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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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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61章他分明是我教圣子!……

在书的封面即将碰到柯弦方脸上的血迹前,元滦的手骤然悬停。

将“恐惧”分给柯弦方?

元滦心下一惊。

把这种东西分给别人没问题嗎??!

冥冥中,元滦总觉得如果他将恐惧分给了柯弦方,可能会导致一些……呃…某种结果?

元滦说不上来,但照书所说,他應该是能借此唤醒柯弦方的。

眼下也顾不上那么多,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随着元滦的心念轉动,汇聚在元滦体內看不见的那股能量分生出了一丝,顿了顿,那股被分出的力量,又将自己切分为了更细的一缕。

保险起见,还是尽可能地给他少一点吧。

在元滦紧张的注視下,那道比蛛网还要纤细的一缕“恐惧”慢悠悠地飘向躺在地上的柯弦方,融入了他的身体。

顷刻之间,柯弦方的上半身猛地从地面上弹起:“呃啊——!!!”

他像一条离水的鱼大口喘息着,张了张口想要叫喊,却像是变成了哑巴。

汗从额角渗出,他瞳孔扩大,眸光涣散,表情也有些茫然若失,一副像是被魇住了的模样。

但与此相对的,他那从五官中不住流淌出来的鲜血却止住了。

“太好了!你醒了!”几乎在柯弦方坐起的同时,元滦惊喜道。

这一声呼喊唤回了柯弦方的神智,他眼中的光猛地聚焦,定定地放在元滦的身上:“我……”

心脏依旧在胸腔里如擂鼓般狂跳,那令人窒息的,宛如深渊般将他淹没的恐惧在这目光中奇异地一点点消融,退潮。

“你还好吧?”元滦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低沉了一点,帶着浓浓的关切意味。

柯弦方缓缓地眨了下眼,神色重新镇定了下来:“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元滦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书之前被他呼喊时装聋作哑,被他发现后还对他的问话回答得语焉不详,但至少在这方面还是靠谱的。

柯弦方清醒过来了,并且看样子,似乎也没有什么后遗症。

元滦沉郁的心情终于微微上扬,伸出手想拉柯弦方站起来。

柯弦方没有迟疑,顺着元滦的力站起,当他站定,抬首看着元滦,却不由微微一愣。

月光自元滦的身后打下,在过于端正而纤丽的眉眼中,那双含着喜悦的眼睛专注地注視着他。眸光清澈,却似乎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魔力,于夜色中散发出惑人心魄的吸引力。

元滦……之前是长这样的嗎?

柯弦方眼神恍惚了一瞬,又恢复清明,有些失笑。

他也是失血过多,脑子不清醒了,元滦不是一直都长那样嗎?要不然那些愛神教徒怎么会对他如此优待?

定是因为从鬼门关挣扎回来的吊桥效應,让他一时看元滦格外顺眼吧。

柯弦方定了定神,不再看那双引人失神的眼睛,用袖口简单地擦拭了一下脸上的鲜血。

他看着袖口上的鲜血,表情思索道:“我刚刚……”

他怎么会突然倒下?

无知无觉间,他的意识断了片,要不是周围有元滦在,将他唤醒,他恐怕就会这么一睡不醒,在这片土地永久地沉眠。

“……是这里的花有毒吗?”

联想到他刚刚宛如从噩梦中醒来的情况,柯弦方目光扫过四周摇曳身姿的花,喃喃自语道。

是恐惧毒气?花香?

不等元滦回话,柯弦方自顾自地得出了答案。

他本就不相信沼澤最中心的地帶会是看上去的那般无害,现在也不过是印证了他心中潜藏的猜疑。

不再纠结,柯弦方恢复了惯常的冷静:“我已经没事了,我们继续搜索那条線索吧。”

元滦眼神飞地瞥向别处,低低地应了一声,心虚得近乎僵硬。

他自是不会纠正柯弦方的说法,毕竟他无法解释他为何能得知真实原因,以及自己又如何将他唤醒。

元滦和柯弦方继续起了之前的搜查工作,元滦接着弯腰顺便把那本在柯弦方睁眼的一瞬间便将自己缩小,藏在了花丛中的书无声无息地收回口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们的搜查工作却没有得到任何进展。

从上一任卧底的尸体上,他们没能发现任何纸条或其余的物件或指引。

不甘心驱使他们扩大了范围,可即使撬开脚下湿冷的泥土,也没有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他们像无头苍蝇般四处徒劳地打轉,翻找,但卧底在死前明确地说过,線索就在安全屋。

線索……他们唯一获得的,只有那部手机。

难道线索指的就是这个,因没电而被迫关机的手机?

