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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安娜心中的惶恐不安
克林姆林宫宫闺,作为皇室成员居所的宫殿建筑群主体二楼,垂落的轻纱帷幕半掩着窗外的天空,狭长的走道链接着尽头摆放历任沙皇画像的楼梯,面容古朴威严、须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沙皇帝国创建者,伊凡四世赫然在最高之处,他在画像上的面容正对着楼道外斜照的日光、初升的旭日分外红火。
有人影唧唧咋咋。
“来了吗?”
“还没来——”
“今天的教父似乎有点晚了...坏了,教父不会睡过头了吧?”
“你以为谁都是你吗?玛利亚?教父肯定是在为帝国而操劳——明明那么年轻,却那么厉害...”
“呼呼,我才没睡过头呢、早上明明是安娜睡过头了!”
“我才没有!”
...
这样的对话此起彼伏,清脆的嗓音如百灵鸟回荡在过道另一侧的大厅里,少女们翘首以盼,相似却又有着明显区别的面容各自带着迫切的神色。
她们是帝国的三位皇女,除却早已成年的帝国长女,奥尔加·尼古拉耶芙娜之外,尼古拉二世膝下的三个女儿都已汇聚至此。
现年十八岁的塔季扬娜·尼古拉耶芙娜、十七岁的玛丽亚·尼古拉耶芙娜与十六岁的安娜斯塔西娅·尼古拉耶芙娜。
作为尼古拉二世与皇后亚历珊德拉的亲生女儿,玛利亚与安娜斯塔西娅都有一头继承了她们母亲的靓丽银发,只是玛利亚的发色稍显黯淡、在安娜的面前像是铺了层灰的银铅,相对而言,帝国的二皇女塔季扬娜的发色则继承了她们的父亲尼古拉二世,漆黑而柔顺、像是夜色铺缀下的暗幕般。
平日里塔季扬娜没少羡慕自己两位妹妹那一头靓丽的银发,在沙皇国的宗教信仰中,银色象征圣洁与纯粹,也是风雪的色彩。
但对比起她们共同的长姐,塔季扬娜其实还是幸运的。
毕竟...
“听说奥尔加皇姐对于没能接受路康冕下教导这件事情一直都很是耿耿于怀,之前她还专门从圣彼得堡写信过来表示羡慕呢!”
塔季扬娜皇女不无得意。
“其实要我说,塔季扬娜皇姐也已经十八岁了、不需要什么家庭教师跟教父了。”玛利亚却一点都不给自己这位皇姐的面子。
塔季扬娜瞬间怒目而视。
旁边的安娜斯塔西娅倒是没有说话,她只是坐在大厅里双腿交并,又过了半年多时间的她出落得更加美好窈窕、此刻低垂着脑袋被银发掩住一半的面容,精致如同风雪精灵般的姣好容颜却流露出一股莫名的忧郁。
她叹了口气。
塔季扬娜与玛利亚听见了妹妹的叹息,纷纷停止拌嘴看了过来。
“安娜,你在叹息什么?”玛利亚好奇地询问:“教父过来,你不开心吗?”
“难道说,你已经对冕下厌烦了?”塔季扬娜也有些许困惑。
“我只是有些无奈。”安娜抬起了面容,遮掩在雪白长裙下的美满身形微微颤动了一下,她说:“为什么我要跟你们一起接受冕下的指导——明明我已经在冕下身侧呆了有两年的时间了。”
塔季扬娜、玛利亚:“...”
这是在炫耀吧?这肯定是在炫耀吧?
早知道就不该理会这个家伙!
两位皇女殿下怒目而视,帝国最小皇女却嘴角扬起露出了一抹娇俏而又狡黠的笑容。
她当然是在得意了!
只是也确实有些无奈。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们听见了大厅外的走廊楼道里传来了一阵沉稳平缓的脚步声。
教父来了!
塔季扬娜与玛利亚瞬间收敛了表情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正襟危坐,安娜拢了拢遮掩手臂的长袖,浅青色的眼眸却蓦地一转,像是在思考之后该怎么恶作剧一样。
...路康在同时走过阶梯,跨过大厅外的走廊,他的目光在楼道边缘墙壁上挂着的历代沙皇的画像那里一扫而过,漆黑厚重的神父礼服仿佛与昔日帝皇的阴影合为一体般、最后的目光在伊凡四世那威严古朴的面容上略微定格。
路康心想不愧是有着‘雷帝’之名的沙皇国开创者,沙皇国历史上第一个加冕为皇帝的沙皇,果然长相威严,但这其实并不是他第一次踏足这片克林姆林宫最深处的宫闺之地。
早在半年前,他走出图书馆、在帝国议事厅接任帝国第一大臣位置之后,见他终于‘出世’的亚历珊德拉便立即在当晚的畅谈之中亲自邀请他成为她的女儿,帝国尚未成年的三位皇女的家庭教师——也既是知识与精神上的‘教父’。
当时帝国只有最长的皇女,奥尔加成年了。
排名第二的皇女仍还有半年。
一想到那三个莺莺燕燕的帝国皇女,路康的嘴角就止不住勾起——每天对着漂亮可爱的女孩,总比呆在帝国议事厅对着那一张张麻木苍老的大臣脸庞要来得有趣。
他心想。
此刻也终于跨过走道与长廊,抵达尽头的大厅,入目所见的宽敞宫阁被窗外倒映的日光映出一片澄澈明亮,悬挂的琉璃盏吊灯在穹顶摆放如盛开的花朵、镶着金丝的墙面有柱体嵌入,熄火的壁炉纹刻着古老的壁画,长桌靠墙,红毯缀地,几位皇女殿下在中间拖着长裙起身相迎,莺莺燕燕的声音再度响起。
路康突然有一种走进了幼儿园的错觉...他忍不住轻声咳了咳。
“几位殿下,还请落座!”他挥了挥手。
【你开始了一如既往的授课】
【但事实上,已经接近成年的几位帝国皇女并不需要你教授什么,亚历珊德拉皇后只是想以此与你打好关系,你也乐得稳固自己此刻的地位】
【你表现得谦恭有礼温文尔雅,你忽视了课堂上好几次的、皇女殿下们对你的有意挑逗】
【你感觉自己已经练出了一颗不为外物所动的金刚不坏之心...】
【个鬼!】
【你只是为了保持血脉的纯净,保证神秘的体系不被稀薄与分流】
【某种程度上,也是在‘待价而沽’】
【一名表里如一的圣人,更能达成你的目的】
【你是这么认为的,你的目的从来很明确】
【一节家庭授课完毕之后,你谢绝了皇女们的挽留起身离开了宫阁】
“路康冕下,还是一如既往的圣洁呢...”玛利亚盯着路康消失在楼道的背影,她心想自己刚刚明明暗示了好几次邀请他来自己的私人房间里对自己进行单独授课、但都被忽视了。
少女不禁叹息一声,难怪外面那么多贵族小姐争先恐后却没有一个成功的...
“玛利亚,不要脸。”旁边的塔季扬娜脸色不善。
“我这只是在自由追求自己的爱情而已!”玛利亚哼了哼,她挑了挑耳边的银发:“再说了,你刚刚的暗示可一点都不比我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