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节(2 / 2)
“我们的马匹已经很疲惫了,先让战马轮换着恢复体力,不要吝啬抢来的粮食,不要吝啬那些盐巴,如果我们的马跑不动,只靠双腿,我们是无法和帝国人对抗的”
“约束自己的部族,不要出现转身逃跑的蠢货,这次谁也避不开,想要把抢到的好财物带回去就要多留一点血。”
“格颂里,待会儿你先去袭扰一番,记住你是去拖时间的,不要给我犯蠢!”
“木里鱼!带着你的人去探查河道,看看其他地方深浅如何。”
“让我们的人也休息一会儿,当然也是轮着来…………”
………………
随着托里都的命令一个接一个的被传达下去,原本骚乱起来的库里斯特人大军开始重新恢复了组织,他们长途奔袭跑得疲惫不堪的战马都被喂食了盐巴和豆料,以期能够更快的恢复体力。
又是一阵苍凉的号角声传来,一面土黄色的长旗从库里斯特人的军队之中飘出,带出了3000左右的库里斯特人,这些弯弓搭箭的库里斯特人在地上带出滚滚的烟尘,略微调整了一下方向之后,便开始飞速的向帝国的军队接近。
骑着战马的库里斯特人如同风一样迅捷,眨眼之间便已经越过了两军之间的宽阔平原,战马的蹄子将草地践踏、刨挖,在身后带出一条乱七八糟的泥巴路。
直到他们接近射程之内,随着一声令下,数不清的箭矢就如同黑色的毒蜂一样铺天盖地的向着对方覆盖而去,开始肆意地带来流血和死亡………………
明天考试,休息一天
作者明天就要参加考试,今天必须要好好准备一下,所以休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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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激战
箭矢横空交错,在半空中就有不少互相碰撞掉落,就如同一片黑色的云向着军阵笼罩了过来,渴求着柔软的血肉,但大多数却撞上了冰冷的钢铁。
“维持阵型!”
军团士兵低下自己的头盔,让横飞的箭矢撞击在坚固的钢铁之上,由中央矿山的上好铁矿冶炼的精良钢铁打造的尖顶盔能够轻而易举地偏斜掉大部分的攻击,特别是无法让锤子结结实实的砸中头顶。
士兵们沉默的等待这些力道稍大的“雨”过去,库里斯特人虚张声势的呐喊和呼啸没对他们造成丝毫影响,蒙着硬牛皮用钢铁加强的结实橡木盾牌护住自己脆弱的面部,经验丰富的老兵们已经握住了一杆投枪。
库里斯特人已经不是在刀尖上跳舞……他们是在利刃上打滚,军阵之中飞出的弩箭弓矢一刻都没有停止,如同暴雨一样将他们一层一层的刷下马来,每时每刻都有库里斯特人被射落马下,眨眼之间就在马蹄的闪动中变成了一个血糊糊的肉袋,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帝国的军队是如此的财大气粗,他们携带的箭矢数量远远超乎库里斯特人的想象,如暴雨冲刷一样的箭矢片刻不停的持续了极长的一段时间,却丝毫没有要耗尽的迹象,每一分每一秒,这些怀揣着勇气过来袭扰的库里斯特人都度日如年。
等到他们战马疲惫不堪,速度下降的时候,帝国人养精蓄锐的轻骑兵就会如同火红的云彩一样冲刷过来,把他们彻底击散、驱赶。
帝国的军团仿佛是由人组成的坚城,不管库里斯特人如何引诱侵扰都不为所动,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将他们驱散击溃,让大量的尸体在阵地前堆积,就像一台自动宰杀鱼虾的机器,虽然刀刃也会有所磨损,但它的效率却更加出众…………
“他们急了。”
这句话虽然是笑着说出来的,但语气却十分肯定,特索律斯好整以暇的扫了一眼前血肉模糊的战场,转头看向旁边正在擦着脸上血的科林。
这并不是敌人的血,而是一只流矢十分倒霉的擦过了脸颊,正好卡在了血肉和锁子甲之间,没让那坚硬的钢铁起到作用。
这种状况在平时也许称得上罕见,但在这两方大军对垒的战场上却不足为奇,铺天盖地的箭雨下什么样的状况都有可能发生。
“为什么说他们急了呢?大部队不是还站在那里没动吗。”
科林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棉布巾,塞进了自己的头盔之中,吸水性极好的棉布很快就止住了鲜血的流淌,与此同时,她也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这个山地人女孩已经与过去大不相同,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匪气已经少了很多,虽然依旧算不上沉稳,但却已经开始学习军队中的很多东西,特索律斯也乐见其成,只要她愿意学,自己就愿意教:
