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节(2 / 2)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桑切斯也只能目不转睛地盯着桌面,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开口说:“或许会一直这样继续下去吧。”
休塔尔克不由自主地看了桑切斯一眼,“这样不好吧,艾多拉女士的女儿也一定不想她的妈妈这样活下去,至少,应该好好地生活吧。”
“那要让她一直生活在怀念中吗?”
另一边,等菲伦来到幼女所在的木屋时,幼女正抓着一条烤鱼美滋滋地啃着,如果仔细看的话,其实就能发现幼女手里拿着的其实是海鱼,而不是附近河流中常见的淡水鱼,除了烤鱼外,还有用幼女顺道捕杀的海蟒和跳跳鸡一同炖煮的杂烩汤,当然这些还不足以填饱幼女的肚子,事实上在猎杀方舟龙的时候幼女一同捕猎了很多猎物,只要不是当作主食来吃的话,也足够幼女吃一段时间了。
当然,这个主食可不是常规意义上的主食,而是幼女的主食。
菲伦快速地扫了一眼,而果然不出她所料,方舟龙的那些内脏已经被吃得干干净净,菲伦着急地问:“那个,小光,你没事吧,方舟龙的肝脏可是有毒的啊,吃下去会不舒服的,你现在觉得难受嘛,要是难受的话一定要跟姐姐我说呀。”
幼女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一口气将整条烤鱼全部塞进了嘴里细细地咀嚼着,还没等嘴里的烤鱼咽下去就向岚妹伸出了小手,生怕自己的嘴巴空下来,岚妹接着夹起一条烤鱼放到了幼女的手上,至于菲伦说的毒素的问题,要知道抛开剂量谈毒素就是在耍流氓,就算是对幼女有效的毒,如此的剂量在幼女五十三米的本体面前,就像是一滴毒药滴入大海中一样,根本起不到作用。
更何况这种毒在经过梅拉露的烹饪后,不仅是变得无毒
,更是充当了调味料的作用,早上幼女吃饭的时候觉得龙杂汤有一丝丝的辣就是因为这些毒素的问题。
“菲伦你吃过午饭了么,要不要再来吃点。”岚妹对于今天梅拉露制作的酥烤鱼片评价颇高,所以邀请菲伦一同品尝,不过菲伦早就吃过了,“谢谢阿岚小姐,不过我已经吃过午饭了,不过既然你们没有中毒就好,我也是刚知道方舟龙的肝脏中还有大量的毒素。”
在岚妹的追问下,菲伦将桑切斯刚刚对她们讲述的关于艾多拉的故事又详细地讲了一遍,虽然艾多拉的故事非常感人,但这样的事情对幼女跟岚妹来说就有些平淡,的确,作为古龙种,幼女跟岚妹几乎很难体会到那种感觉,而且对于古龙种来说,它们的生命普遍都在在数千年之久,当然排除黑蚀龙和天廻龙这样的古龙,这也就代表生老病死对于古龙们来说也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芙莉莲跟你不是要去灵魂长眠之地,那个叫做奥雷欧尔的地方,想必在那里,那个人类就可以见到自己的女儿了吧。”
菲伦一拍手掌,是啊,她怎么没想到呢,如果是在那里的话,艾多拉和她的女儿一定会相遇的,恍然大悟的菲伦都没有意识到岚妹对艾多拉的称呼是那个人类这件事,幼女刚刚吃完烤鱼正在嗦着手指,顺口说:“既然她们都会回到奥雷欧尔哒,为什么不好好地打扮一番并期待那时候的见面哒~”
岚妹摸了摸幼女的脑袋,虽然不知道幼女是怎么想出来的这句话,但是岚妹也很认同这句话,古龙们的想法很简单,古龙们更不会把事情看得那么复杂,菲伦也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幼女,虽然幼女说的这句话很简单,但仔细想来也有一番道理,又闲聊了一阵儿后,菲伦回到了城镇,不过芙莉莲和桑切斯已经离开了酒馆,只剩休塔尔克还在那里。
