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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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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不需要(v三合一)“不需要我负责吧……

黎糖已经不大清醒了,她现在一心全都是以前看的那些话本子上比较关键的内容。

“师姐,师姐?”

小师妹的声音明明就在她耳边,可她却不知为何,总感觉这声音极为遥远。

她实在是受不了了:“师妹,帮帮我,快去找人呀,再晚一点我就没了!”

宿白砚:“……师姐,你真的,要找别人?”

黎糖泪眼婆娑的看着她,强忍着要把自家师妹扑倒的想法:“不是,师妹,且不说咱俩的关系,光论功能,你也没有那个呀……”

宿白砚忽的笑了一声。

谁说他没有。

俯下身子,将她裸露在外的脚裸捏住,朝着自己的方向拉过来,顺手拾起散落下去的黑纱,轻轻抬手,重新给她蒙上——

他沉默着凑近黎糖,在她耳边幽幽吐息:“师姐,这可是你要求的,稍等,我这就去找一个符合你心意的人来。

不过师姐可要答应我,不可以自己摘下这条黑纱哦。”

黎糖最后一丝丝神志都几乎被他磨没,她已经听不清苏白砚在说什么了,只能胡乱点了点头。

……

不知过了多久。

黎糖只觉得自己被人捞了起来,她就像一条得了水的鱼儿,灵活又急促的缠住那人。

口中发出难耐又黏糊糊的气音:“唔……难受……怎么做?”

一只宽大手掌轻轻托起她的小脸,看着她着急又没有头绪般胡乱为非作歹的样子,身前人似乎无奈的笑了笑。

终于,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黎糖的脸颊,黎糖只觉得覆着黑纱的双眸一热。

一张清凉的薄唇贴了上来。

并且,持续辗转往下——

……

一阵阵清凉的触感争先恐后的绵延在上,黎糖圆润光滑的趾不断的蜷缩又舒展。

她看起来好难受,咬着唇,头顶偶尔和墙壁碰撞,眼泪不断溢出,打湿了覆着在其上的黑纱。

她分不清此刻是白日还是永夜,只能在漫山遍野的灰色迷雾中跟随着主导者一步一步茫然探索未知领域。

可惜主导者也不是很认识路,一路磕磕绊绊。探险的路程并不算十分顺利,但好在,有惊无险。

……女妖骗人,她们说这个香不怎么疼,但她还是有点疼。

恍惚间,黎糖似乎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师妹似乎全发了高热,正好遇到了一条弯弯曲曲的河流,黎糖正准备和师妹一起跳进河里降降温,结果一个转身的功夫,小师妹竟然不见了。

她大惊失色,以为她是被冲走了,急忙上河里去找人,但奈何不会游泳,只能随便找了一块木板子,她将木板子费力的推到河边,再慢慢的推下去。

原本是想小心翼翼的爬上木板,却忽然又有一阵狂风朝她单薄的后背吹过来,她一个没站稳,啪的一声掉在了木板上,木板上的小刺没来得及拔干净,有一瞬间的刺痛感传来。

她急忙站起来,却没想到刚才还平静无波的河面上忽然狂风大作,激浪一阵又一阵的涌起,这种情况下,黎糖压根就站不稳!

不得已,她只好又爬下来,降低身体重心,跟着汹涌的波涛起起伏伏,整个人心都要跳的飞出来。

可惜木板也得靠她用力抓住才能使得她不掉进河水里,于是,她只能一边拼尽全力抓住木板,一边忍受着木板上没拔干净的刺,一路随波逐流。

飘着飘着,她似乎找到了点乐趣,放松了紧绷着的身体,但没过多久,河面升高,一股巨大的浪花朝她打过来。

这巨浪几乎一瞬间要把她掀翻!黎糖差点没抓住木板,掉进水里淹死!

一瞬间,她只觉得她太难了,师妹没找到不说,原本不太宽的海面还忽然面积暴涨!

