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节(2 / 2)
平静垂眸。
而在此之间的罗亚深吸了口气,勉强压制住了心灵上的影响,他望向眼前一如之前气质却更显神秘深邃而又神圣异常有如神人一般的路康,也很清楚...自己已不能再动手。
“看来对于战略、你比我运用得更好。”
如蛇般修长的男人保持神色上的平静努力不让敌人看出虚实,他也故作平静的分析——更是认负:“你囚禁了巴黎城内的魔术师,你将我从巴黎城中驱赶出来,你在这塞纳河畔与我交手——你在这过程里,根本就是在故意逼我动手,让我杀了你的,对吗?”
唯有‘复生’,方能成就路康当前的状态。
唯有‘死亡’,也方能‘复生’。
“我只是做了跟你一样的事情,一样的、借助外力完成自己布置多年的仪式而已。”路康道:“区别是,你借助的力量、是你本身绝不可能抵挡的,而我借助的力量,现在已逊色于我。”
“如果你现在还想动手,我自当奉陪、虽然需要多花点手段,但解决你,也已不成问题。”
“不过我想,你也应该已经不想动手了。”
“毕竟,从始至终,我都不是你最大的敌人——而因为我刚刚说出的名字,眼下,爱尔奎特·布伦史塔德,也已经快要醒来了吧?”
听见了这个名字的罗亚神色再度一变。
他内心杀意暴涨,勉强压制,却也明白路康说的话是事实。
自己已经不是眼前这个青年的对手。
再动手、再留下来,也没有意义。
自己最大的敌人,更从不是他。
罗亚知道,自己确实该离开了。
但在离开之前。
“我只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他凝视对面的俊朗青年,望着这如神般的身影:“你所要创的‘教’,名为什么——”
创教...
路康神色一怔,略一思索。
倒也不吝啬于解答。
“世间之事,皆以密成。”
“我所创的教,即为‘密教’。”
——隐秘的,不为人所知晓的‘教’。
...
兴起于公元世纪之初的教,世所周知的人类第一大信仰群体,它有三个分支教派。
作为主流、存在时间最久,起源于罗马时代的最原本的,以崇拜唯一天主为教义的教——他是一切教会的枢纽与核心,亦是起源。
作为第二分支,创建于公元十五世纪,崛起于欧罗巴大陆如火如荼展开的工业革命时期的‘新教’,他开放了世人对于教义的解释权,引得了人文的共鸣。
作为第三分支,由天主教会于公元四世纪向东而传,融合东欧诸国背景孕育而成的‘东正教’。
但除却这三大宗教之外。
还有一教。
其隐秘而行,不对外宣扬。
其以信奉‘世界背面’、‘倒吊上帝’、‘物与心灵的主宰’,‘似神者’维克,而与正统教会迥异的理论而存在。
其为法兰西教会。
源自法兰西。
源自一场少有人知的、‘死而复生’的奇迹。
——《圣堂教会内部记录》(第八秘迹会收容资料(其三))
...
【自己创‘教’——这其实也是你在此之前便已经产生了的想法】
【你想要与圣女贞德、与你的让娜·达尔克互相绑定,一起登‘圣’】
【但你并不想延续原有的路线,不想让少女走向被背弃的末路】
【哪怕时代的结局相同】
【然而,个人所走的不同的道路,最终能否登圣,也还是存在太多的不确定】
【所以自行创教,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将‘教会’从内部进行分割,更能稳妥】
【你从不会将希望完全寄托在他人身上——遑论这些人,也还是你的敌人】
【而那最初由你训练的三百圣殿骑士,你与让娜最忠诚的追随着,既是你们最初的‘教众’】
【密教,将以开凿肉身之谜,作为初始之理】
...
米海尔·罗亚·法尔丹姆杨气势汹汹而来。
也终究气势衰颓而去。
塞纳河的河流滚滚,路康凝视着河流对面那一栋巍峨立起的被凿开了一个大洞的城墙,却并没有急着离开。
他在等。
等着最前方的捷报归来。
也等着,少女携带属于她的胜利而归,在这里会和。
...
巴黎城外的塞纳河河势千年不改始终如故,千年之前,高卢之国初始的圣人**洛维一世在这里渡河而过,圈地扩城,又百年,始成国都,在那之后,再过千年之后,胜利者与圣女也于此会和,约许彼此。
——《百年战争简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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