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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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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他还是无家可归

豆珠大的雨砸在车窗,像梦魇在耳边低语。

周述北靠坐在后排座椅,脖子青筋因用力变得明显,降噪耳机已经不管用,耳边不断回响简黎说的那些话,看向他的那双眼写满委屈和难过。

“我过够了无处可去的日子,只有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才让我有安全感。”

“我想告诉你,我也可以给你一个家了。”

“为什么连你都要这么对我。”

每个字都似化作尖刺捅进心窝,提醒他刚刚做了多混账的事。

他怎么可以那样欺负她。

“周总,需要去医院吗?”冯星担心地问。

以往雷雨天周述北虽然也会变得行动艰难,但从未像现在这样,像是把自己丢进一个焚烧炉,连挣扎都不想,静静等待化为灰烬。

周述北薄唇*动了动,铃声先他声音一步响起。

周述北有瞬间呆滞,像期待的立刻捞起手机看,很快又垂下眼,烦躁的将手机递给冯星。

冯星接过,“你好,哪位?”

“你好,请问是周述北周总吗?我是尚都会所的经理。”对方说。

冯星:“周总现在有事,有什么事我会转达。”

“是这样的,这里有一位客人喝醉了无法结账,自称是周总的小舅子,并给了我这个电话。”

“看我说的吧,周述北就是我姐夫,我姐姐姐夫这么有钱,我还能差你这点酒钱?”简云杰醉得说话都有些大舌头,“都别走,接着喝。”

冯星请示的看向周述北,后者眼皮都没抬,“嗯。”

冯星会意,“劳烦你们先帮忙照顾一下,帐和人我们晚点过来接,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对方一听冯星这么说,笑道,“这位客人一直说和周总有关系,以防万一我们也得确认一下。”

冯星:“有劳。”

车内安静两秒。

“账单留着,随便找个酒店把人安置,不死不伤就行。”周述北声音很哑,像很长时间没喝水,手机被随意扔到一旁,“回龙湖一号。”

“好的。”

*

简黎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坐在餐桌前吃两人份的午餐。

狸花蹲坐在椅子上,仰头巴巴看着她,简黎拆了根猫条喂它,看它吃得津津有味,半点没有怕雷的样子。

微信好几条消息。

周述北发来一张图片,是那座阁楼。

没有多发一个字的报平安,谨慎得有些小心翼翼。

简黎打了字又删除,点进群聊。

【已经是个成熟的影后了:当当当当,说个好消息,我终于杀青了,明天就回来了!】

【已经是个成熟的影后了:你们明天不会加班吧。】

【楚悦:加。】

【庆雯:加。】

【已经是个成熟的影后了:把你们老板电话给我,我亲自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周末还压榨员工,影响我们姐妹聚会!】

【已经是个成熟的影后了:简黎你不加班吧?】

【简黎:不加。】

谭雪莹的航班四点落地北城机场,简黎在出口接到她。

“哦!我的老伙计,我可想死你啦!”谭雪莹溜达达朝简黎跑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熊抱,“老伙计你最近还好吗?”

简黎扶住她往下滑的行李箱,也换上译制片的语调,“哦我很好,伙计,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这种变化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旁边有经过的行人好奇朝她们看来,两人也不在意,谭雪莹挽着简黎胳膊朝外走,四处看了看,“你一个人来的?周述北呢?”

“吵架了。”简黎说。

谭雪莹一听,面色严肃,“怎么回事?他还敢跟你五五六六的?”

路上,简黎简单说了昨天发生的事,自然略过他们在沙发上那一段。

“然后他就离家出走了,现在都还没回来?”谭雪莹说,“也没给你打个电话道歉,没来认错”

简黎被“离家出走”几个字噎了下,“差不多。”

“真是给他脸了!”谭雪莹双手抱臂,“既然知道你要买房子,不能张嘴问非要跟着你得到答案后来审问你,你们只是谈恋爱又不是结婚,就算结了婚你花自己钱给自己买房子不行?你都没生气他还应激上了,别管他,让他一个人好好冷静冷静,要是他不知道自己错了,你也别原谅他,这一次心软了,后面他只会变本加厉,超过三天不联系你就把他拉黑,敢冷暴力就让他滚蛋。”

谭雪莹皱着脸,比她还要生气,简黎心下一阵温暖,这些年不管发生她都会站在自己这边。

“好。”简黎答应。

开出一段距离,谭雪莹想起什么,又道,“说起来,我前段时间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

“周述北刚到国外的时候不是生过一场病吗,这场病好像还留下了什么后遗症。”谭雪莹说。

红灯口,简黎踩刹车,心头猛地一跳。

“后遗症?”