她不断沉浮,一眼望不到头,不知道何时才能成功靠岸。

时间好像过去了好久好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海浪似乎不是一股脑的,它会分阶段性的冲刺一波,平静一波,再迎来更激烈的冲浪。

一轮一轮的,也不知道过去了几轮……

黎糖又累又困,她真的好奇怪,这浪是永远不会停吗?

这木板上的刺是非扎她不可吗?

她已经不热了呀,她的病已经好了呀,这场梦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呀,她真的好累,这个地方好危险,她给没找到师妹呢……

呜呜呜……

记忆里,黎糖发现自己好像一直在哭。

口中也分不清到底是在现实还是梦里,哭喊着一个个“不”字。

随着一波一波浪潮,她只觉得自己被灌了好多口海水,腥腥咸咸的,特别难喝。

肚子也因为喝多了海水一点一点鼓起来,撑的黎糖有点想吐。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靠岸了。

现实和梦境似乎堆叠起来,黎糖脑子里面空空一片,用来覆眼的黑纱不知何时被海浪冲散了。

迷迷糊糊中,她困得不行,略微掀起眼皮,瞥向身前人。

黎糖:“……?”

不是,等等?

这个男人怎么和她师妹长的这么像?

黎糖其实没看

清男人具体长什么样,她只看到了这人的侧脸,也仅仅只有一瞬间。

原本想叫住这个人,至少看看他全貌长什么样,但她实在太困了,也很累,全身上下完全使不上一点力气,又酸又痛的,索性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算了算了,不重要,好看的人长的都差不多,她也只是看了一眼罢了,兴许是看错了呢。

就先睡觉吧,实在是太困了。

眼睛一闭,她实在受不住,睡了过去。

……

床下,宿白砚眸光微眯,看着床上躺着的某个吃干抹净后连人都不认的家伙,都要气笑了。

他充当了她的解药,虽然本来也没指望黎糖能说什么亦或是认出来,却也没想过她居然连看都不仔细看一眼。

小没良心的。

宿白砚目光微转,从她白暂又不失红润的小脸儿上一点一点往下移,最终停在了黎糖那哪怕躺着,凸起也分外明显的小腹上。

罕见的,宿白砚眸光一顿,躲闪着移开视线,替黎糖盖了一床被子,彻底将其遮住。

倒也不是他刻意想让黎糖怀上他的孩子,只是这龙凤烛的药性霸道,若是想要解的彻底,必须得将种子完全埋进去,埋够起码一个时辰。

好在他的本体也不是什么好生育的血脉,倒是不至于让黎糖一次就中。

做好一切,宿白砚把目光转向地上的脑袋,眸色微冷。

心念一动,掌心魔息涌动的瞬间,他略微有些诧异的看过去——

元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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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泄,魔息这么消耗下去,理应弱了不少,可为何……

他体内的魔息,反而还增加了如此之多?

想到什么,宿白砚重新将视线挪回黎糖身上。

三两步走过去,从被窝里缓缓拉出黎糖的手,探了一道魔息进去。

这边,黎糖睡得安稳,另一边就颇有些鸡飞狗跳的意味了。

“喂,我,穿什么?”

豪华无比的真实海妖宫内,刚从汤池里走出来的阿律眸色平平,认真的询问背对着她,动作仔细的为自己脸上伤口涂药的路祁。

然而,路祁此刻正忙着摆弄自己那张俊脸,想方设法掩盖左半边脸上那一小道深可见骨的斧伤。

顾不上伺候她:“桌子上不是有衣裳吗?你拿起来穿就是了,那五套,随便选,都好看。”

阿律闻言,走过去,伸手选中一套淡紫色的衣裙,开始摆弄起来。

一刻钟后,已经治好了自己脸上伤痕的路祁由于长时间没听到身后有动静,奇怪的转身,探过头来。

目光一顿——

呆愣几秒,他猛地瞪大双眼,又一下子把身子转回去!

