得到父母正确的指引,反而一味地受到打压,那些积累在内心的妒忌、不甘、自厌,漩涡般卷走他的活力,只余麻木一片荒地。

对于林延述,他们只要完美精致的展品,不要充满情绪的生命,可他是人,并不是可以放在桌面肆意摆弄涂画的玩具,是人就会有知觉,有触感,会痛,会累,会被生活磨平到奄奄一息。

“林延述。”

阮湘轻声喊他名字,尝试把他从抑郁状态里拉扯出来:“不要道歉,更别说自己罪有应得好吗,这从来就不是你的错。”

她温声道:“记得我刚回到高三那会儿,你在天台上跟我说压在心里的事情就像垃圾,任由它堆积在心腔只会滋生腐烂。”

“大家都有秘密,有自己的难言之隐,这没关系。”阮湘站直身体,缓缓走向林延述身边,“但请不要把你受到的不公平伤害归咎成自己的错误,来合理化你遭受的痛苦。”

“我现在跟你说这些,从来没有要高高在上谴责你的意思,我知道你一定是到了无法承受的地步才会这么做,我尊重你的想法,但也恳请你以后不要再这么做了。”

“因为伤害自己的行为,永远是最差的选择。”

最差的选择……吗?

遥遥望着女生一步步朝自己靠近,林延述恍惚间有种不真切感。这些显而易见的道理谁都懂得,可真正用在自己身上却总是难之又难。

“林延述,你根本就没有做错什么。”

阮湘把余下的一字一句都说得无比清晰,慷锵有力:“你值得拥有你想要的一切,无论怎样的你都值得被爱,哪怕他很糟糕,哪怕他不够完美,哪怕他摔倒在地面就想要放弃。”

“即使他们不需要你也没有关系,他们不需要你,我需要你,他们不肯定你,我来肯定你。”

闻言,林延述侧过脸,用力擦掉眼尾留下的湿润痕迹。

他抬头,仰视着面前女生,神情似在神殿下虔诚望向一尊还愿塑像。

“阮湘。”

他问:“你说话算话吗?”

下一秒,女生毫不犹豫地回答萦绕在耳畔。

她说:“算。”

没有办法不喜欢她的。

林延述默默地想,阮湘之于他,从一开始,就是久旱逢甘霖。

他这颗内部早已干裂枯萎的残树被她拉着奔向春天,树林茂密,他既不高大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但他却有一朵独属于自己的花。

一朵不嫌弃他凋零,不厌恶他灼黄的花。

“怎么这个表情看着我?”阮湘好整以暇道,“要被我感动哭了吗,林鼹鼠。”

林延述失笑,“切”一声:“我才不会哭,不过你说得这些话我很感动,谢谢你,阮湘。”

“别装,我还想了更让你感动的呢。”阮湘对症下药道,“你刚刚讲,你这种伤害自己的行为其实是一种自救方式,我想,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代替这种方式来帮助你。”

没想到女生会愿意做到这一步,林延述不可置信地望进阮湘瞳孔,听见她字句清晰道:“现在,你可以试着抛下这些伪装、负担,来朝我发送你的求救讯号。”

求救讯号?

林延述神色怔然,揣摩着女生的这句话语,感到心中一直以来那片逆流的瀑布正在缓缓趋于平静。

于是这次他坦然撕破伤口,语气近乎炽热地问道:“那我要怎样才算对你发送求救讯号?”

