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逼迫(1 / 2)
第316章 逼迫
「好,我来打。」齐燮元立马打电话沟通。平常他是生怕接到冈村寧次的电话,现在他是恨不得立刻见到冈村寧次,好把锅给甩出去。
粮食问题是重中之重,马上便得到了回覆:「冈村寧次將军说晚上就有空,欢迎你过去一起洽谈。」
「好,等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我们就过去。」
现在的北平內城也不大,也就20分钟,三辆轿车就到了楼下,后面还跟著一列卡车的日本宪兵。
气势汹汹,来者不善,在窗户边盯梢的76号队员马上告诉了顾砚声。
「慌什么?等在这里不就是等人来吗?」顾砚声喝了口茶。
等到森冈皋气势冲冲,黑著一张脸踏进会议室的时候,顾砚声起身,略带诧异的微笑顿首:「森冈將军,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什么人敢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中储券不得进华北?」
伴隨著森冈皋冷冽的话语,他旁边穿著军服的心腹掏出了手枪,没有选择抵在顾砚声的脑门上,只是用眼神打量,威胁不言而喻。
顾砚声诚恳地点头:「当然,我谨记森冈將军您的教诲。
我申明,我並没有任何让中储券进入华北的计划,相反,我就是牢记了森冈將军您的话语,才来的这中储券北平分行。」
森冈皋眼睛一眯:「你来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来办理银行的事务,我来撤销中储券北平分行。」
「撤销?」
顾砚声的话语让森冈皋都愣住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是的。」
顾砚声直接介绍:「我在前几日见到森冈將军您,得到森冈將军您的確切指示,我立刻返回南京,向财政部周部长匯报了此事。
在我的阐述和据理力爭下,周部长虽不赞同这个做法,认为有损於政府的一统,但最终决定尊重您的建议,尊重兴亚院华北部的意见。
所以我此次返回北平,就是处理撤销中储券北平分行的任务。
既然中储券不准备在北平推行,那中储券北平分部自然没有存在的必要。
这也是为了向您证明,我们確实是准备让中储券撤出北平,撤销在北平的推广计划。
不知道您是否满意?」
森冈皋被说得一愣一愣的,脑子都开始打结了:
......那確实没什么问题,那你扣押了他们,这是干什么?」 (10,0);
华中来的人居然如此听他的话,以至於他准备好了发火都发不出来,语气都不自觉柔和起来。
「哦~」顾砚声解释道,「既然要撤销中储券北平分行,那么自然要核对完这些时日北平分行所处理的中储券事务,卷宗封存移交,由我带回总行。
自此,中储券就跟北平没了关係。
可当我执行这一任务的时候,遭到了中储券北平分行的,这位业务局局长武內直松的阻拦。
他说,北平分行不归总行管,业务明细也不能给我,这让我的撤销任务执行不下去。
我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武內局长在任內,在处理中储券事务上,有贪污腐败问题,要不然为何如此?
所以准备扣押他进行调查。
为了保证调查事务公平、公正、公开,我请了齐司令和76号组成南北联合调查询问组,保证日方职员在调查期间的人身安全问题,以及日方有必要的隱私保护。
怎么了?」
顾砚声这一句「怎么了」,把森冈皋都给问蒙了,他也想问一句怎么了?
顾砚声问他,他问谁去?
他皱眉不解的问坂田诚盛:「你打电话叫我匆匆赶来,就是为了让我处理这件事?你有没有脑子?合理的工作,你配合不就行了?」
坂田诚盛哑口无言,这事情的发展跟他想像的好像不太一样,脑子有点乱。
他承认,確实在看见顾砚声的那一刻,有些先入为主,这谁能想到他是来撤销的?
森冈皋又看向武內直松,对顾砚声发不出来的火,总有人要承受「顾部长来撤销中储券的北平行,你为什么不配合?把卷宗交给他带走不就好了吗?中储券能有什么业务啊?为什么拖延?」
武內直松拧巴地提醒:「部长,我需要和你私下交流几句。」
「私下?」
森冈皋面色不喜,但也没有说不行,眼神扫视场內,一句话不说走到了外面走廊里。
顾砚声也挥了挥手,让人放开武內直松。
两个人在走廊里小声交谈。
「说!」
武內直松匯报导:「部长,中储券在北平確实没有什么任务,中储券从上海运到北平,第一时间又去了江苏採购大米。」
森冈皋不明白:「怎么了?这有什么问题?」
武內直松为难:「这一切都是提前商量好的,根本就没有底档..
」
森冈皋皱眉,他知道用这笔钱买粮食的事,这事情当然是经过他同意的,於是就说道:「那就补一份给他,让他完成这部分的工作。」 (10,0);
「怎么补?」武內直松提醒。
「什么叫怎么补啊?」森冈皋怒意都上来了,看著这个蠢货,「你做了信贷工作这么多年,难道造几份底档都不会吗?这还要我教你?」
武內直松大气都不敢出,硬著头皮说道:「部长,按照当时我们商量的方法,是当中储行总行问起的时候,说这笔钱贷款给了商人,商人自行去江苏买粮,与我们无关。」
「那你就按照这个编啊。」
「可按照信贷流程,抵押是要有抵押物的。」
「抵押!物.....」森冈皋本来还提声,想发两句脾气,说完两个字气势就没了,第三个字声音戛然而止。
他杵在原地,懵的面色微变。
武內直松继续说道:「按照一般情况,由於这个帐一直在我们手里,南京是查不到的,只要我们说有,它就有,谁都推翻不了。
可现在要是把这笔帐还给总行,那他们势必会追究这批中储券借贷出去的抵押物是什么,那我们怎么办?」
森冈皋一点声音都没了,久久说不出话。
这是一个大坑、一个巨坑、一个永远填不了的坑!
走廊里没声音了。
最靠近房门的那些日本宪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觉得外面安静的时间有点久,有人还探头探脑地向外看了一眼,结果发现两个人呆若木鸡,对视情深,眼珠子好像都不会动。
离得稍远些的人感到迷茫,外面怎么会如此安静,本来虽然听不到两个人的交流声,但稍微总能传出来一点动静,现在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整个房间里,只有顾砚声在座位上喝著茶,旁若无人。
齐燮元一时也看不明白,奇怪地问道:「怎么这么久?顾老弟,你觉得他们在说些什么?」
顾砚声只想喝茶:「好茶呀,北平分行这茶我得多品品,要不然我实在品不出,这茶怎么就值3个亿。
「3个亿?」
齐燮元剎那间皱眉诧异,但顷刻间反应过来,心中开始骂娘。妈的,这下事情大条了!
三个亿,想当初他们骗来的三个亿当然不可能全部用来买粮,其中至少有一半都被他们分润了,人人有份,大头在日本人那里。
而他是粮食的直接受益者,其他人考虑到他在粮食上肯定还得再贪一笔,於是说什么,现金都让他拿的最少,也就拿了100万。
看人是有点准的,只是,如果这件事继续追查下去,等於就这100万,他也得吐出来。
有一瞬间,他心痛,可想到粮食问题,这100万吐就吐吧,总比被逼死强,他不好过,森冈皋、汪时璟、王克敏这些人更加不好过,相比之下就没那么痛苦。 (10,0);
现在反而得感谢当时这批人的贪婪,只给他100万,要不然,这吐出来得有多心痛。
真能忍啊!
想到这里,他看向一旁的顾砚声,顾砚声手里一直捏著这张牌,之前左问右问,几次拜访,顾砚声就是不吐露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