空中传来他咬牙切齿的嘶吼声:“你这个……你这个女人,怎么不穿衣服在殿里瞎转悠!?”

他整个人就像一只熟透的虾,若是再夸张一点,头顶都在呼呼往外冒着热气。

刚才他这一转身,恰好看到阿律侧着身子,**的站在那里,认认真真的解怀里新衣裙上的扣子。

阿律闻声看向他,疑惑道:“你没有给我,新衣服,让我,自己拿,现在,不会穿。”

路祁为了能够更逼真一点,给阿律准备的都是特别特别华丽的衣裙,可怜阿律从没穿过这么复杂的衣裳,脑筋也不太能转的过弯来,裙子上的盘扣设计都要解半天。

路祁:“……”

他木着脸,闭上眼:“抱歉,是我的失误,你先别动了,先去床上把被子盖上,我去叫人帮你穿。”

阿律点点头,乖乖的缩进被子里,只留下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露在外面。

很快,就有女妖进来,帮阿律穿这套复杂的衣裳。

阿律乖乖的任由侍女摆弄,整个人木木的也不说话。

倒是那两名侍女看到她这样不着寸缕的缩在床上,眸中的震惊一闪而过。

他们海妖一族自成年以来,滴点酒色都不沾的少族长,今日居然悄悄的在所有长老的眼皮子底下,临幸了一个看起来并没什么特殊的人类女孩儿!

这个消息……

她们貌似还是第一手呢?!

两名侍女相互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底的震惊之色。

两人悄无声息的加快手上换衣裳的动作,争先恐后的退出了殿外。

她们一定要第一个把这个天大的消息禀告给大长老,能拿不少赏赐呢!

“回来。”

两人刚打算关上殿门,就被一道不爽的男声叫了回来。

路祁不满的看着两人:“做完你们该做的了吗?就急着去报信?头发妆容弄了吗?”

两侍女闻言,脖颈一缩,方才太兴奋了,忘了服侍贵人梳妆……

这两人眼生,应该是最近新来的侍女。

看着她们瑟缩的样子,路祁没有为难,只是摆摆手:“还不快去?”

“是。”

……

路祁单手撑着灵石墙壁,脑海里阿律方才的样子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不耐烦的轻“啧”,还没来得及骂自己几句,身后就响起了脚步声。

路祁应声回头望去。

入目,少女额前坠着一枚淡紫色琉璃,头发也被手巧的侍女盘成了一个灵活的灵蛇髻,上面点缀了许许多多的细小碎钻,衬得她像一颗闪闪发光的小宝石树。

阿律额前并未点花钿,只是描了眉形,眉尾微微上勾,配上她那细长的丹凤眼,倒是很轻易便冲淡了这张脸上原本的呆气。

她许是因为总在清澜宗被人欺负,指派干苦力活的缘故,肤色并不特别白嫩,反而透着一股健康的味道。

口脂颜色也很淡,整张脸未施加过多的妆容,却硬生生让对容貌方面无比挑剔的路祁看顺眼了不少。

现在阿律用那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路祁反倒说不出什么刻薄的话。

还……挺好看的。

他不自然的移开视线,重重咳嗽了声,对着两名侍女道:“你们日后就暂时跟在她身旁,现下我们要去见大长老,先去通报吧。”

其中一名侍女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离,半晌,谨慎发出疑问:“那个……奴婢们应该,怎么称呼这位姑娘?”

怎么称呼?

路祁暗暗用余光扫了一眼这个站在旁边不出声,安静的像个漂亮摆件的小宝石树。

见她没什么反应,心里也拿捏不准这个分寸。

该怎么说才能既达成目的,又不挨打呢?

虽然两人先前已经商议过当一段时间的假未婚道侣,阿律虽然不理解道侣是什么,却也满口答应。

但路祁在这短短一日半的时间内,因为说错话导致被揍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他属实是不想在侍女面前丢脸。

深思熟虑后,他悄悄伸出一条胳膊,虚虚揽住阿律的肩,见她没什么反应,这才对着侍女暗示。

“你们看不出来么?能和我一起去见大长老的女子,该怎么称呼,还需要我教?”