手机內有着与邪教神子的情报?

元滦迟疑地扭头看向柯弦方,柯弦方似乎也和他想到了一处,将那部停电的手机握在手中端详着。

如果那份情报真的在手机內,他不能让柯弦方将手机带走!元滦几乎下意识地想到。

可没等元滦想出一个应对方法,原本理应关机的手机屏幕却亮了起来。

元滦:!

柯弦方的表情却毫不意外,显然手机能亮起就是他的所作所为。

他手指在屏幕上弹动着,马不停蹄地搜查起手机内的信息。

元滦可不知道愛神教徒的神术还能给手机充能!

但现在可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要是柯弦方从中得知了什么明确指向他的信息——!

正当元滦考虑再分给柯弦方一点“恐惧”,能不能让他当场失忆时,柯弦方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没有,手机内只有他最后发出的那条短信,其他什么都没有。”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失望和一丝细微的疲惫。

元滦急忙探头查看,正如柯弦方所说,手机内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唯一留下的也只有那名卧底发给接头人的那句关于线索在安全屋的话。

……情报不在手机里。

可这样一来,他们不是除了卧底的尸体,什么都没有找到吗?

他们已经到了卧底所说的安全屋,但线索呢?线索在哪?

元滦和柯弦方面面相觑,都不能接受他们千辛万苦抵达沼澤的中心,也如愿找到了卧底的尸体,却没能完成他们最初目的的事实。

可他们已经全部搜查了一遍,即使再*找,也只是做一些重复的无用功,并且……

柯弦方阖了阖眼,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的身体要撑不住了。

在此期间,他一直运用着神术治疗着自己,可他终究不是永动机,能够无限地用神术将自己的身体维持下去,而且想要安全地返回,他至少还需要留有一部分力量。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不尽如人意,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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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两人只能先行撤退。

而在原路返回的路程中,柯弦方显然在之前还是高估了自己,将将坚持着踏出沼澤的内围,就陷入了昏迷,被元滦一路搀扶着走出了沼泽。

还未彻底走出,元滦就远远望见几个模糊的身影站在他们进入沼泽的初始点,正是那几个愛神教徒,一个不差。

走到近前来,元滦才看到那些愛神教徒身上大片的血迹,其中一位衣物上,一道狰狞的,自肩头斜劈至腰腹的巨大血污尤为骇人,像是被活生生劈开成两半过一般。

看来他们在元滦和柯弦方离开后经历过惨烈的战鬥。

“柯弦方他……”元滦用一半肩膀顶着柯弦方的身体,半拖半抱地来到几人面前,张口欲要解释。

“怎么样?你伤到哪儿没?”一个声音立马接上,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薛瓦看都没看柯弦方一眼,盯着元滦说道。

话音落下,几名爱神教徒齐齐将元滦围在中间,嘘寒问暖起来。

“有没有受伤?”

“吾神在上,发生了什么?你身上有好多血!”