在谭雪莹回去放行李箱时,简黎给周述北打电话,那边响了好几声才终于接通。

“你好,我是冯星。”冯星说,“周总现在在开会,不方便接听电话,简黎小姐你有事的话我可以代为转达。”

简黎看着车灯在墙上映出的光影,把要问的话咽了回去,“那等他散会给我回个电话。”

冯星看了眼床上挂着点滴的人,“好的。”

但直到第二天,周述北的电话也没打过来,期间简黎又打了个电话过去,还是冯星接的,说是周述北还没忙完。

简黎垂眼看在自己腿上打滚的狸花,以前周述北从没有超过一小时不回她电话,就算在开会也会在休息时给她回过来,解释他刚刚为什么没接电话。

心一点点坠下去,简黎笑了下,“麻烦了。”

大平层两个人住都显宽敞,此时更是空荡,简黎摸着狸花抬起的下巴,又看了眼没有回复的微信。

“明天如果还没回电话的话,咪咪你想跟着他还是跟着我?”简黎轻声问。

狸花睁开眼,冲她叫了声,伸出爪子抓住她衣服,像不准她走。

“但我不喜欢这种解决方式。”她说。

这场雨接连下了两天,路面有不少积水,简黎刚走出门,电话再次响了。

周述北打回来的。

她收回要迈进雨里的腿,“喂。”

“简黎,我是秦斯年,我们在平山度假区见过的。”电话那头男人声音清冽,“周述北并没在开会,他在市人民医院,昨天开始发烧,现在还在低烧,断断续续醒了几次,说开会只是他授意冯星瞒着你。”

简黎握手机的手不自觉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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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声音也带了难以察觉的颤,因为秦斯年语气里的习以为常,“他怎么了?”

惊雷仿佛要将天地都劈开一道裂缝,秦斯年每个字都比雷声更响,落进她耳朵,震得她似有片刻失聪。

“PTSD,你应该知道的,雷雨天难以出行,发烧失控,只能依靠安眠药强制入睡。”

简黎手机都握不稳,她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想起在平山那晚,他拉着她快步下山,脊背弯着让她离远点,昨天他发烫的体温,如梦初醒想说什么但脖子青筋凸起,额头布满汗,像在承受什么极大痛苦。

“第一次发现有这个症状的时候,他从台阶上滚下去,差点没了命。”

“……”

到医院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简黎乘电梯上楼,按照指示牌找到周述北所在病房,门半敞,里面只有周述北一人,正低头摁手机,平常简单的动作他做得有些吃力。

几秒后,简黎手机响了。

铃声像教堂的钟声,周述北神色僵了僵,慢慢抬头,朝门口看来。

隔着玻璃,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也是这个转头,简黎看清他苍白没有血色的脸,脖子因发烧有些红,眼窝凹陷下去几分,下巴长出一圈青茬,不见平日里的矜贵冷然,像一颗在风雨中孤单屹立多年千疮百孔的树。

天晴时,所有人都能看见他的光鲜亮丽,但剥开表面的伪装,内里早已伤痕累累。

而她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简黎手搭在门把上,竟有些不敢推开。

“阿黎。”周述北先开了口,声音很低很哑,“进来。”

简黎慢慢推门进去,病房没开灯,应急通道和开着的电视是唯一光源,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随着门推开,走廊上的光慢慢照进来,像是在她脚下铺下的一层光阶。