两名侍女相互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深意。

“奴婢们明白了。”

“好了,去传话吧,我们一会儿便到。”

……

两名侍女走后,路祁和阿律再三确认:“你不要忘记答应我的事,千万不能后悔!千万不能后悔!”

阿律皱眉:“知道,啰嗦。”

路祁还不放心,想了想,他道:“你一定要按照我先前和你对好的说辞说昂,至于你家黎糖那边你放心,我昨晚已经派人拖住了五祭司,他目前不出意外应该在和二祭司他们修补海牢,没空去祸害小姑娘的。

计划很成功,黎糖不会有事的,只要你安安稳稳配合我,我答应你,见完长老之后,我就亲自进方寸,把那两人带出来,你可千万……”

是的,路祁昨夜就派了人去给五祭司添堵,他也确实添堵成功了,只可惜宿白砚不知道这件事,为了保护好他魔息的移动血包,他在五祭司辛劳工作期间,就从源头上把问题解决了。

本来割下五祭司的脑袋是为了给黎糖解恨,没想到一开殿门,却发现,黎糖居然——

阿律被他说的开始不耐烦了。

五指紧捏成拳。

不过路祁这次学会预判了,他飞速躲过阿律的拳头,抱头鼠窜,最后一次补充:“我们还是再对一遍词吧,我真的怕你漏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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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满地乱窜的样子,阿律被逗

乐,短暂的笑了一下。

没有再去追他,只是慢慢低下头,缓缓出声:“知道了,别吵,头痛。”

阿律忽的皱起眉头。

头痛。

是了,不是路祁的错觉,阿律确实和在清澜宗的时候不一样了。

总打他是因为,最近,自从遇见了路祁,她的头也不知为何,时不时的就要痛上一下,再加上路祁实在多嘴,每痛一下,阿律就忍不住要对他动手。

那边,路祁耳朵灵敏,自然听见了她小声的呢喃。

他忽然凑过去,认真的看着她。

“头痛?好预兆啊,话说,我总感觉你好像比我刚认识你时,反应快了不少,尤其是,在我说话的时候,明显感觉你好像能更快思考出我的意思了。

就像刚才,你也没那么一根筋了嘛。”

阿律下意识皱眉:“你才,一根筋。”

路祁:“不错啊,真的有进步唉,一根筋都能这么快反应出来是在骂你了呢!”

“滚。”

*

黎糖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总是感觉肚子里涨涨的,特别难受,再加上她又觉得这个地方危险重重,没睡半个时辰便做了噩梦,被吓醒了。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腰腹部一用力,酸软的感觉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另外,好像有什么东西……

黎糖扶着腰平躺在床上,茫然的看向被子里,又茫然的扫视四周。

见周围并没有人,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意识到什么,她脸色有点不大对劲儿。

啊这,完蛋啦,好丢人,她、她……

她是不是,尿床了?

可这个感觉,也不太像呀……

黎糖当时神志不太清醒,又蒙着黑纱,甚至都没怎么看清那个男人是怎么动作的,她只记住感觉了,还只记住了一点点。

昏昏沉沉的,晕了醒,醒了晕,问她具体发生了什么,零零总总她也拼凑不出来。

先前没有经验,她自然不知道刚刚那一下究竟是怎么了,只能把一切都归结于一件羞耻的事——

尿床。

但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可能吗?总感觉不太对呢?

正思索着,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开门的“咯吱”声。

听着这动静,黎糖一下子有些慌乱,又有些害怕,心底里那点子怀疑也被她深深抛诸脑后。

门口,宿白砚的脚步一顿,他略微抬眼,目光定在前面一帘之隔的黎糖身上。

他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半点心虚:“师姐,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黎糖一听自家小师妹的声音,某些遥远又不堪的记忆瞬间回归脑海,她身体倏忽一僵,嗓子里仿佛卡了一块石头,久久发不出什么声音来——

她的亲娘嘞!她那会儿都做了什么呀?

