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节(2 / 2)
无论是疤父还是残狼,均在渴求世界战争的到来,届时作为角争的双方,祂们的力量将无休止地增长,直到整个世界都在祂们的意志下摇摆。
战争,唯有战争——这是两位执政无可违逆的意志。
尤其是疤父。
在上一个时代,赫柏作为疤父阵营下的得力干将,为祂赢取了平安时代的战果。
因此在这个时代,疤父甚至为她特地准备了一个荒原中的席位——只要她愿意将东国、甚至整个震旦拖入战火。
可赫柏拒绝了,并且堂而皇之地行背叛之事!
......
分明是八月的夏季,气温却无端地骤降了数度。
天空中飘飘洒洒落下雪来,雪片厚重硕大。
群众们欢呼雀跃,惊叹着神奇的一幕,在漫天的雪色之中,灯光更显得朦胧梦幻。
雪落在妖狐的肩头。
赫柏的指尖泛起死人般的青色,体温甚至比冲田总司还要更低几分。
执政们的愤怒极为浩大,但是反过来说,祂们要改变世界也不会是一蹴而就的。当事人往往要在数十年后才能意识到,原来时代已经发生了永久的改变。
过于敏锐的学徒能够把握住时代转变的机会。
而赫柏比所有的学徒们都要看得清楚,且更加胆大妄为。
“疤父又怎么样?残狼又如何?”妖狐一点一点站直了身体,睁开暗淡的双眼,“只要行动的速度足够快——祂们连我的影子都追不上。”
曾经阿尔比恩的玫瑰战争,亦是疤父与残狼角力的结果,然而那一次两位执政均未得到完全的胜利。
残狼大败,疤父惨胜,只有赫柏赢到了最后。
她既然能在阿尔比恩胜过祂们一次,就能在东国胜过祂们第二次!
淡金色的狐尾在幻术的帷幕下自由舒展。
赫柏的指甲无端地变得尖锐了几分,连深绿的瞳孔也透出太阳般璀璨的金色。
四条狐尾自她身后探入夜空,又如同支柱般从四方落下。
整个祭典的场地被包括在其中。
妖狐打了个响指。
借助摇曳的灯笼还有朦胧的灯火,幻术轻而易举地撬开了祭典上所有人的思维。
赫柏翻转洁白的团扇,向着面前一挥。
啪。
土佐藩倒幕派的恐怖分子头上,登时出现了明晃晃的金色感叹号。
当新选组成员将视线投向距离自己最近的叹号时,甚至还会有隐约的弧线引路,并且实时修正他们之间的距离。
斋藤一看得差点要落下泪来。
他妈的,新选组执勤啥时候有这么容易过?
这要是不能把土佐藩的恐怖分子脑袋摘下来,他斋藤一今天夜宵去茅房吃!
人流涌动,新选组成员三两一组,如同切入黄油的热刀般,将那些正准备引燃炸药的土佐分子就地格杀!
隔着幻术的帷幕,平民与新选组已经身处两个世界。
在朦胧的灯火之下,他们的行为并未引起任何群众的注意。
土佐藩的殊死一搏,在赫柏不惜代价的控制下,逐渐归于沉寂。
“冲田小姐,扶着我些。”赫柏的声音在夜风中飘荡。
她眼睛里的金色正在逐渐流逝。
这还是赫柏在重新拥有幻术后,第一次施加如此大规模的影响。
最重要的是,这一切的行为是在疤父与残狼的瞩目下。
赫柏向着冈田以藏投去目光。
“带路。”
......
冈田以藏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走到这一步。
他感到有些错愕,又感到十分可笑,按照武士的价值观,哪怕是死,他也不该出卖自己的老师,将土佐倒幕派倾力为之的计划向敌人和盘托出。
换而言之,这也是在背叛。
可是无来由地,他就是觉得自己这么做,不是错的。
冈田以藏胡思乱想,看见赫柏没有说其他的,所以只是沉默地走在前面——他的脚步很沉重,所以不一会儿就落到了她们的身后。
人群不自觉地散开去,露出田中新兵卫的身影。
他舔着嘴唇,站在一堆尚未燃放的烟花边上。
虽然是人斩,可他的腰间甚至没有悬挂佩剑。
“你终于来了!玉藻前!”田中新兵卫嘶声笑着,“我正在等你!”
赫柏冷冷地看着这个清醒的疯子。
正如兽类能够投入疤父的阵营一样,人类也能够转投残狼的阵列。
德鲁伊,也就是橡树贤者们有言:“所谓踽踽独行者,非神即兽”。
当人选择摒弃文明,投身于杀戮,乐见于毁灭,以暴力确保自身个体的存续时,就已经与兽无异了。
田中新兵卫,很明显是残狼的追随者。
从他的身上,赫柏可以窥见残狼意志的一星半点。
妖狐的视线冰冷地落在新兵卫的身上。
“武市半平太呢?”赫柏握着团扇遮住自己下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