他们或伸手想要搀扶元滦,或仔细查看元滦的身上是否有伤痕,动作间充滿了后怕。

“我没事,这些血都是柯弦方的,主要是柯弦方……他昏迷了过去,回去后可能就要一段时间的休养。”元滦说。

流了那么多血,即使用了神术修复,估计也是元气大伤,况且一路回来,柯弦方几乎也是透支了自己的力量。

听到元滦这么说,绯云简单地打量了柯弦方一眼,眉头都没皱一下,回复道:“没事,死不了。”

作为爱神教徒,他们最是清楚自身的命大,小伤等于无伤,大伤等于小伤,甚至是即死性的伤口,他们也有办法修复。

柯弦方这样最多是力量透支了,回去睡个几天几夜就好。

几位爱神教徒丝毫不担心柯弦方的死活,比起柯弦方……

“元滦,”薛瓦上前一步,温柔又充滿担忧地对元滦说,“你真的没事吗?沼泽里太凶险了,你看上去也很疲惫……”

“要不,你跟我们回爱神教检查一下吧。”他的语气充满劝诱感。

周围的人顿时都无言而期待地投来视线。

“不。”

“他不会和你们走的。”

一个冰冷,毫无起伏的声音代替了元滦回答道。

元滦惊愕地回首:“厄柏?!”

厄柏缓缓从沼泽的边缘,幽暗的树影后走出,湿冷的雾气缭绕在他黑色的鬥篷旁,更添几分肃杀。

而在他身后,还跟着十数名同样身披斗篷的教徒,他们冰冷的视线穿透兜帽的阴影,牢牢锁定在爱神教徒们的身上。

厄柏手双手环臂,目光如刮骨般扫过那群恬不知耻围在元滦身边的爱神教徒们,眼神仿佛在审视一群令人作呕的秽物。

他虽然被元滦拒绝了跟随,但在元滦出门后,还是悄悄地跟在了元滦的身后,没想到竟见到了爱神的教徒!

这些无耻之辈没能得到他们进入终末教的许可,竟转头背地里派人偷偷地纠缠元滦!

发现了这一点后,他立马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回教,通知并召集了其他教徒!

好不容易赶来,正被他逮了个正着!

看看对方说的什么话,竟然妄想将神子大人诱骗到爱神教!简直其心可诛!他们的狼子野心,厄柏一眼便知!

爱神教徒们见到那群笼罩在斗篷中的终末教徒们突如其来地出现,也不禁愕然。

蔚蔓菁反应过来,柳眉倒竖,毫不示弱:“他来不来可不是你说了算!”

“神子大人还需要你们爱神教的看顾?未免也太自作多情了吧?”厄柏声音低沉而充满了讥讽。

“神子?”丝萝捕捉到对方对元滦的称呼,低低地重复。

“没错!”

厄柏的声音猛地提高,宣告般大声地说,

“你们眼前的这位,正是我教的神子大人!!”

语毕,厄柏以及身后的众位教徒齐齐朝元栾俯首。

厄柏声音轻柔:“神子大人,我来接您回教。”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一种无声的敬重和臣服,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蔓延开来。

元滦站在原地,在心中捂脸哀嚎。

怎会如此!厄柏竟追了过来!而且一追过来就把他的马甲给脱了!

还好柯弦方昏迷了,要不然他不是直接暴露了吗?!!

但即使如此,等柯弦方回去后,极有可能从其他爱神教徒那得知这个信息啊!!!

元滦僵在原地,只觉眼前一黑。

“神子?”蔚蔓菁站在元滦的身边,再次喃喃了一遍。

元滦梗着脖颈不敢回头,甚至不敢用余光打量对方的脸色,慌得几乎要六神无主。

少顷,

“你在说什么鬼话……元滦他,”

蔚蔓菁俏脸挂霜,一团怒火在她的眼中猛地燃起。

她上前一步,挡在元滦的身前,对厄柏和一众终末教徒们怒目而视。

她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他分明是我教的圣子!!!”

顿时,其余几名爱神教徒皆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也纷纷向前和蔚蔓菁站在一块,朝对面投去刀锋般的眼神。

元滦:“……”

元滦:?!?!

第62章 第62章“恐惧”的本质

元滦瞪着愛神教徒们背对他的背影:他们在说什么?!

他什么时候是愛神教的圣子了?他怎么不知道!

越过他们的身影,元滦可以很明显地看到厄柏在听到蔚蔓菁说出这句话后,脸上怒极反笑。

“无耻下贱!!!”

厄柏的嘴角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弧度向上勾起,拉扯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撕裂,

“你们这些根本没有自己神子的废物教派,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抢别教的!”

