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节(1 / 2)
“两个蠢货!”冈田以藏红着眼睛,亡命地逃窜。
可无论他怎么逃窜,都感到那来自背后的寒意越发锐利。
“该死,该死——”
冈田以藏猛然转换方向,跃入一家和菓子店的窗户,径直翻过柜台从前门撞出。
那个会飞的‘鬼剑豪’已经盯上了自己,所以决不能回到土佐藩的驻地,至少武市老师不能被牵连到!
背后的锋芒越发迫近。
“咿呀!”
人斩的眼睛红得像是要落下血泪来,他骤然停下逃窜,奋力地半旋身体,本能地将掌中的利刃向后捅去。
剑刃没有相交,那股寒意无声地消散了。
冈田以藏维持着向后决死一搏的姿势,浑身上下汗如雨下,顷刻间身上衣服便完全湿透。
“哈,哈哈......”冈田以藏半跪在地上,他几乎连刀都要握不住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至少此时此刻,自己活下来了。
100 正要杀你!
“去让新选组洗地。”
赫柏回到小院后,对站在门前的近藤勇说道。
这位新选组的前局长脸色十分为难,盖因新选组内部施行极为严苛的局中法度,一旦脱离新选组,等待着逃兵的只有切腹一途。
也就是说,按照新选组内部的标准,近藤勇在回去的那天晚上就该自尽。
但好在赫柏的存在,成为了最好的理由。那位鬼副长思考了一个晚上,最后决定无视。
——无视近藤勇的脱离,无视局中法度已经在事实上被推翻。
这是仅限于新选组内部的权力更迭。
土方岁三并未对此做出任何过激的反应,只是让近藤勇安心去做自己的事情。
如果让那些被土方岁三亲手处决的逃兵看到这一幕,多半会惊得瞠目结舌。
可事实上,土方岁三这么做的理由很简单——在成为新选组的副长之前,他还是试卫馆的弟子,在那个乡下的小道场里,他们亲密无间,度过许多个挥汗如雨的日夜。
而现在的新选组,局势也没有恶劣到必须要让土方岁三,完全化身成冷酷无情的执行者的程度。
近藤勇当然知道这一点。
可赫柏的这个命令,无异于让近藤勇再度以“局长”的身份回到新选组,攫取权力。
即便是普通的出尔反尔,也是对于信用的绝对毁灭,更何况涉及权力呢?
近藤勇的心声在自己的脑海中回荡,但对于手握数珠丸恒次的赫柏而言,这些心声清晰可辨。
“你知道我为何没有杀死你么?”赫柏在门口停住脚步,看向近藤勇。
这也是近藤勇想问的问题,在驱逐了纷争影响之后,他关于那一晚的记忆便更加清晰起来,而随之复现的便是不解......为何妖狐不杀了自己?不将整个新选组杀个干净?
“因为你们没文化。”
赫柏很直接地说道:“倒幕派的人也是奔着把将军唤醒的路子去的,可他们太有文化,太有想法......我留在东国的时间不会很多,所以宁可选一些愚笨、但是没什么心思的人来用。”
这话是真的很伤人,可近藤勇却从其中品出一些味道来。
他无端想起自己小的时候,老爹带着自己上城里去,听到路边有人在闲谈讲古。
他们谈论的内容是——玉藻前。
玉藻前曾经是诸多妖怪、贤人和学者的庇护者,也是将军唯一的授业恩师,东国唯一一位被承认的正神。
孩提时代的记忆如同雷击一般穿过近藤勇的头脑,他瞪大了眼睛。
——原来如此!
他们效忠的是幕府的德川奉行吗?不,他们效忠的是将军和上皇。
而玉藻前作为将军的老师,自然比所有人都有资格得到他们的效忠。
在这一瞬间,近藤勇内心再也没有了任何多余的情绪。
“明白了吗?”赫柏说道,“与其给幕府奉行卖命,不如为我做事。”
近藤勇激动地点头。
“明白就好。”赫柏挥了挥手,“去把我嘱咐你的事情做好,然后,你们去联系坂本龙马,让此人来见我。”
她的语气笃定而不容拒绝。
......
西乡隆盛并不觉得自己派出的人斩会有失手的可能性。
说到底,中村半次郎的示现流乃是无敌。
而即便妖狐真的如传言所述,有能够影响他人思维的旁门左道,那柄嵯峨上人的佩剑也能够解决一切问题。
就算妖狐真的本事不凡,可在场的人斩又不是只有中村半次郎一个。
近五十个身手矫健的人斩们,一拥而上,就是合众联邦的铁炮队也不惧呀。
——当然西乡隆盛还是很清楚人斩和铁炮队的差距的,他只说人斩们训练有素不会怕,没说他们不会被打死。
“我们还需要考虑一个变数。”桂小五郎说道,“西乡君,你知道御伽山鬼王么?”
胖大汉子坐直了身体。
“啊啊......这个嘛,就算是远在西南我也是有所听闻的呢。”
御伽,在东国的语言中意味着童话、神话。而御伽山的字面意义就是“神话之山”,“童话之山”。
关于这位鬼王的故事被记录在《御伽草纸》中,这是一本东国孩子都耳熟能详的童话集。
传说有一位鬼王,他住在高高的御伽山上,精通演剧、博戏、相扑,喜怒有时无常,甚至还在喝醉酒后与果树较劲,一晚连续将十六棵苹果树连根拔起,最后睡倒在水稻田里不省人事。
鬼王没有一点架子,他爱与人类孩童赌斗棋艺,可惜作为臭棋篓子,总是输多胜少还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