“如果你需要我的话,就很直白地告诉我,你需要我,只要我听到,就会尽力在你身旁替你分担些独自难以抵抗的痛苦。”

“阮湘,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如果你能对自己自信一点,就知道我为什么对你好了。”

“林延述。”阮湘似乎是在斟酌用词,停顿几秒后,正色道,“每个人都只活一次,答应我,这次只为你自己去活,可以吗?”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林延述在女生澄澈的瞳孔里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那个倒影在微笑,并轻轻向他点头。

于是他伸出小指与阮湘的手指勾在一起,两人指节摇篮般上下起伏,而后指尖对碰,他们用拇指盖下印章,许下一次不变的约定。

林延述说:“我会的。”

炙热的夏天已经过去,和那些伤痛一起被微凉秋风卷走,化作最后的雨浸湿在泥土里。

一颗树和一朵花,它们并肩等待着下个生机勃勃的春季,在那时破土发芽融入春天,去看飞鸟衔椿花,绿树照湖影。

渐渐的,男生神情恢复成往日模样。

他弯起唇角,嗓音清冽,真挚道:“阮同学,我原本其实很不开心,也很恐惧,但因为你,我现在心情不错,也真的拥有了一些勇气,谢了。”

“别太得意。”阮湘说,“我很忙的,你的求救讯号我只接收一次,且用且珍惜。”

“足够了。”

下一秒,房间的大门被人推开,校医进来检查伤势时,眉心紧蹙。

盯着男生腰间的青紫淤痕,她思忖片刻,说如果有需要可以帮忙联系下学校的心理咨询师。

林延述摇头拒绝,指向身旁女生:“谢谢老师,不过,我有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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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日光明亮。

两人离开医务室时比赛还没有结束,阮湘谨慎地搀扶着男生手臂,以每分钟三十米的速度龟速向前挪去。

林延述望向四周,轻声发起抗议:“阮同学,我只是受了点小伤又不是重度残疾,咱们能不能稍微走快点?”

阮湘白他一眼,冷漠拒绝:“你是伤员需要静养好吗,我同意让你回去看比赛已经是看在你可怜的份上了,你赶紧见好就收,别给我得寸进尺。”

闻言,男生立刻一转攻势。

林延述指尖骤然拉住阮湘袖口,垂眼装起可怜:“但毕竟我也是篮球队的一员,不想就这么错过大家努力拿下得分的时刻,拜托了阮同学,就再快一点好不好?”

阮湘抬眼扫了他片刻,倒是很受用林延述这副示弱的模样,

她唇角小幅度扯了下,妥协道:“你真麻烦。”

树影绰绰下,他们并肩行走在校园小径,光影在阮湘发丝间打出细碎的明亮斑点,似只漂亮的林间水鹿。

只一眼,林延述便迅速别过目光,此刻距离太近,他怕再看下去,女生就能听到他悸动的心跳。

一切总算即将结束,往日幕幕犹如万花筒在眼前呈现,虽不完美,但却还算圆满。

林延述抬眸,像是只说给自己去听那般轻声道:“阮湘,我需要你。”

女生侧过头,神情讶异:“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林延述没忍住,揉了揉她的发丝,笑起来:“我说阮湘,我需要你。”

“你确定你这么快就要用?”女生拍开他的掌心,提醒道,“你可只有这一次机会,且用且珍惜。”

视野的前方逐渐变得开阔、明亮,林延述微笑起来,向她解释用意:“你误会了阮同学,刚刚并不是我向你发出的求救讯号。”

“只是我单纯地想要告诉你。”

阮湘,我需要你。

一直都,需要你。

……

林延述备忘录:

2018年10月12号。

好肉麻,但我真的想和她一起开在春天的森林里。

第53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两人紧赶慢赶,等到操场时比赛还是已经结束。

三中以两分的优势拿下这次比赛,可全队除了田丰律,没人脸上带有胜利的喜悦。周政安更是直接冷脸撞开了身旁得意洋洋的田丰律,径直离开人群。

见此情景,谢沉瑶连忙向身旁的周韵筝等一中人道歉,而后快步朝周政安的方向追去。

林延述平常装久了,此刻回来还多少有点帅哥包袱,见前方人影憧憧,他努力挺直脊背,佯装无事地往前走去。

阮湘在旁边盯着他的伤口提建议道:“别装逼了林延述,要我说等下过去你就直接躺田丰律脚边装残,狠狠讹他一笔。”