简黎刚走到病床边,周述北搁下手机,拽着她手腕将人拉向自己。

简黎重心不稳,上身前倾,双手撑病床,怕碰到他点滴的手。

周述北手臂搭在她后腰,一点点收紧,脸埋在她脖颈,像失而复得般,像在深渊呆的太久终于抓住生还的绳索,他几乎是贴着她,如病入膏肓的患者得知自己有救。

“对不起。”他嗓音发颤,长时间没喝水的喉咙每说一个字都痛,“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

简黎感受他还低烧未退的温度,即使抱得这么紧但他又不敢真的用力,怕弄疼她,怕她生气,怕失去她,怕她再离开六年。

简黎心脏痛得整个人都忍不住微微蜷缩,忍了一路的眼泪在他这一声对不起中决堤的流,她回抱着他,“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以为不会这样的。”简黎泣不成声,“我不该跟你说那样的话,我不该凭自己的判断就给替我们做了决定,如果我没有答应,你就不会这样。”

“对不起,周述北对不起。”眼泪落到他衣服上被很快吸收,窗外雷声阵阵,她抱紧他,“不该是这样的。”

他应该一直被众星捧月的,永远肆意张扬,不应该被一次又一次折弯了腰,打碎傲骨。

在火锅店那天,他笑着说“要是我们还在一起就好了”,她以为是和自己一样的不舍,却是他被梦魇纠缠,用力挣扎着想要抓住的救命稻草。

在国外的日子,根本就不是他一笑带过的“没那么差”,那场病也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感冒,是她推了他最后一把,让他掉进那场无休止的雷雨里,日复一日作困兽犹斗。

怀里的人哭得周述北感觉扎在手背的针换到了胸口,他捧着简黎的脸,指腹拭去她脸上的眼泪,“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

几张纸巾都被打湿,周述北索性让她坐在床边,看她边哭边给她擦眼泪,无奈地笑,“再这么哭,护士要进来怀疑我去世了。”

“”

简黎看向门口,果然有护士奇怪的往里看,她扯了两张纸巾抹眼泪,不满地道,“乱说什么?”

“错了。”周述北认错,掌心捧她下颌,将她贴在脸上的头发勾到耳后,“昨天是我的错,不该那么对你,也不该不相信你,不听你解释,对不起。”

简黎握着他贴自己脸的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他陷入了那场雷雨里,陷入她离开的噩梦,想要用尽一切去抓住她。

周述北笑了声,“秦斯年都跟你说了?”

简黎摇头,“这些年,你过得根本不好对吗?”

周述北没立刻回答她,“能帮我倒杯水吗?”

床头柜的茶壶空了,简黎拎着茶壶去开水间接了水回来,倒了一半矿泉水到杯子,又加一半开水。

喉咙的干涸得到缓解,周述北搁下水杯,握着她手,终于承认,“不好。”

在他跟周震宏认错后,周震宏并没因他的低头而满意的就此收手,而是问他——

“知道为什么我要这么做吗?”

“为商者要懂得舍弃,你现在看重的不过是过眼云烟,只有财富,地位,功成名就才能伴随终生。”周震宏叹了口气,像是不忍的谆谆教导,“你的母亲就是不争,但要有所得,就不能不争,你想和她在一起,那你就得争,跟你父亲争,跟你大哥争,跟我、跟时间争。”

“野心才是一个人的立世之本。”周震宏说。

周述北靠着病床,扯了扯唇,“给你父母钱那天,我也在。”

简黎眼睫一颤,“原来是你做了交换。”

她就说,周震宏怎么会主动插手这件事。

简志国和张文秀在学校闹了好几天,她一瞬间成为学校“名人”,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频频朝她看来。

真相并无法让所有人都相信,能做的就是忽略掉这些质疑声,跳脱出自证陷阱。

警察来调解过几次,每次他们都和约定好的一样,闭口不谈收了彩礼的事,将重点落在她考上大学后就不管父母,连他们千里迢迢来看她也无动于衷。

她坐在派出所的调解室内,听他们一声又一声的指责,看着他们一人唱红脸一人唱白脸,看着简云杰一脸为难但一言不发,那晚的无助和痛苦再次将她包围,她感觉自己好像一只渺小到忽略不计的鸟,用尽全力以为终于飞出那片荆棘,但只要他们稍微伸手,就能轻易将她拽回来。