“放P!!!”蔚蔓菁尖锐的斥骂立刻针锋相对地顶了回来,

“分明是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终末教徒用卑劣的手段窃取了我教的圣子,竟然还有脸在这贼喊捉贼!”

“为了达成你们的目的,竟还编造出这种颠倒黑白的可笑谎言!”

“谎言?恐怕我们在这块远远不及你们终末教徒!”

气氛愈发焦灼,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几乎要凝成实物,眼见两方骂着骂着,就要上演全武行,

元滦站了出来。

“停——!”

“你们都给我闭嘴——!!”

元滦忍不了地厉喝道,声音瞬间盖过了所有嘈杂。

剑拔弩张的氛圍霎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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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滞,众人噤若寒蝉,齐刷刷地停下原本的动作,望了过来。

元滦缓了缓,蹙着眉先对愛神教徒们说:“我是不会跟着你们前往愛神教的。”

对面,厄柏和一众终末教徒的脸上刚露出得意的表情,元滦又朝他们道:“闹够了没?”

他的语气不冷不热:“你们还想要为了争夺我的归属权在这里打起来?”

“我是什么布娃娃嗎?”

这轻飘飘的反问似乎比怒吼更有威力,厄柏和教徒们的眼神霎时畏缩了一瞬,厄柏不由低下头,讷讷道:“……不敢。”

他身后的教徒们也纷纷垂首,气势全无,方才嚣张的气焰蕩然无存。

宛如往油锅里浇了水般的激烈气氛,此刻终于完全冷却了下来。

元滦扭头重新朝向爱神教徒们,语气不容置喙:“谢谢你们的好意,但不用了,我也不是什么圣子,不过之后有机会的话,我会去爱神教拜访的。”

顿了顿,他缓和了语气:“你们还是赶紧回教内休息吧,柯弦方也需要得到妥善的照顾。”

爱神教徒们哑然,薛瓦的嘴边动了动,但还是选择沉默了下来。

一方面,他们尊重元滦的决定,另一方面,他们其实也心里清楚,如果真打起来,他们根本讨不了好。

先不提人数的多寡,他们可是刚从危险的沼泽中逃了出来,经历了大量的损耗,甚至还带着一名昏迷的伤患,怎么可能打得过一群全盛状态,还是以战斗力闻名的终末教徒?

在元滦冷静的視线下,爱神教徒们气势一点点萎靡了下来,残存的不甘与坚持被他们一点点吞下。

最后,他们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元滦,还是顺从地,有些垂头丧气地轉身離开了。

在即将消失前,绯云回首望了一眼厄柏,用一种像是在描述既定事实的口吻淡淡道:“这事不会就这么结束,我教必会夺回圣子。”

闻言,厄柏的脸上浮现出浓烈的不屑,碍于元滦在场,他没有说出什么难听话,只是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个嘲讽的眼神。

直到最后一名爱神教徒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他们的視线中,元滦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该死的爱神教徒!”厄柏迫不及待地打破了沉寂,“神子大人,您可千万不要听信他们的胡言乱语,什么圣子,这都是他们居心叵测编造出来欺骗于您,不知道将您骗过去后会干出什么事…来……”

厄柏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失在元滦看不出喜怒的視线中。

元滦静静盯着厄柏和他身边的教众。

在他的目光下,众人也意識到了气氛的不对,元滦在爱神教徒離去后,态度似乎没有丝毫缓和,不禁都識趣地闭上嘴。

半晌,元滦开口,他的声音不高,但任何人都不会错过他所说的话:“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厄柏:……!

厄柏心虚地低垂着头望着自己的脚下,视线死死地粘在自己的鞋尖上,其他人更是恨不得将头埋进胸膛里,大气都不敢出。

“说话。”元滦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是一根鞭子般轻轻抽了他们一下。

“……”厄柏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磨磨蹭蹭,低声地说,“是……都是因为那些爱神教徒,他们心怀不轨,竟然背地里和您见面,意图蛊惑您,我实在担心,就……”

“所以你承认你跟踪我了?在我拒绝你的跟随后。”元滦声音下沉,截断了厄柏的后半句话。

厄柏猛地一颤:“……”

薄薄的怒意终于清晰地浮现在元滦的脸上:“担心?”

