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节（1 / 2）

......

王座厅。

在燃烧着四色火焰的簇拥下，端坐于铁王座之上的君王，发出可怖的质询。

她的瞳孔熔融如黄金，令人联想起洞窟之中暴虐的红龙。

赫柏站在火焰和金属的阴影之间，以第三者的视角，观看着这段被封存的记忆。

“汝便是莫斯提马。”

亚瑟用手指敲打着自己的手背。

赫柏看见莫斯提马保持着沉默，单膝跪地。

可出乎赫柏意料的是，接下来的亚瑟，并没有问询莫斯提马什么。

恰恰相反，亚瑟开始讲述自己在边境·飞鸟岬之中的见闻。

从亚瑟应赫柏的召唤出现在边境之中，到她动用石中剑将这座边境彻底轰沉，中间尚有一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不知是为了自保，还是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安多恩曾经说出过一些隐秘的真相。

比如，象征庇护的翼之准则，已经几近失能。

而执掌庇护世界职能的四月执政·渔夫王，已经被另一位伟大的存在所取代。

正教会虽然崇拜圣杯、珍珠、弥赛亚三位女神，但同样敬拜渔夫王这位世界守护者。

安多恩言之凿凿，自己是在进行指向渔夫王的仪式时，接触到了这个世界的“真实”。

这一真相背后透露出的现实令人不寒而栗：倘若仅仅只是举行过指向渔夫王的仪式，便会被感染同化，那么作为现世最大的宗教，正教会中到底有多少人已经成为了“厄里斯”？

自然，安多恩说出这些，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以祈请更多来自厄里斯的力量，从亚瑟的手下逃出生天。

他失败了。

亚瑟王直接动用了石中剑，将他连着这座边境一起轰碎。

安多恩是正教会的教徒，同样也是特巡厅的队长。自然，他也是阿尔比恩威权体系内的一员。

亚瑟轻而易举诛杀了他，并且得出了正教会已经不可信的结论。

不光是正教会不可信，所有指向四月执政的仪式，秘传和奇物都必须被封存。和渔夫王相关的所有事物，也需要报以最高的警惕。

“朕要籍此机会，处理正教会在境内的所有势力。”

户口普查只是明面上的行动，潜藏在暗面的意图，是寻找梅林的痕迹。

而这一意图，既是亚瑟王的真心，也是用来暂时安抚正教会相关分支的幌子。

等到后者反应过来，也已经无力再反抗了。

……

莫斯提马从迟滞中恢复过来。

她的记忆还是没有恢复，不仅如此，甚至连原先模模糊糊的痕迹也荡然无存。

赫柏彻底剪掉了她的这一段记忆。对于莫斯提马来说，这其实是保护。

赫柏是知道四月执政状态不佳的。在此之前，她也思考过，自己在现世能够调动如此庞大的力量，厄里斯将会用各种方式应对。

现在，厄里斯在当前时代的布置已经揭开一角：正教会至少有三分之一，可能已经成为“厄里斯学派”。

莫斯提马看见赫柏取来一块石板。

“本来还想继续和你叙叙旧。”赫柏拿起刀笔，“只可惜时间宝贵，莫斯提马小姐，经过紧急且友好的磋商......从此刻开始你将被噤声书局征用，正式聘为通讯理事。”

通讯理事主管与其他组织的沟通和交涉。换句话说，就是噤声书局专属的信使。

兜兜转转，莫斯提马又干回了信使的老本行。

莫斯提马闻言大惊失色：“那，那我这特巡厅的编制......”

她本来只是本能地说几句烂话缓解一下震惊，可没想到赫柏微微一笑：“原编制保留，薪水正常发放。”

双倍薪水吗？那真是很享受了。

莫斯提马沉默了一瞬间，她认真地看着赫柏：“好吧......那我接下来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去往西西里。”赫柏准备好早已写好的信件，“我希望你去接触当代的萨卢佐家主，我们的目的，是探查这群岁月领主的意图。如果可以，还可以尝试达成一些合作。”

“但切记，你现在代表的是噤声书局。”赫柏提醒，“过低的姿态，反而不好。”

莫斯提马接过那份用火漆封口的信件。

她知道西西里的岁月领主们——他们以家族为世系传承，贩卖寿命。

而当代的萨卢佐家主......则是岁月领主们之中最难缠的一位。

岁月领主们同样是行走在隐秘世界中，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甚至因为他们贩卖寿命的关系，常常与列国的政要关系密切。

但莫斯提马知道，他们绝对无法和噤声书局相比。

151 燃烧之魔女

阿格规文在穿过炼金瓶桥后，并没有立刻离开布兰库格岛。

他再一次拜访了莫德雷德。

莫德雷德看到阿格规文回来，很是意外：“见到了？”

“嗯。”阿格规文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装，还在装，莫德雷德她还在装！

在阿格规文的眼中，莫德雷德分明早就知道梅林的身份但却不说，一定是试图将这消息传递给妖妃摩根。

如果是别人这么干，阿格规文早就一剑上去让他尝尝自己的手段，但因为是莫德雷德，所以一切都是那么符合形象，十分地合理。

这叛逆骑士不叛逆，还像话吗？

莫德雷德则微微有些失落。

她从阿格规文的反应上，有所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