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节(1 / 2)
在一个没可能出剑的角度,那弟子的腹部猛受重击。
他的身体如同破布麻袋一般,倒飞砸进道场的地面,在地上拖出惨烈的痕迹。
此时赫柏才完全握住木刀。
四周的道场弟子们的眼神从得意转为惊恐。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不是连剑都还没握住吗,人怎么就飞出去了?
“你们好,修验馆的诸位,玉藻前是也。”
赫柏的声音慢条斯理地在修验馆道场中响起:“我欲观京都各流派秘藏之剑,请诸位不必留手,尽力攻来。”
......
十五分钟后,赫柏走出修验馆道场。
她拔出了那一柄据传是名匠铸就的名剑。
但那种触动感并没有出现。
既然修验馆所藏的名剑并非赫柏所需,她便抽身离去。
只是这样的潇洒身姿落在示现流弟子们的眼中,便是纯纯的羞辱了。
——你还真的只是借剑一观?不做点别的什么?我们就这样让你看不起?
“可恶!如果中村师兄在,怎么能让一介女流猖狂!”有人嘀咕。
幕末四大人斩中的中村半次郎,同样出身示现流门下。
他曾经在示现流门下学习剑术,后来又转入自显流门下,辗转多年,终于领悟出了属于自己的秘剑。自那之后,无论是示现流还是自显流,都将中村半次郎称作自己门下的剑豪。
弟子们拿中村半次郎说事,无非是为自己脸上多点颜色。
“好了,不要说了。”大师兄大野左卫门沉着脸,“输了就是输了,扯那么多干什么!”
为了击败赫柏,他甚至尝试着使出秘剑。
而妖狐甚至好整以暇地等待着他挥剑——只可惜大野左卫门距离剑豪相差许多,没能使出示现流的秘剑。
“对了。”有个弟子突然急匆匆起身,“我记得她刚才说,要‘一观京都各流派秘藏之剑’......难道她今天还要踢馆别家流派?”
大野左卫门一言不发,立刻穿上鞋子冲出门外。
师兄弟们面面相觑,旋即一股脑儿穿上鞋子披上外衣,追着大师兄的身影跟出去。
还没走过十分钟,另一波人也气势汹汹地跟过来。
修验馆弟子们看的清楚,那是一直以来跟他们小有摩擦的町道场,属于心形刀流,一种专门在市民阶层中流传的关东剑术,最早出自天狗别传。
“喂,左卫门!”心形刀流的人群中有人喊话,“你们也被‘妖狐’找上门了?”
“松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大野左卫门惊诧地扬起眉,“那个‘妖狐’竟然已经把你们打败了吗?”
两派人马面面相觑。
大野左卫门更是心生寒意:这中间才过去多久啊......算上路程,五分钟有没有?
“那妖狐往哪里去了?”他顾不得许多,连忙走过去问松下。
平日里多有摩擦的松下三郎,此时也不在意大野左卫门的失礼,他的手臂犹自颤抖着:“我看见,她往玄武馆的方向去了!”
赫柏前世时,这些剑道流派多数在江户地区活动,设立道场。
然而在东国异闻带的特殊环境下,这些剑道流派的主要道场设立在了京都,江户地区反而成为了分支。
玄武馆是北辰一刀流的道场,和他们不一样,馆内无时无刻都是有剑豪坐镇的。
这还能输?
大野左卫门一言不发,他的左手攥得很紧很紧,他不知道自己是想看见妖狐战胜玄武馆,还是期盼妖狐在玄武馆剑豪的秘剑下败亡的景象。
但一腔涌动的热血,催促着他在路上快步奔行。
他转头看向松下三郎,从对方的脸上同样看见了期盼的不安神情。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不约而同地笑出声。
都是奔赴在剑豪之路上求索的人,怎么可能无法相互理解?
“松下,我们可能正在见证历史呢。”大野左卫门沉声说道。
“真想不到。”松下声音颤抖,“五百年后,天下犹有真剑豪。”
93 震动京都
赫柏走入玄武馆。
北辰一刀流是当世显要的大流派,其起源于伊藤一刀斋景久创始的一刀流,属于将军正传中的正传。
就连新选组中的伊东甲子太郎、山南敬助,藤堂平助等名人,也出自于北辰一刀流。
或许是环境有所改变的缘故,此时北辰一刀流的开祖,千叶周作成政依然在世,只是将道场交给了他的长子千叶重太郎执掌。
虽然千叶周作本人受限于身体因素,已经无法再长时间使用真剑决斗,但他对于秘剑的领悟却日益精深。
这也是东国老年剑豪的一个特点——即便垂垂老矣到再握不动剑,可只要一息尚存,便能以寸铁使出秘剑来。
除了千叶周作本人以外,他的弟弟千叶定吉也在江户开设了道场。
算上现在执掌道场的长子重太郎,千叶家上下一门足有三位剑豪。
而放眼整个北辰一刀流,剑豪的数量便更多了。
当赫柏穿过玄武馆的纸拉门时,那些正在道场中训练的弟子们无动于衷,而在道场正中,一个身材雄壮的中年男人,正居高临下地向赫柏投来灼烈的眼神。
无需多言,赫柏的意图,已经被千叶重太郎所知。
“取我剑来。”千叶重太郎将手里的训练木刀递给上来的弟子。
弟子连忙抱着木刀回到后面,换了重太郎常用的木刀上来。
可谁知重太郎只是瞟了一眼:“换真剑。”
弟子吓得肩膀一抖,哪敢置喙,取来了重太郎的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