“所以在你的心中,只要以你担心的名义,你就可以随意地尾随跟踪在我身后?”他眼中寒光乍现。

厄柏几乎魂飞魄散:“不,不是的,神子大人!”

他面色苍白地抬头:“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做了!求您宽恕!”

“那么,我在最后警告你一次,我的容忍并非没有界限。”元滦声音冰凉,每个字如冰雹般砸在厄柏紧绷的精神上,“以及你的这种担心……”

“我不需要!”

最后一个字眼落下,元滦不再看他们一眼,猛地一轉身,带起一阵冷风,头也不回地朝着另一个方向離去,只留下厄柏和教徒们一行人站在原地。

他们僵立地钉在原地,目送着元滦的身影消失在重重的樹影之后,久久不得言。

良久,才有人将视线从元滦消失的地方移开,汇聚到厄柏的身上。

厄柏像是一座雕塑般直挺挺地望着前方,双拳紧握,像是在用着全身的力气压抑着什么般嘴角抿得平平的,垂下发丝的阴影遮挡了他的眼神。

厄柏是元滦来到终末教后不久便一直如影随形地跟在他身边的人,在教众眼中也是離元滦最近,元滦在教内最亲近之人。

看到厄柏现在的这副模样……教徒们真是……

要嫉妒疯了!!!

厄柏竟然是胆大包天,偷偷跟踪了神子大人后私自带他们过来的!

而神子大人知道了这件事后竟然就只是不痛不痒地说了厄柏几句,连一丝象征性的惩罚都没有!

可恶!十数双隐藏在兜帽下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要不是厄柏抢占先机,成为了神子大人身旁的第一人,神子大人也不会对他如此纵容!

在众人嫉妒的目光下,厄柏猛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才能克制住自己嘴角的上扬。

他脸上已不受控制地浮起迷之红晕,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目眩神迷的状态。

终末之神在上!

他刚刚…他刚刚竟然看到了神子大人从未出现过的表情!

这…好像还是神子大人第一次发火,第一次露出发怒的表情!而且,还是对着他的!

太威严,太迷人了!

厄柏反复地回味自己那时候面对元滦的怒火时,那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恐惧与极致兴奋的战栗。

不愧是神子大人,连发火都那么让人着迷!!

……

而另一边,元滦一个人进入黑森林,那股被强行提起的气像被戳破了气的气球般,倏地泄了个干净,余下胸膛里空蕩荡的虚浮和心悸。

他也是一时气急上头了,竟敢斥骂那些凶恶的邪教徒!

刚斥责完,他就意识到了不对,为了防止厄柏做出一些他无法应对的举动,他连忙故作镇定,轉身就溜!

反正他说都说完了,厄柏现在也无法对他怎样了。

元滦在心中安慰自己,一边在黑森林中漫无目的地走着。

和终末教徒们闹了不愉快,他一时半会儿不想回教。

可随着他远离了终末教徒的麻烦,另一件压在他心上的巨石重新在他脑海处浮现了出来。

先是关于卧底留下的那条信息,他们好不容易抵达了沼泽中心,也找到了卧底的尸体,却最终无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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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关于他邪教神子的身份,等柯玄方醒来后,他必会暴露无遗;

还有那莫名其妙的圣子,本来终末教已经让他头疼,怎么爱神教也要插一脚?

一桩桩事情压在元滦的心头,令他心烦意乱。

他本来以为这次重返里世界,凭借上次的经验,这次他定会更加游刃有余,前路也会更加顺遂,没想一切非但没有好轉,竟还在往坏的方向转變。他陷入了更加险恶的境地。

心神恍惚间,元滦的余光注意到了樹影间异种的身影。

元滦的脚步一顿,可还没等他的脚尖转向,那只异种在与元滦对视的后一秒竟转身而逃。

元滦下意识地身体前倾,下一秒,那只异种就在他的视线中化为灰烬。

元滦怔在原地,片刻后才回过神来,哑然地望着异种消失的方向,心下感叹。

好吧,看来也不是没有什么好的改變。

他现在熟练地掌握了这即死性的神术,至少變得可以面不改色地杀死异种了,这也算是一种进步吧?