“因为他们已经开始不顾伤亡了。”
说着他抬起手指向那些堆积的人马尸体:
“明明知道不可能动摇我的阵脚,但他们还是一批又一批的派人过来,但却起不到任何作用,只是在白白抛洒性命罢了……到目前为止,我们的箭矢还有整整九成,如果情况再这样下去,我们只靠射箭就能击败他们。”
“而且再这样下去,他们的勇气还能持续多久呢?他们还有多少勇士敢把自己的命扔在这里呢?……归根到底这场战争的主动权在我们的手里,是他们必须要从这里过去,所以他们就必须要把自己的军队撞在我们的防线上。”
“一直看不到进展和成果,已经让他们焦躁了起来……你看他们的中军。”
科林眯起眼睛,极佳的视力让她发现了那些寒光闪闪的铁甲和坚固的头盔,这支极其精锐的部队一直聚集在王帐周围,不管战局如何惨烈,都没有要动一步的意思。
“这些前来袭扰的库里斯特人就是为他们创造机会的……而这个机会一直没有出现,所以我才会说他们急了。”
“或许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全军压上,试图凭借数量优势冲动我们的阵脚,只要我们暂且退去,他们就能够渡过这条河逃出生天。”
“在那之前我们只要守住就好,我可没打算跟他们拼命……”特索律斯摩挲着自己手上的头盔,眼睛中带着若有所思的神色“我是来讨债的,没有在欠债者这里受伤的打算,没有选择的可是他们…………”
……………………
没有破绽…………丝毫找不到破绽。
托里都有些无奈的挠了挠自己的下巴,意识到了目前的困境。
如果天空的太阳暴露出来的话,它一定已经在天上走了一段距离了。而在这段时间里,库里斯特人已经轮换袭扰了不知道多少次,但没有一次能够让那严整的军阵露出混乱的迹象。
这不是库里斯特人擅长的战争————像这样钢铁与血肉的硬碰硬,双方缓慢而坚定的互相消耗流血,直到一方溃败为止。
库里斯特人,应该在战争中像狼一样凶狠、像狐狸一样狡猾。他们从来不会去啃那些会让自己满嘴流血的硬骨头,他们天生就应该去寻找敌人的弱点,天生就应该像风一样迅捷而自由。
每一个库里斯特男人天生都有6条腿,从刚刚开始学会走路的时候,他们就要开始学习骑马,没有任何军队能够有如此可怕的机动力和速度,他们本应该戏耍敌人,本应该在辽阔的土地上让他们精疲力尽,然后再回过头来撕咬软弱猎物的血肉。
但现在,他们别无选择……这片土地已经变成了可怕的囚笼,他们只能拼命的去撞击那可怕的铁壁,这已经不是作战,而是在求生。
他不禁开始思考库里斯特人是如何落到这样的境地的——就算这个国家一直强大如斯,但他们也总能够找到办法应对,为何这次就会陷入如此的绝境?
答案一直很清楚——那就是贪婪,没有节制的贪婪。
他们对帝国的土地垂涎已久,对这里的财富和粮食都念念不忘,所以一旦得到机会,就被贪婪驱动,他们对自己的战马太过自信,自以为能够狠狠地咬帝国一口,然后安然脱身。
现在他们要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代价了……这次的对手从一开始就做足了准备,在不知不觉之间就已经把笼子构建了出来,直到最后才突然打草惊蛇,绑住了他们战马的蹄子。
托里都手指微微用力扯断了自己的两根胡子,但他却根本没有在意,只是对着这些聚集到自己面前的部落头人们说道:
“我们最后再试一次……你们跟随我,看看帝国的将军想不想要我的脑袋……只要把他引出来杀掉,那么我们就还有机会。”
“当然,要是这次还不成的话……就各自带人逃命去吧……其他帝国人的军队已经围过来了,能走多少走多少,就不要想着那些抢到的东西了,记着散开走,死的人能少点。”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部落的贵人都向他低头……他的卫士拔起了那根华丽显眼的王旗,成千上万的马蹄开始践踏大地,让整个地面都如同战鼓一样颤抖起来。
库里斯特人的中军,动了!
这是接近3万人的骑兵发起的攻势,整片天地都在这可怕的威势之中颤抖,大地几乎要被马蹄翻过一层,天空的乌云似乎都要溃散。
军团士兵们能够明显地感受到脚下所传来的震颤感,在军官的命令之中,他们的阵型越发的严整,准备迎接接下来的冲击。
锋利的长枪从盾牌的缝隙之中探出,让每一个方阵都变成了可怕的钢铁枪林,足以让任何一个试图冒犯的敌人变成血肉模糊的残肢断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