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节(2 / 2)
“我、我很好,我没事!”彼得咽了口唾沫,强撑着大声说道,海拉却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这副明明吓坏了却强撑的表情实在有趣得很。
“你确定吗?彼得?”海拉忍不住凑到了彼得的身边,轻声的问道。
“如果你真的不害怕,不如我们将异形2也看了吧!”海拉调皮的说道,右手从桌子上的碟片队里捏出了异形2的盒子。
“不要!”彼得顿时跳了起来,他满脸惊恐的对海拉说道,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哀求。
“好吧好吧!不看就是了……明明怕的要死却还要硬撑。”海拉无奈的摇了摇头,对彼得的表现感到有些好笑,随后放下了手中的碟片。用纸巾擦了擦自己左手手指上沾着的饼干屑。
彼得拿过来的一盘饼干,他自己只吃了一块,在电影开场进入剧情后不久,他就缩到了沙发角落,惊恐的看着电影,完全顾不上吃东西。
倒是海拉吃的挺开心,电影也看的挺开心,虽然里面的恐怖情节海拉觉得非常的无聊,因为她感觉如果是自己的话,恐怕选择会提着刀上去硬砍异形,但总体来说这部电影还是挺有趣的。
“咳咳!”海拉咳嗽了两声,吃了好几块曲奇饼,让她有些口干舌燥,她站起身来跑到厨房里准备接杯水喝。
“话说,彼得!为什么本和梅他们还没有回来?”海拉大口的喝着水,随后看向窗外,又看了看时间,有些疑惑的问道。
如果是平常的时候,应该已经能听到他们的说话声了,但外边依旧静悄悄的,没有熟悉的人影。
“我不知道,不过本叔会在下班的时候去接梅姨,可能他们顺便去超市买东西了吧!”彼得随口猜测到。
“哦,好吧……”海拉听见后,沉默了片刻,她静静的看着手中的水杯,杯子中残留的水在她因为紧张而颤抖的双手下,泛起了阵阵的波纹,缓缓扩散又缓缓消失。
【我是不是该在这个时候告诉他,但他现在正是害怕的时候,我告诉他这个坏消息真的好吗?】海拉心里纠结着,在她得知诊断的当天,她的爸爸就已经警告他,要快点告诉隔壁的那个男孩。
他明白爸爸的担忧,彼得只是一个普通人,他的一生最多不过百年。
而海拉是神,是一个阿斯嘉德的神明,她有着长达几千年的寿命,凡人的一生在阿斯嘉德人的眼中不过过眼云烟。
但海拉做不到,她不是一个活了几千年的老人,而是一个只有两年多记忆的小女孩,而在这段记忆中几乎永远都有着彼得的陪伴。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面对彼得的邀请,她只能掩藏住心中的不安,想在最后的时间内和彼得快乐的玩耍,留给他最美好的记忆。
但她不能再拖下去了,她必须告诉他。
“嘿!海拉,我们来看【帝国反击战】怎么样,很多人说这部电影是最优秀的续集。”彼得大声的对站在厨房的海拉喊到,手里挥舞着星球大战2的盒子。
“好吧!”海拉犹豫了一下,随后开口回答道。
“太棒了!”彼得高兴的喊到,同时心中庆幸不用看异形2,那部电影实在是太可怕了。
彼得快步跑到了影碟机的旁边,正在按着什么,然后海拉终于鼓起了勇气,大步的走上前去,她想要告诉他,这是他们二人在一起玩耍的最后一天了,她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说。
她想让他不要因为自己的离开而伤心,要努力振作起来,要开朗,去结交新的朋友,去努力认识新的人。
“彼得……我有一件事早就想告诉你了……”海拉站在了彼得的身边,彼得正在吹着碟片上的细小灰尘。
“嘿!有什么事之后再说,我们先看完这部电影!”彼得粗鲁的打断了海拉的话语,急急忙忙的将碟片放进机器里,甚至都没发现自己将碟片放反了。
“我很抱歉,彼得,我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但我必须告诉你,我……”
【咯哒!】
房门突然被打开,随后传来了熟悉的嘎吱声,海拉的话语被这个声音强行打断。身旁的彼得高兴的跳了起来。
“本叔,本叔和梅姨回来了!”彼得大声的喊道,立刻离开了影碟机的边上,跑向大门,准备迎接自己的叔叔阿姨。
但进来的……
却只有梅姨一人……
梅姨脚步踉踉跄跄的,她的眼睛通红,似乎刚刚痛哭过一场,在她的身后,跟着一位警察。
“梅?”彼得惊讶的看着梅姨,声音莫名的有些颤抖,他感到汗毛直竖,一股熟悉的寒意涌现。
彼得快步的跑向梅姨,有些疑惑的看向屋外等候的警察,随后轻声的询问梅姨:“发生什么了?本叔呢?”
客厅里的海拉感觉到了一阵绝望。
她脚步踉踉跄跄的后退,最后身体依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梅姨和彼得轻声的对话。
“抢劫犯……”
“他上前试图阻止……”
“那家伙开了枪……”
海拉愣愣的看着他们随后将视线转向桌子,上面堆着大量的老电影,这些曾是本叔的收藏。
海拉想起了本叔曾给她端过来的果汁,节日时送给她的书籍,那个永远乐观,开朗,喜欢讲大道理的中年男人。
泪水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
而远处的彼得,则反复的确认梅姨所说的话语:“本叔?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不!不!不!”彼得无力的坐到在地,大颗大颗的眼泪夺眶而出。
“不,不可能的,他是那么的善良,那么的勇敢!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他的身上!”彼得大声的哭喊着,语气中充满了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他,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啊!”
第一百六十四章 farewell
纽约皇后区,一座公共墓园内。
空气中透着一股难言的寒意,阵阵微风吹拂着。
天空有着些许阴沉,低气压让人们本就糟糕的心情更加难受。
彼得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黑色服装,静静的站在本叔的棺木前,无声无息的流着泪水。
葬礼已经即将结束,本叔的同事和朋友已经陆续离开,但彼得只是不发一语,静静的盯着面前的棺木,数不清的花朵放在棺木上,却不像平时那样美丽。
在彼得的身后不远处,梅·帕克一个人站立着,生活中最重要的支撑被夺走,她感到一阵筋疲力尽,仿佛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
“我很抱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
洛基正站在她身旁,身上穿着干干净净的黑色西装,打着整齐的黑色领带,在他的胸前,佩戴着一朵小小的白色花朵,在微风中缓缓飘动。
“你不明白,这全都怪我,他是来接我的路上遇见这件事的,这全都怪我!”梅·帕克无力的倚靠在树上,不断的责怪自己,这两天不断的哭泣,让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洛基沉默了片刻,随后摇了摇头,尝试着去开导她:“这不能怪你,这是他的选择,他做出了英雄的行为!你不能将这件事怪罪在自己身上!”
“这是他的选择,他也践行了自己的准则,他是个很值得尊敬的人。”洛基望向远处的棺木,点了点头说道。
“谢谢!”梅·帕克干巴巴的回答道,但洛基能够看出来,她已经心如死灰,他甚至看出了梅心中的死志,那种难以言喻的绝望。
“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能振作起来!”洛基开口说道,他不希望梅就这么一直失魂落魄下去,帕克一家是洛基为数不多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