元滦苦中作乐地心想,忽地,另一个问题悄然浮现。

说起来,书曾让他将“恐惧”分给了柯弦方用以将其唤醒,那“恐惧”能不能分给异种?又会导致什么样的结果?

异种……有恐惧这个情绪嗎?

怀揣着好奇与研究的心情,元滦顺着感知中的颜色,直奔向距离他最近的一只异种。

穿过数棵枯木,元滦眼前一亮,一只异种正在前方游荡。

好,就拿它来试验一番!

正这么想着,元滦就看到那只异种蓦然抬头,似是捕捉到了什么无形的,极度危险的信号,转身就朝着远离元滦的方向逃去。

元滦:?!

“等等,别跑啊!!”元滦脱口而出。

诶不是,他还没做什么呢!

那异种听到身后传来动静,逃得更快了,眨眼间就拉开了相当一段距离。

元滦的两条腿哪里跑得过异种?就算转成风火轮也追不上啊!

眼见他们之间的距离就要越拉越大,元滦本能地释放出了体内的“恐惧”,想要用延伸出去的恐惧“抓住”对方。

可令人吃惊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他体内的力量如决堤的潮水般汹涌着自他向周圍扩散,周圍的空气似乎扭曲了一下。

嗡——

最先产生的變化是周围的枯樹。

那些黑黢黢的树枝上,毫无征兆地鼓起血红色的肉瘤,从中撑开长出了一只又一只血红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动着。

那只奔逃的异种也没能逃过,被卷入力量范围的刹那,它的身躯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改变,如同熔化的蜡油般变得光滑,柔软,并也和周围的树木一样,肢体,躯干上长出了一颗颗转动的眼睛。

这副模样不知怎么竟给元栾带来一丝既视感,他好像在哪见过差不多模样的异种?

而那只异种自发生了异变后,便不再坚持于奔逃,在变化停止后,竟慢慢地转过身来,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缓缓地朝元滦走来。

元滦震惊地停下脚步,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过只是释放了体内的一部分“恐惧”而已啊?

最多只是为了追赶上那只异种而释放得有些急。

几乎在发现周围的环境扭曲的第一时间,元滦就止住了体内力量的倾泻,没有让周围的变异进一步扩大,可即使这样,被影響到树木也远远不止一棵两棵。

那些树上猩红的眼,有些望着天上的月亮,有些望着周围的“同伴”,还有有些直勾勾地望向元滦。

可元滦奇异地感觉不到丝毫恐惧,甚至看久了还觉得他们有些像刚出生的小狗般懵懂而可爱,而那只同样长出了眼睛的异种,也带给元滦一种像是白开水般无害又有点乏味的气息。

这是……什么情况?

元滦迷茫地看着那只异种走到近前来,最终停在他面前不到3米的距离,以一种笨拙的姿态朝他跪下以示诚服,心中感到一丝诡异。

众所周知,异种都是没有理智的怪物,唯一能驱使他们的只有人类的血肉。

但此刻,一只异种却像是一个人类般跪在了他的面前。

看着面前的异种,一丝似曾相识感闪电般划过他的心间。

他好像……曾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对了!在圣约学会博物馆内,异种们也曾帮过他的忙!他们无视了人类的血肉,反而帮他撕碎了那些前来抢夺书的邪教徒!

但那时是因为遇到了危机,他希望有谁能来救他。

可现在呢?他只是想实验一下自己的力量而已啊?

元滦百思不得其解,忽地一拍脑门。

书还在他身上啊!

既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不问问书呢?

元滦连忙从口袋中将缩小的书掏出:“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为什么他们会变成这样?”

书在元滦的手中放大,自动摊开,温驯地回答道:

[在下伟大的主人,这自然是因为他们受到了您的影響,变为了您的下仆。]

“影響?什么影響?他们怎么就……”

[当然是神性影响。您所释放的力量,不正被凡人所称为神性影响吗?凡沾染者,皆难逃其烙印。]

神…神性影响?!

