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节(1 / 2)
江昭松了松官袍,缓步入府。
几十人聚集,不免得喝些醪糟酒。
好在,以江昭的地位,倒也没人敢劝酒。
“呼。”
长呼一口气,江昭摇摇头。
乡党归乡党,若是涉及政斗,打得比谁都狠。
也唯有入阁之际,可堪一用。
“官人。”
盛华兰浅步轻移,一身墨绿袖扇长裙,上前扶着丈夫。
一入庭院,醒酒汤、热敷、热水桶,一一齐备。
享受着妻子的服侍,江昭长长舒气。
轻闭着双眼,不知何时,低低的哭泣声,几不可闻的传来。
江昭为之一怔。
“怎么有哭声?”
这低泣声,赫然是盛淑兰。
盛华兰凑近,轻声道:“此前,大房老太太偶然风寒,官人让赵太医下宥阳诊治。”
“赵太医去了宥阳,把脉诊断,开了些方子,熬煮汤药。”
“不过,怎么治都不见好转。为此,赵太医特意书信一封入京,说是风寒入体,服药已是没什么效果,唯有以银针诊治,方可让大房老太太舒缓疼痛。”
“大房老太太,已然是病入膏肓。”
盛华兰解释道:“大房老太太病重,淑兰妹妹心中担忧,就哭了起来。”
病重?
江昭了然点头,也不意外。
汴京相距宥阳可不近,单是直线都有七八百里。
若是水路、陆路交替赶路,就得绕一段路程,耗费时间也不短。
腊月末,几人尚在熙河路。
让人从熙河路送帖子入京,帖子落到赵太医手上,并让赵太医以“回乡”的名义向太医院告假,下宥阳诊治,流程起码得一月以上。
小病拖成大病,都实属正常。
六十来岁的老太太,一旦病重,几乎就是宣告病逝。
所谓太医诊治,也仅仅是“听天命,尽人事”。
“备上一些贵重的药材,让人送过去。”
“淑兰,便让她于院中摆下香案,诵经祈福吧。”江昭吩咐道。
盛华兰连忙点头。
与人为妾,这已经是非常仁慈、宠爱的解决方式。
甚至,哪怕是正妻原配的祖母病重,也大概率是这样的处置法子。
没办法,汴京相距宥阳实在有点远。
水路、陆路,要是考虑到颠簸问题,起码得一二十天才能抵达。
下宥阳二十天,入京也得二十天,还得哭丧一段时日。
也就是说,起码得四十天不服侍丈夫。
可能吗?
莫说“嫁夫从夫”,女子没有为娘家祖母哭丧的义务,便是丈夫真的应允妻子下宥阳。
你敢吗?
四十天!
夫妻二人分隔四十天,你不慌死才怪!
既然相隔甚远,也唯有送些草药承托孝心,私设香案,焚香沐浴,诚心祈福。
不求真的有效,求的是心安。
第143章 如兰和蔡京?
积英巷。
相距不足一米,两辆马车并排而列。
“如此,就拜托明兰妹妹,替我向几位叔伯、弟弟妹妹问安。”盛淑兰手持锦帕,面有忧虑,恳切道。
近些日子,盛明兰与小公爷齐衡莫名产生了不小的争议,闹得沸沸扬扬。
为了避避风头,盛老太太就特意喊上孙女,一齐下宥阳探亲。
如此,盛淑兰特意拜访,希望让盛明兰顺带捎去草药、锦帛、书信,以作“问疾”之效。
“淑兰姐姐放心。”盛明兰着浅绿长裙,万福一礼。
祖母生病的事安排妥当,盛淑兰心中安定不少,放下帘子。
“走吧。”
说是与人为妾,但主母是二房的姐姐,主君更是心怀仁善,颇为恩宠。
论起日子,她比起绝大多数正头大娘子,都要舒坦不少。
马蹄声响起,并渐渐消失。
盛明兰微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