来到桑切斯的医馆后,菲伦将幼女跟岚妹所说的话告诉给了芙莉莲,不过芙莉莲首先就否定了岚妹的想法。
“且不说带不带上她,我们的路程差不多横跨整个大陆,本身路程就非常遥远,上次走完这段旅程我们耗费了时间,你看她,还有十年的寿命么。”
不用芙莉莲点明,菲伦也清楚艾多拉的寿命已不足十年,更别说芙莉莲这次的旅程大概率不止十年,不过对于幼女的看法,芙莉莲也不赞同,芙莉莲的看法是她太想当然了,不过芙莉莲也觉得这个答案倒是很符合幼女的年纪,就像她在辛梅尔的葬礼上那般,怀念从来不是一瞬间的事情,而是一直扯动着的你的心弦。
“使她觉得遥远的可不是这漫长的岁月,而是那两三件不可挽回的事。”
第一卷 : 番外Ⅰ进犯的异族及诡异的黑风
永清四年,七月十三日,登基不久的李景明遇到了自他接手大乾皇朝以来他面对过的迄今为止最大的难题,西突厥可汗率领二十万突厥大军进犯大乾,短短几日,大乾北境的防线就被打开了一道突破口,灵州沦陷在即。而万一灵州沦陷,原州、庆州和泾州也会接着被突厥攻破,届时,西突厥大军直奔京畿道便如入无人之境,大乾危矣。
怒气冲天的李景明在读完奏报后的第一时间便立刻下令整兵秣马,他要御驾亲征,誓要彻底消灭这些草原蛮子,此言一出,朝中百官立刻提出了反对的意见,倒不是要放过这群草原蛮子,而是提醒李景明以江山社稷为重。
坐回到龙椅上的李景明很快也清醒了过来,对他来说,最大的问题是现阶段皇权交接的时间很短,他对朝堂的掌控并不深厚,而整个大乾,李景明可调动的军队除了固定驻守在边疆地区的戍边军之外,就只有长安城内原属于他自己手下那仅仅六万人数的兵马,而事实也很明显,六万对二十万,他几乎没有获胜的可能。
更何况朝中文武百官中还有一部分属于是太子遗党,他们可巴不得李景明无法处理西突厥可汗,尽管朝堂之上众说纷纭,但李景明还是下定了决心。
“朕意已决,驰援灵州,驱逐鞑虏,救民于水火之中,护国安邦,
解民于倒悬之苦,此事不容再议。”
说完这句话后,李景明立刻点出四名大将分别接手灵州、原州、庆州以及泾州的军务,其中定襄道行军总管李靖携带三万兵马支援灵州并不计一切击退西突厥大军,其余三位将军在负责支援灵州的同时也要竭力抵挡西突厥军队的骚扰和进攻。
此时的灵州,灵州刺史森鸿哲正踱步于内堂,不断地朝着门外看去,地上散落着无数的战报,西突厥的攻势非常猛烈,尽管守城的将士以一敌三,悍不畏死,但终归是寡不敌众,现在的形势已经危在旦夕了,无论是守城的军队,还是城中储存的粮草都所剩无几,几乎是处在崩溃的边缘,如果朝中的支援还未来到的话,灵州刺史就只能带着一众老弱妇女亲自上城墙迎敌了。
时间来到晚间,灵州刺史看着城墙上被血浸透了衣服的士兵和苦苦支撑着不敢睡下的将领,在朝着长安的方向跪拜了几次后,毅然决然地拿起了地上无主的长刀,他早已心底里打定了主意,城破之前他就会将城中的老百姓送到最近的庆州,而他要跟灵州共存亡,城破人死,城未破,人死守。
此时虽是七月,但黎明前的风还是有些凉意,经过一晚上的时间,周围的血腥味也没有消散太多,灵州刺史紧了紧衣服,站在城墙上,瞪大了眼睛观察着下方西突厥士兵的一举一动,但天色未亮,单凭肉眼很难观察到有用的信息,而且过不了一会儿眼睛就变得无比干涩,灵州刺史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眼睛,这一揉不要紧,城外驻扎的西突厥军队立刻动了起来,士兵嘶吼的喊叫声、战马踏地的奔腾声和击鼓鸣笛之声混合在一起传到了灵州刺史的耳中。