血肉亲情成为她无法摆脱的困苦。

她已经放弃跟他们讲道理,跟他们争辩,试图让他们知道自己错了。

单方面的指责在民警再次进来后停止。

周震宏身边的管家进来,简要说明来的目的,一句“五万块钱由我们这边退还”堵住简志国和张文秀的口,签完字出来后,几乎是同时五万块钱到达简志国账户。

“这孩子是个成器的苗子,五万块钱收了在她读书这几年,希望你们别再来打扰她。”管家在周家工作几十年,一番话说得进退有度但又不容反驳,“卖女儿的流言传出去并不好听,也会影响你们做生意。”

“溪元离北城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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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来回一天也够了。”

管家话是笑着说的,却让简志国和张文秀面面相觑,他们在镇上待了几十年,见惯在酒桌上称兄道弟,或是为了孩子学习买书想要便宜有些迎合的人,何曾见过一边给钱一边警告的,但他们真的相信,如果出尔反尔后果会很严重。

钱到手,简志国又换了一副面孔,在走时张文秀忍不住问简黎,“你交的那个男朋友家里这么有钱?”

这句话让简黎脊背有种被虫黏上的不适感,她没什么情绪的说,“本来挺好的,但那天看你们一闹,分手了。”

张文秀面露可惜,“那还不是怪你,交了男朋友也不跟我们说,我们要知道还能带人来吗?”她话转了转,“分手了还愿意给几万块钱,平时他对你出手也很大方?你们在一起过没有?我跟你说谈恋爱可以,但你得保护好自己,别被甜言蜜语哄两句就不管不顾了,怀孕了嫁过去是要被人看不起,要受气的。”

简黎看着面前十月怀胎生下自己的人,感觉有两根绳子拉扯着自己。

一边心疼张文秀这些年辛苦,生自己的时候简志国连无痛针都舍不得给她打,她痛了两天一夜把自己生下来;心疼她这些年在家里过得不好,被简志国打。

另一边又怨既然生了为什么又不喜欢自己,偏爱简云杰,怨她让自己过得战战兢兢,随意翻自己东西,看日记,一言不合就对自己大吼小叫。

一边嘴上心疼自己学习太辛苦,一边夸自己懂事,又一边打骂。

一如现在,一面不管自己感受将人带到北城来,把责任推卸,一面又担心自己吃亏被人看不起。

她无法做到对张文秀只有单一的情感,只能在中间被拉扯得疼痛不已。

听她说完,周述北撑开她指缝,十指相扣,“我知道。”

“那天,我就在对面车里。”他轻声说,“我看见了。”

他看见她站在路边,看着载着一家三口的车远去,肩膀垂下,像终于松了口气又难过的把眼泪忍回去,拒绝管家要送她回学校的好意,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前,她回头问管家,“回到周家,他会比现在好吗?”

管家看了眼对面停着的黑色轿车,“你做了对的选择。”

像得到心里安慰,简黎点点头,道了声谢坐进车里。

等她走远,周震宏才开口,“如果今天坐在光汇位置上的是你,这件事就不会由钟叔出面。”

“简黎这孩子和你一样,有野心,但到底是年轻了。”周震宏说,“攀登的路虽然好,但路上助力的风和垫脚石一样重要。”

窗外光影斑驳,周述北轮廓一半陷入阴影,他很轻的笑了声,“送我去英国吧。”

周述北侧头看着周震宏,又透过他那边的车窗玻璃看简黎刚刚站过的地方,“我会把周川柏拉下来,也会把您拉下来。”

周震宏不怒反笑,像终于得心如意,“好。”

“去英国后,我不会管你,是成是败看你造化。”

“是死是活也是我的事。”周述北开门,下车,嗓音在街头越发冷冽,“我母亲坟前的灰,我等着周川柏一点点跪着擦干净。”

简黎没想到是周述北主动提出的去英国,“为什么?你当时和谭昱呈的公司不是已经走向正规了?”

