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节（2 / 2）
路康这么想着。
脑海中纷乱的思绪渐渐收拢，眼下正直漫长的冬季过后，春季初来万物复苏，这也正是万物活动的季节。
路康收回看向‘布达城’的目光，转身向后，循着那刚刚询问自己话语的声音来源，说：
“高兴当然是高兴的。”
“但也只希望‘上帝之鞭’别把我也鞭了才好。”
说话的人是他这一世的父亲。
匈人王帝国名义上的‘北亲王’，奥克塔尔·乌古尔。
路康的这句话放在那些规矩森严的古老帝国内部或许是什么对于伟大最高统治者的亵渎之言，但游牧民族向来粗放，虽在建立起庞大帝国之后有了诸多本来没有的规矩、其内部的风气也依然遵循着以往的风格。
听见了路康的话，看着这年不过一岁——仅有八个月，身量不超过一米，小手小脚却披着一身微缩版的袍服连小小少年都称不上的稚嫩孩童，以及那一张粉雕玉琢在匈人中称得上绝无仅有的俊美脸庞，奥克塔尔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副羊羔的模样，被鞭打了也才正常啊！”
“父亲大人，我是羊羔，那您是什么？老羊吗？”路康回应。
被呛了一下的奥克塔尔笑声瞬间转变为咳嗽，年过六旬的他在游牧民族之中绝对称得上高龄，每日风吹日晒的也让他看起来比那些娇生惯养的西方王国上层贵族们要老上许多，花白的须发与满面风霜，但其身体却向来健壮且健康——这一下咳嗽，路康也丝毫不怕有什么影响。
果不其然。
下一秒的奥克塔尔止住了咳嗽，瞪了一眼自己这个晚年所得的唯一的子嗣。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这嘴皮子像被‘天神’开了光一样，厉害得很。
不知道从哪学的！
路康也用眼神回应着奥克塔尔瞪过来的目光，丝毫不带怕的。
别看他现在身形还很短小，但作为已抵达神域以上的魔术师，再孱弱的身体，也不会影响他的发挥。
源源不断产生真以太魔力的‘神之躯’，可不跟你讲什么成长发育的！
奥克塔尔显然也是知道这一点的。
所以他只是瞪眼，却并没有打算上手去抽路康。
因为打不过。
也因为舍不得。
他吹了吹胡子，颇有些没好气：“行了行了。”
“算算时间，阿提拉大可汗应该已经快要到了。”
“你还是早点准备准备吧！”
冬去春来。
虽然布达城位于匈人王帝国的东部位置，在整个欧罗巴都是接近于东欧的所在，这里放在后世，也即是名为‘匈牙利’的国家的首都，布达佩斯，距离阿提拉正在征伐的意大利前线相距遥远，但以阿提拉不管是行军还是打仗都一贯来去如风的行动风格，也确实该到了。
路康点了点头。
他对于那位‘阿提拉’，其实也很感兴趣。
他望着自己这一世的老父亲，更像是想到了什么般，突然询问：“对了，父亲——我听城里的老人说，以前阿提拉大可汗在降生的时候，是不是有过一次‘天神’显现？”
“你听谁说的？”奥克塔尔愣了愣。
“大祭司。”路康果断丢锅。
“那个老东西、怎么什么都跟你说？”奥克塔尔嘟哝了两句，却还是回答：“不过那也算是我此生难得的回忆了！”
【对比起那些动辄千年的古老种族亦或者古老王国，匈人一族的历史其实不算久远，其最多只能追溯到一两百年前——作为一只游牧民族，本身也没有记录历史的习惯】
【他们在起势之时仅有十只部落，曾以此自居，然而时至今日规模扩大，更多的，也只是自称为‘草原帝国’...虽然出于习惯，你还是更喜欢以更具标志性的‘匈人’来称呼】
【‘匈人’与东方的‘匈奴’，更绝非同个民族】
【而自这个民族存在的第一天起，‘天神’便是所有匈人所信仰的神灵】
【然而这样的信仰虽坚定不移，但在阿提拉降生之前，却似乎从未有人真正见过‘天神’的显圣】
【也就在阿提拉‘降生’的那一日】
【‘天神’于天变显示出那苍白如浮云般庞然的身姿，那是只能望见庞大轮廓的天空一般的影子】
【根据奥克塔尔的描述，那样的神圣场景，他也确实是今生难忘，并决定自此以后，永远效忠于‘阿提拉’】
【即便阿提拉严格意义上并非匈人的血脉】
【但其为‘天神’赐予的子嗣，是‘从天而降之子’，却是毫无疑问的、最纯正的匈人】
【是的】
【阿提拉，是真正意义上的，从天而降的】
果然。
听完老父亲描述的路康心想这位阿提拉果然是自己认知里的阿提拉、那个与‘天神’——白色巨人有着千丝万缕关系，几乎可以视为一体的存在。
他也心说自己与这位的见面，也似乎是势在必行了。
未觉醒真我记忆之前的‘苏伯泰’并不知道苍白巨人的底细，只觉得其非常恐怖，并非神灵。
但拥有后世认知以及穿越前记忆的路康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其的底细？
那存在，也又何止不是‘神灵’？
更是曾与一切神灵为敌的存在！
“带来神代消逝的源头。”
“在一万多年前，降临于地球的宇宙外游星种族，以捕食星辰能量，毁灭文明作为目标的‘尖兵’。”
古老的时代里，神代繁华且鼎盛，若无外力侵扰，也本该一直繁荣下去。
而白色的巨人，既是那一个‘外力’。
是生生打断神话时代，既埋葬了神秘、也击溃了无数古老神明。
让神再无作为神代自然环境本身具现化存在着的神之躯，只能以虚幻灵体的方式活跃。
也让神话时代的星球表面，再无以无神所产生、与星球内部本源呼吸同源的真以太作为载体，源源不断产生新的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