脑补了下这个会让自己一世英名毁于一旦的场面,林延述果断拒绝:“先饶这小子一次,再说我也不缺这点钱。”

阮湘“嗯”了声,不轻不重地提醒道:“林少爷确实不缺,不过别忘了现在你已经离家出走,兜可是比脸还干净。”

被戳到痛处,男生轻咳一声:“算了,我还是直接回观众席吧。”

由于田丰律行径恶劣,这次比赛的结果招致了许多一中人不满,大家都不是傻子,友谊比赛用这种阴招恶心人不说,还败坏学校名声。

三中自觉理亏,没几个人给田丰律好脸色看,主动组织学生干部去向林延述道歉。

树荫下,细碎阳光针雨般从缝隙刺落。

林延述预判似的先一步开口,表示只接受田丰律本人道歉。后者脸皮着实厚似城墙,在操场上被两个老师和班干联合批评许久才不情不愿地走到林延述面前。

见到林延述,他神情嚣张的比起道歉更像是在挑衅,阴阳怪气道:“兄弟真是对不起,实在没想到你这么弱不禁风,碰一下就倒了。”

闻言,阮湘冷眼看向田丰律,反唇相讥:“打个球赛而已,谁能想到三中在赛场上会带着头横冲直撞的野猪出来。”

“算了。”林延述说,“它好不容易被放出来一次,兴奋到无法控制四肢也能理解。不过嚣张这么久了,就算是牲畜,也总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些代价吧?”

田丰律耸了耸肩,不屑一顾:“失败者也就只能耍点嘴皮子功夫喽。”

“失败者?”

阮湘从口袋里抽出手机,饶有兴味道:“田丰律,比赛时我可专门找人拍下了你的个人集锦,不巧,你的恶劣行径被视频记录的清清楚楚。”

“我查了下,下个月你有场全国篮球大赛要参加,结束后就能出国参加集训。你说如果我把这份集锦转发给主办方,你的参赛资格和集训名额会不会就此拱手让人?”

被捏到七寸,田丰律下意识便想抢走女生手机,他气急败坏,却依旧嘴硬:“就算你发出来他们也不一定会取消我的资格,你有什么办法能证明我是故意的?体育比赛中有磕磕碰碰很正常。”

林延述嗤一声,语气轻慢:“这个视频的确还不够,但如果我找到曾经那些被你恶意中伤过的球员们一起去声讨呢,到时候人证物证一应俱全,你觉得事情还会这么好摆平吗?”

田丰律咬紧后槽牙:“你想怎么办?”

林延述掀起眼皮,不容置喙道:“第一,你退出三中篮球队。”

“第二,去向你曾经伤害过的球员们道歉,这期间我会找人陪同,避免你只应不做。”

“第三,向我九十度鞠躬,并诚心实意地表达你对我的歉意。”

闻言,田丰律不可思议地握紧掌心,怒目圆睁道:“姓林的,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林延述意味不明地笑了。

他看向身旁女生,漫不经心道:“阮同学,我很过分吗?”

“的确过分。人家都准备自毁前程了,你还偏要给他个机会,这不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吗。”

语毕,阮湘抬眸,将手指对准发送键:“田丰律,你也别纠结了,我干脆直接给你个痛快怎么样?”

“你敢!”田丰律胸膛剧烈起伏,一张脸色不知何时已然紧绷发青。

在无尽的沉默煎熬中,他咬牙弯下脊背,用细若蚊蚋的声音道:“林延述,对不起。”

男生玩着手机,咬字懒散:“我没听到。”

“我说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为了赢故意在篮球场上撞你导致你受伤,你听到了吗,满意了吗?!”

满意?