谭家在北城并不输周家,就算周震宏想要打压他们,也得顾忌谭家的脸面。

“我本来就有出国的打算,只是提前了而已。”周述北说,“和谭昱呈联手,就是为了让他们知道我的意图,让他们自以为清楚我的底牌后,就会觉得自己胜券在握,放松警惕,当时秦斯年在英国已经成立了一家风投,这家风投才是我的底牌。”

“在北城不管做什么都是透明的,但到了英国,他们自以为我无路可退,不管是周阳致还是周川柏都觉得我翻不出什么花浪,自然会把重心放在别处,而这个空隙就是我需要的时间。”

简黎听他这么一说,想到那句外界评价他的“城府极深”。

他没有退路,所以只能谋划更多。

“那后来呢?”简黎问。

周述北看着她,知道此时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但我高估了我自己。”

“什么意思?”

“在离开前,我去学校找过你,看见你和谭雪莹她们有说有笑的回来,我看着你一点都没有被影响,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颓败的怨,想让你像我一样痛苦,又不想你跟我一样。”

他当时买了一束花,本想托人转交给她,但到宿舍楼下时,他看见一个男生等在那里,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像在跟她表白。

他嗤笑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生,她并不喜欢红玫瑰。

但下一刻,他就看见她接过那束花,笑着说了声谢谢。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个自我感动的小丑,看她抱着花上楼,又看了眼手里那支白荔枝。

自嘲一笑,将花丢进垃圾桶,把重新戴回去的手串取下来。

套这么牢,他还是无家可归。

第72章

有点挤

八千多公里的跨海距离,飞机上他脑子里不断重演两人认识到分开的种种,最后定格在她笑着接过那束玫瑰。

“那时我真的意识到,你和我没关系了。”

再说起这件事,那时的失落束手无策仿佛就在昨天,周述北握紧她的手,感受她真实的体温,“刚到伦敦的时候,气候和时差让我生了场病,一开始只是普通感冒,有一天晚上下了雨,我发了烧。”

当时他只觉得脑子有些混沌,以为是休息不够,抱着她的照片入睡。

这几乎已经是他的习惯,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感觉离她近一些,一边希望那个人对她好一点,别让她再这么辛苦,一边又不想她过得太好,怕她忘了他。

他总会梦见她。

梦见她站在自己怎么伸长手都抓不到的地方,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那晚也一样,也不一样。

那晚多了个人,她身边站了另外一个人,她挽着他胳膊,仰头冲那个人笑。

他看见那个人捧着她脸,低头要吻她。

梦里他发不出声音,也挪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人离她越来越近。

忽地,他整个人被摁在地上,背上的痛快要碾碎他骨头。

眼前画面斗转,他看着母亲从舞台上摔下去,倒在血泊里,双眼不敢相信的睁大盯着他。没等他爬起来跑过去,外婆苍老瘦弱的身躯又倒下去,声音微弱的喊他“阿北,救救我。”

“阿北,救救妈妈。”

“周述北,救我。”

简黎不知何时被人抓住,被一把推进湖里。

“你就是个废物。”

“你谁都救不了,只能眼睁睁看她们死在面前。”

“亲手碾碎你外婆的骨灰,要不再试试亲手碾碎你女朋友的骨灰。”

“阿北,救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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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北,我是外婆。”

“周述北,救我。”

“”

无数声音在耳边交织,他看见一张张熟悉的脸,每一句话都像有细小坚韧的线在他身上勒碎血肉,他只能倒在地上,任凭怎么用力都起不来。

“轰隆”一声。

雷声像在耳边敲响的晨钟,他猛地惊醒,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檀香燃了一半,相框菱角咯痛掌心,雨声打在玻璃上像无数声音在耳边细语,他仿佛出现幻听,也好像出现了幻觉。

他像突然失明的人,慌乱去找开关,按了好几下没有反应。

“醒来后我心有余悸,想给你打电话。”周述北说,“但已经是空号。”

这成了压在他紧绷神经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找不到你了。”他声音很低很轻,像还陷在那晚的无措里。

或许是发烧让他思维能力下降,一遍遍拨不通的电话,一遍遍无法亮起的灯,他像个被遗弃的垃圾,在这个陌生城市的角落苟活。

他太想她,想见她。

他出门去机场,被告知因为大雨飞往北城的航班暂停,他找着附近没航班暂停的城市,再后来的事,他已经不记得,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从秦斯年口中得知自己发了高烧,差点睡在路边。

窗外雨过天晴,那场雷雨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简黎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开始流,她无法想象那一晚他到底是怎么样在发烧的情况下一遍遍打着不会接通的电话,那场雨彻底将他困住,让他一遍遍在失去的噩梦里打转。

“后来呢?你是怎么发现你对雷雨有PTSD的?”

