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1 / 2)
“这些家伙根本就没有士气一说,和他们作战就算胜利,我们也会有很大的损失……但这帮杂碎之所以会变成这样肯定是有原因的,而且对他们来说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事……要不然之前的战争他们早就用了。”
尸体很快就被搬了出去,也让那一种癫狂的氛围远离了这里,两个人一边交谈,一边离开了这阴冷的地牢。
“说实话,我都没想到你小子能做到这种程度,虽然我也不相信你会被那个蠢猪害死,但你居然直接拿下了阿尔珀斯!……”
纳塔慕斯感慨地摇了摇头,但他的脸上却带着明显的笑意:
“而且消息来的太突然了,我和陛下根本就没有商量……虽然这也是你想的好办法,把消息传播出去之后,那帮家伙就没法阻挡我们了,至少没法从明面上阻挡,要不然就是和整个帝国作对。”
特索律斯摇了摇头,两个人一路登上台阶,明亮的阳光从头顶照下,在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主要是荷尔斯人太过大意了,他们以为我从战场上溃散就变成可以随意宰割的肥肉……但他们非但没吃掉我这块肉,反而被我割了几块肉下来,尤其是这座城市,应该是心头肉才对……”
纳塔慕斯哈哈大笑:
“没错,一帮想吃肉却没胆子的野狗罢了,就应该把他们的牙给打进肚子里!这样他们才知道什么该惹,什么不该惹,也知道谁才是他们的主子!”
两个人脸上带着笑意,一直来到了这座城市的内城,这座城市如今的居民们已经彻底死了心,再也没有回归亡国的想法了。
不只是荷尔斯人军队的暴虐无度让他们畏惧不已,如今这座城市里到处都是的帝国精锐军团也足以让任何有着多余心思的人安分下来。
随着城市北方的通路被保护起来,事到如今,一条新的补给线又出现在了地图上面,这座城市已经不可能再陷入弹尽粮绝的状况。
而特索律斯也不满足于只是手下这座城市了,他们不是没有后顾之忧,帝国之中的敌人随时准备用淬毒的尖锐匕首,狠狠的在背后给他们来一下。
他们必须要把这座城市结结实实地握在手里,绝对不能有任何不稳定和意外,只有这样携大胜之威,回到帝国之后才有更多可以操作的空间。
所以阿尔珀斯的情况必须要快刀斩乱麻,荷尔斯人已经没有时间,但他们又何尝不是没有时间了呢?…………
但敌人的那些士兵越来越不对劲的状况,也让情况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起来,如果一支部队不会溃败,不会恐惧,那想要击败他们所付出的代价往往要多出好几倍。
如果真的因此而损失惨重,那么不但会让他们的胜利大打折扣,甚至也会给他们的敌人数不清的攻击他们的借口。
…………
没过一会儿,军令就已经传达到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下属和指挥官们都集中到了阿尔珀斯的内城,位于2楼的一个宽广厅堂。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不只是山地人们,就连奴隶们也颇有几分威武和严整,他们已经不再是乌合之众,而是真正的能够担当重任的军队。
至少如今没有人敢怠慢军令,哪怕再怎么懒散,再怎么桀骜不驯的家伙,只要命令下达,都会立刻行动起来。
如果对面的荷尔斯人没有全部变成疯子的话,他们无论如何也该发现抵达的援军,也正因为如此,荷尔斯人的营地安静了下来,没有再次发起进攻。
神经紧绷的山地人和奴隶们依旧不敢放松警惕,但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已经用不着那么紧绷着了…………
随着盔甲的摩擦和刀剑长矛的碰撞声,一支规模庞大军容严整的重步兵队伍登上了城墙,从远处看起来整道白色的城墙好像眨眼之间就增高了一层,由冰冷的钢铁和钢铁般的纪律所组成,远远比实质的城墙更加难以攻破。
哪怕绝大部分士兵都已经陷入疯狂,但领主们却依旧是清醒的……或者说绝大部分的指挥层都没有陷入这种奇怪的状态,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但却已经别无选择。
之前连续数日的猛攻,确实让这座城墙变得摇摇欲坠,他们也难得的积攒了一丝信心,虽然损失如此惨重,但只要能够拿下这座城市,就还算不上一败涂地。
毕竟惨胜也是胜嘛…………
但这几乎算得上是可怜的愿望,却也在今天被打了个粉碎!