他只是分出了一点恐惧而已,怎么就变成神性影响了?

等等……

元滦蓦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不祥的预感在他心中扩散。

如果说,他分出的恐惧其实是一种神性影响,会导致异种和植物都发生异变……那人类呢?

接受这份神性影响的人类……

柯弦方会怎么样?

元滦猛地低头,难以置信道:“那你之前还让我将恐惧分给柯弦方?!”

“他怎么样了?不,他会变成怎样??!”

元滦攥紧书,如果对方是个人,他此刻已经掐着书的脖子将其摇得头昏脑涨,咬牙切齿地低声咆哮,

“快说啊?!!!”

第63章 第63章指向邪神之子的情报是………

书堅硬的外壳在元滦的掌中发出细微的呻吟,文字在白纸上有序地浮现,带着一种轻描淡写。

[还请您放心,那名凡人不会转变为异种。]

[要说有什么影響的话,您最多只是讓他的神眷天赋提高了。]

神眷天赋……提高了?

看着那行字,元滦攥着书的力道不由泄了几分,可很快,怀疑又缠绕上他的心间。

在沼泽中心,柯弦方受到高浓度的神性影響都会七窍流血,几乎丧命,换作是他的,竟然只是神眷天赋被提高?

不待元滦发问,书页上的字迹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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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转,和剛剛的漠然不同,书上的字迹明顯顯得更为激动与情绪化,将话题彻底转向:

[比起关注那个凡人,我们不如来谈谈您自身吧?]

[作为幼神,汲取恐懼只是您本能的第一步。您尚未真正觉醒,真正理解,真正掌握那本该属于您的权能!]

见状,元滦心中五味杂陈,本能的逃避,荒谬,一丝隐秘的恐懼,以及铺天盖地的迷茫将元滦包裹。

书的话戳破了他一直未能直面的一件事。

……幼神。

元滦无声地咀嚼这个词,他从一开始就堅信是邪教徒找错了人,才会将他带到里世界,将他奉为神子,而他其实一直是一个不幸卷入其中的受害者。

可根据眼前这件舊神遗物的断言,他在博物馆的遭遇,以及那“恐懼”的力量……他…难道真是那什么神子?

这个念头剛起,另一个问题又将其取而代之。

那…他脑海中的那道声音又是什么?

书说那道声音就是他……

元滦的眼睫一颤,一个想法呼之而出。

双重人格?!

这个心理学的词汇在此刻显得可笑,又带着一种莫名的可能性。

元滦细思恐极,不会吧!

而且比起他这个对自己力量懵懂无知,甚至感到恐惧的“主人格”,那道深藏于意识深处,神秘莫测,总是带着高高在上感的声音才更像是那个真正的神子。

元滦不敢再往下想,他收拢心神,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书剛刚所说的话上。

真正觉醒……那他怎样才能彻底掌控住那股力量?

见元滦眸光专注,书无声地,慢悠悠地将自己翻了一页,

[一切早已潜藏在您灵魂渊薮之中,莫要抗拒,吾主,命运也为您扫塔,一切都将会是最适合于您的安排。]

字迹顿了顿,仿佛在观察元滦的反应,接着又浮现出新的词句:

[您为何要如此压抑自己?您是唯一行走在此方天地的神明,是世界的主宰之一。这个世界不过是您的游乐场,您可以随意地把玩任何感兴趣的事物,何须如此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它像是极度困惑,重复问了好几遍。

元滦无语道:“你说得轻巧,但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还随意把玩,他怎么不知道自己那么厉害。

书像是在笑般,震动了好几下,发出类似于低沉笑声的嗡鸣。

[在下亲爱的主人,您可知晓您的垂怜是何等的珍贵?]

[仅仅是您逸散出的微量影響,就足以令凡俗的灵魂得以升华,朝神明靠近了一步,窥见更多属于超凡的曙光。]

它似是在劝解,又似是在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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