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节(2 / 2)
只是‘朋友’,也已足够。
他于此道:
“这里交给我。”
“你去楼上看看。”
“...嗯。”
没有迟疑,也没有犹豫。
想起了青子还在楼上,这么久都没有动静明显有些异常的久远寺有珠默默踱步,转身离开。
“就这么走了吗?”
手捏手印吉祥院祈荒眯起了眼眸,看着有珠离开的背影,却只是一动不动着...她知道,不解决眼前拦路的‘路维斯特’,她也是真的对那离开的少女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不然呢。”
路康直视着眼前的‘天魔’。
一别数十年,‘天魔’祈荒的模样也还是路康印象里那一副堕魔的姿态,长发披散、魔角高立,面容魅惑而又似带慈悲,披着白色的头巾与肩衣、裹紧饱满惊人,纤细腹部却在白皙之间蜿蜒而落映照深邃,仅用极其单薄的红色裙摆作为遮蔽、勾勒出一片细腻弧线。
其双腿垂落几乎呈现漂浮的姿态,红色的丝袜也将那一对长腿勒出一片紧致。
她的目光更见垂落之间一片‘慈悲’、‘慈爱’。
那是对于世间一切事物一视同仁的‘大爱’。
是爱万物,更爱‘自身’的,与‘佛’对立的另一端的绝对自我之觉悟者。
他上下扫视,知道了更多对方底细的此刻、目光也自然更显露骨而逼视。
回应路康这样目光的吉祥院祈荒也蓦然而笑。
“——路维斯特吗?”
“真是让人,此生难忘之名。”
不过她对此,倒是并不觉得惊讶。
仍还是埋葬机关一员的她也能知晓最凶最恶之人继业者出现的消息。
她只是说:“但你,真的只是承袭‘路维斯特’之名的人吗?”
太像了。
不管是长相,还是这副自信自得的姿态。
不管是能力。
还是‘灵魂’带给吉祥院祈荒的感觉。
“除此之外,‘路维斯特’与‘图瓦尔’之间的关系、也同样,出乎我的意料呢!”
‘密教之主’。
‘埋葬机关’于法于理上的直属上司。
只是提及这个,吉祥院祈荒依然还是那副不慌不忙的模样,她面露微笑,更一点都不惊讶。
怎么可能惊讶?
她之前没有直接出现,本身也有着要躲开路康这个‘密教之主’的缘故。
她也本以为...
“我还想着,能避开与冕下的动手呢?”
“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看似是疑问,实际上,吉祥院祈荒并未想过能从路康这里得到解答。
不管是路维斯特继业者身份的真实底细。
与图瓦尔的关系。
都是如此。
虽然能百分之九十九地确定他们绝不是单纯的‘继业者’关系。
但她也真的只是单纯地说,单纯地在看,单纯地在宣泄自我。
并且。
单纯地,在表达自己心中的‘杀意’!
是的,如果是不见面还好,见面了的话...不管是路维斯特,还是维克图瓦尔。
对于‘天魔’而言,都是深陷泥潭的人。
都是需要自己以‘大慈悲’去‘解救’的罪恶之人!
虽说身为教会之人所行使的奇迹是源自统一的、刻印于世界,名为‘教义’的基盘,在此基础之上,无论是何等存在,遇见了自己遵循的教义之源头,都很难兴起战斗的念头。
但吉祥院祈荒作为埋葬机关的一员,本也就是异端。
她行使的神秘,也并不遵循这个‘理’。
于此。
嗡鸣之声骤然而起之间,肉眼可见地、‘天魔’那捏起手印所立的佛教的金刚界结界也似乎在瞬间受到了‘污染’堕化了一般,原本无暇的色泽于顷刻之间染上了污浊,并且真的化作了涌动的黑色之泥,以其为中心,向着周围覆盖开来。
于是路康挥洒而出的心灵之光也在其中被彻底浸没,掩盖。
一瞬间,一眨眼。
本就因为前面的交手而变得破碎不堪的久远寺宅邸洋馆一楼,更直接被无数涌动的黑泥所覆盖、化作了一片一眼看去几乎望不见尽头的‘黑色海洋’。
路康立于其上,虽波澜不惊、却也仿佛一叶扁舟。
在他的面前,代号为‘天魔’的女人,更似在眨眼间,变得无限之广阔、无限之巍峨巨大了一般。
她张开了捏着印记的手,在身下的黑与身上的白共同堆叠的波涛汹涌之上垂落目光,望向了对比自身而言变得极其渺小的、立于其脚下的少年郎身上。
从路康的角度抬眸看去,所见,也是真的分外惊人——分外地,足以让一切众生沉沦的场景。
“路维斯特...图瓦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