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节(1 / 2)
“迦摩!迦摩!迦摩!”
“你将成为替代帕尔瓦蒂的牺牲品,会被那个叫‘忿怒尊’的君王残忍杀死。等到你死之后,他却会真正和帕尔瓦蒂坠入爱河。两人就这样在祭祀和僧侣的祝福之中升天,成为永恒的爱侣。”
“在这个过程中,婆罗多并没有得到和平。生主达刹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抵抗,为了升得更高,他会命令无知的民众踏上战场。”
“仙人们也早就知道这个未来,但他们都默许了这一切的发生!”
“成百上千的普通民众,自以为能保护自己的家园。但从一开始,达刹就打算将他们当做祭品。”
“等到摩亨佐达罗被攻破之后,他们也会坐视所有的暴行......毁灭的越彻底,仙人和祭祀们就越欢喜。”
“这就是你和城邦的命运!”
迦摩瘫坐在地上,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仙人的声音像是雷鸣一般在她的耳畔来回激荡,那话语之中透出的未来,几乎要让她因极度的荒诞笑出声来了。
迦摩不知道自己的脸上现在是何表情,她只是干巴巴地张着口:“可是......可是......”
她“可是”了个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菩提树下的仙人叹了口气:“迦摩。现在若你愿意,我能度你出此苦海。”
“你可以就此留在方寸山中,不必再去关心尘世的纷纷扰扰,让帕尔瓦蒂去和她命定的爱人相逢。”
“至于摩亨佐达罗的事,自然也与你无关。”
迦摩半是茫然,半是惊愕地问:“为什么是我?”
她的出身并不高贵。
“为什么不能是你?”菩提树下的仙人呵呵一笑,“世上哪来那么多的‘理所应当’和‘为什么’?”
“你该说,‘凭什么不能是我’。”
这话振聋发聩,可迦摩却哆嗦着嘴唇:“如果没有我的话,帕尔瓦蒂和‘忿怒尊’又会怎样?”
菩提树下仙人沉默了微不可查的一瞬。
但迦摩却自以为得到了答案。
啊啊......也就是说,如果我不去的话,被忿怒尊撕碎的命运就要降临在帕尔瓦蒂的身上吗?
她的脸上浮现出近似卑微的祈求和极度痛苦的扭曲。
留在这里吧,反正一切本就和你无关。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再有关心你的人了,倘若一切无牵无挂,何不此后为自己而活?
可帕尔瓦蒂怎么办?
你是傻逼么,迦摩?帕尔瓦蒂本来就和你不一样啊。她不是有那么牛逼的老爹么?那就让她父亲去承担丧女之痛吧!
迦摩流着眼泪,她痛苦地锤着自己的膝盖:她不想死,可也不愿意看见帕尔瓦蒂死。
因为在这漫长的十年里,帕尔瓦蒂已经是她全部活着的意义了。
迦摩颤抖着、悲泣着站起身来。
她第一次站着,双手合十举过头顶:“礼赞仙人......感谢您为我开示命运和未来......”
迦摩的头脑一片空白,她几乎以为这几个字是从自己的牙缝中迸出来的。
光是说完这一句话,就让她摇摇欲坠。
“但是我,还是要回去......因为,因为如果没有我的话,帕尔瓦蒂......”
迦摩抹掉自己脸上的泪水,但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地流。
如果自己死了,有谁会感到难过呢?也只有萨蒂吧。
菩提树下的仙人似乎是长吁了一口气。
“好吧,我尊重你的意愿。”
迦摩像是彻底死心,她平静地再次双手合十:“能否告诉我,您的尊名呢?”
“呵呵。”菩提树下仙人再度一笑,“我的名字早已弃之不用,将来若你有缘,或能知道。如你当真要称颂我名,便唤我‘菩提祖师’罢!”
菩提祖师,菩提祖师......
这与迦摩所知的仙人尊名均有天壤之别,可迦摩偏又无端觉得,这才该是仙人的名字。
“请祖师送我回去吧。”迦摩再次跪下行礼。
“好罢!既然如此,我亦不强求。”仙人轻声说道,“只是若你当真心有不甘,便呼我名......”
白雾散去,迦摩已不见踪影。
赫柏坐在树下,若有所思。
自己这是说错什么话了吗?
迦摩本来都要被自己忽悠好了,结果突然又问起帕尔瓦蒂的事。
她现在可以确定眼前的迦摩,基本上就是那位神话里被焚烧成灰的爱神原型。
可问题在于原作与现实有出入啊。原作里的湿婆没有迦摩射箭挑动爱情心,就是一个弃绝尘世的苦修者,顶多和帕尔瓦蒂老死不相往来。
但现实里这位身份尚不明确的忿怒尊,他像是苦修者吗?
从迦摩的思绪之中,赫柏只读到了一个超雄领域大神。
这十年里赫柏算是勉强搭出了一个服务器的雏形,但是三星洞内部的幻景倒还真没布置好,刚才赫柏让白鹿跑得飞快,也是存了让迦摩赶紧过来的心思。
话又说回来,迦摩刚才到底脑补了什么,才会突然迸发出那么强烈的牺牲精神?
赫柏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到时候问问就好。
......
天光清蒙。
祭殿之中,祭祀、仙人们鱼贯而入。
迦摩张开眼睛,脸上似犹有泪痕。
生主达刹看到之后,表情有些不愉:“迦摩,你马上就要出嫁了,现在你的脸上却有泪痕。这又是为什么?难道这不是一件值得快乐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