“半个月后的一个午后。”周述北给她擦着眼泪,“吃完饭从餐厅出来,发现外面打雷下雨,手脚变得有些僵硬,一脚踩空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命大,只是头摔破了皮。”他笑了下,像在说晚上吃什么一样的跟她分享,“不过当时脑袋磕到的时候,我看着其他人全都朝我跑来,我使不上力说不出话,体会到原来死亡是这样的。”

“感官退化,大脑停止运转什么都想不起来,我交代不了遗言。”看她皱眉心疼难过的模样,周述北把人重新抱进怀里,“所以我不能死,也不想死。”

“就算你和别人在一起,我也要把你抢回来。”

简黎紧紧抱着他,像怕他再掉进那个出不去的雷雨夜,“那束花不是送给我的,那个人是校园的外卖员,庆雯不在宿舍让我们帮忙收一下。”

周述北眸色一顿,长时间输液麻木的手在这句话里慢慢恢复知觉。

简黎退出他的怀抱,学着他的样子掌心贴他脸,青茬扎在掌心如冒出头的吃小草,简黎在他唇上亲吻,“这些年,我的周述北辛苦了。”

“还有,你已经做得很好。”

周述北微怔,回吻她的唇都似颤了下。

这一次终于不再是梦,是终于失而复得。

“我的阿黎也是。”

分开的这些年,辛苦了。

但我们都已经做得很好,坚定的唯一的没有将对方忘记。

“”

简黎在医院陪着周述北,又输了两袋液后周述北温度终于恢复正常。

他住的单人卫生间,简黎用冷水洗了把脸,终于将自己从泪人的模样拯救几分。

虽退了烧,以防万一还是留院观察一晚。

拔了吊针,周述北和她一起去楼下便利店买洗漱用品。

只是一次性的东西没必要用得太好,简黎选得很迅速,准备回头结账时,瞧见周述北站在卫生用品面前,拿了两包卫生巾和安睡裤。

“你月经应该要来了。”周述北接过她手里篮子,“你过来没带,备着。”

简黎顿了下,两人重新在一块后她来过一次,他就把时间记住了。

周述北将篮子放在收银台,又拿了一盒压片糖,他生得高大模样又好,后面排队的女生时不时朝他看一眼,笑着跟朋友讨论,简黎零星听到一句“他们好般配。”

回到病房,周述北先让她去洗漱,简黎洗完出来时,发现病床的床单换了新的,旁边多了一张陪护椅,周述北坐在上面,笔记本放在腿上,戴着蓝牙耳机,在开线上会议。

见她出来,薄唇动了动,无声,但简黎看出来了。

【你睡床。】

简黎看向铺得整整齐齐的床,显然是在她洗漱时特意换的。

简黎没出声打扰他,坐在床边看手机,发现谭雪莹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

她出门得匆忙,猫碗里没放粮,让谭雪莹帮忙喂下猫。

【你家猫怎么这么乖,看得我也想喂猫了。】

【周述北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刚我哥回来,我问了他几句,他跟我说这几年周述北过得挺不容易的,不过他那个生病的后遗症你记得问清楚,如果很严重你可得好好考量,别一时心软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

【黎黎?】

【????】

简黎赶紧给她回消息:【我没事,刚出去吃了饭洗漱。】

【谭雪莹:那就好。】

【谭雪莹:后遗症的事你问清楚了吗?】

简黎:【问清楚了,只是害怕雷雨天,没什么事。】

【谭雪莹:那就好。】

【谭雪莹:对了,你快看今天的新闻!光汇银行出现资金窟窿,好像要被收购了。】

简黎双眼不禁睁大,点开谭雪莹分享过来的链接。

一家上市银行出现资金窟窿的事被公开,自然掀起热议。

谭雪莹:【本来大家都以为就算出现窟窿,凭光汇这些年的资本也能轻易填平,但没想到连股票都开始抛售。】

简黎对股市不太精通,但从视频的报道不难看出,光汇银行在直走下坡路,再看周述北,面色如常,住院这几天,外面消息也滞后。

周述北正好开完会,“怎么了?”