灵州历史也顾不得揉眼睛里不舒服的感觉,胡乱地摸了一把,掏出身上仅剩的一点酒水分给周围的士兵,大喊一声:“兄弟们,乱葬岗见!”灵州刺史这一句话刚出口,周围的士兵立刻跺脚呐喊回应,守城的士兵们战意高昂地准备应对西突厥人的进攻,就算是胳膊受伤拿不住刀,士兵也用牙咬着刀准备杀敌,但等了好一会儿,战马掀起的尘土都散去了,灵州城下却无一西突厥士兵,灵州刺史顿时傻眼了。
不过他还是认定这是西突厥军队的烦兵之计,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灵州刺史想不到西突厥那里也有了这般谋士,只好更加谨慎地观察着下方的情况,就这样时间流逝,很快太阳就升到了灵州城的正上方,等待了一上午,自从凌晨的那一波躁动之后,西突厥大军就没有了任何动作,夸张一点说,灵州刺史都怀疑那些人还在不在营地里。
因为预想的今天就是决战,所以灵州城内的斥候们也都没有派出去,此刻灵州刺史是真的拿不定主意了,就在这时,他旁边的一个胆大的士兵立刻小声地说:“大人,小的腿脚利索,要不让小的去那些蛮子的营地里查看一下。”
灵州刺史想了一下答应了他的请求,“好,远远地看一眼就行了,一定要活着回来,要是能赢了这次大战,我请你们喝酒。”
那名士兵随即咧开嘴笑了一下,他也知道灵州刺史是个好官,但这酒,他怕不是喝不上了。
出乎意料的是,那名士兵很快就跑了回来,呼哧呼哧地喘了好一会儿的粗气后,那名士兵结结巴巴地说:“没...没...都...都...都没了。”
“没了,什么没了,你喘匀了仔细说。”
“哈,哈,人,突厥蛮子都走了,营地里一个人都没有。”
灵州刺史一下子懵了,一把抓住了士兵的肩膀,严厉地喊:“人都没了?你确定,你要知道谎报军情可是砍头的大罪!”
“千真万确,突厥蛮子的营地里人都没了,我都摸进营地里面了,大人您看,这是突厥人的马刀,小人还发现了一点,突厥人营地里的马蹄印很乱,想来可能是出了什么大事。”
灵州刺史更懵了,大事,什么大事,现在对西突厥的人来说,除了打下灵州之外,还能有什么大事?
但为了安全起见,他又派出了好几队的斥候,对西突厥的营地进行仔细地调查,为了得到准确的信息,灵州刺史要求斥候们细细地调查一下,这次调查的时间很久,直到晚上,这群斥候才全部归来,而斥候们最后汇集到一起的情报跟第一个士兵观察到的情况一样,事实真的是西突厥的军队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全部慌张地逃走了。
不过那到底是什么可怕的事情呢?
就算如此,灵州刺史也不敢松懈,而且这个消息更不敢随便散布出去,随即安排守城的士兵每个时辰都去外面调查一番后才回到了刺史府。
此事李靖还在赶来的路上,李靖想过很多种结果。毕竟他是收到了战报才从长安出发,
战场瞬息万变,李靖觉得自己抵达灵州的时候,或许那里已经变成了一座空城,或许西突厥已经越过了灵州,又或者,正在欺压大乾百姓,想到这里李靖的牙根就痒痒的,恨不得立刻出现在西突厥人的面前,饱饮其血,生啖其肉,但等李靖来到灵州城外,让他万万想不到,也万万不敢想的是灵州非常安全,而且看样子灵州已经解除了之前的战备状态,守城的士兵也很有精神,完全不像大战之后的样子。
验明身份进驻灵州后,李靖第一时间找上灵州刺史了解了一下当时的情况,虽然难以置信,但是灵州现在的情况的确就是如此,也由不得李靖不相信,而且更加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从其余的三个州传来的消息证明也是如此,李靖第一时间将这份情报送回了长安,自己留在灵州,防备西突厥突然来犯。
