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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着话语落定，晴雨已经完成了献祭阵纹的刻画。
“接下来就是把你献祭给神灵，剥夺完一切后来之物，就能大功告成。”
“不是，你等会啊，怎么忽然要献祭我了啊。”
虚幻飘摇的火光一点点从祭祀台底部亮起，攀附火纹向上，如树杈张开，将幻魔彻底包含在其中。
“因为‘公主’非死不可啊。”
眼见火光升起，幻魔拉开一些距离，以免火焰附着到自己身上。
此为燔祭，是以烈火焚尽祭品，将之献予神灵的尊贵祭祀法，大英雄海格力斯在生命的终末，便是以此法将自身献予众神，归还力量、荣耀与生命。
故而某些时候它亦象征着归还。
“忒修斯之船说到底只是一件探测器，它设置的传讯技艺没法跨过重重火海，将获得的浅层梦境信息传递到深层去，就只能再回去才行。”
“然而物质的替换早就让它成为了浅层的事物，若是以原来的方法回去，不知道要经过多久的苦旅。并且它此时的材料早就没启程时那么优秀了，若是再入火海，怕是要连带核心一起被毁了。不过万幸的是，此时还有一个简单地回归方法，你猜一猜是什么？”
在虚幻火光的舔舐下，幻魔忽然能够再度活动，只是活动范围仅限于祭台。
诺伊塔曾说过的深度论电光一闪般划过幻魔思维，令她明悟。
答案呼之欲出。
她冷然到：“是死。”
被剥夺至无可剥夺，抛去忒修斯之船后续加上的物质载体，自然能够快速失去深度，由于同源的牵引，失去深度的忒修斯之船不会落到别处，只会回到出发地。
在另一侧等待的哲人只要信息，其余事物一概列为不被需要的范畴，“公主”则是至关重要的信息载体，她是核心。
至于阿提卡的其余事物，需要被彻底摧毁，减轻浅层梦境的牵引力，以便更快归去。
缠绕而来的法厄同就是代为清扫的善后者，只是他本人不知晓这重算计。
晴雨颔首：“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我还有一个问题。”
“可以，尽情问吧，我都会回答。”
“阿提卡的掌权者就不想阻止你吗？”
“你猜启动沙尘暴的关键信息是谁给予我的？是城主，是祭司，是智者……他们默许了我的行为。”
第一百四十八章 雷鸣
诺伊塔倒挂在一栋仿佛屋檐下，调息平稳气血，从梦幻岛购买的炼金药剂被她服用，这些用于战场上维系生命提供能源补给的珍贵药剂一入肚就化作万千热流补充消耗。
因为她从先前的研究里收取了不少回扣又采买了许多应急药剂，所以在不计成本的补充下，她能很快地恢复到全盛时期。
在等待恢复的时间里，几只飞碟被她取出放飞，这是一种自动巡航无人机，拥有优秀的隐蔽侦察、警戒、攻击和自爆能力，支持灵能操纵，是征战协会的退役产品，质量良好。
唯一的不友好点是很贵，一只无人机的价格高达千余枚金币。
将操作设备接入灵能，诺伊塔利用无人机观察城市状况。
阿提卡人虽然恐慌，日常生活却没有受到多少干扰。沙尘暴看似恐怖，但微光屏障的保护让城内并未受到直接打击，见危险被控制住，他们也就照常生活，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视角拉高，诺伊塔瞧见临近的街区闹出了一些骚乱，抵进观察，原来是卫兵封锁了妓院所在的街道，宣布暂时戒严，而留在妓院中的佣兵对此不满，与卫兵爆发了冲突。
地幔导师站在二楼，无动于衷地注视楼底的冲突。
咦，他没死？
诺伊塔惊讶地让无人机锁定地幔。
毕竟沙尘暴刮起快一天多了，都不见领队救援，诺伊塔还以为领队们都死了呢。
原来人没全死啊。
诺伊塔操纵无人机靠近，刚刚靠近，地幔就发觉了无人机，看向它。
无人机快速地靠近，一声分不清音色的质问被道出：“地幔导师，驻地都要被沙尘暴掩埋了，您还有心思和阿提卡人过家家呢？”
一发言就老阴阳怪气了，地幔不满地皱眉：“驻地里有晴雨和岩语在，怎么可能出事。”
“可是岩语导师不明不白地死了，晴雨导师不见踪影，驻地里的学者和佣兵都被怪物伏击，无一生还。”
“这不可能！”地幔愤而说道。
听闻这一消息的第一时间，地幔以为这是戏弄。
他们来阿提卡城不止一次，对城中实力清楚，他们固然有复数二阶，但人心不齐，城主祭司各为一派，实力也不够强劲，怎么可能短时间内击溃岩语和晴雨，他们所做的炼金改造次数不在少数，极难杀死。
地幔只想到了阿提卡的袭击，却没想到内部的背叛。
当这只无人机在和地幔对话时，其余无人机飞速的冲过妓院的各个房间收集数据，然而撤离。
见到地幔表露出一幅被蒙在鼓里的模样，诺伊塔不欲和他多费口舌，立即操纵无人机加速撤离，前往别的地方。
幕后主使应当不是他。
换人。
“你给我停下！”
地幔要求无人机把话说清楚。
丝毫不理会地幔的勒令，无人机群接下来飞往神殿方向。
嘭的一声，一只无人机脱离控制。
诺伊塔切换视角观看，发现是地幔愤而出手，拦下了离他最近的无人机。
欠我一千金币，记下了。
冷淡地扫了他一眼，诺伊塔继续操纵无人机向前，很快抵达核心区。
这里是贵族和祭司的住处，离湖水最近，只是今天湖水相当生气，不断地翻涌，满湖之水皆鲜艳如血，犹如哀泣之泪。
神殿之中亦流着血，尸体倒伏，心脏尽失，象征尊贵的长袍被血浸染，死相肮脏丑陋，与其余人没有什么不同。
满地鲜血令神殿宛如屠宰场，只是被宰杀的是祭司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