她貌似,不仅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扒拉着人家,还如饥似渴的求着人家给她找、男、人?!

当时脑子一热,裤子一脱不知羞,现在衣服一穿,黎糖自觉又是一条好汉——她开始尴尬了。

黎糖脚趾扣地,十根青葱手指也不着痕迹的攥紧床单。

“师姐?”

……

宿白砚许久没听她应声,一帘之隔,他忽的生出些许逗弄的意味,仗着人家看不见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某人小心眼儿的报复着某个用完就丢,连人都没想认,话都懒得说一句的家伙。

黎糖听见,层层叠叠的轻纱床帐外,小师妹的声音幽幽响起,不紧不慢,却每个字都精准击打在她脆弱又敏感的小心脏上。

“师姐,迷香可解了?可还需要我将那男子请回来,再与师姐云……”

“不不不不需要!”黎糖急忙出声打断她。

云什么?云雨一番吗?这种虎狼之词,怎么可以从她这么善良美丽又和蔼可亲的小师妹口中说出来啊?!

她这一觉醒来变天了,小师妹怎么崩人设了啊!

这厢,宿白砚听到黎糖终于开口,心头略微松了一口气。

他说这话倒也不是只有打趣报复的意味。

只是见她久久不出声,他还当她是对那事儿有意见,心里承受不了,这才出声试探罢了。

毕竟,既然已经决定长久的让黎糖当他温养魔息的血包,就不能轻易的让她出问题,无论是身子,还是心理。

他可是连守了这么多年的元阳都贡献出去了,可不能让他的辛苦白费呢,毕竟这种事,也算得上是体力活。

嗯,对,就是这样。

黎糖倒是不像他想的这般多,不过说起那男人……

她硬着头皮开口:“对了师妹,你,你当时是从哪找来的那人啊?我怎么看到,他好像还和你长的有点像?”

宿白砚笑意微松,她居然看到了?

“唔……我记住了去海牢的路,趁乱去那里找了一个长的帅的。”

他刻意咬重了那个“帅”字。

“至于同我长的相似……许是师姐看错了,将我看成了他吧。”

黎糖:“哦,这样啊,那他应该不需要我负责吧?”

宿白砚:“……”

“不需要。”

“呼~那就好那就好。”这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宿白砚:“……”他终究没说什么。

他抬手想去掀开床帐,却在碰到软纱的那一刻被黎糖急声叫停!

“唉别!等一下等一下,我……我得先收拾收拾……”

宿白砚伸出去的手就这样尴尬的停在半空中,不上也不下。

黎糖脑内神经又开始混乱起来。

她焦急的拢了拢头发,看着乱糟糟的大床,瞬间一个头两个大。

她的老天奶,这可怎么办呀,这些痕迹,让小师妹看见了,自己以后在她面前还怎么做人?

而且……而且她还没穿衣服!

等等……衣服?

黎糖像是反应过来什么,急忙摸向床的周围,然而除了一片片、一缕缕的破碎布料,她什么也没摸到。

她小声的咬牙切齿:“完蛋!”

先前穿的衣服不知道被那群女妖们扔哪里去了,后来身上穿的这件又被撕成这样……

她好像,没得穿了。

“师姐。”

耳边传来一声叹息,黎糖听见了她的小师妹平常那种温柔的声线。

“师姐,我拿了衣服,你不穿吗?”

