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节(1 / 2)
于是芦屋道满也不再询问,他知晓这个答案必然事关终极隐秘,甚至与失落的秘史准则息息相关。
很快,他给妖怪之森埋下的符咒便已经生效。
这道符咒将会让结界在数百年内缓慢地腐朽,而到那时,芦屋道满将会再度亲自前来,令其在未来彻底破碎倒塌。
......
阴阳师的第二程,是寻找御伽山。
他没找到。
芦屋道满并不气馁,他推断出了几个御伽山有可能出现的地区,并在那里悉数埋下符咒。
如果将现世和荒原比作两个大陆,那么边境就是在梦境大海中漂流的小岛,它终有一刻会回到现世。而这些符咒能够令御伽山的结构不再稳定,靠近现世的频率更加频繁。
......
他的第三站是鞍马山。
芦屋道满自觉能够欺骗阿龙,但他不敢在鞍马山大天狗面前玩弄骗术,因此他只默默怂恿妖怪们复仇。
而乘着鞍马山大天狗不注意,他从其洞府中取出《六韬三略》兵书,故意放在显眼的地方,让复仇心切的牛若丸看见。
果然,牛若丸按捺不住兵法秘要的诱惑,偷看了天狗的密传。
天狗发怒将其赶下山去,牛若丸于是恢复本名源义经,开始自己的征讨之旅。
芦屋道满不知道赫柏对清和源氏究竟有什么安排,在他看来,源义经是有可能成为赫柏后手的一颗棋子,所以必须用这种方法把她坑死。
在那之后,数十年内芦屋道满均没有任何动作,他如同毒蛇一般耐心等待着,直到鞍马山大天狗拔剑而起,冲入云霄,秘剑撕破云层几近将天空裂成两半。
芦屋道满哈哈大笑:“妙哉,快哉!大天狗死了!”
他虽然对剑道看也不起,但赫柏既然明牌用剑道作为后手,那芦屋道满就要反其道而行之。
阴阳师进入大天狗的洞府,将其记录着“鞍马八流”的天狗剑术修改的面目全非。
——芦屋道满并没有将其毁掉,而是将一些“阴阳”、“五行”、“八卦”之类的玄虚概念加入其中,令实打实的剑术,变成了故弄玄虚的玄学。
如果不是天赋极高的学徒,只会掉进芦屋道满埋下的陷阱里,耗费时光无功而返。
而如果有学徒的天赋足够跨越门槛,他最终见到的也不是大天狗的剑术,而是在混沌和寂静中等待的【厄里斯】。
这两道门槛足以卡住所有人。足以将剑道的传承毁掉。
芦屋道满爆发出志得意满的笑声,去往下一个目标。
......
时代无声前进,芦屋道满能活动的余地也在变小,但他仍有余力再做一件事。
“‘我’毕竟还是太过孤立无援。”芦屋道满意识到,“玉藻前能够与‘我’在历史中角力,她背后一定也有至少一位执政在支持她!”
“既然玉藻前言必称‘井井有条’......最崇尚稳定秩序的,自然是二月执政·疤父。”
“与疤父敌对的执政,便是残狼。而暴力的毁灭,与自由的迷思向来息息相关。这样看来,‘我’完全可以与残狼互为盟友,并且在未来的世界大战时,攫取足够多的利益......”
芦屋道满站在海滩边上,黯色渐渐涌上他的衣冠。
他迎风一晃,掌中的符咒便变化为银质的,缠绕着蛇的十字架。
阴阳师神色悲悯:“这只是一个尝试,贫僧会以神父的身份,组建明面上崇拜弥赛亚,实际上指向残狼的教会。如果这一教会能够成功组建起来,也就证明‘我’已经和残狼结为同盟......”
这里是岛原藩,而在数百年后,一场大火会在岛原城烧起,将三万自以为信奉正教会的教徒付之一炬。
天草四郎时贞会在此诞生。
芦屋道满已经预见了这一切,但他没有时间再去布置。
他必须去觐见将军,推动盈月之仪的进行了。
......
时间越来越近,芦屋道满从天守阁中走出,他无法真正进入花之御所,但是作为被将军切下的心念,他已经将整座京都内城都已经感染。
他在街道上徘徊,逐渐走向正在对峙的赫柏与“道满”。
等到他回归本体的时候,也就意味着过去的布局将在此时悉数兑现。
现在玉藻前要怎么才能赢我?
芦屋道满得意地想。
131 修正过去,重返未来
赫柏注视着从自己身侧远去,背影也逐渐消失的芦屋道满。
她没有办法亲自前往那些历史,但这不代表她对历史无法干涉。
将军在玉藻前“死后”,将其封为宇迦之御魂、稻荷大明神;嵯峨在那之后,为玉藻前修建了数百座金身。
借助这些细微的脉络,赫柏依然能够走入下个、下下个时代。只不过她的身形并不连贯,如同老式电视荧幕一般间断闪烁,在多个时代中迅速跳跃。
如果说芦屋道满是一条下行的河流,那么赫柏就是一个个相隔不远的水潭。
这么做的缺点是并不连贯,但优点在于,她的速度要比芦屋道满更快。
——毕竟她的后手可不止在过去。
昔年在平安京中,赫柏与彼时的芦屋道满见过一面。
那时的芦屋道满还没被“厄里斯”同化,她截留了一丝芦屋道满的气机。
而此刻,这缕气机正帮助赫柏,持续性地锁定芦屋道满在历史中的痕迹。
......
妖怪之森。
身穿灰衣的僧人将御守挂上树梢。
赫柏一直静静地站在雨中,任由那朦胧的烟雨将自己的头发,衣服沾湿,她无言地等待着。
直到赫柏看见芦屋道满涉溪而来,看见他是如何在树下埋入符咒,嘟嘟囔囔地离开。
在他走后,赫柏也在符咒上多添了几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