碧绿叶片覆盖的重重阴影下,林延述骤然起身,将手肘毫不犹豫地撞向了田丰律半弯的背脊,后者霎时痛得闷哼一声,整个身体顺着惯性下跌,他想要挣扎,却又被林延述压制的完全动弹不得。

男生眉骨低压,嗓音从他头顶缓缓刮过,字字如刃淬冰。

他问:“你知道九十度的鞠躬代表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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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律小腿发抖,僵硬地吞了口唾沫,清楚这次是真的惹到了硬骨头。

“它代表的是诚心改过,以及真诚的忏悔。”

字音刺落,林延述这才移开手肘,慢条斯理道:“现在,我满意了。”

感受到脊背的压力骤失,田丰律直起身,愤恨地瞪了几人一眼,转头快步跑去。

像是还嫌热闹不够大似的,阮湘将双手放在唇边,大喊道:“四号,和球员道歉的事别急,我们会让周政安联系你的!”

语毕,她转头,和身旁的男生相视一笑。

阮湘调侃道:“好凶啊林鼹鼠,我要开始害怕你了。”

“你害怕我什么,明明只有我害怕你的份。”

“你俩厉害啊。”冯嘉瑶问,“这个视频什么时候拍的,我都不知道。”

“那天韵筝说完后我就跟班长商量了下,想着让她盯好田丰律以防万一,我自己私下也调查过他,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周韵筝“啧”了声:“还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闻言,阮湘和林延述同时看向她,异口同声道:“谁是恶人?”

周韵筝压压嘴角,没忍住,还是笑出声来:“我是恶人,我是大恶人好了吧!”

见兄弟已经生龙活虎,迟辰上下打量林延述一番,语气戏谑:“你腰还能用吗,别落下后遗症,要不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劳你费心。”林延述扭头,回以冷笑,一字一句道,“我腰特别好用。”

_

周天的补习班,周政安姗姗来迟,一推开门就看见林延述大爷似的坐在那儿看书。

他拉开凳子坐到男生身边,讲起了前几天的情况:“田丰律已经退队了,这两天我四处按着这孙子给球员们道歉,他倒是出乎意料地听话,你们还挺有招的。”

林延述合上书本,对田丰律人憎狗厌的现状颇为满意:“没办法,阮湘关心我。”

周政安懒得理他:“上次打得不尽兴,改天solo一场?”

“行。”

瞧见林延述旁边空空如也的座位,周政安随口问道:“阮湘今天不来?”

虽然知道周政安不喜欢阮湘,但林延述依旧果断拉起警戒线,戒备道:“你难道找她有事,你找她能有什么正事,你能有什么正事?”

“……”

周政安额角一跳,开启嘲讽模式:“我随口问句你就跟老母鸡护崽子一样防着我,看来是没有安全感啊。”

语毕,他“啧”了声,语气同情:“看来你也自知在阮湘心里分量不高。”

闻言,林延述冷笑着伸出右腿,将裤管往上拽去。

“你干什么呢?”周政安满脸嫌弃,“我可对男人的腿毛不感兴趣啊。”

林延述:“……”

他无奈地指了指自己的膝盖:“你能不能睁大眼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视线下落、对准、聚焦,周政安发现男生原本在篮球赛中摔伤的地方已经被人用碘伏认真清理干净,甚至膝盖的正下方还贴上了一款天蓝色小兔子创可贴。

一看这些就是出自女生手笔,周政安直起脊背,故意当没看见,翻开习题册不咸不淡道:“不好意思,只看到了一个暴露狂裸露的膝盖,挺变态的,恶心。”

“……”

林延述踹了脚周政安凳腿,懒得再跟他一般见识。

这次的事情也算是让他因祸得福,不仅把心中压抑的一切都成功跟阮湘坦白,甚至还幸运地得到了女生的接纳。

思及,他收腿,语调带出几分炫耀:“知道你嫉妒,别难过,相信你以后也会有的。”

“不就是个创可贴吗。”周政安抬起手腕,展示自己佩戴的贝壳手链,“这可是谢沉瑶亲手给我做的,亲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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