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节(2 / 2)
这真是个恶趣味十足的东西,一根沾满了油污的麻绳从房顶垂下。钢制的牢笼极为狭窄,待在里面的人除了站立根本做不了别的动作,最为雪上加霜的就是脚下那带着锋利钢铁倒刺的棘轮……
如果只是有着牢笼和棘刺的话,那只是一件血腥可怕的刑具罢了,但偏偏垂下一根麻绳。让犯人不由自主的拽紧麻绳,想要让自己逃离下方可怕的刑具。给了受刑人一丝可怜的希望。
而且这根麻绳涂了油脂,必须要用尽全力才能勉强抓住,在体重的拉扯下会让人耗尽每一丝力气,然后在绝望之中落上下面翻滚的棘轮。
而棘轮上的倒刺便会眨眼之间把血肉肌腱都从脚上剜出来,让脚底板变成一团烂肉,超越忍受极限的痛苦会让受刑者再次抓住绳子将自己拽上去,直到再也没有丝毫力气的时候,只能发出绝望的惨嚎再次的落下……
这沾满了血腥的钢铁造物透露着创造者的强烈恶意,从始至终创造出来的目的就相当的明确——折磨人的肉体和精神。
正常人绝对不愿意和这种东西扯上关系,只是看一眼就会遍体生寒,而现在却有一个伊里斯的男人在和它亲密接触。
抓住麻绳的手已经青筋暴起,但却依旧无法抑制的向下滑落。男人口中发出凄惨的尖叫声,就好像正有毒蛇在他的裤裆里爬行一样,拼命的把手不断的向上移动,想让让自己的位置再高一些。
但是人的力量终归是有限的,不一会儿双手就已经酸麻到没有知觉,每一条骨骼肌、每一根肌腱都在哀嚎,掌心都已经被攥得发白,但握力却依旧不可避免的越来越弱……
直到被拖去靴子的光脚踩在了那锋利的沾满了血污的滚筒尖刺上,一声不似人类能够发出来的尖叫,震动着周围所有人的耳膜,白生生的肌腱被带着弧度的倒刺直接从脚掌里勾了出来,鲜血就像断掉的管子一样喷涌而出。
而为了防止他太快流血而死,狱卒们甚至是先用浸过水的牛皮绳捆住了他的小腿,所以血液流了一会儿之后便有明显的减缓,也让男人有了新的力气可以继续把自己拉上去……
在这个过程循环了整整5次之后,已经精疲力尽的男人才被放了出来,不管他刚才如何求饶如何说自己愿意招认,沉默的狱卒们都不为所动,仿佛根本不是为了问出情报,只是为了折磨他们而来。
旁边的那个中年女人正在被用小刀从肩膀和胸口揭下小块的皮肤,狱卒的手非常的稳,完全不会割走多余的地方,除了带来可怕的心理折磨和剧痛之外,甚至连血都不会流多少。
他的左边那个年龄大的富有伊里斯商人此刻已经彻底昏死了过去,特意带着毛刺的铁签从他的指甲缝隙里缓缓刺入,带来足以让人咬碎牙齿的可怕疼痛,铁签穿过指甲在皮肤下高高隆起,黑青的淤血已经布满了整个手背,让人看一眼就感觉有虫子在牙根里蠕动般难受。
………………
眼前可怕的酷刑即使是穷凶极恶的悍徒也难以承受,更何况这些平日里锦衣玉食的商人们……但不管他们如何服软,如何答应,却都不会得到任何的宽恕,狱卒们精确地把握着火候,只是为了让他们尽可能地感受到更多的折磨。
而他被放出来也不是因为得到了饶恕,而是让他略微休息一会儿,有体力继续去玩刚才那可怕的游戏……
就这样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换着花样轮番上阵的酷刑让他们受尽了苦头,被浸过盐水的皮鞭抽打是最为轻松的一项,甚至可以算得上一种别样的休息。
在这样可怕的折磨之中,他们五个人的意识也逐渐变得软弱模糊起来,越来越没有了清除思考的能力,生不如死的绝望,现实让他们甚至都没有了惨嚎的力气,就像是被按上桌板的猪一样任人宰割。
………………
直到地面都被一层淡淡的血液沾染,狱卒长才轻轻点了点头,确定这几个家伙反抗的意志已经被彻底磨灭,于是轻轻挥手,让属下把这他们分别关押在五个厚重的牢房里。
…………
随着一盆凉水泼在头上,被刺激到的伊里斯男人一下子坐了起来,并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眼神中透露着迷茫和惊恐。
“你的名字。”
“啊?”