黎糖恨恨的闭上眼,咬唇,干脆把自己埋进被窝里,透出来闷闷的声音:“穿,递进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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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白砚心思流转,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已经极为了解黎糖的性子,只微微琢磨,便知道她如今这般是为何。

这会儿倒知道羞了,缠着他不松手的时候没见她有这一半的情态。

宿白砚看到自己想看的,也不为难她,人没进去,只是掀开一点帐子,将一套衣裳平稳的放在黎糖床上。

平稳道:“师姐,我先出去看看情况,听说昨夜那海妖五祭司意外被刺,现下已身首异处。”

这是照顾足了她别扭的小心思。

然而,黎糖闻言,一瞬间支棱起来!

“五祭司死啦?”那岂不是说明,她不用被迫留在这里生一辈子小鱼仔,当一辈子小妾啦?

既然这样,那师尊也不用费心费力来救她了。

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

宿白砚抱臂,斜倚在床柱上不紧不慢的圆谎:“嗯,据说是。”

没过一会儿,身后传来黎糖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动静。

“白白你等一下,你一个人出去不安全,我和你一起!”

害羞归害羞,黎糖还是知道轻重的。

这鬼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诡异的责任感作祟,她不可能放任师妹一个人出去探路自己坐下享现成的。

她们的三人小分队已经丢了一个阿律了,不能再丢一个苏白砚了。

至于其他……

黎糖硬着头皮安慰自己:她与师妹都是女子,贴贴抱抱也正常,也仅仅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罢了。

且听师妹说话这个语气,她似乎并没把那会儿的事情

放在心上,既然这样,她又有什么好别扭的呢?

黎糖这个人就是这样,想一套是一套,主意一会儿一个样,害羞和尴尬都是暂时的,一但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出现,她就会立马抛下这点小情绪,以重点为主。

一但想通了这些,她心底的大石头就被卸了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后,她飞快穿好衣服,出床帐前还不忘将被子拉起来,平铺好掩盖作案痕迹。

宿白砚背对着她,没等一会儿就听背后传来一声刻意的咳嗽:“咳咳,白白,我好了,我们走吧。”

黎糖说完,就首先抬脚要走,宿白砚静静看着她没动。

果不其然,她在踏出第一步的时候,忽的一个腿软差点摔倒在地,宿白砚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有这么一劫,十分顺手的扶了一把。

末了,他贴心的柔声补上一句:“师姐小心,地滑。”

黎糖脸红,顺着台阶干巴巴道:“是,是,那个,地面滑,白白,我们扶着一起走吧,别误会,我就是怕你像我一样,也摔倒。”

宿白砚瞥她一眼,唇角微勾,却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好呀,我怕摔,更怕疼,劳烦师姐扶好我了。

不过我忽然觉得,既然路都这么滑了,我们还是不要乱跑了吧,五祭司一死,他们海妖必定要来查验,我们本就是五祭司钦点的人,不大清白,又正好赶在了这个风口浪尖上。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师姐觉得呢?”

黎糖想了想,最终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也是,那我们就先在这里待着吧,一会儿肯定有海妖还带我们走。

若是他们没找到人,肯定会怀疑是我们对那个五祭司下的手,到时候才是真的会有大麻烦了。

现在主动等在这里,最差的结果也是重新被送回海牢,而且根据我昨天得到的消息,他们不会强迫我们,只会利诱我们,用不了多久我俩再被选中的话,可以直接拒绝,我猜最多也只是被抹去留在这里的经历罢了。

这么一看,白白,还是你长的周到昂!”

宿白砚笑了笑,若无所思:“师姐刚说的不会强迫是——”

“嗷这个啊……”黎糖把昨天女妖和她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说着说着,黎糖忽然一拍脑袋:“唉不对,等等,还有阿律呢,算起来我们分开零零总总也有快两日的时间了,她这么长时间见不到我们,现在一个人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我们还是得想办法早点出去,不能太被动了!”