看着那些出现在城墙上的精锐重装步兵,每一个领主都丧失了最后的一丝信心,他们不再相信自己能够取得哪怕最可怜的胜利。
这座城市已经不可陷落了,除非艾法斯突然展示他的神迹令城墙崩塌,他们才有可能得到最后占据城市的机会。
每一个参加过战争的领主,都不会忘记帝国的重步兵到底有多么的难缠……他们就好像是真的用钢铁浇筑出来的人一样,任何胆敢冲击他们的部队,都会在他们的防线上被撞个粉碎。
而这样的士兵应用来防守城墙,就会让城墙变得不可逾越,坚不可摧,必须要用数倍十数倍的生命去堆积,才有可能得到胜利。
每一个领主和军官都沮丧不已,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意志和士气开展进攻,而没有了他们的带领,哪怕士兵们再暴躁也只会变成城墙下的尸体。
就在这种情况下,一种十分不妙的传言,却开始在整个营地之中蔓延开来,每一个听到这种传言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打个寒颤……
没有人能够查到这个传言最开始是由谁说出来的……就好像每天清晨涌入营地中的雾气一样,在不知不觉之间就已经到处都是 ,与每个人形影不离……
他们所有人都沦陷在了一种可怕的仪式之中,这种诡异的力量正在扭曲着他们的思想,让他们不会畏惧血和痛苦,并且变得越来越疯狂。
这种耸人听闻的传言,本该在传播一段时间之后便自动消失,但现在却愈演愈烈……归根结底,实在有太多证据支撑着这个谣言了。
士兵们一天又一天的变得陌生,哪怕是把他们从自己的领地里带出来的领主,也为他们的变化感到恐惧……这根本不是什么鼓舞士气之类的鬼话,能够遮掩的,他们确实在变得嗜血和疯狂。
营地之中的暴力事件每天都在发生,领主们整天忙着将那些疯子一样的士兵绑在树上,用鞭子狠抽,但却依旧不能让他们安分一些。
只要是言语之中稍有抵触,这些士兵就敢掏出刀剑互相砍杀,就好像他们根本不是军队,而是一大群没有丝毫纪律的匪帮一样。
每天都有做得太过头的家伙被吊死在树上,但还是有人一言不合就会用武器刺穿自己战友的喉咙。
已经有领主不堪忍受如此惨重的损失和这地狱一般的营地试图带着自己的士兵撤走,但他很快就发现没有一个人会听自己的命令……每一个士兵都不愿意离开这里,但却说不清到底是什么原因。
他们发自内心的抗拒着离开这片区域的命令,好像只要离开这片区域,自己的皮就会被剥下来一样。
而谣言在整个营地中都越传越盛,到最后连每一个最普通的士兵和仆役都知道了这件事,而就在这天的傍晚,一小队隐藏在丛林之中的山地人,就抓获了一个荷尔斯人小队长,并且在当天夜里把他送进了城市。
而内城之中召开的会议,直到现在依旧没有结束……从他的嘴里问出来的东西,也用最快的速度送到了这里。
等看完纸条上的内容之后,特索律斯看了一眼自己的兄长,然后把纸条传给了每一个人,让他们都看一看其中的内容:
“如何,你们对这个谣言有什么看法?”
所有人都沉默了一下,过了一会儿,科林突然抬起了自己的头,她的眼中闪烁着一种精光,就好像发现了有价值的猎物:
“我觉得这个谣言好像有些刻意,而且出现的时机有如此的巧妙,刚好是援军到来的时候,不会是有人故意想要透露给我们的吧?……”
纳塔慕斯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这个矮个子的女孩,他早就从自己的兄弟那里知道了这些山地人的来历,也正因为如此,一个在山林之中待了十几年的姑娘,居然能够一眼看出其中的疑点……就让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我也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根据我们抓到的舌头交代,谣言是从今天中午才开始传播的,正好是我们的援军到达的时候,实在太过巧合了。”
马尔库斯捋了捋自己那发红的胡子,他的胡子无论如何用清水清洗都没法改变颜色,后来一忙起来也就再也顾不上了。
“如果这是故意传达出来的消息,最有可能传出这个消息的,就只有损失惨重的荷尔斯人领主们……当然只是个猜测……这些人很有可能调查出了什么,但又限于某种原因,不能直接告诉我们,所以才用谣言的方式让消息扩散到这里来……”
特索律斯眯起眼睛看向城市周围的地形,各种各样的想法正在他的脑海之中碰撞,周围的人讨论的内容也被他照单全收加入进去进行深入的思考。
但有一点是所有人的共识:荷尔斯人士兵这种危险的状态必须要得到停止,否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你看起来已经有主意了,直接说出来吧,我们都在等着呢。”
纳塔慕斯抱着自己强壮的肩膀,高大的身躯遮挡住了油灯的光芒,在身后投下大片的黑影,嘴角的伤疤如同危险的毒蛇一样扭曲起来。
其他人也都停下了自己讨论的动作,纷纷向他看了过来,每个人都在期待着他的决定,而他之前每一次都在证明着自己的正确。
特索律斯微微一笑,手指在城市的南面,那广阔的平原和两座丘陵上画了一个大圈:
“应该就在这里了,但还是需要详细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