只是一瞬间的迟疑,鞭子就毫不犹豫地抽在了他的侧脸卷走一条皮肤。带来火烧一般的剧痛让他惨嚎一声捂住脸蜷缩在了地上。
“你的名字。”
“哈利多.伊尔斯!”
反应过来的伊里斯男人立刻就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生怕又挨上一鞭子,整个人都拼命的向后退,却直到蜷缩在墙角退无可退为止。
“你的住址。”
“伊里斯街区的第三街道,左边的第5栋房子!”
“你的性别。”
“?”
又是狠狠的一鞭子抽在了侧脸,把他的耳朵都撕开了一点,只为了惩罚他这一瞬间的迷茫。
他甚至没有了怨恨和愤怒的余地,整个人都被恐惧所填满,甚至不敢去看握着鞭子的人一眼,把自己整个脸都埋在地上,惊慌失措的给出了回答:
“我是个男人,我是个男人!”
“你的直系血亲有几个人。”
“有5个,还活着的有5个!”
…………
就这样,随着问题一个接一个的被回答,男人已经彻底学会了顺从,不管提问的问题有多么的无聊和没有必要,都会在第一时间给出自己的答案,生怕下一个瞬间鞭子又打上来。
随着又一个无聊问题的结束,负责审讯的狱卒头都没抬,语气依旧平淡的问道:
“是谁指使你们发起叛乱的。”
“是多利特,他说……”
男人突然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什么,惊慌失措的停顿了下来,下一个瞬间鞭子劈头盖脸的挥下。直接撕开了他的半只眼皮,带出碎肉和血痕,极致的痛苦让他不管不顾的继续说了下去:
“是他告诉我们帝国的南方和北方都要发生最大的战乱!这个国家自己也要乱起来!很快帝国就将不复存在,国土也将被瓜分,这是我们伊里斯人建立自己国家最好的机会!”
“我们听说帝国最强大的特索律斯将军已经在南方战死,和他说给我们的一样,所以才认为有机可乘!…………”
一直古井无波的狱卒手都抖了一下,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了不得的东西,就连双腿都有些发软,甚至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本来打算只是挖出一点关于叛乱的情报,没想到这家伙说出来的东西居然这么可怕……他有些惊慌地看向旁边的同僚,发现他铜面下的眼睛同样有着混乱的神色,两个人同时都有一种想要捂住自己耳朵的冲动。
但帝国严酷的法律不可能容忍他们这样去做,他们虽然是律法尊严的维护者,但也同样受着律法的约束……不管听到的东西有多么的匪夷所思,耸人听闻他们都要老老实实的记录下来。
在面具下咽了一口口水之后,他努力恢复了冷静,继续问到:
“那个多利特在哪儿?”
“就在哈里耶的宅子里!他的宅子下面挖出了一套地道和地下室互相连通到旁边的商铺之中,可以住下上百人!”
“他是怎么联系上你的。”
“他是在几年前找过来主动和我们做生意的,向库里斯特人卖铠甲和军器就是他牵线搭桥!让我们赚到了不少钱。”
“长得什么样子?具体是哪里的人?”
“他是南方的阿瑟勒人!有着很长的大胡子和绿色的眼睛,眉毛旁边还有着三颗痣!对了!他的头很秃,只有后脑勺和鬓角有着一圈头发!很好认的,我可以带你们去抓他!”
“还有什么人和他在一起?”
“他有几十个身手矫健的仆从!我怀疑都是他的马穆鲁克!这个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我可以给你们带路,要不然他们就跑了!”
“地下室一共有几个入口?都在什么地方?”
“一共有三个!一个在多里莫斯花铺的旁边,那里有口井,侧面是被挖开的。还有一个在茉莉家的面包铺后面,那里有一个枯树,枯树的底下是空的,最后一个就是在宅子里,宅子里第3个卧室有一个大床,挪开,下面就有暗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