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节(2 / 2)
力量未曾衰弱多少。
至少,仅凭路康此身对于神秘的感知与感应来看,在他‘视觉’里呈现于面前十米之外的那片漆黑暗藏的漩涡,便不会逊色于他在沙皇时代所亲身直面的人类恶平行世界同位体——吉祥院祈荒,甚至犹有过之!
吉祥院祈荒终究不是真正的人类恶本尊,罗亚却是货真价实的无限转生阿卡夏之蛇!
他也自然是比此刻堪堪‘小成’的路康更强。
不过知道归知道,清楚归清楚,路康心中一点避战的心理都没有,单纯的强与弱从来都不是决定胜负的基础——只要布置合理,神秘的世界里向来不稀缺以弱胜强。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真名为罗亚的男人纵声而笑,声音在这巴黎深处的街道荡漾开来,明明很大,又偏偏给人一种蛇在吐信一般的阴寒感觉。
他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凭借什么方法完成转生的、但我能肯定,你并无更古老时代的神秘——不管那是因为你尚未觉醒转生前记忆,还是因为其他什么,那却都是事实,而现在,你竟然能知晓这样在全世界都堪称隐秘之事情。”
“也是真的令人感到意外了!”
“意外到...让我想要在这里,彻底杀死你了啊、维克图瓦尔阁下。”
“你本就是为此而来,谈何意外?”路康双手微提,严阵以待。
这时的罗亚又突然摆了摆手。
“不不不、你恐怕是误会我了。”身形修长的男人虽然言语之间不乏杀意表情却依旧平和得令人有一种强烈分割的矛盾感,他神神在在,也只是道:“虽然我的身上确实带来了这一届的圣堂教会的直属者、罗马教廷教宗杀死你与那位‘圣女’贞德的命令——但执行的人是我,究竟杀还是不杀,决定权终究还是在我的身上。”
“而现在,我决定——杀你了!”
当路康说出只有他自己能知晓的秘密的那刹那。
便已注定了——他的杀意,不可压抑!
虽然这其实不过是谎言。
如果他真的并未决定要对路康下手,那么从一开始,便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路康更不可能信他。
下一秒。
路康早就抬起的双手刹那神秘运转、拟似原核与心灵魔术的力量顷刻叠加于体内,他那之前只用一击便崩解了魔术君王艾德蒙·特兰贝里奥那承载古老传承与浓郁神秘的躯壳的‘似神之手’也直接迎面撞上了一双蛇一样的眼瞳。
下一刻。
周围的场景形如崩解,空间像是坍塌破碎又再度重组一般。
双手触及之处一切皆如朽木破败。
虚幻场景回归巴黎街道。
唯一不同的,既是原本立于街道对面的罗亚、不见了踪影。
他,出现在了身后!
轰隆!
眨眼间的拳脚对撞空气撕裂轰鸣,眨眼间的音速爆裂声音尖锐刺耳,路康转身对向出现的罗亚、也将似神之身直接紧握,一瞬轰出!
他出的拳。
罗亚出的,自然也是。
并非纯粹魔术师出身、而是教会神官体系的罗亚与寻常魔术师那种专精于以神秘术式启动神秘进行对垒的战斗方式不同,而更偏向于后世的‘魔术使’——对于他们而言,神秘的作用,除却表达自己虔诚的信仰之外,也即是用来‘降伏外道’、用于战斗!
无论仪式还是符文,无论拳脚还是刀锋。
哪个更好用,就用哪个!
只是罗亚虽然强大,但在肉身强度的规格之上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比得过完成体内拟似原核基盘、奠定‘似神’基础的路康,这一下的对撞,路康只是脚步稍微往后挪动,罗亚整个人却直接倒飞了出去。
这一下的攻击再度乘胜而追。
路康脚下一动,也顺势而追——贴身而战,他自然很清楚自己与罗亚之间存在着的差距与优势,他也正试图用自己肉身上的规格优势压制对方,让对方无法尽情施展出那远高于自身的‘神秘’。
巴黎极深角落之处的街道寥无人烟,爆裂的轰鸣此起彼伏、墙壁与房屋不断被撕裂,远远看去也完全不像是神秘的战斗,更像是骑士与骑士在施展魔力交锋。
于此之间的最后一击轰然而出。
于此之后。
也见罗亚的身躯越飞越高,终于在急速的移动之中撞碎了巴黎城南部的高墙、飞跃了辽阔的塞纳河流面,落到了对岸的泥泞土壤之间,飞扬起大片沙尘。
路康依然紧随其后从破开的墙壁洞口飞跃而出,也随即落地。
双手晕染神秘微光。
他望着对面几乎被完全嵌入地面的高瘦身形,看着其浑身狼藉血液流淌的狼狈姿态,他深吸了口气,感受着体内魔力的迅速消耗枯竭,也在定神之间——举步而起。
趁他病要他命!
但也就这同时,躺于泥土之间的罗亚身形骤然扭曲、仿佛时光停转之后再回溯一般,其身上纵横分割的崩解伤口迅速弥合消失仿佛从未出现,其破破烂烂的长袍也在瞬间恢复如故一如之前,像是从未经历过激烈的战斗。
在这同一刻。
路康脚步一顿,旋即猛然一退!
罗亚也几乎在同时睁眼起身,像是毒蛇出洞、引得周围的空气都被挤压着发出阵阵扭曲爆裂声响。
这是...
“灵魂转生的仪式?”退至其起身所带来的爆裂范围之外的路康眼眸眯起,而后——瞳孔放大,骤然明悟。
“不,不对,这不是灵魂上的无限转生。”
“这是——肉体上的不死!”
“呼...哈!”
睁开眼睛重新立起的罗亚扬起了笑容,他看着对面警觉倒退的俊朗青年,那张苍白的面容也不禁流露出些许讥讽的意味。
他道:
“不愧是能正面击溃以‘基础’而著称的时钟塔魔术君王特兰贝里奥的人。”
“这一份双重加持的冠位阶级之神秘——确实不差。”
“我也险些被你就这么击溃了!”
险些,就是没有。
差一点,就是差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