“光汇银行出现资金问题的事你知道吗?”简黎问。

周述北瞥了眼她手机界面,“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如果银行被收购,你在光汇的处境不是更难?”说着,简黎见他面色没什么变化,一个猜测冒出来,“这个走向在你意料之中?”

“差不多。”周述北也没打算瞒她,“周阳致早年间沾上赌博,输了不少钱,加上之前他玩股票又赔了一大笔,日积月累,这个雪球已经越来越大并且刹不住车,我只是给了他一点行小权的方便,现在整个银行的钱几乎亏空大半。”

“这么大一笔钱,要么光汇保周阳致用钱把窟窿填上,但这样集团肯定会受损,老爷子不会允许这么做,那就只剩把银行扔出去。”周述北说,“断足保命。”

周震宏把光汇和周家的荣耀看得极重,为了周家他可以不计一切,就算是自己亲儿子、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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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都可以成为棋子。

用集团去救银行,周震宏不会允许冒这么大的险,毕竟银行只是周述北接手光汇的一个投名状,有或者无周震宏并不关心,他要的只是周述北在这一场负面新闻里把对光汇的舆论和利益重新掰正。

但周述北并不会这么做。

“如果你做不到,那到时候你这个位置就岌岌可危。”简黎担心地问,“你母亲的股份拿回来了吗?”

“拿回来了。”周述北俯身,将她手机屏幕倒扣,“我要的就是岌岌可危,这个位置我早就厌恶了。”

周述北额头抵着她的额,嗓音放低,“他们几次让我失去最重要的东西,我也要让他们尝尝这种滋味。”

“你会站在我这边吗?”他问的小心。

简黎望进他的眼,“会。”

周述北眉眼松动,像松了口气,在她唇上亲了亲,“我去洗漱,先睡吧。”

*

医院夜晚很安静,简黎侧躺在床上,听浴室门拉开。

“周述北。”她喊他。

“嗯?”

简黎眨了眨眼,“你也睡床上吧,我们两个挤一挤,应该挤得下。”

周述北关灯的手停顿半秒,“是吗?我看看。”

他捞起放在椅子上的大衣,在她身侧躺下,眉头微拧,“有点挤。”

简黎刚想说话,就被揽着腰抱进怀里,他右手从自己脖颈下穿过,以一种完全环抱的姿势。

“这样刚好。”清冽的嗓音在头顶传来,周述北下巴枕在她头顶,笑得满意,“下巴的位置也刚好,我们果然般配。”

“”简黎有些无言。

周述北洗了澡,一次性沐浴露的香味很淡,但让人很安心。

简黎往他怀里挪了挪,手搭在他腰上。

夜很静,静得她应该说些什么。

“周述北,我跟你讲个故事吧。”

周述北:“好。”

这个故事很简单,她过去二十几年的生活。

“我进了医院的第二天,那个人的老婆带着亲戚气势汹汹跑到医院来,指着我说我是狐狸精,好多人都在看我,骂我,他们说我那双眼睛天生就会勾人,是天生的狐狸精,没有人站在我这边。”

她的父母觉得脸上无光,像遇到危险为了自保不惜把她推出来。

“后来我为了逃避这样的指责,我开始戴眼镜,我想着把眼睛遮起来这样就没问题了。”简黎说,“我躲起来,我不跟人说话,不跟人多接触交流就没问题了吧,但我后来发现不是。”

事情要追溯到六年前的国庆。

她找到一份家教的工作,一开始好好的,但某一天她发现家教小孩的父亲频繁将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时不时给她发短信,有一次甚至还送了她一条裙子,她觉得恶心,当天上完课就立刻跟小孩母亲提了辞职,但她没说是因为什么,因为她没有充足的证据,大概率会被倒打一耙。

她太清楚这种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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