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师父寻徒;孽裔再现(1 / 2)
“这”
一听到陈业要亲自去大泽郡,白簌簌更不放心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药王谷把陈业当成金丹真人,但她可是心知肚明,知晓陈业不久前才筑基九层,距离金丹尚有一段路走而在大泽郡中,有多个金丹妖兽出没。
陈业纵然战力强大,但也很难对付金丹大妖
“等等,我这就传讯回灵隐宗,请三长老集结人手和你一起去大泽郡。”
白簌簌急得连鞋都顾不得穿,白淅的足尖踩在冰凉的青玉地板上,慌忙从地上的储物袋中摸出灵隐宗的真传信令,便要捏碎。
“啪。”
陈业的手覆了上来,不轻不重地按住了她的柔美,
“远水救不了近火,燕南与灵隐宗的路程太长了。再说,事情还没危机到这个程度。”
“可是大泽爆发的瘴气能隔绝神识灵机!!你连金丹都未结,万一陷入其”
白簌簌紧咬着红唇,忧虑重重。
这太危险了。
神识对修者而言,无异于眼睛对于凡人。
在大泽郡中神识失效,便如凡人盲行于悬崖之畔。
“别人忌惮那瘴气,我可不怕。莫要忘了,当初我曾去过松阳洞天。”
陈业笑道,
“莫非时间太久远,簌簌已经记不得当年的事情了?”
如此一说,
白簌簌也想起当年陈业在松阳洞天之中,可谓是如鱼得水,一路抵达最终的第九重天,将她从那座神魂道碑之中解救出来。
“你这家伙,总是这般胸有成竹”
少女紧绷的身子稍稍放松了些许,但眼底的忧色却未褪去。她反手攥住陈业的衣袖,语气坚决,“既然如此,那我随你一同去!多一个人,总多一分照应!”
“不行,你得留在这里。”
陈业轻轻摇了摇头。
白大真传战力确实强,修为已经筑基九层,以她的天资,与寻常假丹真人也相差不多了。
但大泽郡中,恐怕会遭遇金丹级别的强敌,就算她去了,作用也不大。
“为什么?”白簌簌秀眉紧蹙,颇为不解。
陈业耐心解释道:“大泽郡骤生惊变,斩妖令大面积失效,这万药天城必定马上就会炸开锅。你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如今代表的,可是灵隐宗!”
“药王谷本就与灵隐宗关系微妙,甚至在暗中较劲。此番采药大典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你若是作为灵隐宗的首席真传,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奇失踪、不知去向,药王谷的那些金丹老怪会怎么想?”白簌簌冰雪聪明,一点就透,脸色顿时一变:
“他们会以为这场大泽之变,有我灵隐宗插手?或者顺水推舟?”
“不错。”陈业赞许地揉了揉她那璀灿的金发,“如今敌暗我明,华岳府的妖人巴不得把水搅浑。你不如在城中坐镇,免得他们兴风作浪。”
白簌簌咬着红唇,虽然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但也清楚陈业所言字字在理。
“…好,我听你的。”
少女妥协,她伸出白淅的双臂,环住陈业的腰,将脸颊贴在他宽厚的胸膛上,声音闷闷的,“但我只有一个要求一一把那三个小丫头平平安安地带回来,你自己也不许少一根头发!”“放心,有我在,哪有让徒儿吃亏的道理?”
陈业轻笑一声,安抚地拍了拍她纤薄的背脊,随后轻轻将她松开。
“簌簌,城中若有变故,务必小心。我先行一步!”
夜风猎猎。
陈业踏光,一路南下,万药天城的灯火渐渐被甩在天际线之外。
一入大泽郡,周遭灵气变得浑浊晦涩。
天地间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混杂在夜风里,直奔人的鼻腔里钻。
其他修士行至此处,神识但凡稍稍外放,顿觉头晕目眩,意识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挠动,直教人心神不宁。
陈业面色如常,他神识胜过寻常玉液真人,区区大泽郡的外围雾障,还不够他皱一下眉头。他打量着这片土地。
大泽郡,说是郡,实则并无城坊池市,方圆万里,尽是沼泽湿地、枯树老林,其间毒虫横行、妖气缭绕,凡人终年不敢踏足半步。
唯有胆大包天的修者,才敢冒险深入其中,谋求机缘。
陈业心念微动,指尖掐诀,催动了怀中一枚玉简。
玉简之中,正是先前从水月镜中所截取的画面,也就是徒儿们最后出现的方位。
“接近大泽郡中心,快到黑湖。啧,这群丫头速度太快,如今倒是难为师父了,这要如何找到你们。”他眸子微眯,脚下遁光陡然又快了三分,破开夜色,径直朝着大泽郡中心赶。
沿途,不断有惊恐的嘶鸣声从沼泽深处传来,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求救声与兵刃交击声。
自异变发生后,大泽郡不可避免产生了些许乱象。
陈业眉头微蹙,没有出手相救。
徒儿要紧。
他心里门儿清,若是每见一处险情便出手,只怕天亮之前都找不到徒儿。
眼下当务之急,是先确认三个丫头的安危,再图其他。
约莫盏茶功夫,前方雾气浓稠了几分,以至于陈业的神识都隐隐被限制。
好在他神识强悍,这点限制也算不了什么。
“嗯这是金丹妖兽的气息?还有小白狐的气息?”
忽而,
陈业神色微动,这附近曾有两个金丹级别的存在交手,残留的气息明显,很容易就被他发现。让他意外的是,其中有一股气息是小白狐留下的。
“看来,在斩妖令失灵后,徒儿曾被金丹妖兽袭击,然后小白狐出手相助了。”
陈业伸手拈起一撮焦土,又打量起四周。
这一细看下,他也发现徒儿留下的痕迹。
“是知微在暗中留下的剑气这丫头猜到我会来,提前给我留下了记号。”
陈业心神一振。
有了徒儿留下的标记,再想找到她们,那便是轻而易举。
他继续前行。
不多时,便见前方雾霭深处,隐约可见一片漆黑的水光在漂浮。
在水光附近,正盘着一群黑影,鸣声凄厉,盘旋不休。
陈业敛去遁光,飘落在一株枯死的巨木树梢上。
这是一只只体型足有牛犊大小的怪鸟,鸟喙狭长,正狂躁地在水边徘徊。
“这是什么鸟?嗯?它们体内有禁制。”
陈业若有所思,
如此看来,这群怪鸟是受人驱使,前来追杀徒儿的。
“嘎!!”<script>chapter_content();</script>
察觉到了树梢上突然出现的陌生气息,怪鸟群中体型最大的几只头鸟蓦地转过头,口中发出一声刺耳的啼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