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节(2 / 2)
来自不知名少女一声声的追捧,让广井菊里难得的得意甚至得瑟起来。
直到踏上舞台时,广井菊里还在打嗝。
镁光灯像海浪般漫过脚掌。
舞台监督的哨声刺破耳膜。
广井菊里忽然发觉自己的贝斯背带已经被调好了,琴声完美地卡在腰窝。奇怪,明明刚才她还在...
鸣泽枫轻碰下她的肩膀。
“唉?”广井菊里疑惑的抬起头。
台下爆发的尖叫声如此突然。大槻悠悠子不知何时竟挤到了第一排,举着手机支架在疯狂摇晃。
另一边,清水伊莱莎笑嘿嘿地指了指自己身前的贝斯,提醒着广井菊里该干什么。
“来都来了,说点什么。”
耳侧,鸣泽枫提醒这么提醒道。
广井菊里低头看着自己按在琴颈上的手指,抖...抖?怎么可能。
她可是广井菊里啊。
呵...是啊。一切才刚开始,怎么能被吓倒在这里。
无数次练习堆砌的技艺,推着广井菊里的手指,不由自主动了起来。
“SICKHACK,loser。”
贝斯轰鸣着冲出喉咙时,广井菊里终于看清观众席上某片晃动的应援板。悠悠子用马克笔画的Q版菊里正在板子上跳舞,圆框眼镜歪成滑稽的三十度角。
广井菊里忽然想起第一次醉倒在后台的夜晚,那是雨夜,那是她们第一次找到适合自己的演奏风格。
岩下志麻往她的卫衣帽子里塞暖宝宝时还劝她不要喝这么多。
可是不喝酒,那清冷的舞台,那毫无起伏的的音乐,我演你看吗。
没想到有一日,有了醉酒平替之后,广井菊里喝的真的变少了。
但清醒时愈多,她发现自己就越发讨厌这个糊涂的世界,醉酒一时糊涂,此刻清醒,便只愿意呆在鸣泽枫身边。
沉溺在由爱和性编织的温柔乡里。
“...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呢喃着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
广井菊里重新睁开眼睛。
她咧着嘴角,露出一颗虎牙来。贝斯斜跨在身前,手指跳跃,滑动着她的曲子。
loser...又怎么样。
广井菊里是那种知道自己是个loser,也会朝这个世界竖起中指大骂傻逼一群的存在啊。
吉他,贝斯闪动着嘲弄世界的起伏!
鼓碟撞进来——叮!
镲片抖落星屑。
广井菊里咬住麦克风前。
喉间震颤的
不是酒气
是贝斯箱共振的蜂鸣。
指尖拨弄的,是要将屋顶掀翻的嘶吼。
“いつもどおりの通り独り こんな日々もはや懲り懲り!”
“......”
“いつでも僕らはこんな風に ぼんくらな夜に飽き飽き!”
她是活在理想乡的广井菊里,哪怕理想并不理想,穷困潦倒流浪街头又不是没经历过。自由,贝斯,音乐,早已让这条魂灵淹没,除了再有一条爱情,不再容下其他。
因此,不要因为世界如何就变成什么样子。
“アイムアルーザー なんもないならどうなったっていいだろう!”
“いつかは出会えるはずの 黄金の色したアイオライトを きっと掴んで離すな......”
音乐伴随随着效果器和音响,在演奏厅内回荡,起伏节奏变换而天籁自成,嘲弄世人的愚夫,用自己的音乐竖起了中指。
观众席上,有人因为节奏而晃动身子,有人因为歌词而瞪大了眼睛。
究竟什么人,才会将自己是废物喊的这么自信放光芒啊。
这首曲子,不对劲。
听完怎么还想再听呢。
一记泛音撕裂空气时,大槻悠悠子的尖叫几乎掀翻屋顶。
"菊里前辈——!"
大槻悠悠子的尖叫刺穿鼓点。
岩下志麻在侧幕甩头——
广井菊里长发摇曳,抽碎光影!
用才华来征服喝彩,如此而已。当欢呼声起,这股勇往直前的气势自成。
接下来就松开脑子,将一切交还给身体。
“四半世紀の結果出来た 青い顔のスーパースターがお腹すかしては待ってる——”
(历经四分之一个世纪总算得出结果 面色惨白的超级明星 饿着肚子等待着)
“アイムアルーザー どうせだったら遠吠えだっていいだろう——”
(我是个loser 所以就算 虚张声势也无所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