黎糖正要再说点什么,殿门突然被一阵暴力踹开。

几个面色冰冷的海妖闯了进来,她顿时扯了扯宿白砚的衣领,不敢说话了。

黎糖紧张到汗毛都要竖起来,本以为要接受一番盘问,没成想,门口飘飘然走进来一个面容和蔼,举止大方得体的中年男海妖。

中年男海妖行了一礼:“尊贵的清澜宗修士们,请原谅我们的粗鲁,贸然将二位掳来实属是我们的不对,如今我们的少族长与其夫人诚邀您二位赴宴,请务必赏脸,同我走上一遭。”

黎糖:?这该不会是一场鸿门宴吧?

她有些紧觉的看向身旁的小师妹,却见小师妹也冲她的方向摇了摇头。

见状,黎糖只能硬着头皮与那海妖攀谈。

“那个,这位海妖大人,我想问问,您说的那位少族长和少族长的夫人是哪两位啊?”

中年男海妖:“哦,少族长说您二位是我们夫人的朋友,夫人的名讳是江律,根据描述,您应该就是黎糖,黎修士吧。

我听闻您是叫她阿律?”

黎糖:??!!!

这信息量有点大啊……谁能告诉她,阿律怎么两天不见,摇身一变成海妖族少夫人了?

她不会是为了就她,把自己给卖了吧?!

与小师妹对视一眼,黎糖沉重的点了点头。

*

其实,黎糖的话也不算说错,在某种意义上,阿律也确实是为了救她,转头把自己卖了。

此刻,大长老的宫殿正格外热闹。

路祁和阿律来的不巧了,他们二人刚到,便听见有祭司院那边的人来找大长老禀告。

祭司院不知说了些什么,路祁看到大长老眉头紧皱。

意识到现在不是什么说话的好时机,路祁拉起旁边阿律的袖子,趁着距离远,转身就要先开溜。

他这小小的举动自然是没躲过大长老的法眼。

只见大长老只是轻轻转动了一下手中的龙图权杖,路祁二人便不受控制的被吸引着朝他的方向飞去。

见没法躲,路祁只能安分叫人:“大长老。”

大长老看起来年纪大了,白胡子落了一地,长长的眉毛也变成了白色,光看着倒是慈眉善目的。

他挥退祭司院的人:“五祭司遇刺身亡一事我已知晓了,你们祭司院先着手进行调查,这件事交给三长老负责配合你们,若是有何不妥,再像长老院提。

行了,我还有事要忙,你们先下去吧。”

待人完全下去,大长老这才看向路祁这边。

只是第一眼看的,却不是他。

大长老盯着她看了许久:“孩子,你就是阿祁认定一生的伴侣?”

阿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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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识看了看身旁的路祁,按照提前演练过的内容点了点头:“是。”

大长老又盯着她看了好长时间,终于摆摆手:“好孩子,饿了吧,先坐吧,爷爷给你们准备了好些吃食,待会儿你的朋友们来了,我们坐下一起聊聊。

现下不忙,孩子,那边是我们海妖一族独有的花海,你可以先去那边看一看。”

阿律僵硬的应了一声,看了路祁一眼,转身走了过去。

等她彻底走远,大长老身侧,路祁动作一顿。

果然,自己的小动作还是瞒不过他,大爷爷他居然连小蠢蛋那两个朋友都知道。

不过,眼下顾不得这个,他还有一事:“大爷爷,您方才说,五祭司死了?”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这五祭司死的简直是太妙了。

海妖一族内,长老院是除了族长以外话语权最高的组织。

而祭司院,则是顺居第二,掌管着海牢。

本只是简单的上下属关系,可一切却都因为五年前那个五祭司的出现悄然发生了变化。

海妖一族因为近年来子嗣凋零,再加上祖上是魔族的缘故,为求自保,这些年来便主动投靠了魔族,为魔族做事。

而五祭司便是魔族派来监视他们海妖一族的傀儡。

那是一个性情暴虐,集贪欲色欲于一身的,彻头彻尾的人渣,近年来,他的所作所为,没少给他们海妖一族抹黑。

但由于他是魔族大使的因素,他们始终忍着。

“对,他死了。”

话虽如此,可路祁却不见大长老脸色好看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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