几天后,恢复了正常生活的灵州城内突然出现了两个奇怪的人,她们不仅仅是穿着很奇怪,而且身体的样子也很奇怪,从年龄上来说,其中一个小女孩似是外傅之年,发色不是一般人的黑色,而是淡淡的桃红色,长长的头发甚至都飘到了屁股上,小女孩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外套,胸口和侧面装饰着粉色的条纹,不过领口却是收窄的样式,腿上穿着一件刚过了大腿的短裤,白色为主色调,用粉色花朵点缀,踩着一双运动鞋,不过这些在周围的人看起来都很奇怪就是了。
而更奇怪的是,小女孩的头上有一对弯曲的角,不仅如此身后还有一条细长的白金色尾巴随着小女孩的走动在那里甩来甩去,让一些不明所以的路人直呼妖怪,另一个女孩看起来年纪更大一些,看起来更像是是二八年华,不过她的身后没有尾巴,头上倒是有着跟小女孩一样的角,穿着一件翠绿色的披肩,披肩下面是一件藏蓝色的连衣裙,上半身是白色的衬衣,与小女孩不同,她踩着的可是高跟鞋,走在路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两人自从出现在大街上之后就流窜于各个酒馆,虽然有一小部分路人称呼她们是妖怪,但是姣好的面容、白皙的皮肤跟幼女递过来的沉甸甸的金块还是让那些店家从心底里相信这两个人只是装扮奇怪而已。
当然让店家感到奇怪的可不止是她俩的装扮,这俩人,尤其是那个小孩子的食量也让店家觉得不可思议。
灵州盛产羊肉,而且因为地理位置的问题,这里的胡萝卜和土豆也非常的好吃,这里有一道特色菜名为炉焖羊肉,取今天刚宰的羊一只,沿着脊椎将羊劈开并切成合适的大小,将本地特有的酱料抹在羊肉上,然后倒上适量的油涂抹均匀,接着加入洋葱、胡萝卜和孜然等各种调料进行腌制,随后垒砌起一个土灶后,将整只羊全部塞入土灶之中,并在上面不断地添加炭火,等到土灶烧热之后,将炭火全部埋入其中,靠着剩余的温度将羊肉焖熟即可。
当然还有烤全羊和烤肉串,在当地秘制调料的配合下,羊肉的口感非常好,入口滑嫩有弹性,外表焦脆的酥皮发出咔吱咔吱的脆响,而且许是产地的关系,这里的调料味道也很香,“啊呜~O~O”幼女大口的吞食着肉汁浓郁的烤羊肉,两条腿开心地在凳子上晃来晃去,事实上烤肉串还有另一种吃法,那就是用烤出来的馕包起来吃。
不过幼女对于面粉造物一律是排斥的态度,所以她是不会尝试的,岚妹倒是尝试着咬了一口,味道很不错,很好吃。
守在门口的店小二看着两位仙女一般的人儿也不由得呆了,不止是幼女跟岚妹的容貌,更是幼女的食量让他不住地咽口水,看着一整只烤全羊流水似的进入了幼女的肚子,店小二甚至怀疑她能把自己生吃咯,幼女跟岚妹甚至还给酒馆引来了一波顾客,甚至还有夫子之流站在门口怒斥幼女和岚妹的不检点,店小二更是对此嗤之以鼻。
虽然他知道自己见识浅,但他相信这俩人绝对是天上下凡的仙女,如若不然的话,那衣服,那容貌,那金子,下界之人三之有二,或者三之有一就很满足了,而这俩仙女可是三之有三啊,不过嘛,就是这食量,怕不是饿极了还会吃人。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给了自己一巴掌,那明明是仙女,怎么可能吃自己这种凡俗肮脏之物,不过幼女的确不吃人就是了。
岚妹看着吃得满嘴流油的幼女,心情不由得也好了起来,这次她们可没带着梅拉露出来,所以之前吃的那些牛羊都是生吃,这也是没办法,虽然生吃对她们来说也不算什么,但终归是吃惯了梅拉露做出来的饭菜,稍微还是有些不习惯,所以在好不容易吃到了这样的饭菜之后,幼女跟岚妹的心情很快就好了起来。
一炷香的时间内幼女就把这家店的存货给吃了个干干净净,幼女拍了拍肚子,岚妹明白这是幼女说她还没吃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